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45章 自殺者
雄介首先前往機場,把物資全部放入摩托車內,。
換乘摩托車之後,在地圖上市尋找政府與河流最短的路线。
下游應該有船,所以應該沿著河流尋找。
非法停泊的小艇在江邊遇到過好幾只,但是,沒有鑰匙,無法發動。
在河口找到一個小碼頭。
碼頭不大,不過,釣魚場,木材甲板,小餐廳,休息所,水上用品店鋪都有。
港口中,終於找到了一艘可以使用的小船。
水上垂釣用的,全長八米左右的游艇。
停靠在船港中,鑰匙就在船上。
應該是起航前遇到了些麻煩。
船體的前後泊船繩索中,船頭的繩索被取下了,漂浮船前方搖曳著。
但看不到持有者的蹤影。
掌舵座位設置在頂層,透明的門打開著,被風雨吹動。
里面有個台階,連接到甲板下的客艙。
方向盤是圓形的,掌舵席的形狀有點像小車相似。
向左移動杠杆,導航,閒置的無线通訊機。
只能從幾個排列著的按鈕的標志來想象他的用途,燃料計,轉速計和液壓計是很容易理解的。
啟動只需要轉動發動機上的鑰匙,意外地簡單。
確認發動機能用之後,雄介從水上商店找到救生衣和小型船舶說明書,花兩天嘗試怎麼操縱。
駕駛技術練習的可以了。
換檔杆,前進、後退的速度調整,方向的控制都還行。
要轉彎的時候船尾的螺旋會偏向外側,所以離岸遠點就不會碰上了。
靠岸最難的。
船停留在一處。
速度慢的話,,舵就不起作用了。
要控制船就會感到很困難,如果不用繩索套住停泊柱。
風會把船吹動,慢慢地遠離岸邊。
橫向駛船推進器也有,不過,不太好用。
船的側面與岸撞擊著,希望不要受傷,幾個充氣墊一樣的緩衝材料掛在船邊。
停泊的練習結束,繩索捆法很麻煩,適當地綁著就算了。
靠岸苦戰的同時,身上被雨淋濕了。
在附近的海上商店里過了一夜,河水終於退了,終於可以出發了。
“恩……這?”
雄介看著水面上扔下的救生衣自言自語道。
還是冬天,水很冷,現在游泳,穿救生衣也會淹死的吧。
流動的水流上漂浮著各種各樣水浸和鼓起的垃圾。
除燃料外,維護用的工具和裝備也准備了。
事先把從服裝店,雜貨店收集到的東西塞滿行李艙的客艙。
漁船左舷裝備著釣魚用的支架杆,上面還有些釣竿。
野外中心也有河流,釣竿還是有用的。
最後,把摩托車搬上甲板蓋上塑料布防水,用繩索固定。
現在准備完畢了。
解開停泊船繩索。
“加油”
進入掌舵艙,關上門,雄介坐在了座位上。
視野離水面很接近。所以感覺比岸上低相當多。
旋轉鑰匙開關發動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等發動機室換了氣,完成了預熱運轉。
一邊用右手把著方向盤,一邊用左手把換擋手柄向前打倒,慢慢的從海岸线離開。
慢速移動到河流的中央,然後加快速度。
改變方向帶來了船體傾斜的感覺,摩托車也傾斜了。
船頭撥開波浪前進著。
河很寬廣,也沒有其他船只。
這樣可以提高速度和船體的穩定性。
然後穿過大橋時注意不要撞到左右橋墩。
船行駛中,欣賞著後面漸漸流逝的景色,雄介嘟噥了下。
“不錯的船,但運東西有困難……”
娛樂用的游覽船,游玩正合適,但不能放太多行李。
人和物資都轉移的話,恐怕需要幾十個往返來回才可以吧。
燃料消耗量大,所以需要大量的汽油了。
“水上巴士……有點意思?。水運路线先調查下比較好?”
總之,先回市政府再說。
經過數小時的航行後,到了工業區。
“……?那是……”
從遠處看,有一艘運沙船樣扁平的台船。
碼頭里停泊的都是又破又舊的拖船。
幾個舊輪胎代替緩衝材料掛在船兩邊。
“……應該還可以使用吧……”
開過去,靠近。
在空著船塢停下,繩子綁在樹樁上,雄介沿著浮橋走過去。
小心翼翼的走在一米寬左右的狹小的浮橋,看著那艘台船。
“嗯……”
應該不太使用的樣子,船被繩索緊緊地固定在岸邊了。
長方形船面內側的一段較低的地方,堆滿了行李和砂土。
“這還能啟動麼……。感覺可以呢?”
