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屈的聖光
夜漸漸深了,整個學院開始沉寂下來,微微有風吹過,帶走一絲暑熱。
這個時間,竟然還有人在學院里游蕩,夜巡的保衛隊伍見到游蕩的人,非但不勒令回寢,反倒一一恭敬行禮。
詢問了有無異常情況,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後繼續巡視的路线,而游蕩的人則繼續游蕩。
夜還長,游蕩的人不知自己該游蕩到什麼時候,只是從心底不願意回到宿舍。
這並不代表著她和宿舍同學關系不好,只是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沒錯,游蕩的人就是萊特薇兒,聖歌。
她不願意回到那個讓她無法面對的宿舍,所以她今晚准備就這樣在學院里閒逛一晚。
這個決定其實並不怎麼明智。
在有人的宿舍被夜襲,在空無一人的校園豈不是更加方便了那人的探訪?
這個道理,薇兒自然懂得。
但她沒有別的辦法,每當男人接觸到她的身體,她都無法專注的驅動聖光元素,法術無法使用,身體生不起一絲力氣,就連腦海中也在勸阻自己應該放開她的身體,好來回贈陌生男人的傾慕。
隨著男人的發掘和深入,不爭氣的身體漸漸接受了這一事實。
每天傍晚被貝克搞得不上不下,致使她在面對陌生男人時身體上的本能抗拒日益減少。
一到夜晚,當陌生男人摸上自己的身體,薇兒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股從小腹中傳來的悸動。
男人的實力深不可測,自己在他面前如同螻蟻一般,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唯一剩下的,也只有女孩子天生的羞澀以及理應推阻的念頭了。
某天,紅著小臉的薇兒在臨睡前墊好襯布。
當晚,陌生男人卻沒有到來。
第二天,滿腹春情的薇兒難過的連課程都沒有心思深入。
當天夜里,當陌生男人再次到訪時,薇兒驚訝的發現,只是大手輕輕從身體上撫過,下體的淫液就不受控制的流個不停。
仰躺、側臥、跪伏,可惡的男人將她上下擺弄成各種羞人的姿勢。
親吻、愛撫、舔舐,全身上下每一處肌膚都留下可惡男人到訪的記錄,就連少女最為羞澀的羞處,男人都毫不嫌棄的舔弄愛護。
心理上的滿足感遠遠超過生理上的快感,心上人貝克只是看過幾次羞處,就不在願意多碰,可這男人卻一點都不在乎,大口小口吃的很是暢快。
小手試圖將他推開,但卻用不上一點力氣,那惱人的舌頭不住的鑽探,自己只好用豐沛的水份來回報他。
每當男人吃夠了羞處抬起頭,薇兒看到他泛著明亮水光的下巴,都羞得緊緊閉上眼睛。
就連腳丫,也變成男人舔吻把玩的愛物。
每當柔軟的舌頭鑽進腳趾縫,薇兒發現原來被人吃著腳丫也會帶來如此銷魂的滋味。
復雜的看著捉著自己小腳吃的起勁的男人,薇兒心中竟然不止一次的產生過,算了就這樣由他輕薄的想法。
男人的索求很是怪異,自己的黑色絲質長襪是他的最愛。
薇兒抗議過,但沒有效果。
薇兒愛干淨,每天穿過的長襪都會細心清洗晾曬。
這男人卻喜歡沒有洗過的,當男人提出不要清洗時,薇兒斷然拒絕。
但第二天,薇兒換好睡袍沐浴洗漱完畢,准備清洗更換衣物時,卻發現長襪不見了。
可能是掉進床縫了吧,她當時並沒有在意。
可在當晚男人出現,將她白天穿過的襪子放在臉前細細嗅聞的時候,薇兒羞極了試圖要搶回,卻被男人按住,乖乖的任由男人將穿過的長襪重新穿好在自己腿上。
男人迷醉的捧著自己雙腳蓋在自己臉上,薇兒不顧因雙腿抬起而暴漏的濕潤春光試圖掙扎縮回雙腿,卻變成了自己主動將腳掌在男人臉上磨蹭的動作。
薇兒小聲求饒,那長襪穿了一天,而且白天有對戰實訓課程,會有大量的運動。
穿著小靴的腳丫經過運動肯定會出汗,汗水侵濕長襪,在不透氣的小靴中會生出輕微的酸味,再與靴子的皮革味混合在一起,盡管不臭,但總會是有一些無法形容的味道。
這味道,貝克十分抵觸,薇兒自己倒沒什麼感覺,因為那不能算是異味,只是這男人卻十分痴迷。
不住的贊美著薇兒,並稱這是他聞過最好的味道。
薇兒羞極了,但沒有一點辦法。
既然抵抗不了,那麼只有承受了。
漸漸的薇兒不再抵觸,逐漸開始享受男人熟練的愛撫和挑逗。
長期被貝克挑起的欲火,都在男人這里得到了滿足。
盡管仍然十分羞澀,但男人每次都止步於深入自己,這讓薇兒稍稍安心,既然不會真的侵犯自己,那麼這樣其實也沒有什麼。
容光煥發的薇兒,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白天的課程中。
隨著關系愈發密切,薇兒開始和男人有了交流。
男人樂的與薇兒交流親密的體驗,毫無經驗的薇兒害羞卻如實的將身體的感覺告訴對方。
從此,薇兒在男人面前,徹底沒了招架之力。
敏感的部位全部被男人掌握,稍加撩撥,薇兒就如同砧板上的嫩白魚肉一樣任人宰割。
此外,薇兒有提問過一些心中的疑惑,但涉及到敏感問題時,比如男人是誰,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會是自己這類話題,男人總會顧左右而言他。
薇兒試圖將話題深入,可還沒問幾句,男人就使壞的讓薇兒的質疑聲變成了咿咿呀呀的呻吟聲。
不過,好在最重要的安全問題還是確認了,那就是同屋的同學不會醒來,以及男人不會將兩人之間的親密關系告知除二人之外的第三人。
然而,事情卻出現了轉折。
某夜,那可惡的男人壓在她的軀體上肆意品嘗她的曼妙,薇兒快樂地舒展身體享受著蝕骨的快感慢慢積累。
靜寂的夜晚,除了薇兒刻意壓制的嬌媚低吟外再無一絲聲響,正當薇兒皺緊眉毛弓起身體准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銷魂瞬間時,有同學突然起夜,是薇兒床鋪正對著的瑞秋。
完了!
這個念頭瞬間衝走了一切,什麼分享,什麼應該抗拒,什麼胸前有些酥癢,什麼怎麼會濕成這樣,全都消失不見。
那該死的快感卻在此時如期爆炸,娟秀的腳趾緊緊蜷縮,被男人握著的小腰死命的抬起,伴隨著似有似無的嗡嗡鳴響曼妙的軀體時不時的猛然抽動,大量的汁水從男人堵塞的龜頭處擠出。
如同面對男人時力氣被抽走一樣,此時連神念也被抽的一干二淨。
這下什麼都沒有了,丑態被人看到了。
想來,艾爾會很快知道吧。
他應該不會願意再理自己了吧,也好。
就讓這一切徹底消失吧。
薇兒無力的躺在床上,眼淚無聲的從眼角低落沾濕了枕巾。
地位、身份、所擁有的一切,這些薇兒都不在乎。
她只在乎貝克,她只在乎自己在貝克心中的位置。
現在,什麼都有沒了吧。
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究竟是為什麼?
