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可親的微笑之中,天河仙女在看到他們時卻有著一絲哀淒。
讓癸看得心下一痛,不知她心底想起何事,才會有如此表情。
“登門算帳嗎?”
首先開口的莉亞娜黛神色極度不友善。
天河仙女一身正氣的樣子,叫她十分之討厭。
“天河不敢!”
搖首否認之後,她舉起玉手奉還一度包里過她裸身的黑披肩。
從袖口露出的肌膚,真的可說白得炫目。
癸色心大動的收過黑披肩,可惜的是上面早已沒有了天河仙女的體溫。
不過還微微彌漫著一股久久不散的清淡香氣。
“天河此次前來,想先討教諸位一個問題。你們認為人重要還是世界的其他動植物重要。以及,為何要殺害同類的人類。天河並無責怪之意,僅是想理解諸位多一點。”
笑靨中只有善意,和感到有失禮數的靦腆之情。
“嘿!不是算帳的就滾吧!”
根本無意答覆的莉亞娜黛,看癸和薰的狀況也不可能支持自己捕下對方,刻意展露自己任性刁蠻的態度,不給天河好面色看。
“我想人和萬物應該一樣重要的,不過癸他們對我來說,是比其他一切都重要、重要、重要好多的。可能的話,我也不想打仗和殺人的,可是總有壞蛋留難和傷害癸他們。”
感到對方並無一點惡意的青霧,天真無邪的直說,她對眼前有異於人類的天河十分好奇。
說到最後近貼到了天河仙女的旁邊。
“人應該是最重要的,可能我有點自私。至於殺人,我個人不常輕開殺戒,但是為了保護所愛的人,我就會拔刀。”
繼青霧之後,薰看著殺敵不在少數的愛刀吉光回答。
“人也不過是生物之一吧!我只會在試驗新武器時殺人,反正有些人是該死的。”
幽鳳的回答,反映出她在科技進展之途上的冷靜與冷戮。
拿神州國的武林高手來試刀試炮,她可是半點罪惡感也沒有的,因為就算自己不殺,這些人每天就為爭名奪利,自己殺個不停。
“這樣問,是想考驗我們嗎?”
癸刻意作出敵意的態度。
“有一點這種意思,抱歉!”
天河低姿態的道歉,任由青霧玩弄自己的銀發和尖耳,全不介意。
尤其是看著她靈活的尖耳,左搖右擺的在躲避青霧的小手,十分之有趣。
唯獨對想試探她胸部有多豐滿的小手,巧妙的推拒著。
“回答之前,我先反問一句。你有用自身的力量,干擾我們對你的看法吧!”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
天河用嚴肅的面容回話:“我本身擁有對你們來說極為強大的力量,在無形之中我善良和平等諸種看法,很自然就會影響到你們。這不是我刻意施為,而是我自己也無法制止這種影響。就以人類的武功來說,高強到一定境界,自身的殺氣和斗氣自然就會影響到他人。”
面對如此坦率的回答,癸再看著那對清澈透明如甘泉的黑色眼眸,內中沒有一絲狡詐和欲望。
“人並沒有比其他萬物重要,只是我們最強,才看似好像最重要。至於殺人,對我來說就像吃飯一樣。因為我不爽,所以就殺。”
“莉亞娜黛……”
癸輕勸這還是渾身敵意的愛人。
“嘿!人當然不重要,最好人類死光光。至於殺人,我就是以人的血肉為食的惡魔。怎樣?”
一副挑釁的口吻,莉亞娜黛面對天河,她愈顯出善意和無害的樣子,莉亞娜黛就愈反感。
總之她就是討厭這類渾身正氣的人。
輕推開青霧,天河輕移玉步,出人意料的大膽把莉亞娜黛的螓首壓到她衣下的豐滿雙乳之中,直接將自己的心情和想法輸進小魔女的腦海之中。
“這……這……這……”
“或許你還是討厭我,但我也有我的立場。請莉亞娜黛你保守我記憶的秘密。而我也會一樣。”
變得滿是愁容和憐憫之色的天河仙女,輕擦去眼角的一絲淚珠。
就在剛才的一刻,天河用她的力量把自己的大部份記憶和一切想法都輸給莉亞娜黛,同時也將莉亞娜黛的記憶輸入自己身上。
明了到眼前的小姑娘,曾飽受過多少折磨和傷害。
“你母親就是人類,而你自己和現在所守護的人,難道不是人類嗎?請不要輕易任性的說話,那只會傷害到自己和所愛的人。”
“不用你多管閒事!你以為自己是誰呀?”被刺到痛處的莉亞娜黛,就如一只刺蝟一樣。
“嘿,走了!我現在就去殺人。”
眼中既充滿著恨意,又期待別人關愛。
但莉亞娜黛還是逞強告退,只留下一臉不明所以的癸。
“抱歉,我氣走了她。癸公子,天河此次前來,主要是想找一群可以襄助我的人,各位其實並不太適合。不過我還是想賭在你們身上。”
“青霧姑娘,別作弄我了!去安慰一下那位內心有無盡愁苦和怨憤的同伴吧!”
