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比賽
今天參加的宣傳是個綜藝,叫做《城市求生》。
是個比較生活的節目。
節目每期會邀請幾個藝人和節目常駐的六名嘉賓一起,在國內或者國外一座陌生的城市,在三天之內,一起過沒有現金在身上的日子。
這個節目的看點主要在於兩個:
一是每一天的新邀嘉賓都不一樣。
二就是從常駐嘉賓和新邀嘉賓見面開始,大家身上都不能有一毛錢現金,手機也會換成節目組發的不能進行電子支付的新手機。
這就比較折磨人了。
試想一下,將近十個人的身上都沒有錢,可是大家需要吃東西,找地方晚上睡覺,還是在陌生的城市里,要平穩度過24個小時,真的——
不容易。
尤其對於我這種很懶的人來說。光是想想就覺得很辛苦了。
還好,這次綜藝錄制的城市是我們所在城市旁邊那個。雖然也算“陌生”,不過至少不用長途跋涉了,也挺不錯。
很快,我跟徐雋作為本期新邀嘉賓,在m市見到了《城市求生》的常駐嘉賓們。
攝像鏡頭下,工作人員鄭重的過來要收走我們的資金跟手機,按照流程還每個人都給了一分鍾,說可以在收走之前,給自己最重要的那個人打個電話,報聲平安什麼的。
這也是這個節目的一個小小的看點。
不知道多少藝人就因為這個環節,給廣大觀眾帶來了眾多的精神愉悅感,並滿足了無數人的八卦之心。
直到此刻,我才想起自己好像應該給秦墨打個電話。
畢竟我已經差不多24小時沒有聯系他了。
並且在這段時間里,為了不被打擾,安心工作,我還通過簡單偽裝之類的行動,暗搓搓的避開了秦墨的所有監控——
總之我相信,秦墨現在肯定恨死我的自作主張了。
呵呵。
不過也有奇怪的地方,就是秦墨這24小時也沒有給我打電話。
最多昨天下午他離開s市的時候,給我發了一條再見的短信;到了目的地之後,給我又發了一條平安到達的語音。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的聯系。
所以,是不是從公平角度說,我也不用多愧疚?
想著,我也不給秦墨打電話了,直接拿手機給秦墨發了條短信,跟他說我現在在上宣傳節目,可能不方便及時接打電話,叫他不用擔心之類。
就在這時,本來跟拍我的攝像機打算看看我短信的內容,卻被我條件反射的躲開了。
短信發完,一抬頭,我就看見攝像大哥一臉懵逼的看著我。
“啊,不好意思,條件反射。”
我趕緊給自己剛才躲開攝像大哥的拍攝行為道歉。
這種綜藝節目講究的現實和設計之間的交融一致,拍個短信內容,抹掉電話號碼,呈現給觀眾的就能是讓人浮想聯翩的畫面。
再說,一條短信,在拍攝現場光明正大的編輯的內容,也不見得多私密的,還不構成拒絕拍攝的正當理由啊。
可我剛才——
真的是條件反射。
我真的還不習慣自己已從一個十八线小藝人,變成了一個可能會有很多鏡頭追隨的,不那麼小的藝人了。
所以,有些習慣還得改,或正在改。
“程老師客氣了,是我剛才沒打招呼,您別介意就行。”
攝像大哥回過神來,笑了笑,輕聲對我說道。
哦。
可我怎麼覺得攝像大哥的表情還是有點怪。
就好像——他剛才看到了什麼十分了不得的畫面一樣。
怪怪的。
……
手機現金上繳,大家都變得荷包空空。
節目組按照之前幾期的尿性,給大家提供了答對題吃早餐的“福利”。
規則就是答對越多,吃的越豐富。
沒有答對的,只能餓著肚子進行接下來的環節了。
一般來說,只要不是超級笨蛋,節目組那不算嚴苛的十個問題至少能被答對一兩道。
可惜,今天來的嘉賓就有超級笨蛋。
對。
就是我。
那個唯一一個沒有答對任何一道題的家伙。
也是醉了。
“前輩,給您。”
一塊蛋糕遞到了獨自在一邊自怨自艾,抱怨自己語文老師沒有好好教課的我的面前。
不用說,遞蛋糕的“小天使”是徐雋。
畢竟在這個節目里,跟我熟,會對我好的,第一選項只有徐雋了。
我正餓得不行,自然不會放過這等好事,連忙將蛋糕接了過來。
跟我和徐雋的兩台攝像機都稍微移了移,似乎對這個情況很有興趣,對鏡頭和角度進行了最佳調整。
“謝謝。”我說,下意識動了一下,把鏡頭的最佳角度留給了徐雋——
不是我大方,這個還是我的條件反射。
在非按照劇本來演的情形中,我一向不願意以真實面孔示人的。
那種自己於此世間無所遁形的感覺,實在叫我很畏懼啊。
徐雋在我身邊的台階上順勢坐下——我們連個正經吃早餐的地方都沒有,節目組按照答題數目發完“獎品”,就讓我們在公園的小休憩點三三兩兩坐著干掉早餐。
我對此感受到了節目組的深深惡意。
就此我大概能預料到之後環節的不好過了。
“前輩,您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好,是不是不舒服?”徐雋表情認真,仔細看了看我的臉,關心的問道。
這個綜藝節目的節目組沒有人性,可看點卻在於嘉賓們的互敬互愛、互相扶持的人性上。
現在徐雋這樣對我,真的讓我體會到十足的節目主題了。
本來,我以為徐雋看到我會想先揍我一頓什麼的。
畢竟我那樣欺騙了他。
呵呵。
還好沒收徐雋的錢。否則真的很砸家里招牌的說。
“昨晚上沒睡好。沒關系。”我說。
徐雋笑了笑,笑容真摯。
“前輩,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您就說,我可是答應了您的鐵粉要好好照顧您的。一定給我機會啊。”
我愣住。
這個畫風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啊。
“我的鐵粉?”