火熱的身軀迅速冷卻下來,薇兒冷冷的望著天花板,身上的男人仍然頗有興致的在她身上繼續探索著。
薇兒毫無反應,甚至,毫無生機。
這身體已經沒有人要了吧?這男人要,就給他好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男人好笑的看著薇兒遍布死灰的小臉,豎起手指比在嘴前,示意薇兒不要出聲。
薇兒沒有理他,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說什麼都沒用了,自顧自的抽泣起來。
起夜的瑞秋已經返回,她小心關上門,打著哈欠朝屋中走來。
男人貼緊薇兒,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什麼。
薇兒猛的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輕聲反問:“真的看不到?”
“真的看不到,不過你再這樣問下去,那就不一定了。”男人再次表示禁聲。
薇兒閉嘴不再言語,起夜的瑞秋已經行至屋中來到薇兒的床鋪前,她的床鋪就在薇兒的正對面,要回去睡覺正要經過薇兒這邊。
瑞秋來到自己床邊,背對著薇兒准備上床繼續被尿意打斷的酣眠。
男人一臉壞笑,腰部稍稍用力輕輕一挺。
“啊……”
薇兒連忙用手按住嘴巴,那要命的肉棒正頂在自己身體里,稍稍一動就會引起連鎖反應。
剛剛高潮過的身體敏感異常,男人只是一動,薇兒就難以自制的發出聲音。
不能再這樣了,薇兒忽然發現自己可以用上些許力氣,連忙擺脫男人的控制。
雙腿環上男人的臀腰緊緊夾住,雙臂輕抬急急抱住男人脖頸,像是抱住救命稻草一般,將自己牢牢的纏住男人,好讓他不再使壞。
兩腿分開,少女的羞處再無防護,隨著薇兒纏緊男人,小穴主動將男人的肉棒含進更多。
薇兒死命的咬緊牙關,抵抗肉棒杵在身體里的其妙感覺,前端飽滿充實,里面卻異常的空虛。
只是這動作,略微的有些其妙,就像是欲求不滿的少女急切希望戀人更多的深入自己一樣,很是甜蜜。
正要爬上床鋪的瑞秋聽到聲響,連忙回頭。昏暗的宿舍里,看不真切。“薇薇?”
薇兒快瘋了,心里不住的高呼:求你了,別喊了,快去睡你的覺。
瑞秋疑惑的朝著薇兒的床鋪看了一會兒,沒有發現什麼情況,以為是自己聽錯,打了個哈欠轉身准備重新上床。
薇兒吊在天上的心,稍稍下落,准備拍拍胸口緩解一下快速跳動的心跳,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男人脖頸上環著。
再看自己現在的姿勢,羞紅迅速攻占了臉頰,這也太羞人了。
那人揚揚眉沒有說話,只是朝薇兒表示禁聲。
薇兒當然明白,想到剛才男人使壞,惡狠狠的瞪了男人幾眼。
聽著同學悉悉索索的爬上床掀開被子,薇兒的心慢慢落回地面。
危機解除,注意力放松,剛剛抽泣的余聲此時卻被續上,一連幾下抽氣的呼吸聲,再次引來同學的注意。
“薇薇,你還好嗎?”瑞秋關切的詢問,卻是薇兒此時最不願意聽到的。
薇兒屏住呼吸,大腦中除了知道要屏住呼吸之外就只剩下了空白。瑞秋出聲詢問,卻沒有得到回應,有些在意的她眼看就要翻身重新下床。
薇兒空白的大腦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反應,“我……我沒事。”
但願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答非所問和顫音吧。
薇兒默默祈禱著,又瞪了一眼自己抱著的男人,男人無辜的聳聳肩。
“真沒事嗎?”
瑞秋已經轉過身體,小腳踩上了上下床之間的橫梯。
由於上下床需要抓著橫梯,此時的瑞秋背對著薇兒兩人扭過頭,睡袍下一只正在發育的挺翹小臀正對著二人。
薇兒兩人自然正朝著對面的瑞秋看去,薇兒正後悔著剛才的搭話,卻發現男人卻興致勃勃的盯著瑞秋翹起的臀部看。
一股怪異的感覺涌了上來,你欺負著我卻看別的女人。
雖然你我之間並不是情侶,但基本上都快被你吃干抹淨了,我都已經做出如此犧牲,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關注別人,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一時間,難以形容的滋味犯上心頭,薇兒氣呼呼的掐了男人肩頭一把。
瑞秋還在扭頭看著,她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
男人感覺到薇兒的小動作,看到薇兒氣呼呼的小臉,有些詫異,轉念一想卻有些得意。
張開嘴朝薇兒無聲的比劃,她沒有你好看。
薇兒才不去理會他,別扭的將頭轉過一邊。
“薇薇?”
自己的詢問又沒了回應,到底是真沒事還是假沒事?
熱心的瑞秋當機立斷,這不行,肯定是有什麼事兒,當下就翹著小臀往床下移動。
薇兒又開始沒用的心跳加速,連忙出聲應道:“真的沒事,瑞秋,謝謝你的關心。”
翹著小臀的瑞秋停在半空,費勁的重新扭過臉:“真的?”
薇兒趕忙回應:“真的真的。”
“哦。”瑞秋將臉扭回去,卻沒有上床或是下床,依然保持著停在半空的動作。“睡不著嗎?那,我們聊聊天吧。”
薇兒舒口氣,不過來就好不過來就好。“好,好的。”卻發現瑞秋依然掛在橫梯上,連忙出言相勸。“那你快回床上吧,溫度很低了。”
“有嗎?”瑞秋感受了一下室內的溫度,似乎和平日沒什麼區別。
“有的有的。咱們是女孩子,要小心溫度的變化。”薇兒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信口胡謅的本領了。
“哦。”瑞秋會意的回應,開始爬回自己的床鋪。
薇兒緊盯著瑞秋的動作,昏暗的宿舍內,身著白色睡袍的瑞秋很是顯眼。
看距離再有兩階的樣子,今夜的鬧劇就可以結束了,等瑞秋躺下趕緊讓他離開。
萬歲,還有一階,只有一階了。
加油瑞秋,聖光與你同在。
聖光指引著你的道路。
哎?怎麼不動了?薇兒連忙放開男人的脖頸,伸手撩開額前礙眼的長發。瑞秋果然不動了。
薇兒連忙看向男人,男人正擠眉弄眼的享受著隨著薇兒因為緊張而繃起的身體,導致縮的更緊的緊窄羞處,哪里會施展其他小動作。
薇兒不安的重新看向還翹著小臀的瑞秋。哎?怎麼又下來了?
對面的瑞秋果然又一步一步的翹著小臀從床上下來了。
我的天!你怎麼又下來了?薇兒急的差點就將身上的男人一把推開,翻身下床直接將已經在地上站好的瑞秋扔回她自己的床上。
瑞秋穿好鞋子,“薇薇,你要喝水嗎?我要喝點水。”
薇兒翻起白眼,我的大小姐!怎麼這個時候還要喝水?盡管滿腹牢騷,還是努力讓自己平靜的應聲:“不用了,我,我不渴。你快喝吧。”
“哦。”瑞秋撓撓頭,不明白一向得體優雅的薇兒大人,今天似乎有些著急?