就像一個慈母對女兒說教一樣,天河讓青霧很自然的願意聽從她的話。
“唔!我知道了。”
看著輕快的消失在甲板去尋找莉亞娜黛的青霧。
癸感到有點懼畏,莉亞娜黛是小魔女的話。
眼前的天河,說是仙女,還不如說是魔女。
一個擁抱竟把莉亞娜黛氣走了,而且在言談舉止之間,能輕易的讓別人受她影響,更似乎簡單的就看穿他們各人的關系。
雖然莉亞娜黛愛作弄人,但她最疼青霧,還有各自有著悲哀過去的梨花和成美。
青霧尤其和莉亞娜黛合得來。
“仙女,還是說魔女好嗎?不管你是誰,我可是不會受你迷惑,平白免費幫你做事的,收起你以色誘人的陷阱吧!”
一陣難過的苦笑之後,天河才滿懷歉意的道:“癸公子誤解我了。我知道你想得到神魔妖仙的力量,對此我可以幫忙癸公子。而我有求於你的事,也是關乎人類和仙魔界的安危的。我並不像神州國某個以正義之士自居,每隔數十年就派出一個仙女般的麗人進入武林,用美色魅惑天下人心,不費一分錢一份力量,就操縱天下走向的門派。”
“想收買我嗎?”
面對自然流露出讓人心下一暖的天河,癸要刻意表露出敵意,非常不容易。
“要這樣誤解我的思意,我也沒有辦法。不過癸公子,現在我所說的每一個字你們都要聽著。幽鳳和薰姑娘,你們也一樣。只要你們認為有需要,也可以說給其他同伴聽。”
“維月有向你們簡述過仙魔界的事吧!”
“你怎知道的?”
大驚的癸感到大河真的像能看穿人的心意,心底對她更感敵意。
天河不好解釋自己剛才跟莉亞娜黛交換記憶的事。
只好暫時任他誤解了。
“不要急著拿刀砍我,天河真的並無敵意。”
“人類是神魔仙妖創造出來的。在道德上我們並不比人類高尚,只是比人類多了巨大的力量和生命力而已。要成為神魔仙妖,既可說簡單,也可說萬難。只要有力量,你們也做得到。”
提手一揮,隔十丈之遙,天河從碼頭的地上吸了一顆小石子來。
就如半只雞蛋大小而已。
“宇宙中任何物質都是不滅的,人可以斬小切碎物質,或者像煮水一樣,改變其形態。但是物質永遠存在的。三位明白嗎?”
天河看他們的表情,似乎只有幽鳳最為理解。
雙眼閃閃生輝的在追望自己。
“不過那只是表面而已。事實上物質是可以轉換為力量的。就像這樣。”
展開背上三對光翼,天河倏然間已飛到半空。
速度之快,猶如消失後再出現。
“物質和能量是可以互換的,只要掌握此道。無論是大奸大惡大仁大勇之人,抑或是平平無奇的凡人,一樣可以成為神。”
“我現在就示范如何把物質轉化為能量。”
天河掌中的小石在瞬間發出驚人的大爆炸,將這個平靜的夜晚完全破壞。
巨大的刺目強光,讓人連眼都睜不開,一時之間把黑夜變成了白晝。
其聲之響,震醒全個思明島的人,狂大的爆風幾乎刮翻碼頭區的船。
尤是如此,其風力之猛吹得船面和碼頭上所有的東西都東倒西歪,船艦顛簸不絕。
比起早上戰斗時還要累上好幾倍,身上衣衫全是汗水,多處破損的天河仙女自天而降。
“幽鳳小姐,火藥爆炸之後。所放出的便是儲存在物質中的力量,但是再怎樣猛烈的爆炸,還是有渣子留下的。火藥雖被炸成了灰,但是作為火藥的物質還是存在的。而剛才我是將小石子,轉化為純粹的能量,物質不再存在,都變成剛才的光能、熱能和風能。”
對還不能很理解的癸等三人,天河伸出手掌,上面再沒有任何東西。
之後她神色專注的在手掌上發出強大的光,直至氣喘連連,玉臉轉紅,極為辛苦才停止。
“癸公子,可以摸一摸我手中嗎?”
癸握著柔弱乏力,滑如凝脂的手掌,最後在上面摸到一粒砂。
“我剛剛把發出的力量,再次收回。經過物質變成能量再由能量化為物質。就消耗只至余下一粒沙。理論上能完全掌握此道,不會產生任何消耗散失的,就可成為足以與宇宙共生,最強大的神魔,因為他們再沒有自己辦不到的事。”
“就如煉金術士所追求的點石成金,煉丹術士追求的起死回生。也一樣可以做得到。”
天河不能肯定癸他們理解到多少,不過唯有掌握能力之轉換和操控之道的人,才可以成為仙妖的一份子。
協助她對抗萬象大王和森羅王子。
“那麼要讓華香復活也可以嗎?”
