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過後,袁承志就感受到懷中美娘親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默默的溫情,可她卻沒有說出任何的話語,僅僅希望自己稱呼她為娘親。
她雖然身為一代魔女,可也具有自古華夏女子的美德,對兒子總是那樣地溺愛。
梁琳經受過了時而狂風暴雨、時而和風細雨的考驗,臉是盡是闖關順利,功成名就的喜悅和幸福。
當她正要說出一些情人之間感謝話語的時候,卻被懷中的兒子捂住了嘴巴,伸手指向屋頂。
她連忙擡頭向上望去,而雙手連忙拉動身上的錦被,全部都蓋到了自己的身上;也剛好將袁承志光溜溜的身子完全顯露了出來,沒有一絲遮掩,雙腿之間的槍杆正如同上趟了一般,仿佛要衝破屋頂的阻擋。
兩人都具有高深的修為,雖然外面已經是晚上了,可兩人還是清晰看到了屋頂的情況。
梁琳透過屋頂那個細小的孔眼,看到了一雙充滿了靈氣的丹鳳眼,不由得與她開了一個玩笑,將自己丈夫的身子完全裸露出來,讓暗中的女子看了一個清清楚楚,面上還對則對方做了一個揶揄的笑臉,對著屋頂傳音道:“小妹妹,姐姐今天給你的見面禮不錯吧?姐姐可是將自己的夫君都送給你了哦。”
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袁承志滿臉哭笑不得的神情,這個妻子,真會折騰人啊,對第一次見面的女子都就這樣地捉弄。
自己雖然成為了犧牲品,可不但有人觀光,更討好了妻子,可一點焦急的神情都沒有。
也終於發現自己那些親人為什麼能夠與明教中人成為朋友。
他們行事不拘一格,總是以最簡單的方式、手段達到目的,讓這個時代的眾人難以招架,更惶論迅速地想出應對的方法。
也許是遺傳的原因,這些魔女也很適合自己的胃口。
屋頂之上,一陣沉寂之後,就從小孔飄進一塊白色手絹,同時帶有一陣女子的芬芳,飄散在空氣之中;手絹在朦朧的燭光之中,尤其顯眼,仿佛被暗中的神秘人物灌注了內力一般,直直地朝向大床上的袁承志的身體飄來。
“好重的血腥味啊!我的小破夫君,你聞到了嗎?”
梁琳雙眼直直看著飄來的手絹,口中同時疑惑地問道。
袁承志臉色大變,急忙從床上躍起,到達手絹旁邊,眼角余光掃描一下,鼻子不斷地嗅著,才確定發現上面沒有被塗過任何毒藥,才放心地伸手將它抓住。
可當他繼續飛向屋頂的時候,上面僅僅留下了陣陣與手絹氣味相同的芬芳。
他身子落回床上,面對梁琳無奈地搖了搖頭,滿臉失望的表情。
而這個時候,上面傳來一陣清越的聲音道:“真是兩個小氣鬼,不就是看了你們一下子嗎?就急忙將別人趕走。好了,本大俠還有更加重要現的事情需要辦理,現在就離開,你們可以繼續做沒有做完的事情。”
當後面的話聲傳到的時候,也變得極是模糊了。
如果不是女子的聲音具有強烈的穿透力、兩人內力高深,肯定不會聽見女子最後小孩子一般賭氣的話語。
兩人也明白女子已經與這里相隔已經很遠、很遠了。
“呵呵,這個小丫頭可真是厲害啊,將手絹下落、你飛到上面,二者的時間都計算得分毫不差;更難得的是她那一手控制自如的內力,比起我們這些闖蕩江湖好幾十年之人,一點也不遜色。真是一個厲害角色。拿來!我看看那個小妖精給你的手絹到底寫了什麼情話?”
梁琳話語中雖然沒有透露出酸澀的意味,可卻有著一種強烈的危機感一般,仿佛剛才離去的女子將會威脅到她的地位。
看見面前圓臉上顯現的憂心,袁承志急忙將手絹遞了過去,然後將如同牡丹一般盛開的雨後美婦人抱在懷中,安慰她那顆不安的心靈,同時與她一起分享著手絹上的內容。
當他們向手絹的正面看去的時候,心中都受到了強烈的震撼,那上面居然透露出殷紅的血跡,而先前聞到的氣味,就是由那上面散發出來的。
江湖中人,如果不是遇見了生死攸關的事情,不會以血書傳遞給別人。
轉向背面看去,只見上面寫著:師兄,師妹一時任性,以師傅的名氣,擺下了金龍擂台賽,希望你諒解。沒有想到還引來了大內和關外諸多高手,目標直指師傅的神劍;可他們雙方都各懷鬼胎,明爭暗斗。我希望師兄與我聯手,將這些敵人都消滅於五龍山之上,抱得我們父輩的血海深仇。另外告訴大笨蛋一個消息,我已經完全吸收了神劍中師傅留下的內力。”
看過上面的話語,袁承志拋卻了這一天多時間的壓抑、憤懣情緒,自己栽倒在義父嫡傳弟子的手中,一點也不冤枉,還真是心服口服。
畢竟自己沒有真正繼承義父的衣缽,只是與他待過短短的幾個月時間。
梁琳看著手絹上的斑斑血跡,面色很蒼白,推動著袁承志的身子,焦急地說道:“哎呀!你的師妹有危險,現在都受了內傷,這多半都是從她口中噴出的血而寫下的血書。她在外面肯定遇見了難以解決的困難了,你趕快去幫幫她吧。”
自己妻子與師妹關系怎麼好到了惺惺相惜的境地了呢?
