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的陽光,投射在王府大氣恢弘的建築上。碧瓦朱檐,飛閣流丹,在金色的陽光下更顯的美輪美奐。
午膳時間已過,穿著統一服飾的婢女嬤嬤們,三三兩兩的坐在樹蔭下的草地上,嘰嘰喳喳的交流著最新的八卦,一派寧靜和諧之感。
“快一點,叫你取份資料都可以磨個一炷香的時間,為什麼這麼慢!難道你是烏龜投胎嗎?不!就算烏龜也比你快,這時候就算生孩子難產,都可以把孩子生下來了吧!南初夏,你還傻站著干什麼?是不是就打算這麼一直浪費本王寶貴的時間?!”
咆哮的怒吼聲打破了寧靜的和諧,王府書房內,一個雙手抱胸的年輕男子正在大發雷霆。
他的容顏簡直可以說是神的得意之作,身材高大卻不顯得粗重,寬肩窄腰標准的完美倒三角,如塑的五官,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長眉斜飛入鬢,狹長的丹鳳眼透著一絲邪魅,卻被眉宇之間的威煞之氣給破壞殆盡,顯得深不可測。
對於剛踏入書房門口的南初夏而言,這個正對著她咆哮的男人,不啻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玉面修羅。
看著他全身上下都在散發著煞氣,黑幽幽的眼眸射出讓人心驚膽戰的寒光,似乎多看一眼就會被他打入可怕的地獄,永不超生。
嗚嗚嗚……
好……
好可怕!
南初夏雙腿在發抖,心兒在狂顫。
王爺簡直比話本小說中的惡鬼還要嚇人啊。
每次見到他,都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著的無處可逃的可憐的小白兔。
(恭喜你,寶貝兒,你真相了!王爺就是一只蛇妖啊!)
“南、初、夏!我在問你話,你聾了還是啞了!竟敢不回答!”男人臉色一沈,眼中又射出一柄柄沾滿寒光的冰刀。
“宸宸宸……宸王爺,這是你要的資料。”南初夏戰戰兢兢的走到男人身邊,把手中捧著的厚厚書冊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男人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轉過頭繼續盯著南初夏,臉上的表情就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颼颼的放著冷風。
南初夏只覺得一股惡寒從腳底直竄全身。
“宸……宸王爺,怎麼,怎麼了?”南初夏的牙齒禁不住開始上下打顫,本就顫抖的雙腿似乎抖動的頻率更快了。
“你是瞎了碼?還是耳朵聾了沒聽清楚我的吩咐?你拿的是什麼東西!”
男人一掌拍上桌面,砰然一聲巨響,書桌上的筆墨紙硯都狂跳了起來。南初夏被嚇的渾身一抖,差點腿軟癱倒在了地上。
“我要的是兩年前的吏部官員的考評冊,你給我拿的是什麼?禮部的三年前的太廟祭祀的大典記錄!南初夏,你腦子里都是稻草麼?到底要我說幾遍才能聽進去?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要不要叫人重新來教你說話?”
“對……對不起……”南初夏含著兩泡眼淚,小聲的道歉。
“有空在這里說對不起,還不給本王趕緊滾過去把資料拿來!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要不然後果自負!”
男人冷哼一聲,狠狠瞪了眼淚汪汪的南初夏一眼,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是,是!奴婢這就去。”
南初夏含淚奪門而出。
一跑出王府書房的院子,南初夏雙肩一垮,淚水差點奪眶而出。拼命的咬住下唇,才沒有讓眼淚難看的流下來。
低著頭走出院子,外面已經圍了一圈王府的婢女嬤嬤。
“初夏,那個,你還好吧?”有個小婢女小心翼翼的問。
“宸王爺吼的那麼大聲,估計連府外都能聽見了,初夏怎麼可能會好。”另一個婢女嘆道。
“宸王爺是皇上最疼愛的兒子,現在皇上身體不適幾乎不理朝政了,早就命王爺監國,估計王爺登基是肯定的事情了。他要是跺跺腳,連太後都不敢大聲說話。所以你一定要忍耐,不要和王爺正面衝突。”
有侍衛勸她。
“宸王爺其實為人還好啦,雖然冷冰冰的不愛搭理人,但也不是殘暴的人啊。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對初夏特別凶……他對別人都不會這樣,更奇怪的是要初夏做書童,誰家書童要婢女來做啊。”
“是啊是啊,據說別的府里的少爺們的書童,都是選的小廝,王爺難道真的很討厭初夏姐才這麼……”
說這話的人被邊上的人撞了下手肘,這才反應過來,訕訕的住了口,沒有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