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門老大馬畢正趴在一個女人的肚皮上“嘿咻、嘿咻”地干得起勁,突然電話鈴響,他無動於衷,繼續發力在女人肚皮上動作。電話又響,他仍不理會,反而干得更歡,倒是那個被干的女人說話了:“畢哥,怎麼不接電話啊?”
“我操他媽的,別理他,我們繼續。”馬畢狠狠地罵道,把心中的怒火都發泄在女人的身體上了。
電話再響,馬畢被吵得心煩意亂,小弟弟突然一下子軟了下來,女人不禁也笑了。
沒辦法,馬畢只好悻悻然從女人的肚皮上下來,恨狠地接起了電話,開口就罵道:“哪個狗娘養的騷擾我?”
“畢哥,對……對不起、對不起,飛車黨約我們十點鍾在青雲公園講數。”一個略帶著懦弱的聲音,顯得有些驚恐不安。
“我不是說沒空嘛,不就是‘狗屎臭’嘛,你們自己上就行了。”馬畢大喇喇地說道,飛車黨還不在他的眼里。
“但是畢哥,大概八點的時候,小黑哥被人砍傷了。”那個人有些哭求的說道。
“我操!你們在什麼地方集中?我去會會他們。”馬畢忽然站起來,胸中的怒火一下子冒了起來,暗想道:“苟世儔你這個臭狗屎竟敢傷我兄弟,不教訓教訓你還當我紙做的啊!”
兄弟被人砍他還無動於衷的話,只怕混不了黑社會,馬畢對兄弟手下可是相當的好。
“我們在公園東門,畢哥你盡快趕過來吧。”
“好。”馬畢慢慢收了线。
“飛車黨苟世儔,你最好值得我這麼做。”馬畢惡狠狠地說道,凶相畢露。
“畢哥,你又要去哪?”躺在床上的女人問道。
“去會會飛車黨,很快就回來,你就乖乖地待在床上等我吧。”馬畢淫笑道,那口氣就像溫酒斬華雄的關二爺一樣,以為一下子就能搞定飛車黨回來繼續嘿咻。
“畢哥,你的胃,吃了藥再走。”女人關心地問道,下午馬畢的老毛病胸悶胃疼又犯了,咳嗽得厲害呢。
“不礙事,我走了,寶貝。”馬畢親了一下他的女人,穿好衣服然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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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公園東門入口是一座仿古牌坊,四排柱,柱子上有雕龍刻鳳,顯得相當的大氣,正中央的牌匾什麼都沒寫。夜色濃重,涼風習習,草地上還有忽明忽滅流螢,四周的草叢中有秋蟲在鳴叫,給這靜謐的夜晚增添了不少的生氣與活力。
東門入口前面的空地上停了四輛面包車,一群人或靠在車旁,或蹲在地上,或依靠柱子,零零落落,夜色中煙火明滅,顯然是在等人。這些人正是千手門的,今天他們的二當家小黑被飛車黨給砍傷了,約好在此談判,可是老大馬畢還沒有到來,有胳膊包扎著紗布的小黑陰沉著臉,耐心地等待著。
這時地板出現劇烈的震動,隨之前方拐角處出現幾十輛摩托車,駛得又急又快,由遠及近,隨著巨大轟鳴的引擎聲,幾十道光束打在小黑他們身上,強烈的車頭燈晃得他們眼睛生疼。
來到近前,“嗤”的一聲,當先一輛摩托車穩穩地停了下來,輪胎在水泥地面拖出一道深痕,他向後一揮手,後面的摩托車全部停了下來,六、七十盞燈把整個公園東門全部照亮了,恍如白晝。
“靠,臭狗屎來得可真准時!”小黑的臉色又變了,兩眼圓睜,惡狠狠地盯著第一輛摩托車上的苟世儔。
苟世儔慢慢熄滅車燈,其他摩托車也隨之熄滅了車燈,公園又陷入了一片黑暗。苟世儔緩緩從摩托車下來,後面的手下也慢慢地圍了過來。
苟世儔又高又瘦,鷹勾鼻子,薄嘴唇,左臉頰有一條寸來長的刀疤,給他增添了幾許惡相,他表情特別陰冷,嘴角泛起淺淺的嘲笑,從襯衣袖口隱約可見幾道傷疤。他的腦袋刮得又青又亮,是一群人中最耀眼的明星。
“馬畢呢?怎麼,不敢來見我嗎?”苟世儔環視四周,囂張地看著小黑問道。
小黑沒有動,斜著眼睛看著他,左叫一抖一抖的像個無賴,仿佛當他放屁一樣。其他的千手門成員也沒有動,站著的仍然在抽煙,蹲著的在用樹枝玩螞蟻,只是大家用更囂張更肆無忌憚的眼神盯著他,挑釁的意思明顯得很。
苟世儔暗想道:“靠,還這麼囂張?待會你就知道厲害。”苟世儔笑了笑,緩緩地走到小黑面前,兩人凝視片刻,激烈的眼光幾乎可以擦出火花。