走下看著去。
雄介突然停住了腳步。
“……”
台船之間的水面上有一個屍體漂浮著。
長發漂在水上,看不見臉。
在水面下衣服像海蜇一樣悠閒地漂浮著。
有一部分,被旁邊的船底卡住了。
“……僵屍的屍體嗎?”
如果是的話就罕見了。
僵屍怕水,也不知道會不會淹死。
也許是在哪里被淹死人,然後屍體漂在這了。
不太想觸摸這東西,不過,在附近的台船上找了個棍子,弄翻屍體。
屍體幾乎沒有浮力,馬上沉了下去。
棒子的前端鈎住衣服,拖到橋的旁邊。
“……”
接近觀察的屍體的樣子,雄介不禁皺起眉頭。
屍體的手腕被束縛著。
蒼白恐怖,面無表情的女子的臉面向這邊。
水溫低的緣故,腐敗也幾乎沒有。
年輕的女人。白蠟般的青白小臉,在水面搖曳。
那張臉,一邊雄介是沉思。
(……如果這就是僵屍了……)
手被綁住了很不尋常。
是人的屍體的話,綁住她的人去那里了。
(……等等啊)
這里是河流,有可能是從上游被衝下來的。
馬上就浮現出了市政府的事。
雄介趕緊回到船上,拿起無线通訊機的話筒。
操作方法和以前的無线通訊機大體相同。
調整輸出功率,把頻率調到市政府的頻道。
按下發送按鈕。
“這里武村。誰聽到了嗎?”
距離雖然遠,但平安的聯絡上了。
“——是的。白谷。武村先生嗎?現在在哪里?請講”
噪聲混和著女人的聲音傳了回來。
是通訊班的首領,一個短發的女人。在會議室的查詢會上見過。
調整下噪聲抑制旋鈕,雄介扶著麥克風接著說。
“在市政府的下游發現了條小船。我正在返航。那邊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你那里有什麼異常嗎?”
聽到這,雄介,沉思了下說道。
“啊……也沒什麼。就是發現了個女人的屍體,想要確認一下。”
“屍體……呢?”
“還很漂亮了,是那邊流來的呢?。僅此而已。”
“我知道了。我們會確認下全員的安全。”
“還有什麼事麼”
“啊。……老師,寂寞了。早點回家吧。”
“……”
“那麼”
吃不消的雄介掛斷了無线通訊。
“愛管閒事的吧……”
在厭煩的自言自語中,雄介放下了麥克風。
第二天。
到達市政府之前,雄介用無线電聯絡了下。
由於小船拖拽著台船的原因,一個人操作靠岸有些不可能。
所以需要采購班人幫忙。
游覽船用的小碼頭在市政府的下游,一塊比較遠的地方。
碼頭上已經有數人待命了。
遠處的道路上,停著幾輛車的地方還有人守衛著。
雖然說,這一帶的僵屍打掃過了,但並不能不保持警惕。
雄介在掌舵室依然握著方向盤,朝後面看,已確認台船的位置。
直接操作推進器,慢慢靠近碼頭。
河流反相流動,繩索一下子就繃緊。
多次失敗之後,終於距離縮短了。
待命的人員拉起台船上懸掛的繩索,停泊,固定。
程序都是預先通過無线電商量好的。
“呼……”
船停泊好了,輕嘆了口氣。
發生意外的話台船隨時都能脫離,早已經做好了剪斷曳航繩的打算。
停泊這樣的大家伙大家從早上一直忙到過了中午的時候。
雄介閉上眼睛,聽著河水的流動的聲音,台船停放在小船在後面。
輪胎做的緩衝材料柔軟的吸收著衝擊。
甲板上,工藤用繩索把小船和台船固定在一起。
雄介舉手道,
“謝了”
工藤吃驚地,我抬頭仰望。
“這大家伙那里找到的……”
“這樣的話一下子就可以了吧”
“是啊”
雄介在船上走著,錨已經放下。
稍微固定了下,總比沒有固定的好吧。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感覺一股視线,雄介抬起頭來。
環顧四周,沒有誰面向這邊。大家都集中精力工作著。
(……什麼啊?視线……啊,這算什麼啊……)
像是在吵鬧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被打了個招呼似的。
那感覺就像這周圍的噪聲,都消失了一樣的。
未知的危險感加劇了。
仔細的查看周圍的建築物。
河邊的道路邊,高樓密集。
什麼影子都沒有。
(心理作用……?不……)
這種視线非常熟悉。
這是窺探一般的視线。
“摩托車也要抬下去麼。”
從後面響起了工藤的話,雄介看過去。
“……啊,啊啊。拜托了”
“船艙中也看了,巡洋艦?高船?。這樣船的不怎麼好操縱呢”
“如果只是運輸。小船住人,應該沒問題。”
“您的辦法不錯,好的。……啊,對了,醫生吩咐過我了,讓你到了之後馬上就過去了”
“什麼事?無线聯絡啊。”
“來吧?趕快把摩托車放下去!”