我能有鐵粉?
難以置信。
畢竟以我的演技來說,鐵粉這種存在,於我就像白日做夢,總之不可能吧。
徐雋好像被“鐵粉”這個詞弄的十分激動。
連帶他臉上的笑容都越發明朗,以至於他本來就好看到天怒人怨的臉,更是光彩奪目,震撼人心。
弄的我差點想吞口水先了。
“就是我哥哥啊,梁直,他很喜歡您的。他讓我跟您說,好好照顧自己,一定要加油啊。”徐雋笑著說。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哥哥——”
徐雋點點頭,說:
“對,我哥哥醒了。他現在很好。還說,謝謝前輩之前有去看過他。”
醫生不是說梁直可能會做植物人一段時間嗎?怎麼——這麼奇跡?
不過,這麼說來,之前徐雋臉上那個仿佛旭日般的笑容,是真切的。
他是真的很高興自己最寶貝的人能醒過來吧。
所以,怪不得他會毫無心理負擔的來參加這個節目呢。
醒了就好。
沒事就好。
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徐雋的話叫我心里面某塊石頭落了地。
我猜大概是因為梁直作為20年前那次任務里的一個關鍵人物,還是屬於正派一方的,能夠好好的活下去,這個認知讓我感到由衷的高興吧。
畢竟,我就算是看場電視劇,也是希望結局是好人獲得勝利的。所以像梁直這樣很好的人,就應該活得很好,不是嗎?
想了想,我笑著說:
“不客氣的。到時候我給你哥簽名,你給他帶回去,跟他說我一定會再去看他的。好嗎?”
徐雋咧嘴笑著。
“好,謝謝前輩!”
……
吃過徐雋給的面包,雖然胃部還有些不舒服的感覺,但基本上讓我覺得自己差不多活了過來。
至於胃痛……安啦安啦,從前也是這樣,吃了冷的東西,吃的快了一點,吃的多了一些,就會不舒服,不過,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接下來節目安排了打工獲取報酬環節。
這次打工有兩個選項。
一個,是給某個新秀品牌做推廣秀,簡言之就是穿他們的新品服裝走t台。
另一個,是競技類項目。
這個城市這幾天里在做有關體育主題的宣傳,里面有一些可以臨時報名參加的現場競技項目。
獎品豐厚,難度不低。
節目組選擇這個內容恐怕是為這個城市做點宣傳,順便樹立點該節目高大上一點的形象。
至少也算和官方合作過了嘛。
大家石頭剪刀布,誰贏誰就能先選參加哪個項目。
畢竟每個項目的名額都不是無限的。
結果,最後就我跟徐雋參加了體育競技類項目,其余的人,都很不要臉的參加了可以穿著好看的衣服,邁著輕松的步伐,在開著超強冷氣的室內走幾步就能賺許多錢的t台秀。
丫的。
太過分了。
“前輩,今天能夠現場挑戰的有三個項目——60米射箭、10米室內氣手槍射擊和單腿平衡。咱們是第一次報名,按照規則只能選一項。那選哪一項?”
徐雋問我。
肯定選簡單的啊。
於是我提議說:
“10米氣手槍射擊好吧?”
不費力,還室內,很不錯的選項,對不對?
很快,節目組跟主辦方溝通之後,我跟徐雋上場了。
之前齊大導演為了讓徐雋更好飾演《浮城》中警察的形象,專門找了指導老師叫他學習怎麼使用槍械,至少看起來要像那麼回事。
而徐雋本身在這方面似乎很有天賦,學了一段時間之後,有次有個鏡頭實景拍攝他練槍的場景,竟給他打出了1槍9環的好成績。
所以,徐雋10發子彈打出220環的成績,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這個成績,已經是今天現場報名參賽的選手中最好的一個了。
接著就輪到我上場了。
我毫不猶豫的舉槍就射。
10發子彈一溜煙打完。
我做作的朝著根本沒有冒煙的手槍口吹了口氣。
臨時搭建的看台上傳來一片笑聲。
大部分是略帶諷刺的笑意。
靶機那邊報務員幾乎實時大聲喊出了成績:
“14環。”
周圍的笑聲里夾雜了掩蓋不住的噓聲。
我沒理,笑了笑,信步走下了比賽台。
別說我消極怠工啊。
沒辦法,我現在只想吃個飽飯跟著睡覺,上這來做“打工”不過是秀個存在,來真的可不劃算。
再說,有了徐雋這個妥妥的小鮮肉露這一手,用不著我這個家伙錦上添花了啊?
而且,就算我做的再好,也不能比上徐雋。畢竟真的太好蓋住了徐雋的風頭,不就是分分鍾找黑子來黑我的節奏嗎?
所以還是算了吧。
做人謙虛點好。
剛剛走下台階,不想,剛好對上台下高舉著手機,示意我來電話的小花焦急的臉。
我心里一咯噔,下意識加快了步伐。
小花的表情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著急過。
所以發生什麼事了?
一等我走到身邊,小花立刻急匆匆的說:
“秦墨先生回來了,但是……好像受傷了。情況不是很好。秦頌老先生打電話來問,您可不可以現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