我的面前有一張小幾,上面放著大陸上最強大的少數民族七種姓賴以成名的七種武器,如果我不知道它們的來歷就肯定會把這些破爛兒丟掉,可現在我已在幾位老前輩面前發誓習成七種武器,奪回四大奇書,並將其一同歸還四大世家和七種姓的後人。
而我現在不是在為能習得絕世武功而興奮,我他XX的是在反復問著自己為什麼要答應這XX的X事兒。
在見識過妖聖那老頭的手段之後,我不認為與其翻臉是一件很聰明的事。
更何況妖聖畢竟救過我的命,又傳了我他的絕技。
總之我現在對於所遭遇的事一點想法也沒有,那不是我一個十歲的少年所能想通的。
目光又落在了小幾上的七種武器,我慢慢的拿起那把曾用來殺雞的小刀——公孫小刀,好!
就從你開始。
從那天起我開始修習七種武器。
公孫小刀和真木鐵勺是我的首選,小刀的要義在於氣機的牽引,以氣運刀,將全身真氣收發於一线,而在這一线之間通過氣與刀的共振達到氣機對刀的控制,心到意到,意到刀到。
而真氣既然能凝於一线就能幻化成多线——公孫小刀共有九九八十一把,歸真之數是公孫小刀的及至。
接下來是真木鐵勺,這鐵勺是攻擊的利器,以刁鑽,難纏著稱,是打穴截脈的妙品。
而司徒青芒與完顏淚則是天下間最另人恐怖的暗器。
青芒的收發最是令人費解,長不到一寸的青針附著在釋放者的肌肉上,靠肌肉的活動來收發,令人防不盛防。
人說完顏有淚,淚雨無聲,完顏淚是水做的,但不是一般的水,而是水銀,完顏氏用一種特殊的方法保存水銀,再將其用內力凝聚成珠狀,彈射而出,威力巨大,無堅不摧,一遇人體水銀的毒性馬上就會發作,並隨血液運走全身,殺人於無形。
最後耶律家的彎刀、諸葛家的巨劍、風雲家的龍槍都是殺敵取命的絕世功法。
不同的是彎刀重軌跡,在刀勢軌跡上的一切都難逃一分為二的厄運;巨劍則大開大闔,講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劍法極為凶險,多是出劍一即生死立判;風雲龍槍是風雲家歷代武者征戰沙場的不敗傳奇,槍法大有硝煙彌漫、烽火連天的殺場之勢。
這就是在大陸上曾掀起無數腥風血雨的七種武器。
而我已長握了他們的基本要領,老頭老太太們看到我的長足進步也感到非常欣慰,隨著我身高、體重以及年齡的日益增長,他們單獨對上我已是相當吃力,這就是說他們已沒有什麼可教我的了,而接下來就全靠我自己。
練武真的是一件很枯燥很乏味的事,每天我要背誦一遍各種口訣,反復揣摩其中的奧義,還要行功、要打坐、生活一成不變,終於有一天我意識到自己再這樣下去是會瘋掉的,於是我便去找妖聖,我想這老頭一定會給我點事做。
大殿上只有我一個人!
這害得我非常失落。
但是很快我就發現我錯得很離譜,迎著陽光上下飛舞的細小粉塵怎麼會運動得如此規則,那是有力場在吸引著他們的運動,盡管我不清楚狀況,但我仍然對形式做了如下分析:1我在一個埋伏圈里;2大殿里藏匿的人不會超過5個;3“背後有人!”我勐的向前飛奔,頭也未回撮手成刀斬向背後,“砰!”硬拼了一記,借助對方的勁力我加速了前衝的去勢。
還沒等我將擊向身後的手臂收回,前方已爆起四道刀光,其中一道將陽光折射入我的雙眼,我馬上閉目,騰空而起,左手成拳,右手執掌,分別擊中對方長刀,此時第三把刀已來到我的頭頂,我耳邊甚至能夠聽到它破空而來的風雷之聲,無奈!
強提一口氣,我施出妖聖那小老頭兒的絕技人間平衡,天地在瞬間彷佛靜止,只有我稍稍橫移了少許,刀斬下,入肉三分,借著慣性它在我身上劃開一道半尺長的傷口,刀馬上要離我而去,我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刀便是這樣,他有自身近乎完美的攻擊軌跡,而當它一旦脫離這個軌跡它他就會在一瞬間完全喪失攻擊力,再加上這把刀剛剛得手,持刀者的勁力自然會弱上三分,於是我一聲尖嘯,借自空中下落之勢撞入那人懷中,那人立時濺血拋飛,而余下三個刀手見同伴“飛來”只得伸手去接,我在落地之後勐然轉身將一口憋在胸腹中的血氣順勢吐出,由後追至的那人大駭下閃往一旁,而我如影隨形向他擊出一拳,他無奈只得硬接,拳掌相交,他大震下勐退數步才穩住身形,我正要就此閃人卻聽到一個陰切切的聲音:“都住手!”是妖聖這死老頭子。
“139你可知他們都是何人?”“定是聖主用來測試弟子功力的人。”“哼!你覺得他們如何呀?”“幾位師兄武功高強,弟子實無法取勝!”“你當我是瞎的麼?”老頭子一聲爆喝。
“如果不是我出手他們在你面前連藏都藏不住,你說!第一個偷襲者在現身之時你就已發現他,可你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走短线取他性命,卻蠢得跟他硬拼,浪費了最寶貴的時間。還有那個拿刀的,你完全可以運勁將其擊碎,借此聲勢一舉收拾其他人,你卻……你現在卻弄得如此狼狽?!難道這幾年你在廚房的武藝都白學啦?”我心中勐的一震“廚房、武藝”,老頭子是在暗示我麼?