暫時沒有了被發現的危險,薇兒整個人都覺得不對起來。
穴口處那個要命的肉棒還在一跳一跳,雖然不會真的插入自己的身體,但隨著兩人的呼吸,肉棒不著痕跡的在穴里磨蹭著。
一開始注意力不在這里倒沒有感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精神的放松,那雙環在男人腰部的長腿和挺起的腰部此時酸的厲害。
薇兒緊咬牙關,皆因放置水瓶和茶杯的桌子就在瑞秋的床頭,也就是自己床鋪的斜對側。
說是斜對側,也不過是正面面對桌子扭過臉的角度,自己有什麼大的動作,必然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兩人身上蓋著薄被,雖然薄被被趴伏的男人高高撐起,但可以用那是被自己雙腿曲著的膝蓋撐起的借口蒙混過關。
這時,自己將腿放下,豈不是會穿幫?
精力越是集中,大腿和腰肢的酸困便更是明顯。
男人當然發現了眼前的困境,好心的將手穿進薇兒身下拖住她的臀下部。
只是這全身的重量就全部壓在了薇兒身上,就連堅硬的肉棒也挺入幾分。
“哦……”薇兒叫出聲,瑞秋聽到聲響回頭問道:“薇薇,是你在說話嗎?是要喝水嗎?”
薇兒喘不過來氣,朝男人施以感激的目光。
只是,這該死的男人也太重了,還有那個惱人的棒子,真想把他給剪了。
還有那該死的水,我根本就不渴。
“不不不,並不需要。謝謝。只是,腿有些抽痛。”
薇兒贊嘆自己的才智,這個借口好,既能解釋自己發出的聲響,而且如果對方硬要糾纏剛才明明就發出一個音節,自己也可以用來掩飾是因為疼痛而哼出的聲音。
完美!
簡直太完美了。
薇兒心中想著什麼,瑞秋當然不會知道,嘟囔著小女生的碎碎念來到桌邊找水喝。
瑞秋費怡,克勞迪恩是個認真的女孩,輕輕取下瓶塞,一絲不苟的雙手持瓶將瓶中的熱水緩緩倒入杯中,一滴也沒有濺灑出來。
倒好水,將瓶塞蓋好,雙手捧杯,認真的喝起來。
水有些燙,瑞秋每喝一小口,都要仔細的吹散杯中盤繞的蒸汽。
盡管有男人幫忙圓場,但酸困的雙腿和後腰正摧殘著薇兒的心神。
她從來沒想過,原來貝克時常提到的腰酸竟會是如此難過的體驗。
豆大的汗珠在薇兒額頭上凝結,男人愛莫能助,只能抱歉的朝薇兒眨著眼睛,卻換來薇兒沒好氣的白眼瞪他。
瑞秋正用小臀依著桌子斜斜的對著自己的床鋪,自己床鋪上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對方察覺。
不能輕舉妄動!
這是薇兒得出的結論,難過的酸澀使得結實的大腿無比沉重,後腰懸空一點借力的位置都沒有。
這可怎麼辦?
薇兒試圖轉移注意力,回想起白天學過的課程來緩解大腿的酸困,胡思亂想間莫名其妙冒出一句敵不動我不動的話來。
薇兒哭笑不得,眼下的狀況確實是這樣,瑞秋不動,她當然不能動,而且是必須不能動。
這下好了,注意力又被拉回眼前貌似好像還有一线生機的死局。
一线生機就在於,瑞秋的視线。
只要她不在意自己這邊,男人就會有很多手段可以離開這里。
那麼問題來了。
如何讓瑞秋暫時的挪開視线?
這一根筋的小姑娘,就連背對著自己上下床都要費勁的扭頭觀察自己有沒有事,指望她挪開視线?
呵呵,薇兒在心里氣極反笑。
她當然有關注瑞秋的舉動,瑞秋喝著水,但眼睛卻從未離開過自己。
薇兒心理苦哈哈的笑著,瑞秋的脾性她當然多少了解一些。
認真,一絲不苟這些詞語用在瑞秋身上一點都不為過。
有了,她放下杯子的時候,是否會有轉機呢?
想到這里,薇兒急忙朝男人一陣眼神交流,她費勁的又是抬下巴,又是眼神指示,卻換來男人投來一陣茫然的眼神。
薇兒放棄了,腿有男人拖著還好,可這腰實在是受不了。
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將臀放下,唔,感覺好多了。
可惜,盡管是昏暗漆黑的宿舍,但淺色薄被的起伏被瑞秋抓個正著。
“還在痛嗎?”
薇兒能有什麼辦法,她也很惆悵啊。倉促之下只能回應遮掩,“嗯。還會痛。”無奈之余,只希望瑞秋喝完水可以安安生生的回去睡覺。
然而,事實上事情往往遠比想象中的曲折很多,就像完成某一件事情,實際耗費的時間總會遠遠大於預期,薇兒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瑞秋自顧自的喝著水,可喝水之間說出的話差點沒讓薇兒哭出來。“薇薇乖,瑞秋喝完水就幫你揉揉哦。”
“哈?”薇兒短暫的停頓後立刻暴起。“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沒關系的。每次實訓課程後,身體酸痛是正常的。”
瑞秋又喝了一口,吹散蒸汽的間隙里向薇兒表達自己的友好。
“不要拒絕我啦,如果不能及時緩解酸痛,會影響明天的課程呦。”
這怎麼能不要拒絕?
這必須拒絕好嗎?
如果被你發現我床上躺著個男人,聖光在上啊。
薇兒心里飛速的運轉,無數的念頭升起又被否決。
怎麼辦?
我哪兒知道怎麼辦?
都怪這個男人。
薇兒使勁瞪著男人。
男人也一籌莫展,離開的方法有很多種,但想在被人注視的情況下毫無聲息的離開,著實有些難度。
鑒於眼前的危機,男人此時也沒了玩笑的心思,遂將肉棒抽了出來。
“哦……”沒辦法,肉棒抽出來總會帶來一些摩擦的。薇兒氣極,卻也不好埋怨什麼。
“好啦好啦,瑞秋喝完啦。”杯中熱水喝盡,瑞秋低頭將水杯放回桌面。
機會來了!
薇兒和男人默契的捕捉到了這點,經歷了異常難熬的一段時間,這個僅有的機會怎麼可以放過。
薇兒立即放下雙腿,男人配合的將手放開。
嬌軀翻轉,變成面朝牆壁的側臥,男人也順勢躺進薇兒與牆壁之間。
完美,這下隔絕了瑞秋的視线。
薇兒暗舒一口氣,男人馬上可以離開了,這樣的話無論瑞秋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自己都不怕。
男人又伸頭親了薇兒一口,在薇兒責怪的眼神中正要離開,要命的事情發生了。
原來,瑞秋已到床前,小臉擱在床邊護欄扶手的空隙中,一臉關切的朝床里看著。
男人大氣不敢出,面對薇兒投來你怎麼還不走的目光,男人只好用眼神回應,你回頭看看就知道了。
機智如薇兒,她不需要回頭就可以猜出發生了什麼。因為那撲在腦後的陣陣熱氣,已經揭曉了一切,那是瑞秋呼出的氣。
“薇薇,是哪條腿不舒服?”瑞秋又朝床的左側看去。
薇兒完全不想搭話,但眼下的情況豈能是她想如何就如何的?快速思索一下:“左,左腿吧。”自己右側臥,左腿是最好的選擇。
“嗯?”瑞秋不懂薇兒話里這個“吧”字的用法。
“對,就是左腿。”薇兒也發現了問題,立刻補救。
“薇薇,你這樣右側臥,我夠不著的。”
瑞秋比劃了一下,發現了問題。
她和薇兒相比,是屬於嬌小一類的,兩人年齡相仿,所以關系很是要好。
“你轉過來吧。”
轉還是不轉,這是個問題。
不轉吧,瑞秋夠不著,保不准會生出其他什麼念頭;轉吧,瑞秋就在自己腦後,自己一動會不會暴漏這個躺在里面的男人?
