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39章 駐地
離開市政府後,雄介便駕著他的機車在一片寂靜的街上奔馳著。
因為無法使用導航,所以他得時不時停下來看看地圖調整下自己的行進方向。
大概耗了兩個小時後,他終於能望到基地的輪廓了。
(噢-,那個嗎)
即便是這麼遠遠望去也能猜出個大概。
實在是因為跟那附近比起來實在是太突兀了。
雙車道的馬路對面左右延伸的地皮被高約為一米的鐵柵欄圍起,而在其之後再用木材又或是合成樹脂的板子貼上,能瞧見背後還用了些沙袋堆了起來。
並且在這之上還架設有建築工地樣式的走道且往左右延伸開去。
不知這是否是為了能從柵欄上方進行攻擊而架設的,反正這走道還加裝了放置掉落的扶手,看著就覺得這造得十分正式。
仔細一瞧,才發覺這柵欄腳跟那兒的矮樹籬笆到處都粘著些干掉的血或是肉屑。
這應該是跟衝擊基地的喪屍戰斗留下的痕跡吧。
可又沒發現屍體,說不准還都被逐一清理掉呢。
可又話說回來,怎麼一個人望不見呢。
明明都架設了這般程度的防御設施了,要說一個哨兵都沒也實在是太奇怪了吧。
雄介正駕著車繞著基地附近找著證明。
途中發現了個高約三到四米的監視塔,上面配備著投射燈,可也還是沒發現有人。
好不容易找著正門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森嚴的景象。
這緊閉著的大門,要放到平常的話也就高一米多點,可如今卻拿上些防柵補強高度,並橫置著一台裝甲車抵在前頭。
而更前方的馬路上更是以打橫拉起了兩米多長的刺鐵絲護欄和沙包組成一組又一組的警戒线。
雄介駛著車左穿右插好不容易接近正門口,緊接著便發現那昭示著此地經歷過激烈戰斗的大量血跡把瀝青地面染得斑駁陸離。
移過視线,一旁的門柱上掛著塊雕有此駐地名稱的花崗岩。
(看來接下來也沒法騎摩托了吧··········)
放棄侵入後,雄介便將車橫泊在正門熄掉引擎。
門邊上的警衛室增設的瞭望台上一盞照不出光的投射燈的燈面對著這邊。
(說真的,還真沒能感覺都有人的氣息呢·······)
把挎包擔在肩上,雄介發出了一聲嘆息。
要是這兒還有幸存者的話,怎麼也該對機車的引擎作出些反應。
雄介把自己的車子當作站台,跟著把挎包拋到門後,接著依借手臂的力量整個人翻了過去。
這好不容易才能瞧見的內部狀況卻是一片閒散。
寬闊的道路以及並立的單調建築物都讓人不禁覺得這哪兒像個基地,倒不如說第一眼反而感覺像個大型建築工地。
車輛用的自動門閘目前都維持著允許通行的狀態,大量不知是電源线還是電話线的被裹得厚厚實實的電纜沿著路側往四周延伸著。
(出乎意料的普通呢)
把挎包重新擔在肩上,雄介饒有趣味地環視著四周,漸漸向著旁邊的向導板走去。
上面搭配著些簡單的插圖標記著體育館、操場、大廳以及管理樓的位置。
(總之先找近的去吧)
由於氣溫較低,走路也不會出多少汗。
而途中,雄介遇到了不少的警戒线。
雖然如今是為了車輛的出入而露著個缺口,可利用一邊的移動式鐵柵和堆在牆壁上的沙袋的話應該就能迅速封鎖道路了。
這應該是作為承認已經被攻入基地時所設的第二,第三防衛线吧。