逗弄一樣的聲音。
雄介嘆息了聲,開動發動機趕回去了。
只出現一次的視线,已經完全消失了。
牧浦的辦公室之一。里面很多人動轉著,匆忙的氣氛。
發現雄介,牧浦微微高興的神態在臉上露出了,馬上緊張的恢復到原來的表情。
向旁邊的人說一聲,走出了房間。
就這樣兩個人走出走廊。
在比較隱蔽的地方停下腳步,牧浦告訴了我,出現失蹤者的事。
“……失蹤?”
牧浦點了點頭。
兩人女人失蹤了。
昨晚,確認全員安否時發現的。
“什麼時候失蹤的?配給的時間知道吧”
牧浦背靠牆壁,煩惱的開了口。
“……她們的名字……被從名冊上劃掉了……”
“……從名冊上?”
“三天前,市政府內的集團變更了一次,不過,那個時候都能確認平安。……問題是這之後。”
野外中心移居之前,以新來的那些人作為遷移後的參考,但是那之後,兩人就不知所宗。
牧浦咬嘴唇,
“名冊也只是用草稿記錄的,那上邊的名字被劃掉了。……實施過程中,那個集團被打散了。人數也被調整了……。查詢過程中終於發現列表和人數不一致”
雄介沉思。
“……內部的人干的?”
“那……現在也還不知道。”
牧浦是吞吞吐吐,如果是單純的記載失誤的話,馬上就會被發現了。
真有人失蹤啊,不祥的預感產生了。
浮屍的事,還有被人窺視的事。
“那個……武村先生看過遺體,能認出是失蹤的人嗎?”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是這個意思吧。
雄介苦笑著開了口。
“……無线電不是那麼說過麼,屍體的手被從後面捆著”
“……”
牧浦是沉默無言。
沉悶在空氣中彌漫。
“……今後怎麼辦?”
“……現在,加強警備吧。……名冊也要嚴格管理,但不知道往哪里調查起……總之,先收集信息吧。”
“……艱難的時候啊啊……”
雄介一邊仰望著天花板,一邊嘆了口氣。
市政府的屋頂是透風的,現在很冷。
冷氣從夾克上脖子的縫隙中吹入。
鋼鐵交錯的屋頂上,雄介站在台子的架子上眺望著。
沒有日光,但月光明亮。
從屋頂環顧四周。
沒有特別的異常,在橋頭看守悠閒的聊天取樂著。
眺望著他們,雄介是陷入了沉思。
(白天的那種感覺……)
與敵意殺意不同,那是一種冰冷的視线。
無法理解的,空虛的視线。
雄介是想起了最近感覺到的那種視线。
是在大學校園里遇到的擁有智慧的僵屍們的視线。
(他們看到我了嗎……?)
從市政府望向遠處。
屋頂上能看清的地方,什麼的跡象都沒有……
(這次的失蹤,和他們有關系嗎……?不,那個是嗎)
智慧僵屍中,外表正常的也存在。
用衣服隱藏傷痕的話,也許能潛入市政府。
但是,陌生人進入人大樓的話,馬上就能認出來吧。
保安不可能沒有注意到。
而且,加上名單被篡改的事,僵屍潛入市政府可能性是很小的。
在校園里看見的智慧僵屍們,那對人類的仇恨是真實的。
那些家伙的話會用更激烈手法吧。
(但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不襲擊其他的人?只留下來監視我……。難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了嗎?