人的一生需要面對許多抉擇。
學科,伴侶,從事,這些事情在做出選擇時需要考慮很多東西,因為一旦做出了選擇,那麼將會給未來的生活帶來巨大的影響。
而眼前的轉與不轉,對薇兒來說就是一次重要的抉擇。
可惜,留給她考慮的時間著實不多。
因為,瑞秋又說話了。“薇薇?”
對了!
猶如一盞明燈,愕然在薇兒心中亮起。
裝睡!
薇兒突然明了,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現在才發現。
裝睡啊,一旦睡了不就解了這死局嗎?
笨死了笨死了,裝睡裝睡裝睡!
薇兒決定不再回應瑞秋,就這麼裝睡下去,就這麼睡死過去。
“薇薇?睡著了嗎?”瑞秋不解,剛還在說話,怎麼突然就睡著了?伸手戳了戳薇兒的背部,“薇薇?真的睡著了嗎?”
薇兒配合的扭了扭身體,嘟囔著聽不清楚的囈語假裝自己已然睡熟。
薇兒心中狂贊自己的演技,扭動是身體自然反應,這嘟囔囈語可就是睡熟的直接表現。
臨場發揮簡直完美,睡夢中被人輕戳身體,本能的扭動和發出囈語,這樣的反應真的是完美且符合邏輯。
薇兒咂咂嘴,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對面的男人差點笑出聲來,在薇兒冷漠的眼神中連忙閉上嘴巴。
“真的睡著了哎。”
瑞秋很苦惱,想替薇兒緩解疼痛,卻不好打擾已經睡熟的薇兒。
可背對著瑞秋的薇兒卻一點也不這麼想,心里默念著我睡著了,沒錯我睡著了。
你也快去睡覺吧,算我求你了。
果然,身後沒了動靜。
薇兒心中多雲轉晴,這下好了。
終於,可以放下心,不用在擔心了。
小手扶額,今夜的經歷,實在是匪夷所思。
唉,說到底,和這男人的關系始終是不對的,薇兒察覺到有些不對,但她說不好這不對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在意到自己心境上的變化,從一開始的抗拒到接受男人,這進程未免有些太快了。
這一點按理說不應該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雖說自己不是一個不懂得變通的人,但原則上的變通理應沒有這麼自然而然。
肯定是哪里出了變化,究竟是忽略了哪里呢?
薇兒有些頭疼,自己應該抵觸這男人才對,自己應該忠於貝克才對,為什麼自己會接受這個陌生男人呢?
薇兒仔細梳理了一下,沒錯,從主觀的角度出發現在的自己依然十分抗拒這個男人的親密舉動,但客觀上什麼自己卻接受了。
怎麼回事?
客觀上自己為什麼會接受?
這主觀與客觀之間的變化在哪里?
薇兒大驚,她發現自己完全沒有關於主觀與客觀遞進轉變的記憶。
是了,完全想不起來關於自己是如何拒絕男人到變為接受男人的。
身體不受控制的哆嗦著,竟然犯了如此嚴重的致命失誤。
之前完全沒有發現,也就是說自己完全忽略這一事實。
或者說,之前的自己是不清醒的。
那麼,現在的自己,是清醒的嗎?
薇兒眼神變冷,想要暴起試探一番。
慢著,瑞秋還沒睡,萬一真的是事實,那就糟了。
再等待一下吧,薇兒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想來,瑞秋應該正要爬上床鋪吧。
“吱……”果然,屋中響起金屬橫梯被踩動發出的聲響。
薇兒集中心神,為等下暴起的時候積攢力量。
雖然,無法做到攻擊或是反抗,但出言震懾應該還是可以的。
“吱……”又是一聲,看來瑞秋又上了一階。床鋪上下的橫梯共有七階。現在看來,還有四五階的樣子。
“吱……”嗯,還有三四階。
薇兒連忙閉上眼睛,生怕對面的男人發現自己的心思。
不過,自己的床鋪微微動了一下,薇兒連忙朝著旁邊的男人掐了一下,示意讓他別動。
“吱……”嗯?
怎麼回事,床鋪怎麼還在動?
薇兒連忙掙開眼睛,用嘴型告訴對面的男人不要輕舉妄動,等瑞秋躺下後再說。
男人無辜的挑眉示意薇兒,自己並沒有任何動作。
薇兒讀懂了眼神的含義,奇怪,那床鋪為什麼會動?
“吱……”床又動了。心在想著別處的薇兒,大腦暫時沒有反應過來。
然而,事情真的如同之前所說的一樣,往往遠比想象中的曲折很多。
薇兒剛才覺得無比清醒的大腦,此時再次一片空白,皆因耳邊傳來瑞秋吭哧吭哧的呼吸聲。
瑞秋上床了!
瑞秋沒有上自己的床!
瑞秋上了自己的床!
我……的天!
薇兒差點爆出粗口。
如此拗口的邏輯推論,薇兒竟然在腦海里流暢的重復了好幾遍。
只是現在的情況,明顯不是考慮自己的口才如何的最佳時機。
哈哈,哈哈,薇兒現在除了想笑,不知道還可以用什麼表情來表達心中的感受。
薇兒此時的心理爭斗,瑞秋當然不知道。
她翹著小臀努力的放慢自己的動作,小心翼翼的爬上薇兒的床鋪。
唔,薇薇大人背對自己側臥著,再往里是堆放的被子,不能在里面落腳。
那麼,只能在薇兒和護欄之間落腳了。
呼,要小心啊,薇薇大人睡著了,不能打擾她吖。
瑞秋,你得小心哦。
瑞秋站在橫梯上,觀察了一下薇兒床鋪的情況。
費勁的將腳輕抬輕放爬完最後兩階橫梯,跪在薇兒的床鋪上。
呼,好啦。
上來了,那麼,接下來就是移動到薇薇大人的腿部的位置。
瑞秋仍小聲嘟囔著什麼,輕手輕腳的移動著身體。
其實,她的視力不太好。
尤其是在這昏暗的夜里,視野更加有限。
而剛才起夜,煉金師做的輔助眼鏡沒有帶。
這給她帶來了很大困擾,既不能干擾到薇兒,且必須做到每次落腳都要精確無誤。
薇兒腿部的抽痛,瑞秋很是在意。
因為性格認真率直,這讓她在學院的人緣並不是太好。
宿舍的人里也只有薇兒願意和她以誠相待,並且也只有薇兒肯替她出頭,所以她很是珍惜與薇兒的關系。
此時薇兒腿部抽痛難忍,瑞秋豈能視若不見?