而且每個十字路口都用沙袋圍了起來建立了個據點。
目光往附近的草地一望,發覺這里的土被翻挖過,卻是做了個地下的隱蔽壕。
應該是為了趕不及撤退的時候拿來爭取些時間的吧。
(唔········不愧是專業的)
這跟市政府的路障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在彈藥有限的現狀下,比起自衛隊單純的火力,還是如這般構建陣地更能發揮力量。
(就憑這一路看過來,不應該會被外頭的喪屍攻陷進來才對啊······)
到處都是一片器材被亂扔的混亂景象,怎麼說呢,就是那種給人感覺是趁著夜色逃跑了之後的景象。
盡管路上看到不少喪屍的屍體,可數量還是很少。
只能說這里的確發生過小規模的戰斗·····
突然,視线捕捉到了左手邊的操場上緊挨著搭建的深綠色帳篷。
雖然被此勾起了興趣走到里頭翻了翻,可這邊也還是沒有人影。
這大概原本是用作收留難民的場所,可最後成了隊員們拿來休息的地方了吧。
而帳篷間要緊的地方都用沙袋堵了面牆,想必是遭受奇襲時用作爭取時間的。
(也就是說,來這避難的人們都在隊員宿舍那邊嗎)
恐怕是難民優先使用建築物,然後隊員們就都用這些帳篷湊合吧。
這實在是讓人敬佩,但現在有更加值得留心的事情。
(怎麼,這車轍的數量········)
操場上留有大量車輛移動過的痕跡。
回頭一下,從翻進來到現在基本就沒見過一輛車。
沿著那些粘有瀝青的泥土走去,才發覺這卻是筆直地伸往駐地深處。
(是從這逃出去了嗎)
敞開後門,面前便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看怕是車輛都前後組成一條車隊沿著跟前的道路逃出了吧。
(可不能就這麼拋下不管呢·····)
不管這通往哪個方向,反正要是現在就止步不管的話,也就沒來的意義了。
回到正門騎上機車從外頭繞過去,挑著大量車輛通行的路线繼續追尋。
憑著那如追趕著車隊的屍臭,路是哪條一下子就能認出來了。
幸好正處寒冬,味道沒有想象中的難受,只是空氣中彌漫著些微腐臭罷了。
還沒駛過一公里就發現現場了。
正是在倉庫街里頭面向寬闊河川的卸貨場。
其中放置著大量的軍用車輛。
附近還有個碼頭,拴留著數艘小船。
倉庫街的入口以車輛張開了防衛线,無數喪屍的屍體堆積如山。
一片激戰過後的跡象。
這恐怕,不應該說肯定是利用船逃脫了吧。
(河啊·····)
雄介無力地倚在機車龍頭上。
這麼一來就失去足跡了。
漫無目的地眺望著水面,雄介仔細地將所有想法作一個總結。
(肯定不是偶然或者是突然采取的行動。原本就是應對逃脫·····應該這麼說嗎或者是原本是用於輸送才把船都集中到這里嗎)
要帶上大量的避難民移動的話,陸路首先就得先否決掉。
直升飛機那更是不夠燃料。
這麼一來選擇利用河道就變得可以理解了。
與直升飛機不同,船可以一次作大量輸送。
然而,從那些被拋下的帳篷跟別的其他物資當中又能看出這根本不是個完善的逃出計劃。
(連通過無线電來通知一聲都來不及········嗎。感覺就是突然發生了什麼混亂,才不得不這麼慌慌忙忙地逃出來·········難道是避難民喪屍化了嗎?)