“世儔哥,敢來青雲大道撒野,膽子不小呀?”小黑眼睛眨也不敢眨,繼續抖著左腿,裝作很鎮定的樣子,生怕被比得弱了,其實他的內心卻起了哆嗦,苟世儔人高馬大,有一身的武藝,只有馬畢才是他的對手,小黑可是人家的手下敗將,再看飛車黨人手比自己這方多,他能不害怕嗎?但是他是千手門的第二號人物,在敵人面前怎麼也不能把氣勢給輸了。小黑心里把馬畢罵了千百遍,這個死鬼只知道在玩女人,再不來的話,千手門就慘了。
苟世儔伸手向前一推,一股大力猛然把小黑推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後退幾步才勉強站穩,苟世儔不屑地說道:“滾遠點!這里還輪不到你來說話,快叫馬畢來見我。”
幫派里第二號人物小黑被瞧不起,就等於千手門的面皮被人剝了,千手門的人紛紛站起,抓緊鐵棍、水管和砍刀,眼里都放射出凶光,惡狠狠地盯著飛車黨人。
飛車黨們也手拿各種武器,和千手門人比誰的目光更凶,只要苟世儔一個手勢,便會衝上去猛砍千手門人,拼個你死我活。
小黑和苟世儔都沒有發話,也沒有作勢,手下們沒有收到資訊也不敢動手,只好動口了,雙方相隔十來米,都在大聲叫罵。
“操你老母的,不長眼睛啊!敢來老子的地盤,今天就廢了你!”
“豬屎成,你他媽的上次到老子罩的場子鬧事,今天就連利息也收回來!”
“龜毛,你是不是卵蛋邊生毛了?”
“操你媽的,過來啊!看我不砍死你!”
晚上十一點鍾,路人稀少,公園里的路燈拖長了他們的身影,公園里回蕩著瘋狂的叫嚷和粗魯的對罵聲,在靜謐的夜晚聽起來特別的刺耳。
樹上棲息的小鳥被驚起,在樹冠盤旋幾圈,“呀呀”而鳴,然後向遠處飛去。附近的居民樓的燈亮了,窗戶開了,探出腦袋,朝樓下大聲罵道:“吵什麼吵,該讓不讓人睡了?”緊接著又一陣“劈里啪啦”的聲音,馬上縮了回去關上窗戶,熄了燈。
千手門和飛車黨都是在最低層的小混混,他們受當前社會風氣影響,看多了香港電影上的黑社會,總以為加入黑社會就能呼風換雨,就能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
但是他們力量都不夠強大,只能躲在南韶東區這個比較落後的地方靠搶劫偷盜過日子,即使是在落後的東區,也是幫派林立,他們只是其中的一份子。他們無權無勢,就連談判也要在深夜到沒人的公園,比起真正的黑社會差遠了,真正的黑社會動輒就是坐轎車住別墅,混跡於上流階層,要談判也是選豪華酒店的豪華會議室。
“狗屎,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別以為畢哥不在我就說不上話!”小黑的臉本來就黑,現在更是黑得要滴出墨來,他緊握手中的砍刀,只要一言不合,便會撲上去把苟世儔砍成布條,以報昨天之仇。
“我沒什麼意思,你昨天晚上在‘情迷意亂’酒吧打傷我六個小弟,打死我一個小弟,你說怎麼辦?今天我就是來要回一個公道,你們要麼賠償十萬塊醫藥費喪葬費,要麼滾出青雲大道!”苟世儔居高臨下,對他的砍刀視而不見,咄咄逼人地說道。
其實苟世儔早就有和千手門開戰的想法,只是一直找不到藉口,現在這個就是最好的藉口,今晚除了跟在他後面的幾十個手下之外,還有幾十來個手下悄悄地從公園南門進入埋伏在陰暗處,他今晚一定要拿下千手門,所以他在忍,只要千手門老大馬畢一出現,他就會發動雷霆攻擊。
“靠,你他媽的還好意思說,我昨天只是去酒吧喝了一瓶酒,他們就要收我一千塊,一千就一千吧,還不讓我賒帳,你說我受不受得了這個氣,再說也是他們先動的手,你看我的手都受傷了,我操他們老媽的,十幾個人拿著砍刀追我啊!”小黑顯得非常氣憤。
就在這時,摩托車的咆哮聲從遠處傳來,接著路面就傳來一陣震動,一束恍如探照燈那麼強烈的燈光照射過來,一個即使在黑夜也能很清楚地看見眼戴一副超大墨鏡,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的騎手騎著摩托車衝了過來,那副酷樣堪比美國大片《終結者》這的阿諾。
“畢哥!”有人驚喜地叫道,接著千手門人都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大聲吼道:“畢哥、畢哥!”