她覺得她必須做點什麼,通過按摩緩解似乎是個不錯的方法。
之前的實訓課,因為個子嬌小,有些高低起伏大的丘陵自己吃了很多苦頭,那時都是薇薇大人幫忙按摩和用法術治療的,是時候該自己做點什麼了。
瑞秋在薇兒臀後蹲好,喘著粗氣調整呼吸。
踮著腳在空間有限的床鋪一側移動,很是費勁,期間有幾次差點重心失衡,不過好在已經順利到達目的地。
是左腿還是右腿來著?瑞秋傻眼了。好像是……右腿?瑞秋苦著臉責怪自己,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信息。算了,干脆兩個腿都按摩一下吧。
薇薇大人是右側臥的睡姿,那先來左腿吧。
小手輕輕的朝著眼前模糊的薇兒按去,唔,肌肉蹦的這麼緊,看來很辛苦吧。
瑞秋開始吭哧吭哧的小心用勁揉著,小手不住的按壓。
薇兒曾經這樣幫瑞秋按過,適度的力氣很是解乏,現在瑞秋努力回憶薇兒按摩的手法小心翼翼的按著。
薇兒渾身蹦的很緊,生怕會做出什麼動作被身後的瑞秋發現。
其實當感受到瑞秋的呼吸後,薇兒一直處於大腦放空狀態,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
因為事情已然到了這個地步,想什麼和做什麼又有什麼意義呢?
抗爭過也掙扎過,結果呢?
或許命運本來就是如此吧,薇兒有些感嘆,她到沒有感嘆命運的不公,只是感嘆在聖門西亞學院時日不長的生活,有自豪,有溫馨,有甜蜜,這些體驗才是她最寶貴的回憶,無論以後自己身處哪里,會發生怎樣的變化,這些內心深處的回憶都是她難以舍棄的過去。
只是貝克,唉。
薇兒有些出神,但被身後的瑞秋吭哧吭哧的急促呼吸打斷。這丫頭在干嘛呢?
薇兒好奇,加上床鋪時不時的晃動,氣氛有些微妙。
按床鋪剩余的面積來看,瑞秋應該是半蹲著屁股輕靠著護欄護手,呼吸急促說明正在用力做著什麼,再加上輕搖的床鋪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只是,瑞秋到底在做什麼呢?
越想,就越是好奇,越好奇,就越是想知道她究竟在干嘛?
總不能是在挫泥吧。
面對心中突然冒出的這個答案,薇兒極力壓制與之而來並想要突破身體控制的笑意。
很辛苦很辛苦,薇兒一番掙扎成功戰勝了猝不及防的笑意。
接下來,就是要搞清楚,瑞秋到底在干嘛了。
無論在做什麼,肯定不會是搓泥咯。
在別人床上搓泥,這得多大的仇才能做出這種事。
屋內依然昏暗,瑞秋的視力似乎不太好,想到這里薇兒在心中罵了自己幾句,怎麼會忘掉如此重要的事情。
早知道,男人早就可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何至於現在無法收場。
薇兒咬牙切齒,無奈事已至此,說什麼早知道、如果之類的都沒用,只能見招拆招了。
既然如此的話,裝作被吵醒會不會太突兀?
不過話說回來,動靜這麼大,醒了也很正常吧。
唔,應該正常吧。
薇兒動了,先是一聲低沉難辨的囈語,然後咂嘴輕輕扭頭。
果然,動靜是這小妮子搞出來的。
唔,只是,她到底在做什麼呢?
看樣子是在按摩?
按摩?
對了,薇兒恍然大悟,剛才自己有說過大腿會抽痛來著,看來這妮子是在幫自己緩解抽痛。
唔,不錯,不枉本小姐替你出頭,有眼色。
不錯不錯,看起來揉的相當賣力,嗯,有前途。
心中的疑惑被解開,薇兒心滿意足。
又咂了幾下嘴准備繼續裝睡,將頭重新落在枕頭上。
有些困了,這一夜驚心動魄,但願不要再出現什麼狀況了。
唔,眼睛好沉啊。
反正瑞秋按的那麼賣力,想來很費力氣吧,大概一會就會睡了。
我先睡一下好了,唔,先睡一下下。
……
似乎哪里不對?
迷迷糊糊的薇兒總覺得似乎有一個重要的問題被忽略了,是什麼呢?
還是很困的薇兒大腦如同被灌了整整一同史萊姆膠體一樣,糊糊嘟嘟的運轉不起來。
究竟是什麼呢?
床鋪搖晃,帶動著有些年頭的橫梯“吱吱”作響。
瑞秋好用心哦,這麼用勁的按摩。好困哦。
瑞秋其實也困得快睡著了,白天的實訓課程很耗體力,起夜帶來的精神早就消失殆盡。
此時的她也是兩眼微合,上眼皮似乎綁了重物一樣,每次抬起都要很辛苦。
瑞秋搖了搖腦袋但沒有效果,兩眼依然似要閉合。
盡管困的厲害,瑞秋仍然強撐精神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
只不過那腿部的肌肉越按越覺得結實,而且薇薇大人的腿有這麼粗嗎?
唔,困的都出現幻覺了。
好困哦。
薇兒半睡半醒間還不忘問題的存在,不住的問詢自己是哪里被忽略了?橫梯依然“吱吱”作響,這妮子,都不累的嗎?這麼用勁。唔,困。
用勁。
唔。
這個詞,為什麼總是出現。
有點在意這個問題的薇兒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但總覺得還不太完整。
斷斷續續的字詞,組不成有用的信息。
除了用勁,還有搖晃、“吱吱”作響。這兩個詞,出現的幾率也略多一些,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肯定是有出現的道理的。
唔。確實挺用勁的,床鋪都跟著搖晃呢,橫梯也被晃得響個不停。
看來是這樣了,這三個詞只有這樣組合後,算是一段完整的話語。
唔。這就合理了。
等等。好像,確實是有哪里不對。
唔。
不知為何,薇兒仍舊困倦的大腦此時卻提醒自己,現在需要她立刻馬上清醒過來。
薇兒生理上的困頓努力試圖將這段信息屏蔽,但強烈的意識提醒卻固執的將薇兒叫醒。
薇兒猛地睜開雙眼,困意頓時消失不見,清醒的狀態再次回歸。
有些難以置信,薇兒僵硬的扭頭看向依然賣力按摩的瑞秋。
我(嗶……為保護未成年人心理健康,特屏蔽敏感字眼)
薇兒終於爆出粗口。
我的天。
原來是這里不對。
當然不對。
必須不對。
瑞秋還在搖搖欲墜的按摩。
可……
她按的不是自己。
聖光在上!
原來不對的地方在這里,自己完全沒有被按摩的感覺。
我我我我,他他他他,她她她她,打從一開始這困得不行的小妮子就沒有按對人!
