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馬路上永遠是走不完的車,嘈雜聲此起彼伏,讓我這個習慣了鄉村生活的農村人有些厭煩。
妻子子宮癌後期,面容越來越焦黃,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婷婷最近沒來信?”
沙啞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心酸。
“你就別操那麼多的心了。”
看著妻子一臉倦容,我有點心疼,可這樣的病只能熬著,熬到筋疲力盡,油盡燈枯。
“讓你受苦了。”
淒慘的笑著,強撐起身子。
我攥住了她的手,什麼是骨瘦如柴,那一刻我從久病的妻子身上體驗到了。
婷婷兩年前上了大學,兒子在縣城讀高中,我們夫妻兩人廝守著,經營著三畝薄地。
“這孩子越來越不知道疼人了。”
妻子似乎理解我晚上的孤獨,一個男人,長時間沒有性生活,畢竟是一種折磨。
“她學業重,還要自己打工掙錢。”
這幾年婷婷為了減少我們的負擔,已經學會在外面拼搏,這讓我感到很欣慰。
“再怎麼也不能忘了家。”
妻子說的這個家,其實是我。
自從那天從秀蘭家回來,聽到他們姐弟倆的對話,我就感到愧疚,望著一雙兒女天真爛漫的樣子,暗暗地下了決心,一定要供應婷婷上大學。
“你去看看她吧。”
妻子念念不忘。
我使勁攥著她的手,心一陣痛楚,“那事上,我已經沒精力了,讓婷婷自己決定吧。”
我勸慰著她,其實內心里又何償不思念婷婷,這個年紀,還不是沒有欲望,焦慮的時候,無非自己解決。
“瞎說,才多大年紀。”
妻子費力地笑著。
“真的。”
為了安慰妻子,讓她不再為我擔心,“多長時間都不想。”
“撒謊都不會,早上我還看到你――”妻子說到這里,一臉的笑,“和以前一樣。”
什麼都瞞不過她,夫妻之事又怎能瞞得了自己的枕席之人?
“聽話,過些日子,你去一趟。”
妻子溫柔地,仿佛在勸著我做一件平常的事。
多少次曾經夢想著和婷婷在一起,醒來卻是空喜一場,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內心里只有無盡的思念與惆悵。
“還說不想,昨晚我還聽到你念叨她。”
妻子嬉笑著,兩眼彎成一條縫。
心里一驚,不知道夢里怎麼想的,那些囈語說不定就透露了自己的心跡,不好意思地看著妻子。
“你叫著閨女地名字,還――”妻子壞笑著。
難道真的會這樣?
想想也應該,這麼長時間了,如果不想,那才是無情之人,畢竟和婷婷有了那種關系。
“還害羞呀。”
妻子嘲笑著我,“其實不想才怪呢,人都是有感情的,你和婷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妻子說的是實情。
“我說什麼了?”
心里忐忑著,就想套出自己的夢話。
“嘿嘿――”妻子擺了一下頭,“你呀,什麼也沒說。”
“你?”
又氣又恨地看著她,妻子卻掩著嘴笑了。
“還嘴硬,就是沒說,你心里還不是想呀。”
“想也不能!”
我犟著頭,不理她。
妻子俯過身來,“有什麼不能,還不是你閨女呀,你不疼誰疼。”
看我不說話,就逗著我,“你把她弄起來,就不管了?別讓她走了歪道。”
想想也是,女人婚前不知性,女人婚後就亂性,性欲一旦被激發出來,就不可遏制。
這年頭,都流行著大學生賣淫、傍大款,婷婷如果真的走了那條道,即使是想挽救也來不及了。
妻子知道我動了心,就催促著,“收拾收拾,改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