並且比自己都還要關心她。
袁承志將音量提高說道:“我的娘親,你被那個比義父還要狡猾的女子欺騙了。義父當年雖然是在逃難的途中受到她的幫助,將她收為衣缽弟子,可他更加看重的是她的資質。那個時候,小師妹才僅僅六七歲年紀,就將義父騙得團團轉了,無論他會的、還是不會的功夫都一股腦地傳授給了小師妹;經過怎麼多派年時間,現在不知道她有多麼的厲害了啊!況且你也看見了,她繼承了義父的內力之後,與我的功夫也差不多了,連從我和圓圓身邊拿走碧血劍都沒有被發現,已經達到了江湖中四龍神的境地了。還有誰可以將她傷得吐出這麼多的血液呢?”
聽見自己丈夫的解釋,梁琳心中不斷受到震撼。
尤其女子那麼小的年紀就能將狡猾的如同蛇一般的金龍欺騙得團團轉。
這樣的人,江湖之中,以後再也無法找出一個了。
面上的緊張神情也舒緩了下來,可口中卻還是固執地說道:“她畢竟是你的師妹,她現在可是去當大俠了,你可也要看看她到底遇見了什麼棘手的事情啊,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說著,就將赤裸裸的身子鑽出錦被,完全一副伺候丈夫出門的小妻子模樣,為袁承志穿起了長衫來。
袁承志走出客棧,完全不知道到底到哪里去找這個小師妹,不得不聚起內力專注地傾聽著周圍鄉村的動靜,聽到東南方向有連綿不斷的雞鳴犬吠的聲音,顯得特別不正常,空中也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口中自言自語地說道:“我的大俠師妹,但願你也行俠仗義到了那個地方,否則,我就無法完成任務了,肯定回受到你的嫂子們的責怪。唉。真是不懂得女人的心中都在想寫師妹,娘親根本就不認識嘛,可卻這般關心你。如果不是我檢驗過她還是處子之身,我還會以為你是她的女兒呢。”
說道最後,仿佛又想起了那個美婦人在身下嬌婉啼轉、呻吟不斷的樣子,臉上盡是曖昧、得意神情。
袁承志飛過一段平坦地段,看見前面有了一塊樹林擋住了去路,並且里面時而傳來若有若無的衣服飄動聲音,連忙停了下來,佇足觀察了一下,然後又大膽地繼續飛了進去。
“吱——”
的一聲響,如同小猴在憤怒一般,可袁承志卻急忙停下,雙手豎立成掌,大聲喊道:“何人鬼鬼祟祟,趕快現身。”
“呼啦——”
一聲,一個大大的包裹就向著他飛了過來,而三四米外的地方也有著樹枝晃動的痕跡。
而一個蒼老的聲音也同時傳了過來:“小子,你姓袁嗎?”
聲音之中包含著一種令人難以抵抗的力量。
看見如同人形的大包,袁承志反問道:“我姓什麼關你什麼事情呢?你連現身都不敢,如同見不得光一般。”
同時伸出右手,使用出金蛇劍法中的一招“靈信望月”接住了大包,輕放到了手掌上。
而暗里的聲音接著說道:“那麼你就是了哦,哈哈,真是功夫不枉有心人,我走遍萬水千山終於找到了你這個遺孤了。你看見了嗎?我終於找到了你的遺孤,對你有著交代了。”
語氣之中透露出一股蒼涼,而更多的卻是興奮。
暗中之人注視自己的眼光,隱含著慈祥,就如同父親觀看兒子的目光一般。
袁承志以為對方是自己父輩中人,也連忙恭身問道:“前輩可以現身一見嗎?讓我瞻仰你的風采一番。”
一陣沉默之後,林中另外一個方向又傳出聲音道:“小子,你沒有說錯,我真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也沒有臉與你正式相見。今天你稱呼我一句前輩,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父親的朋友幾乎多是奇人異士,自己本來希望能夠捕捉到對方隱身的位置,可對方卻一直都在改變著方向。
袁承志一點都不明白對方的目的,只有無奈地站立在原地。
而這個時候,東南方向又傳來暗中之人的聲音:“小子,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有稱帝稱王之心嗎?”
袁承志心中認為此人又是自己父親的一個死黨,一絲猶豫也沒有地回答道:“前輩,我一直就沒有這樣的心思,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因為帝王當起來太累了。”
“唉,你的理由,如果讓你的父親聽見,他絕對會罵你太懶惰了,可我卻喜歡聽這樣的實在話;可你與你父親的答案卻完全一樣,真不愧是一對父子啊!小子,我等待著改變決定的一天,只要你有著那樣的野心,我一定將那些死豬的龍椅搶過來,讓你坐上去。”
聽著那飄忽不定的失望聲音,袁承志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