薇兒驚笑,而且驚的很嚴重。她只感覺小腹一陣緊張,她……也想起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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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兒一路游蕩至湖邊,又來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
可惜,心上人此時應該已經進入夢鄉了吧。
想到貝克,薇兒嘴角上揚。
在長椅上坐好,雙手撐著椅面聳起肩膀,兩只小腳調皮的交替踢著。
月色很好繁星閃爍,只是離的稍微遠了些,就好像自己一樣。
夜深了,暑熱早已遠離消失不見,安靜的湖邊只有薇兒一個人。
薇兒輕松的哼著歌,回憶著與貝克相處的一點一滴,想到甜蜜處還會吃吃的笑出聲。
白色的小靴是教廷特制的暑季適用款,皮革輕薄帶有利器刺割的氣孔,透氣之余十分舒適。
薇兒特意將小靴褪下一半,挺著腳趾勾住筒腰,小靴隨著踢著的小腳一搖一搖。
整個湖泊靜謐無聲,薇兒很享受這種感覺,就像幼時的牧草室一樣。
啪嗒。
小靴掉落在地面上,薇兒毫不在意,依然翹著靈巧的指頭踢著。
與之相比,還是不穿鞋子更加涼爽。
感受著絲絲小風穿過腳趾間,薇兒開始思索她在意的事情。
那就是再見到男人該如何面對。
這個問題尤為重要,現在的薇兒清楚了自己是如何接受男人的。
這段記憶有些混亂,當她清醒的面對這段記憶時,並沒有尋死覓活的念頭,充斥她大腦的只有冷靜。
事情已經發生,一味的發泄沒有任何作用,只有將問題解決才能結束這一切。
只是,該如何解決呢?
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到底只是一個不足十七歲的小姑娘。
想到自己毫無廉恥的與男人坦誠相對,薇兒就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自己也會說出哪些騷浪放蕩的淫詞艷語。
甩甩頭柔順的長發在空中飛舞,將心中的羞意甩開,薇兒重新振作,一定會有辦法的。
一定會的。
薇兒攥起小拳頭鼓勵自己,現在的自己無比清醒,而且心中已有防備,想要像上次那樣影響自己的心智,絕對不可能。
坐在長椅上的薇兒一臉認真仍在計劃著什麼,一片黑色的雲團正無聲的靠近著皎潔的月亮,就連滿布星空的繁星也略去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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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兒將視线移回正對面的男人,男人一臉無辜的苦笑。雖然瑞秋注意力已經不在,但手在。這個問題,眼下看來是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
帶有一线生機的局面再次變成死局,薇兒反倒冷靜下來。
雖為死局,但還沒結束不是嗎?
如同一盤戰旗一樣,最終的結果還未出現,那麼一切還是未知之數。
可,薇兒完全想不出有什麼可以破局的方法。先不說破局,就連暫緩局勢的方法也沒有,冷靜下來的薇兒絞盡腦汁的開始試著分析。
首先,男人的存在絕對絕對不可以被發現。
然後,男人必須離開這里。
瑞秋看來已經困倦,但男人被發現的幾率依然如同懸在腦袋上的鍘刀一樣,隨時都有可能砍下。
自己必須做點什麼,而且不能再裝睡下去了,再這樣下去男人被瑞秋發現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但是,自己結束裝睡,那麼瑞秋勢必會清醒過來。
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會被剛醒的瑞秋發現嗎?
被發現和不被發現的幾率都有,既然有不被發現的可能,那麼就需要嘗試一下。
因為再拖下去,就真的是死局了。
薇兒揉著眼睛坐起身裝出一副被瑞秋弄醒的樣子。“瑞秋?怎麼還沒睡呢?”
瑞秋連忙坐正強打精神:“哎?哦哦,薇薇你醒啦,會不會好一點?”將手收回,搖了搖困倦的手腕,似乎沒有發現薇兒語氣里透著的清醒。
薇兒心驚膽戰的看著那只收回的小手,連忙應道:“嗯嗯,好多了。謝謝你瑞秋。真的好多了,這麼晚了,快休息吧。”
“哦。好多了就好,如果不及時緩解的話,明天會很辛苦的。”瑞秋打著哈欠回應,一本正經的教育薇兒。
“嗯嗯嗯。多虧你了,我現在好多了。”薇兒說著連忙曲起雙腿,遮擋住身後靠牆的那片空間。
“那我去睡了哦。好困哦。”瑞秋又打了個哈欠起身准備離開。
薇兒連忙盡力挪開身子好給瑞秋騰開空間。瑞秋來到床邊,握著欄杆轉身准備下床。
“光线不好,瑞秋你看著點,注意安全。”薇兒好心的提醒她要小心。
“唔。那我回去睡啦。你也快休息吧。”瑞秋下了一階,卻突然停住。
薇兒心中咯噔一聲。
“薇薇,右腿不痛了嗎?”
瑞秋停在半空中翹著小臀問起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她有些在意,因為她記不清楚薇兒到底是左腿還是右腿痛了,還是再確認一下比較好。
薇兒哪兒還記得到底是哪條腿?
本來就是她信口胡謅出來試圖解圍的話,哪里會放在心上。
此時瑞秋問了,她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不痛了,不痛了。你按的很好。”
邊說,還試著抬起右腿讓瑞秋看到,來證明自己的行動是多麼的自如。
“哦。”瑞秋眨眨眼。
“可是……”瑞秋一個可是,薇兒的心又吊了起來。
“我剛按的是左腿。”瑞秋聲音不大,可薇兒卻覺得不知為何,這話語是格外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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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團遮住了皎月,不屈的月亮盡管被雲團遮掩,但給雲團鍍上一圈銀邊。
薇兒興致很好,仍自顧自的交替踢著小腳,另一只靴子也早已掉落在身前的地上。
纖細的腳腕,圓潤靈巧的腳趾,有些小肉的腳掌,包在黑色及臀褲襪里的腳丫隔著絲布驕傲的透著驚人的白皙。
無論男人怎樣看,都感嘆這造物主的神奇,這腳怎麼會生的如此好看。
“你來了?”薇兒沒有回頭,繼續著踢腳的動作,就連聳起的肩膀也沒有因為有人到來而緊張起來。
男人有些意外,他以為清醒狀態下的薇兒或許會抵抗,或許會妥協,但這種冷靜狀態真的不在他考慮的范圍之內。有點意思。
“不打算說些什麼嗎?”薇兒停頓了一下。
現在的氣氛很是微妙,男人有些猜不透薇兒的真實意圖。
“怎麼?”薇兒的話語充滿的玩味的感覺,“還是打算像平時一樣,玩弄我的身體,踐踏我的尊嚴?”
男人輕笑,盡管十分好奇,但他清楚無論薇兒打算做什麼,都無法改邊這個局面。局勢已成,大家都是棋子而已,包括他,這個設局的人。
兩人不在對話,氣氛漸漸凝結。
薇兒雖然背對著男人坐在長椅上,但男人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彌散在薇兒四周的聖光元素。
這孩子,難道是這麼打算的?
