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媽――做了什麼好吃的?”子君從畫室里出來,聞著飯香摟住了方舒的腰。
“饞貓,除了吃,你還知道什麼?”方舒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我還知道媽漂亮,疼子鍵。”她說著,咯咯地笑起來,隨即看了一眼走到客廳里的鴻宇。
“要死!”方舒嚇了一跳,狠狠地瞪著子君。
子君親昵地靠著方舒,“媽,喜歡就要表達,總比藏在心理好。”“死丫頭,胡說什麼。”方舒有點惱了。
子君吐了吐舌頭,突然說了一句,“我喜歡爸。”方舒呆了一呆,隨即罵道,“小心雷劈了你。”子君不屑地,“劈了也幸福,不像某些人,就是悶騷。”“你――?”方舒恨恨地看著她。
聽著他們母女逗嘴,就想起這些天看到的一幕幕情景。
原來人無論高低貴賤、修養深淺,其情欲都是一樣的,在人前無論怎麼偽裝,怎麼掩藏,脫了衣服都是禽獸,我和婷婷,鴻宇和子君,雖然借著愛的名義,卻是地地道道的違背了倫理道德,父女之間卻行著夫妻之實。
我喜歡婷婷,在父女之外又多了男女之情,但我從沒後悔,也沒覺著什麼不道德,相反我們卻更快樂,因為我們比平常的父女多了一份真實,多了一份親密無間。
子君並不避諱方舒,可見他們父女早已是公開的事實,方舒似乎也默許了,她既不干擾,也不鼓勵,就像一個不相關的人一樣。
婷婷因為單位有活動,沒有回家,吃完了飯,子君拉著鴻宇的手進了里屋。
方舒定定地看著他們,突然聽到電話鈴聲,趕緊站起來,臉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喂――是子鍵。”方舒說到這里,就興奮地,快速走進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不知怎麼的,心里充滿了獵奇和不安,也許是因為婷婷,坐了一會,終於忍不住,看看那對父女沒有出來的意思,便掂起腳悄悄地貼近了方舒的臥室。
“子鍵――”方舒細聲細氣地,滿懷著期望,“你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方舒有點失望,“媽有點過不下去了。”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肯定是安慰的話,“我不――”方舒的語氣很溫柔,“你不是說等著你嘛。”那種肉麻的話也能說出口,就聽到方舒又說,“媽就想讓你呆在身邊。”突然聽到子鍵清晰的聲音,可能無意中方舒按了下免聽健。
“媽,我知道,知道你的心思,爸和妹妹還那樣?”方舒竟然將錯就錯,開著免聽健,“還能怎樣,他還不是把你妹妹都畫遍了。”“你別嫉妒,他們不會怎麼樣。”子鍵在那邊勸解著。
“不會怎麼樣?”“媽,你知道的。”子鍵不便說出口。
“我知道你爸肯定老實不了,以前那些女孩子――子鍵,我們不說他好嗎?”方舒很想聽子鍵跟她說些別的。
“媽,我懷疑這個案子里牽扯到――他。”子鍵遲遲疑疑地說,並不肯定。
“誰?”子鍵小聲地,“我爸。”“你說什麼?”方舒驚訝地說。
“我查了好多线索,都與他有關,只是他不在殺人現場。媽,你還記得他以前有個情人嗎?”方舒抖抖索索地,“記得,好像姓肖。”“對,被殺的女孩母親就姓肖。”“那你是說,你爸包了她,又殺了她?”“可能是雇凶殺人,制造假現場。”子鍵推測著,“只不過他做的天衣無縫,若不是我了解其中的內幕,根本就無法知道。”“那你妹妹怎麼辦?”方舒倒不擔心鴻宇的安危,她的第一感覺,如果鴻宇出了事,那女兒子君肯定會受不了。
“這些只是我暗地里偵查的,他們還在追查凶手。”方舒想了想,“子鍵――”她想說又止住,“如果你爸出了事,你妹妹――”子鍵知道妹妹子君對父親的感情,“媽,我知道。”方舒痴痴哀哀地,“健,我好擔心你。”子鍵在那邊不說話。
“你聽到了嗎?”“媽,你別想得太多。”方舒聽了,心一涼,“你說什麼?媽――”她對兒子一往情深,到頭來,兒子卻讓她不要多想。
子鍵知道方舒又往那方面想了,“傻瓜,我是說別把他們放在心上。”“那我――”方舒想了想還是說出來,“你把媽放在心上了嗎?”拿著話筒,她既害怕又擔心,怕兒子當面拒絕她,又擔心兒子看不起她。
子鍵的聲音,“媽,我什麼時候都是最先想到你。”“那你――”方舒有點失望,她想聽到兒子最直接的表白。
知道母親在那端隱隱地期待著,“舒,你還不明白嗎?”他說到這里,低低的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舒,你是我的唯一。”方舒愣了一愣,沒想到兒子竟然向她表白了,她幸福地一陣顫栗。
“健――媽――”她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舒,你知道我的心。”子鍵在那邊干脆說。
方舒就感動得要流出淚,“健,媽――”她癟了癟嘴,“媽一直愛著你。”她拿著話筒期待著子鍵,半晌就聽到子鍵粗重的呼吸聲,“舒,我也愛你。”“好兒子――”方舒甜膩膩地叫著,“有你這份心,媽就知足了。”“傻媽媽,兒子永遠都是愛你的,你還怕兒子不孝順你嗎?”聽得方舒如墜五里霧中,她不知道兒子究竟要表達什麼。
“健,你知道媽媽――不是――”“傻媽媽,我當然知道――知道你整日整夜地想著我,把我放在心尖上。”“健,你知道媽的心就好了。”方舒聽到他說放在心尖上,就仿佛說心上人一樣,心里美滋滋的。
他終於理解媽媽了,媽的心思沒有白費,方舒幸福地笑著,心里涌上一種溫暖,“你要怎麼孝順媽媽?”她期待著子鍵給她明確的答復,就這樣想著,竟然一陣麻一陣酸的。
誰知子鍵反問著,“你要兒子怎麼孝順?”方舒心里忐忑著,想說又怕子鍵拒絕,沉吟著,聲音漸漸地弱下去,“媽,媽不知道。”“傻媽媽,等你想好了告訴我。”“死兒子――”方舒罵了一句,顯然很失望,“媽要你說!”子鍵遲疑著,探詢的語氣,“媽,你喜歡兒子般孝順?”方舒不悅地地,“媽――”還沒等方舒說出來,子鍵忽然轉變了語氣,“舒,我不做你孝順的兒子,好嗎?”方舒呆呆地,“那――”子鍵原以為這時母親會說出來,可到頭來,她還是遮遮掩掩,不肯向他表達,不免產生了一絲失落。
但想起鴻宇和子君,他又不忍心就這樣放棄。
“舒,你要是爸多好。”無頭無腦的一句話,讓方舒一時未能理解,心里正恨著子鍵不解風情,卻猛然聽到話筒里篤篤的聲音,拿著話筒就怔怔地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