以那一帶的警戒程度,想必在混亂初期自衛隊就已經徹底消滅掉對方,可實際上要真是發生了些什麼自己也沒法想象得到。
(不過呢·········能確定的就是沒全交代在這里呢)
況且,自己也不認為人類一方只是漫無目的地亂逃。
肯定會有個明確的目的地的。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肯定會死守駐地才對。
取出冊子型的地圖,翻到身處地的那一頁。
用筆注上自衛隊的逃離地,好讓自己等會兒再好好思考其中曲折。
突然,腦袋當中冒出了個想法。
(船·········船嗎)
市政府旁邊就有條河。
就算那河面寬度跟這兒沒法比也都還有近一百多米寬。
嘗試著從這駐地的沿著這合流走向看去,才發覺根本不到市政府那邊。
這倒不如就是個相反的方向。
(也是呢。要是在這兒發船就能到的話,當初也就沒必要開直升飛機過來啦)
一邊在心中接受著這種觀點,雄介又再一次以利用船來移動這一可能性發散著思維。
要是能在市政府的河川流域能發現小船或者別的什麼東西的話,說不能就能以此完全移動。
翻開貼著書簽的市政府那頁,雄介開始琢磨著這河水的流向。
上流通往山的那頭。
這河川的延伸方向十分靠近之前自己想要作為據點的野外中心。
“唔·······”
雄介挽起手思索著。
事到如今,不得不把自衛隊不會來進行救助這個可能性給考慮上。
腦海當中也有要是到了春天都不見救援的人時,就該利用山上的野外中心這麼一個想法。
可是,當初卻完全沒想到個能安全輸送人員的解決方法。
而眼下,說不定這就是那個解決方法了。
待會兒再好好仔細斟酌吧,隨後雄介扭過車頭往駐地方向駛去。
於再次探索駐地的過程中,雄介發現了該駐地的宣傳中心。
這是個用於面向來賓的館廳,其中展示著各類自衛隊各類裝備以及各種照片。
這邊倒不像是陷入混亂過後的景象,可在窗戶上滲入的陽光的映照下,卻給人一種沒落的印象。
雄介粗略地掃過這里的展示資料。
畢竟目前沒法確定自衛隊究竟去哪兒了,說不定在這上面獲得些許有用的情報。
從縣內的配置圖來看,應該是配有司令部、通信科、設施中隊、普通科連隊等等一系列的組織。
而隸屬這個駐地的應為普通科,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步兵。
輸送直升飛機是飛行隊所屬的,這麼看來那飛機應該是從別的地方過來支援也說不定。
就從看到來說,那些配置有司令部的駐地比這兒的規模還要小。
這麼一來帶著這麼多難民逃離這里的選項就變得十分耐人尋味了,不過這配置圖當中也有些河川部分沒被畫出,也不能完全拿這東西做參考。
不過首先還是在行李那掏出個攝像機拍一拍這里的狀況吧。
反正干電池要多少有多少,把心思都放在屏幕上就好。
(不如把駐地里頭的拍一拍吧。畢竟也有一些人死活不肯相信救助不會來呢)
駕著機車兜著風,把無人的風景盡收熒幕當中。
那邊的體育館里頭似乎也被當作避難所來使用呢,能發現那些慌張著急移動的跡象。
(噢,便利店)
大概轉了這駐地的三分之一地方時,雄介發現了這里的食堂。
里頭還設立了販賣店,可惜店里的商品都沒留下些什麼。
其中大概是個職工飯堂,不過就算如此也沒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木材紋路的桌子椅子並列其中,透過窗台還能看到里頭的廚房。
(都中午了啊······不如先吃個飯吧)
環視過程中,雄介在桌子間發現了個呆站著的人影。
“···············“
他仔細地觀察著對方。
那是個中年男人。
身上的Polo衫滿是干了的血跡,身子微微晃動。
臉上毫無血色。
是具喪屍。
再一看,角落那還有兩具。
分別是個中年女人跟一個老人。
可不管哪具都面壁一動不動,沒把一絲心思放到自己身上。
一邊對此感到厭煩,雄介一邊找著合適的位子。
雖然有想過不如換個地方的,不過反正也不會對自己有威脅。
再找別的地方實在是太麻煩了。
最後只好挑了個距離喪屍較遠的位子坐好,從包里拿出個便當盒。
這其中是市政府煮好配給用的米飯。
正因那次去物流中心補給得多,如今市政府里也無須過太過緊巴巴的生活了。
配菜則是瓶裝的大蒜味噌以及紫菜海味烹。
掀開蓋子,一股誘人的香味隨即飄出。
適當搭上些米飯,放入口中。
(好吃)
打開塑料瓶綠茶潤潤喉,突然聽到一處聲響。
轉過頭去,發覺剛剛那是那具中年喪屍撞到桌子的聲音。
正緩緩地向著自己靠近。
其他兩具也同樣向著這邊直直地挪了過來。
(········不會是對飯起反應了吧?)
