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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調戲

海寂(nph 女性向) 彪子 2694 2024-03-02 00:38

  許雋的長相真的很有迷惑性。

  瓷玉般的肌膚細膩光潔,五官偏秀美文雅,長長的睫毛微垂,在眼下遮出淡淡的陰影,而抬眼時,卻見眼波瑩瑩,像是淬著零散的星光,嘴角就算帶著一絲淺笑,也是疏離有度的笑。

  白衣翩然,玉帶束腰,端得一副清冷出塵的謫仙模樣。

  但連汪橋都知道,許雋這副謫仙外表下,是副極市儈的心腸。

  滿朝文武,除了心高氣傲看不上許雋這個神棍的,哪個沒給他送過禮?

  汪橋自己也送過,送的還是高價收來的南海珊瑚玉。

  許雋收禮時也是這樣的神情,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一副雲淡風輕、遺世獨立的樣子,端著名利於他如浮雲的架勢,收起禮來卻毫不手軟。

  看到許雋這樣衣衫不整、發髻凌亂的狼狽樣子,還是頭一回。

  畢竟連皇上對許雋都算得上有求必應,又有幾人敢招惹他?

  更何況許雋也不是純粹靠一張嘴的花架子,他武功不差,身法更格外好,汪橋沒見識過,但也聽過有人形容許雋是來無影去無蹤,有人說那是玄術,汪橋覺得他大約只是輕功格外好而已。

  而今他這副模樣,汪橋甚至有些想笑,不過絕不能真笑出來就是了。

  ——

  許雋也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了,幾息之間就調整好了表情。

  他輕輕抖了抖衣擺上的塵土,向海寂和汪橋微微欠身。

  “非請而入,是在下之過,請汪司長見諒。”他先對汪橋道。

  汪橋連忙擺手,“豈敢豈敢。”

  許雋微笑,面向海寂時則加深了這個笑,笑容里含著歉意:“在下許雋,忝居欽天監監正,今日行事不周,惹姑娘誤會了,也請姑娘海涵。本是仰慕姑娘壯舉才匆忙趕來,心急之下忘了讓人通傳,不過能夠當面見到姑娘也實是許某之幸。”

  許雋有一雙極漂亮的眼睛,淺棕色的瞳仁顯得澄澈通透,微微上挑的眼尾略顯嫵媚,卻被清冷疏離的神情和矜持有禮的舉止中和掉了。

  他注視著海寂時,眼中的歉意和謙恭顯得極為真誠,既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卻不顯得卑躬屈膝,加上這副好相貌,是很容易博人好感的。

  奈何在他面前的這兩人,汪橋混跡官場多年,對許雋也不陌生,而海寂早也清楚許雋的本性,不會輕易被他糊弄。

  他隨意叁言兩語,就把自己的窺視行跡掩蓋過去,但要是沒被海寂捉個現行,他定然是不會現身的。

  只是仗著自己隱匿功夫好,想來先探探海寂的虛實。

  同朝堂上的人打交道,海寂是不太喜歡的,他們慣會粉飾,官腔個個打得響亮,凡事都不愛挑明了說,還會找上好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無妨。”海寂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歉意,不同於汪橋只是虛扶了許雋一把,她直接扶住了許雋的手臂。

  許雋光裸的白皙手臂被海寂的手掌托著,細膩與粗糙的肌膚相觸,正好比他身上上好的絲綢衣料與海寂身上廉價的粗麻布料一樣對比鮮明。

  許雋意外地怔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想抽回手臂,卻發現海寂明明看著像沒使什麼力氣,他卻絲毫掙扎不動。

  但海寂沒為難他太久,只是手指在他小臂內側上摩挲了兩下,感受了一下光潔細膩的觸感,就收回了手。

  許雋迅速地把手臂藏進背後,嘴角掛著的淺笑有些許僵硬,澄淨的眼眸深處壓著幾分惱意。

  汪橋看了她們這番來往,差點驚掉了下巴,許監正這是,被調戲了?