我心里正犯著嘀咕耳邊就又是一聲爆喝:“還有你們這群飯桶!你為什麼不用身體困住他,卻一擊即退,還有你!為什麼不在刀上淬毒,更白痴的是你們三個,你們手里的刀是假的呀?他跌過來就要將他分屍,你們是殺手,在目標前面的一切都要被你們粉碎,而你們……你們應該知道行刺失敗的代價是什麼!”說話間妖聖已然出手,“聖主手下留情!”我在妖聖出手的瞬間擋在了剛才用刀光遮我雙眼的那個人面前,在漫天的血霧當中妖聖顯得異常瘋狂,“讓開!”在妖聖近於萬斤的氣機壓力下我不禁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用最後的力氣呻吟道:“求聖主開恩,她只是個女孩子,罪不致死!”說完我就暈了過去。
夢里我和小雨坐在內堂廚房外的那個小亭子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小雨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做殺手?
誰說的?
你是全天下最適合做殺手的人了!
真的?
當然!
你忘啦,當初為了一個撥浪鼓你連眼都沒眨就把我脖子給抹了。
那時侯我還小,怎麼知道那樣就算殺了你!
哎!
算啦!
小雨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都想跟你說對不起。
我都說算啦,再說我從沒怪過你。
謝謝你小雨!
謝什麼,人殺人都是為了獲得而不是為了付出,但在你獲得之時已注定了失去,不懂?
呢你看!
你殺了我對吧?
對。
你得了撥浪鼓對吧?
對。
你失去最好的朋友也就是失去了我對吧?
對!
就這麼簡單!
殺人的道理就是這麼簡單。
小雨走了我的夢也醒了,我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里有許多我叫不上名字的擺設,但直覺告訴我這里的每一件東西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品,“這是哪?”我問。
“這里是內堂藏經閣。”回答我的是一個女孩子。
我轉向她,可一道強光迷住了我的眼睛,我笑了。
“原來是你!你還好吧?”“托主人的福!”“你叫我什麼?”“是主人您救了我的命,我的命也就不在屬於自己,這是暗殺堡的規矩。”“哦!好象是有這麼回事。對了,你叫什麼名字?”“187,主人。”“不是你的代號,而是名字。”“我除了187之外再沒有別的名字。”“那我給你取個名字怎樣?”“那是187的榮幸,主人。”“好,從現在起你就叫小雨!”
小雨就這樣在一次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白衣、白頭發、白胡子、翻白眼的妖老爺子對我這次越軌行為的處罰就是在藏經閣內面壁思過一年。
我本來對此頗不滿意,但在看清小雨的相貌之後才慶幸自己的英明神武,這樣美麗的一個女孩子沒了啟不是非常可惜。
但很快,我的注意力就偏離了小雨,藏經閣里隨便撿張紙都是寶貝,這里不但有大陸上各家、各派的武學典籍還囊括了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的一應書籍,於是每天我除了修煉和指導小雨武功之外就是閱讀這些書籍。
在讀書之余我還是會想一下這老爺子打發我來這兒的動機,但我向來不是那種把事情想得特復雜的人,因為這里能讓我思考的東西太多,而且日漸發育的身體也讓我開始注意身邊唯一的一個女子。
小雨真的很美!
她始終穿著一件水蘭色的百折羅裙,帶著澹澹的茉莉花香在我眼前飄來飄去,有時我會刻意讓她的長發拂過我的面頰,有時更是蓄意碰觸她的身體,對一個男孩兒的小動作只要是不傻的女孩兒就都明白,小雨不但了解,給我的感覺更象是樂在其中,因此我很滿足現在我們的關系。
每月初一和十五廚房那邊都會送來我生活中必須的兩樣東西——煙和酒。
別看我還是個孩子但我對這兩樣東西卻絕對稱的上是行家。
煙我只抽燕雲山的苦茉莉,酒也只喝蜀川回陽的老窖。
都是此中的極品呀!
你看我!
歪歪斜斜的陷在寬大的角床里,口中噴吐著甘美的苦茉莉,手中捧著《戲游集》,輕輕哼著上面的小曲,還不時拍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旁邊的小幾上,出落得越發美麗的小雨小心的溫著我的回陽大曲。
嗚呼!
聽雨調琴,習九藝,觀美人,君子安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