發了會兒呆,雄介立馬用手把便當盒舉高。
他可沒打算把自己的午飯讓給喪屍。
可是,不管怎麼看也不像是對自己這邊起反應的樣子。
而是越過雄介跟前向著廚房那邊靠去。
(·······是有什麼在里面嗎)
停下筷子,跟那些曼步蹣跚的喪屍保持著距離跟了上去。
而正當喪屍快要從那敞開著的門進到廚房時,有個小小的身影從它腳步溜過。
“喂!“
自己朝對方大喊也沒能停下對方的腳步。
那是個背著個粉色帆布背包的小女孩。
一頭稍髒的長發,身上披著一件童裝的橘色粗呢大衣。
喪屍們瞧見這個身影,猛地打起了精神。
圍成一群從後面追了上去。
在食堂當中腳步生風的女孩卻在門口的玻璃門上延誤了些時間。
實在是她沒多少體重,要推開這門多少有些費時。
就在她背後的喪屍快要把手伸到她身上時,雄介從一旁猛地踹開。
隨即從腰間拔出小刀瞄著那趴倒在地上的喪屍男腦後刺了下去。
情急之下也沒法顧及濺出來的血了,手套上也因此被喪屍涌出的血給染紅。
(哎呀我操!)
擰著刀柄讓刀刃不斷絞碎深入以此作最後一擊的,接著揚起頭,卻跟逃到門另一側的小女生的雙眸對上了。
她看著就是上小學的年紀,臉上如能面般毫無表情,直直地凝視著自己。
那女生隨即又立馬逃開。
明明都還背著東西了,怎麼還跑得那麼快呢。
沒時間跟剩下的兩具耗了。
擔了擔肩上的挎包,雄介適當踹開喪屍們便出了飯堂。
瞄見右邊遠處那個小小的背影,雄介立馬從後趕了上去。
以正門來說眼下便是那兒的右側,隨著自己往里頭不斷深入,漸漸能感受到些不太安穩的氛圍。
腳步到處都能見到喪屍的屍體。
其中還有些身著自衛隊的制服。
步槍彈藥的彈殼更是滿地都是。
那女生沒把目光落在那些上,只是直眼朝著目標跑去。
盡管相比剛才兩者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不少,可還是沒法追上她。
挎包的重量更是深深墜在肩膀上。
(看來我也該換個雙肩背包了······)
在自己想著些沒營養的東西時,腳步卻已踏入隊員宿舍的區域內了。
這並列建著的四層建築給人感覺一股公營住宅的模樣。
這附近似乎也發生過慘烈的戰斗。
四周的屍體數異常之多。
那女生的身影消失在其中一間隊員宿舍里。
入口的玻璃門敞開著,矮樹籬笆上還著具年輕自衛官的屍體。
那把步槍依舊掛在肩上,睜著眼凝視著那片虛空。
雄介把這情景留在眼尾,隨即趕緊朝那女生跑了上去。
追著那腳步聲不斷往上攀登時,卻發現樓梯內被一些撐起的床啊櫃子還有椅子等等一些東西所造的路障給塞住。
那名女生靈巧地躍到樓梯扶手奔了上去。
跟著如潛伏在這路障之上似的失去了影蹤。
隨後那跳回到地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你這是猴子轉世啊·····)
一邊對倒在樓梯間的喪屍的屍體感到厭惡,雄介一邊笨拙地攀到扶手上,取得平衡。
隨後還得當心這別碰倒這路障,把身子落在路障的另一側。
抬起頭,便看到正對面的牆壁那坐著個男人。
是個年齡遠比自己大的自衛官的屍體。
他胸前環抱著一支裝著染滿血跡的刺刀的步槍,雙腳攤在地上,頭發有些泛白的腦袋垂在一邊。
不知道那是否是戰斗裝備,他的身體上被那迷彩戰術小包啊彈帶、系帶鼓得漲漲的。
手上裹著滲出血的繃帶。
而他身旁還有個附帶護目鏡的迷彩頭盔落在地上。
步槍的彈夾、彈殼還有手槍也在周遭。