數十人的智慧生命。
是一個很大的威脅,不過,人數還是這邊要多得多。
路障,武器也齊全,襲擊市政府他們會被全滅的。
威脅的話,大群的僵屍襲擊比較管用吧。
那樣的話,市政府的人肯定會逃出去。
(還是……他們的目標是我?)
莫名其妙的成為獵物存在。
雄介非常苦惱。
想起白天被視线偷窺的感覺。
猶如水面上的小石子,蕩起一圈圈波紋一般的視线。
那是,我們同樣的伙伴是否想要嘗試的可能。
當時在那里的人當中,只有自己感覺到了異樣反應.....
考慮到這里,雄介皺起眉頭。
(我還是人類吧……)
舉手掌眺望,慢慢握住手掌。
心髒在跳動著,血,是溫暖的。
沒錯,我是活著的。
心中突然涌現一陣煩悶感。
雄介是停止走動,觀察四周。
在遠處,哀鳴聲涌了過來。
現場,是西大樓的一層。
本來這里是新人的聚集地,但在集團規劃中合並了,現在也不少人。
在一個黑暗的房間的窗邊,一個男人上吊自殺了。
月光照耀在男人的身上。
附近已經有十多名群眾聚集著。在門口提心吊膽地窺視著。
推開人群,雄介走了過去。
男人的腳下已有數人准備把身體取下來。
繩索從外壁的管道穿過窗戶纏繞在男人的脖子上。
打開窗戶,有一雙鞋子和折疊著的白色的信件。
正在辛苦解開繩索的男人向我搭訕。
“幫個忙”
“嗨,嗨,馬上!”
來到窗戶下,從腰上拔出了刀,把繩子割斷。
男人的身體墜落下來,糞便臭味撲鼻。
(為時已晚了……)
本來活生生的人突然沒了的感覺。
警衛班的人趕來了。
腳步聲從走廊接近。
打開風燈,地板上橫躺了的男人。
眼睛半睜著,嘴角微微開著。
上吊的男人是警衛班的人,好象是熟人,呻吟和自言自語泄漏出。
這時,牧浦到達了。
誰聯系她了吧。還拿著出診用的包。
牧浦雙膝跪在男人的身邊,手撫脖子查看心跳,然後用聽診器測心髒,翻開眼皮查看光的反應。
結果是馬上就明白了。
牧浦低著頭,什麼也沒有處理,慢吞吞地蓋上衣服。
在這個場合,空氣非常沉重。
該來的還是來了,這樣的氛圍會蔓延開來。
看不見未來的世界,自殺是不需要的理由。那個氣氛變得暗淡了。
“老師……這就是那封信”
身邊的男人,遞過來死者的信。
牧浦收下了信開始閱讀,不久之後,抬起了頭。
周圍的人投來疑問的視线,牧浦有點猶豫,
“……都是道歉的話。這和失蹤了的兩個女性有關的。”
“殉情……嗎?”
“嗯……”
按牧浦的說法,名冊的篡改是這個男子所為。
在沒有希望的生活中,男人和女人做了一起死的約定,男人在最後關頭恐怖的驅使下,背叛了約定逃跑了。
後來,隱瞞名單篡改的事,在委員會的調查中被發現,被逼無奈只好自殺……這就是經過。
聽了這些,
(……奇怪嗎?恐懼了,逃跑了,到現在上吊了……。死人的心情掙扎過,不過,那樣是符合邏輯的……)
雄介觀察著周圍人的表情。
幾乎所有的人都相信牧浦的話。
但朋友的死亡衝擊很大,傷心的不會思考了。
雄介是勉勉強強開了口。
“那個,真是那樣寫的?”
那句話,聚集了周圍的視线。
捏造遺書。
他殺嗎,大家都有點擔憂。
“那個……可是”
牧浦抬起頭看向這邊。
聰明的牧浦不會不注意到他殺的可能,不過就算是他殺,也不想把氛圍搞的太糟糕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
四周的男人們的視线投過來,
“市廳來時有登記卡片啊。和那個筆跡對比下看看”。
警衛班中的兩人,點頭走出房間。
遺體也有人馬上處理起來了。
雄介也幫忙清理,
(真討厭這種感覺啊……)
這幾天,已經有幾個人死於非命和下落不明。
想起這些事,雄介就一陣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