小黑看見老大來了,心中大喜,不由得忘情地揮舞著手中的砍刀,一副很拽的樣子衝著苟世儔說道:“現在我家老大來了,你就等著吃屎吧!”
苟世儔“嘿嘿”冷笑,並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衝過來的馬畢,眼中凶光一閃,殺意頓生。
馬畢一個急轉刹車,高大的車頭一個轉彎,碩大的車輪在地板摩擦出清晰的痕跡,穩穩地停了下來,馬畢左腳一打腳撐,停穩摩托車,然後一腳撐地,吐出嘴里的煙頭,甩了甩頭發對苟世儔罵道:“臭狗屎,欺我不在啊?”
“馬畢,我還以為你躲在哪個女人的胯下不敢來了呢。”苟世儔笑了笑,然後把昨晚的事再說了一遍,繼續說道:“畢哥,你說怎麼辦?選擇賠十萬還是滾出青雲大道呢?”
“臭狗屎,你獅子大開口啊!不就傷了幾個人嗎?值得這麼多嗎?再說小黑也被你們傷了,就賠一千塊給你好了,咳咳咳……”馬畢說著胸口又疼了,開始咳嗽起來。
“哈哈……”苟世儔仰頭一陣狂笑,轉頭看著身後的兄弟問道:“弟兄們,馬畢說只賠一千,你們答應不答應?”
“不答應!”飛車黨人齊聲大叫,氣勢如虹。
“你看,我的弟兄們都不答應。”苟世儔又笑了笑的看著馬畢。
“那就是談不攏了,臭狗屎,不要給你臉你不要臉啊!”馬畢臉一沉,暗想道:“這個臭狗屎什麼時候這麼霸道了,干你娘咧,敢威脅我,今天讓你來得了去不得。”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上!”苟世儔怪笑一聲,狠狠地揮了揮手,後面的飛車黨人發出一聲大喊,揮舞著武器衝向對面的千手門人。
千手門人也發一聲喊,繼而撲上前真刀實槍地和飛車黨人干了起來。
而苟世儔也在揮手的同時,突然助跑兩步,高高躍起,一腳斜飛向馬畢狠恨地踢去。
馬畢剛想拔出刀子給這個猖狂的家伙一點教訓,突然勁風壓面而來,刀都還沒有拔出來,就直覺胸口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又痛又悶,好像是被鐵錘砸了一下又壓上一塊巨石,馬畢一下子虛幻不過娶來,連連翻了幾個跟斗才停了下來。馬畢忍住胸中劇痛,迅速爬起,急退數步,雙手撫胸狠狠咳嗽幾聲,凶狠的目光緊緊地瞪著苟世儔,這個卑鄙的小人竟然敢偷襲,他心中那個恨啊!屋漏偏逢連夜雨,胸口的劇痛引發了他的胃病,直覺胸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直翻騰。
趁你病,要你命!苟世儔得勢不饒人,又是一個助跑,飛速地衝上去對著馬畢的褲襠就是一腿,正好踢在他的下陰處。
“啊!”馬畢發出一聲殺豬班的嚎叫,直衝雲霄,慘絕人寰,怪只怪他失了先機,又犯了胃疼,苟世儔速度又快得超乎想像,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馬畢兩眼暴凸,雙手捂著褲襠的要緊部位,嘴角噴出幾股白沫,雙腿一軟,“砰”的一聲跌跪在地上。
已經有千手門人發現了老大的異狀,有好幾個持刀前往救駕,千手門的師爺白眉和第二號人物小黑都狠狠地擋開對手向馬畢靠去。
“砍死他!”白眉和小黑齊齊叫道。
七、八個千手門人“呀呀”大叫著揮舞鐵棍砍刀一起衝向苟世儔,老大受傷了,他們自己也受到了侮辱,都拿出十二分的力氣向苟世儔砍去。
苟世儔如果要趁機去取馬畢的命,那麼自己肯定也會被亂刀砍死,他可不想死,只好連忙閃開,躲到手下背後去,指揮手下抵抗千手門人瘋狂的進攻。
“走,小黑,我們扶著大哥走。”白眉扶起馬畢說道。
“操他媽的,臭狗屎早有陰謀,只能先撤了。”小黑看著從各處涌出的飛車黨人,狠狠地罵道。
白眉和小黑扶著馬畢跌跌撞撞地向公園西門逃去,一路上不斷遭到飛車黨人的襲擊,好在有悍不畏死的千手門人牽扯住對手,要不然他們早已被人砍死了。
“我操他媽的臭狗屎,我要狠狠地操他娘的,竟敢伏擊我!咳咳咳……”馬畢狠狠地罵道,胸中一陣陣疼痛,差點站立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