給人感覺就是死守此處以至於力竭地自衛官的身姿。
從這年齡上看,說不定他原本還是位身處高位的自衛官。
(···············)
粗略觀察了會兒,雄介再度朝女生那邊邁出了步。
這建築物內飾以白色作基調,總給人感覺像醫院。
不過,房間里面卻是亂得很。
不知是否是避難民呆過的,餐具啊衣服散落在床的四周。
屍體也不在少數。
都是些遭遇刺殺,又或者說槍殺的喪屍。
這般景象在越來越多的房間當中變得尋常可見。
(唔··············)
果然,應該是從避難民當中發生屍變導致這場災禍。
自衛隊這邊解決掉建築物當中的喪屍後便立刻在樓梯那兒搭建路障以防接下來的入侵。
突然,一股酸臭竄入鼻腔。化膿般的臭味。
而正當自己尋著這臭味的源頭進了好幾間房間的時候,腳上傳來一陣痛楚。
“操··········好疼!“
方才那女孩正啃著自己的腳。
自己反射性地將其甩開,那女生卻在一邊在地上滾著與自己拉開距離,隨後又靠了過來。
她頭發跟身上的大衣都亂糟糟的,可那對眸子卻閃著出奇的光輝。
給人感覺就是頭負傷的野獸。
雄介也只好緩緩動著身子好確認自己腳上情況怎樣。
幸好也就是一副上有個牙印,不是多大的事兒。
確認到這個後,他把臉移向那女生,
“·······冷靜點,我不是來襲擊的啦”
聲音剛從喉嚨冒出來,對方就隨即撲了過來。
不斷毆打著自己腰間的身子,跟著還躍到自己身上。
雖然自己打算把其掙脫下來,可對方卻靈活地扭著身子抬腳就踹過來。
“喂,冷······冷靜······,你他媽別鬧了!“
雄介掐住對方腋下跟脖子,拎到自己面前。
“唬!!”
靠到面前,雄介露著牙根威嚇著對方。
那女生渾身一顫,瞪圓了眼鏡一動都不敢動。
一副被嚇到的野貓般的表情。
“·········我不會吃掉你的,好好聽我說話“
把她放回地上,那女生就轉眼一溜煙貼著牆逃走了。
(這搞毛啊······)
回過神來,雄介往這房子里投過視线。
異臭的源頭似乎就是這兒了。
一股排泄物跟嘔吐物的臭味。
房間里頭的床上,還有另一名孩子正躺著。
“我操不是吧”
看到那身影,自己不由得向前邁過腳步。
也就五六歲左右的男孩子。
自己對他有印象。
也就是不久前搭直升飛機從市政府那兒運來駐地這邊的,深月的弟弟,隆司。
他身上裹著生硬的床單與毛毯就這麼橫躺著。
湊近他嘴邊的床上墊著條毛巾,上面被發硬的嘔吐物弄得髒髒的。
看樣子像是沒意識了。
“喂···········”
自己正疑惑著該不該拍醒隆司時,突然感覺到腳上有些壓迫感。
落下視线,發現方才的女生像是要妨礙自己般用手不讓自己的腳動起來。。
雄介也沒想到跟她對抗邊讓開了些地方,那女生隨即躍到床上,拿起礦泉水瓶往馬克杯倒水。
換過床上髒了的毛巾後,她把杯子靠過隆司嘴邊,跟著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
隆司緩緩地睜眼雙眼。
不知是否感覺到了水汽,隆司緩緩動著身子,把嘴湊到馬克杯邊上。
喉嚨動了幾會兒,隨後又如力竭般再度倒在床上。
確認到隆司穩定下來後,這女生便雙手捧起里頭還剩一半水的馬克杯,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喝著。
他們這般景象讓雄介無法發出一言靜靜地凝視著。
看來沒別的幸存者了。
看樣子就是只剩兩名孩子生存在這般狀況當中。