薇兒不是個迂腐的人,盲目遵從教義那是弱智的表現。
她敬重生命,熱愛生命,但她絕對不會因為對手也是生命而放棄抵抗。
自己存在的意義是拯救更多的生命,身懷惡意的生命既然無法感化,那就只能滅殺。
“心靈淨化。”
“聖光彈。”
“顯穢之光。”
沒有任何征兆,趁著男人遠離自己薇兒直接暴起。
三道聖光法術直接被釋放出來,薇兒從來沒有輕視任何人的習慣,所施法術也滿含嚴謹。
保持心靈淨化的魔法狀態,可以避免自己在戰斗過程中受到心靈法術的干擾,聖光彈攻擊牽制,顯穢之光效果產生便被薇兒主動取消,她需要確定,男人是一個人。
男人不躲不避不干擾,就那樣佇立在當場,任由顯穢之光的法術效果照亮長椅的周圍。
薇兒芳心稍安,看來只有一個人。
聖光彈行至男人身邊,被無形的屏障擋下,綻放了閃亮的光芒後隱入漆黑的夜色。
聖光彈毫無攻擊效果,這當然在薇兒的意料之中。
她明白,今夜這場戰斗的最終結局大概只能以自己的悲劇收場。
但,她不懼。
她的計劃其實十分簡單,打的過,打;打不贏,拖;打不過,那就死。
男人當然猜到薇兒心中的想法,只是從這些低階的聖光法術中即可輕松的察覺出其中的決絕。
他當然不會讓薇兒如願,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破了薇兒的那道象征著忠貞的肉膜。
而且,是用自己胯下的硬物親自去破。
而現在他需要做的是展現自己的強勢,以摧枯拉朽之勢正面粉碎薇兒的反抗意志。
男人緩步走向正在施術的薇兒,心念驅動,接連飛來的聖光彈被輕松擋下。
只不過是三階的牧師而已,哪怕是換做當世的教皇來,男人也是絲毫不懼。
似乎有些托大了,咳咳,男人在心里不好意思的輕咳兩聲,高下的問題要具體分析。
但就算面對教皇,他如果想走,教皇想攔也不是那麼輕松的。轉念間,男人的注意力回到戰場,因為看樣子薇兒要施展其他法術了。
手中的權杖以及胸中的光球似乎感受到了薇兒的戰意,劇烈的催動著聖光元素。聖光彈沒有效果?那麼試試這個。
“懲戒之火。”
一道白色的火焰光團在男人頭頂形成,轉瞬間激蕩而下。
男人有些贊許,沒想到薇兒區區一個三階牧師竟可以如此快速熟練的施展本階法術,想來自己每晚的辛勤勞動還是很有用的。
想到這里,男人無恥的笑了笑。
果然如薇兒所想的一樣,白色火焰在男人頭頂被無形的壁障擋下後消散不見。
三階的攻擊法術仍然無效,薇兒毫無懼怕的神情,映在男人眼中,更加肯定了他的選擇。
薇兒是最好的人選,也是有她才可以做到那些。
男人繼續靠近薇兒,兩人的距離已十分近了。
薇兒仍然不打算放棄,三階法術無法奏效。那麼,就試試四階的。
“定罪!”
男人這次是真的詫異了,沒想到薇兒竟然可以施展出超越三階的控制法術。
如男人所說,定罪為四階占星的攻擊法術之一。
這道法術和直接攻擊法術不同,它屬於聖光魔法體系里為數不都的控制輔助系技能之一。
當法術成功施展後,被施展的目標將會被聖光元素包圍,暫時切斷其與其他元素的感應能力,致使無法驅動元素的同時,禁錮被施展目標的行動,以此達到控制的效果。
除了那些年歲大的神職人員,年輕一代中可以成功施展此術的人當真不多。
而且不要忘了,薇兒是越階施展。
四階法術已可以納入高階法術序列,與低階法術最大的區別在於高階法術中的直接攻擊性法術以及回復類法術都需要吟唱。
“無上的聖光,請聆聽我的禱告。賜予我力量,驅散眼前的罪惡。”權杖決然指向身前的男人。
“此人有罪。聖光宣判。”
無數的元素在男人頭頂快速聚攏,凝結成實質光劍,光劍閃亮迅速落向男人頭頂。
男人此時變得認真了一些,皆因頭上落下的光劍以及禁錮著行動的定罪效果。
這次,光劍沒有因為無形的壁障消散,而是懸停在男人頭上。
自此,壁障終於顯出形態,潔白的光劍似乎落進一處水面,水面沒有分開反而擔著劍尖。
壁障與光劍相交的地方猶如沙海下出現了孔洞一般,形成巨大的凹陷。
薇兒額頭滿是汗水,越階施展法術的恐怖消耗遠遠超出她的想象,此時宣判已成,已經無需她繼續控制。
但體內殘存的聖光元素已無法保持心靈淨化的持續效果,頭頂的光團快速變換成復雜的光紋流入身體。
男人依然和光劍僵持著,顯然破開這四階聖光法術有些麻煩,但並不是不能解決。
與普通元素法術相比,這就是信仰之力的難纏之處,你無法切斷施術者與元素的聯系,因為聖光元素是直接儲存在施術者體內的。
薇兒趁機恢復越階施法帶來的負面作用,安撫體躁動不安的聖光元素。
位階不足,體內的元素儲量遠沒有達到施術標准。
薇兒不知緣由,某次翻閱文獻學會了這四階法術的施展原理。
隨後稍加嘗試,竟然成功的讓聖光元素依照文獻上描述的軌跡運轉,薇兒大喜。
有了四階法術,想來多少會起到一點作用的。
的確有作用。
男人終於熬過了定罪的禁錮效果,將頭頂的光劍隔檔開。
大手急揮,一聲巨響之後,光劍落向湖面炸開。
劇烈的光芒四處爆射,湖中水面激散飛出,濺上湖邊長椅。
薇兒有些釋然。
果然,果然不出自己的預料,這男人真的如想象般深不可測啊。
薇兒眯起眼睛,她愈發好奇這男人的真實身份,他到底是誰,他到底要做什麼。
聖光宣判的法術效果產生了巨大的聲響及光影,學院漸漸熱鬧起來,想來很快會有人過來查探。
兩人當然清楚這一點,男人朝薇兒笑著,笑容中滿是贊賞,只是他現在需要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薇兒艱難讓自己保持直立,盡管此時的她已經十分虛弱。
薇兒的驕傲,薇兒的凜然男人都看在眼里,她真的是他這一生做出所有的選擇中最為正確的一個。
男人的心思,薇兒才不會感興趣。她只在考慮一件事。三階及以下無效,四階已經可以產生攻擊效果。那麼,五階呢?
薇兒冷眼直視著靠近的男人,胸中幼小光球黯淡了下來。
但,緊接著爆散出潔白的光芒。
無數的聖光元素肉眼可見一般的向薇兒匯集,靠攏的速度竟然壓低了湖邊的草葉,向來溫和的聖光元素也會有如此狂躁的一面。
“此刻懇求眾神傾聽!”薇兒不帶感情的禱言終於讓男人變了神色。
“我無意要盜取您的力量!”
“你瘋了?”男人不可思議的看著身前面無表情的薇兒。
快速積聚的聖光元素在薇兒頭頂處匯聚,無數的聖光元素彼此連接融合形成一個光球。
這光球似乎與薇兒胸中的幼小光球有著莫名的聯系,兩個光球都不住的散出波紋,頭頂的光球微微收縮一下朝雲層急射而去。
“懇求眾神此刻降下祝福!”
烏暗的雲團間爆出一陣溫和的光线,厚重的雲層似被無形的巨手攪動一般,盤旋後閃出一處空洞。
透過空洞,層層疊疊的雲層里密布著閃電,一道光芒出現,緩緩朝著薇兒降下。
薇兒面無表情的看著已經快速朝她奔來的男人,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喜歡看到男人慌亂的表情。
那麼,就這樣吧。
於此同時,沉寂的王都之中,教皇,瑞德主教,特倫主教以及無數沉浸在美夢中的人驚醒。
不約而同的飛奔至窗前,看著聖門西亞學院方向那道似乎從天際降下的光柱驚訝不語。
瑞德披上教袍快速出門,這聖潔無比的光芒中透著的決絕讓他十分不安。
“願您寬恕我的罪行!”