“如果在力之一道上有所長進。千年萬年也說不定,但是最終,要起死回生,絕對是可以的。”
天河淡然的看著眼前激動難制的癸。
心下為自己誤導他以自責;仙魔界中神魔仙妖何止億萬,但能達到這起死回生境界的人,算來還沒一只手掌多。
這起死回生有多難,由此可見一斑。
“要如何才可以掌握到這種力量?”
癸焦急的追問,激動得狀近瘋狂。
“這不是三朝兩日之間可以辦得到的事。但是等你們占據天涯海角,擁有爭霸七海的最初步力量時,而又願意幫助天河的話,我會教你們的。”
天河再次展開背上的光之羽翼,在被吵醒的千百道眼光之中,再次飛上天際。
在追問君莫辭,知道天河仙女事先已留書告辭後。
第二天癸興志勃勃的決定要馬上去參加凶殺武道大會,雖然他總算知道如何成仙之道,但是對物質與能量之間的轉變,他還是沒有半點頭緒。
但就像初學武功的人,在學完第一課對內力有初步了解之後。
就妄想成為天下第一高手。
迫不及待的勤練一樣,他希望能盡快得到天河指導他成仙之道。
讓幸惠帶同真田十勇士中的六位,進入神州國經營情報工作,為將來的戰爭做准備。
而與青靄也不能不忍痛分開,讓她留在思明島指揮旗下大軍在沿海進行劫掠和擴編的活動,十二雪女、紗夜、維月、甚助衛門、覓十兵衛、春心和亂等人也留在她身邊。
癸自己帶三千兵力,魅羅、灰影、愛水、入道、成美、梨花、幽鳳、薰和梨亞娜黛等人則進入神州國。
要建立一支巨大的軍隊,士兵與裝備就如身軀,眾多各有所才的將領則為頭腦。
前者交給青靄去負責,而癸則為後者以努力。
思明島既是島也可說是半島,它三面環海,一面與大陸連接,但在潮漲時,連接的陸地會被浸在水下。
所以為求方便,癸是乘船出發的。
在碼頭送別時,青靄沒說什麼,只說鄭雲仙和君莫辭會照顧自己的,何況還有亂和春心等人在身邊。
雖然如此,但癸豈會不知她寂寞。
抱著那嬌小的身軀,癸真的不忍分手。
“你這好色之徒,還真濫情呀!”
雲仙看癸與青靄依依惜別,刻意用手肘擊在他腰背,嘴上則滿是嘲弄的笑意。
“男女相愛是大人的事,小女孩回家去找乳娘喝奶!”
癸面對雲仙因好奇男女之情而故意作弄,嘴巴極毒的反擊。
“誰是小女孩呀!”
在一輪吵鬧之中,雲仙和癸分別由君莫辭和青靄拉開。
而青靄的愁傷之情,總算略減。
“軍師大人不能陪我去真可惜呢!”
莉亞娜黛遺憾的哀嘆。
“本來還想狠狠調教青靄的小菊穴的。”
“你呀……你是女孩子嗎?這種話能當眾說的嗎?”
玉臉緋紅的青靄,拉扯著莉亞娜黛的面頰,怒火高漲。
最後船還是要出海,癸不能不暫別青靄,還有她體內的青霧。
“青靄。我會用魔蝙蝠把下過珠影魔法的珍珠寄給你的,讓你知道我們每天的狀況,還有青霧交代我警告你。要每天自慰,別一個人霸占著身體用。”
莉亞娜黛作個鬼臉在甲板上大笑。
而青靄氣得滿臉紅霞,在碼頭上暴跳如雷,盡失她平日的氣度儀態,吵著要覓十兵衛開槍打莉亞娜黛。
“回來時我們會帶禮物給青靄的。”
幽鳳還是沒有多少緊張感,在她來說,這一次的行程大概就如去旅行一樣吧!
“癸。”
最後薰輕輕的挨貼在癸背後。
這次分別恐怕最少得要幾個月。
原本擴軍備戰的事,不是落在她肩頭就是在青靄身上。
這次得以留在癸身邊,她是既喜又內疚,因為替要分開的青靄感到難過。
看著天上浮雲飄動,神州國的大地就在眼前。
癸知道距他成軍建師之路更接近了。
一等攻陷天涯海角,他就不會再是一股四處流浪的勢力,而是正式踏出爭霸七海之途。
十艘大型艦伴隨癸一路前往。
而他也不能不擔心青靄等留守者和幸惠等擔負建立情報網重任的人。
雲仙和君莫辭都是有點正義病的笨蛋,癸不擔心她們會傷害青靄,倒是鄭芝龍的兵力,目前還遠在十萬之上。
雖然思明島的防務甚為堅固,但也不是萬無一失的。
在情報方面,雖然可以收到龍家的情報,但時效性甚差,也不夠詳盡。
所以還是得要有一隊可專責針對某一區域和目標進行刺探的精銳。
希望賜名猿飛和霧隱的雙生子,小西歌夜和小西沙由香能幫助和守護著幸惠。
因為她不止是自己心頭愛欺負的美人犬,更是薰的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