  “早聽說京城水土養人,個個容貌嬌美,皮膚水靈,今日一見許監正,果然傳言不虛。”海寂觸碰過他手臂的手指捻了捻,似乎在回味剛才的肌膚相觸,垂眸輕嘆道。

  傳言里說的是京城女子個個養得水靈靈的。

  除卻京城水土的確養人外,還有一個原因是,不似民風開放的前朝大齊,女子均愛騎射,以矯健敏捷為美,大越女子以安靜端莊的大家閨秀為標准,以白嫩嬌弱為美,這種風氣在京城貴女中尤甚。

  海寂故意模糊了主語道出傳言,套在許雋上雖正合適,卻在無論許雋還是汪橋聽來,都是對許雋的極大諷刺和褻瀆。

  許雋面上染上薄紅,顯然不是羞的,而是氣的。

  汪橋雖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但還是怕海寂惹怒了許雋,自己遭到殃及,忙圓場道:“許監正豐神俊朗,天人之姿,的確是京中好多女子的夢中情郎呢。”

  “哦?汪大人去過許多姑娘夢里?”海寂轉頭問他,像是純粹好奇。

  汪橋被噎了一下,心里叫苦不迭,不知道這姑娘剛剛還很好說話的,怎麼見了許雋就這般咄咄逼人,難不成江湖人只喜歡坦坦蕩蕩,瞧不上許雋躲起來窺視的行徑?

  可這也要分人分場合啊,許雋是什麼人,那是皇上面前炙手可熱的紅人啊,在京城誰不供著他、順著他?

  好在海寂沒有緊抓著許雋不放的意思,只讓汪橋把賞金准備好,她之後會來取。

  汪橋連聲應著,只盼著這兩尊大神至少趕緊走一位。

  海寂走到門口,汪橋正要松口氣,想和許雋說幾句好聽話消消他的氣,卻見海寂又突然回頭道:“許監正,莫要厚此薄彼,今夜便來我夢里吧。”

  汪橋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許雋背在身後的手掌緊緊扣在一起,指甲掐進掌心,他才能勉力維持著冷靜的表情。

  心中的荒原卻被燎原的怒火點燃,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眼里的輕視和語氣的輕慢,讓他仿佛一瞬又回到了幼時乞討的那條街巷,回到了那段被路人嫌棄被同伴欺凌的屈辱歲月,而自打他進了欽天監就再也沒受過這樣的待遇。

  好,真是好極了。

  ——

  要說揪出來許雋,對海寂來說也是一份意外收獲。

  她早晚是要找上許雋的。

  朝堂之上雖有文武百官,但海寂和公主商討之後,認為若想名正言順地拿到大越兵權,安國公和許雋此二人是關鍵,這兩人,既是橫在她們面前的阻礙,若是能善加利用,亦可成為她們登高的墊腳石。

  安國公裴文墉是功高勞苦的老將,為大越立下過汗馬功勞,唯一的兒子也死在戰場上,皇帝對他既信任且依賴。

  同時,雖然他如今疾病纏身,但軍中的將領多半是他曾經的部下,他在軍中的威望仍是其他人無可替代的。

  而許雋,是神乎其神的欽天監監正,十分善於觀察星象,卜准過多場天災。

  有人覺得他是個只會進讒言的神棍,也有人覺得他是可以上通天庭的半仙,不論如何,老皇帝是十分信任他的,對他的話幾乎是言聽計從。

  他說四十叁州府不吉利,皇帝便把一些州府拆開又湊了四十八州府;他說星象顯示大越有陰盛陽衰之相,皇帝立馬想盡各種辦法阻止女子出頭。

  這兩人各自的軟肋也不難把握。

  安國公的心結在於他的一兒一女,一個馬革裹屍,一個杳無音訊,只是兒子畢竟是死了,不能復生,他對女兒的愧疚反而更多些。

  隨著半截身子入了黃土,他自知時日無多,暗中找尋女兒消息的動作也更加急切起來。

  而許雋則更容易了,許雋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即使面上裝得再光風霽月,他也是個最會趨炎附勢、捧高踩低的小人,此人貪婪成性,最大的愛好就是斂財,又睚眥必報,哪個小太監在他背後說上幾句他八卦,轉頭就被他毒啞了。

  今日海寂對他多有冒犯,他必然會記恨於心,伺機報復。

  但,他又怎知不是自投羅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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