近了,男人離薇兒的距離只有幾步了。
只需要再近些,只需要再近一些,就可以制止她。
男人將手向前伸出,不知名的力量從那只手中傳出。
薇兒張開雙臂高高揚起小臉,閉上眼睛念出最後一句禱語。
“賜予我……”
“希望。”
溫和的光柱終於降下,沐浴住那道瘦弱虔誠的身影……
********************
嗡嗡嗡的轟鳴聲又來了。
越急越容易出現問題,負責教學的教士一直都有提到過,修習之事一定要穩扎穩打循序漸進,有道是一步錯步步錯。
今晚所發生的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證明。
瑞秋眼神清澈,薇兒的則有些慌亂。
兩人對視無話,薇兒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圓這個話題了。
雖然還是暑期,但夜晚的溫度會稍稍降下,此時正是一天之中最為涼爽的時候。
盡管沒有一絲風,但整體溫度的下降,還是會給人來帶舒適的感覺。
不熱,薇兒的額頭卻凝出一層細汗。
“咦?是我記錯了嗎?”瑞秋歪著腦袋回想之前兩人的對話。
“啊?”到底是薇兒,反應過人。“大概是我說錯了吧。本來就是左腿不舒服的,結果困得厲害就說成右腿了。”
“這樣啊。好吧。”瑞秋確實是困了,既然薇兒強調自己沒事,大概就真的是沒事了吧。瑞秋打著哈欠一階一階的下了床。
薇兒無力的癱坐在床上,此時瑞秋已經開始攀爬自己的床鋪。
感覺到背後的男人在自己臀上摸了一把,薇兒猶豫了一下一拳甩向後面。
卻被男人用手捉住,抓向嘴邊親了一把。
男人准確的捕捉到了薇兒的猶豫,這說明,她已經清醒了。
男人意味深長的摸了摸如玉般的小手,不再停留,運起法術離開了宿舍。
難熬的一夜終於可以劃上尾聲了。
薇兒癱倒在床鋪上,結果床鋪又開始搖晃起來。
薇兒不用再扭頭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瑞秋再次吭哧吭哧的爬了上來了。
瑞秋褪掉鞋子爬上床鋪,熟練的在薇兒身邊尋得一處空間,小心翼翼的蜷縮在薇兒身邊。
薇兒挪出一些位置,好讓瑞秋更舒服的和她躺在一起。
她們之前經常會睡在一張床上,小妮子對照顧她的薇兒很是依戀。
薇兒見怪不怪,折騰了一夜,終於可以睡覺了。
聽著瑞秋碎碎叨叨的小聲嘟囔,薇兒的眼皮越來越沉。
但依稀間似乎聽到一句讓她格外在意的話,討厭的貝克終於走了,瑞秋一定會給薇薇大人保密的。
薇兒冒出冷汗,原來,瑞秋早就發現了。
只是小妮子以為那是她的戀人貝克,是啊,雖然瑞秋視力不好,但她不瞎啊。
自己反常的舉動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再三親自確定了對方沒有惡意之後,瑞秋才放心的回去自己睡覺。
薇兒此時和瑞秋面對面,自己的胳膊還環著嬌小的女孩,她不敢睜眼,她害怕對上瑞秋的視线。
瑞秋依然小聲嘟囔著什麼,薇兒已無心再聽下去。這件事情該結束了。
感激的將瑞秋緊了緊,小姑娘紅著臉害羞的乖乖縮進薇兒懷里。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的薇兒渾渾噩噩的結束了一天的課程,照例與貝克親熱一番。
貝克發現瑞秋心不在焉,薇兒只能敷衍過去。
貝克感覺到薇兒的狀態不佳,遂主動提出幾天後就是休課的日子,午休過後希望和薇兒一同外出散心。
薇兒心生歡喜的答應,但當貝克走後卻陷入沉思。
她開始在校園里游蕩,本能的不願意回到宿舍,那種噩夢般提心吊膽隨時都有可能被抓的經歷,薇兒真的不想再演一遍。
所以事情一定要在今夜解決。
********************
瑞德主教的動作最快,在好事的學生及巡防隊伍到來之前,他已經到達了學院的湖邊。
入眼的只有一片狼藉和側臥在地上的少女,光芒已經散去,但空氣還充斥著游弋的聖光元素。
瑞德主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從聖光元素中傳來的躁動,抽出權杖邊警惕的環顧四周邊靠近薇兒。
瑞德主教之前雖未在現場,但他大概猜得出剛才這里都經歷了一場幾乎是被碾壓的戰斗。
究竟是怎麼回事?
瑞德嘗試用聖光法術治療,通過聖光元素得知薇兒只是脫力昏迷。
想來是剛才那番驚人聖光的作用吧,薇兒氣息均勻並無大礙。
瑞德稍稍放心,那麼究竟發生什麼了?
陸續有人靠近,這一切都需要薇兒清醒之後才可知曉。
“瑞德主教!”
聽到這聲音,瑞德心中就如同被狗咬過一樣難受。
“聖光在上,我們的薇兒閣下情況如何?”皇庭教區的特倫主教快步走來。
瑞德沒接特倫的話茬,因為純屬浪費時間。
“瑞德主教,您瞧瞧這里都發生了什麼?聖光啊,還請救贖您的追隨者吧。”
特倫話鋒猛轉:“聖門西亞教區的風氣太野蠻了,我懷疑繼續在這里待下去會影響到萊特薇兒的人身安全,我這就去懇請教皇陛下將萊特薇兒轉入我皇庭教區。”
瑞德十分想要問候特倫的家人是否安好,但身為神職系統中的教務人員,他有責任有義務來維護教廷的形象。
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手中的權杖抖個不停。
“瑞德主教,您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特倫根本就不在乎特倫的舉動。
“不行不行。不能繼續在這個野蠻的地方待下去了,萊德維爾一定要轉入皇庭教區。”
拋開薇兒不說,教皇隨後肯定會讓自己將詳細的經過上報。
外加,如此有天賦的新人竟然在自己的教區內被襲擊,不惜使用燃燒生命這個極端的方法以求自保。
出現了這種問題,這主教也太失職了。
問題是,連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瑞德心中已經塞滿了憋屈和怒火。
此時特倫又來添堵,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瑞德心中的怨氣終於爆發出來。
“我轉你媽。”
喋喋不休的數落著聖門西亞教區如何不好如何野蠻的特倫終於靜了下來。
“就連聖門西亞教區的主教都變成了這幅模樣,聖光在上啊。看來真的要把萊特薇兒轉入皇庭教區了。”
特倫沒有生氣,微笑的朝瑞德說了幾句轉身離開。
瑞德氣鼓鼓的瞪著特倫離去的方向,真想上去輪他幾錘。
教區的醫務人員到了,小心的將薇兒抬上擔架准備送回教區。瑞德扭頭再次看看湖邊,輕嘆一聲,轉身跟上已經離開的醫務人員。
雲團散去,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