(·········竟然能撐下來了········)
雄介靠在牆邊上嘆息道。
看來似乎是受到從樓梯那見到的那名年長的自衛官的幫助吧。
而且說起來,看樣子那場混亂也不只是過了一天兩天而已了。
那名女生從背包里把那些從食堂當中拿出來的水還有固體食物擺放在床上。
看樣子這名女生是獨自在滿是喪屍徘徊著的駐地當中求生。
不知道該是稱她了不起,還是該感嘆世間的不幸。
雄介帶著滿懷復雜的情緒撐起身子,回到自己的背包處。
把沾滿血的手套摘下,放到塑料袋中打算之後再好好洗洗。
跟著他從包中取出帶著甜味的能量飲料和裝著牛奶糖的袋子。
一扣開易拉罐的拉環,那女生便反射性地接過。
跟著雄介把袋子里的糖果散落到床上時,一旁的女生更是目不轉睛地緊盯著那些糖果。
“開工了喂”
聽到這把聲音,隆司撐開雙眼。
當視线落到自己身上時,更是瞪大了雙眼。
雄介苦惱著該說點什麼,可最後嘴上也只冒出了一句。
“回去咯”
隆司呆了會兒,隨後臉上綻出個些微的笑容,點了點頭。
突然,他似乎有些介懷般視线往一旁挪了挪。
他視线那端的女孩子正無語地注視著自己。
“你也跟上”
雖然沒聽到他們的回答,雄介也沒特意再次重復自己的話,便開始作撤離的准備。
帶著兩個孩子,也就不可能開機車回去了。
基地周邊放置著的車輛全都把汽油放光了,也只好去自衛隊逃離地點所在的倉庫街碰碰運氣了。
原本開機車也得左穿右插逆行前進,所以也不能選那些特別大型的汽車。
要兼顧車身大小跟防御性的話,只能選擇小型的箱型車了。
雖然自己對軍用車很感興趣,可實在也對操作有些不安,而且說不定過於大型途中還會被堵上。
盡管有些可惜自己這台機車了,可也只能放在這兒了。
從倉庫街那邊的車里收集好汽油後,就得回到駐地那邊帶上孩子們了。
原本還想著在這駐地收集點物資的,可隆司這情況實在讓人松不下心。
隆司在自衛隊的保護下就已經開了藥,膠囊啊藥粉都裝到個塑料袋里頭了,可自己這個外行人眼里也能看出他狀況實在說不上是好。
不管怎麼還是得盡快讓牧浦看看才行。
在醫務室里適當搜刮了些藥品跟器材,隨後又在許多屍體上回收些步槍跟裝備。
可惜彈藥沒剩多少。
換作彈夾的話也就兩個左右。
武器庫里頭應該還有備用的才對,不過這也該留給下次過來再搜了。
況且也想回來回收自己的機車,肯定得再來一次的。
事情都辦完後,眾人終於從駐地出發了。
太陽越過頭頂開始西下。正是不知天黑能不能回到那邊的時候。
抬首往過後視鏡,那女生臉無表情地緊靠在橫躺的隆司身邊盯著窗外。
(··················)
不禁想起了那位年長的自衛官。
手上那傷口不知是否被喪屍咬到了,反正他的死因是自刃。
自己把隆司領下樓時,想著怎麼也算是熟人就這麼放著實在有些不妥,便將那位自衛官的屍體給藏起來了。
不過那也是下樓時候的事情了。
忽然那女生擰過頭來向自己投來銳利的視线。
那是雙看透悲傷又試圖看透自己這邊的意圖般冷澈的眸子。
(明明就是個小屁孩還瞪著這副眼··············)
這孩子一直都得在那具屍體旁經過。
況且還得為了幫助年紀相仿的隆司,而在盡是喪屍徘徊的駐地當中獨自一人闊步於此尋求食物跟飲水。
(真是世界末日了呢)
雄介嘆著氣,盡量讓車不太晃悠地向著市政府那頭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