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溫終於和周水絨獨處了,他想牽手,周水絨不給牽:“你能不能離我兩米遠?”
“我最多離你二十厘米遠。”
周水絨懶得跟他算這個:“那就二十厘米,你說到做到。”
沈聽溫說:“我說的是負二十厘米。”
周水絨不走了,扭頭看著他,神情嚴肅:“我帶你去醫院掛個號吧?我看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沈聽溫就是想牽手怎麼了?
他開始抱怨:“我在班上表白你不回應,給你削苹果你不吃,打把排位你也不拉我,我想牽個手你還說我有病,是,我就是賤病,我死皮賴臉,我下三濫。”
周水絨又心軟了,毫不意外。她背朝著沈聽溫,把手伸給他:“就讓你牽到小區。”
沈聽溫立刻牽住她手:“謝謝老婆。”
回到小區,周水絨掙開沈聽溫的手。
沈聽溫還要跟她回家。
周水絨轉過身,用手機抵住他的胸,不讓他往前了:“你該回家了。”
“我已經到家了。”沈聽溫最愛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這種話,而且只對周水絨說。
周水絨不理他,進了小區。
沈聽溫追進去,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朝家走。
真山假山里都有流水,周水絨身上別人身上都有丹霞,但水流一定更喜歡真山,丹霞一定更喜歡周水絨。
因為她真美。
只有她才美。
周水絨喜歡穿黑色的衣服,睡覺的時候喜歡穿白色的衣服,她喜歡戴棒球帽,不喜歡平沿帽,她沒說過原因,但沈聽溫猜測她是覺得頭大。
其實她頭一點也不大,他有時候都覺得她怎麼哪里都小小的,好像他一口就能把她吃進肚子。
他想就這麼踩著她的腳印,她進入人群,他進入她的生命,三年相愛,五年結婚,十年相守,百年好合……
他覺得他可以。
周水絨突然轉身,看著身後這個嘴角有淺笑的人:“你能不能走快點?”
沈聽溫笑容深了些,追上去,直接把她扛肩膀上。
周水絨被嚇一跳:“你干什麼?放我下去!”
“你叫聲老公我就放。”
“你想得美!”
“那我就不放!”
“你找死!”
“那你打死我吧。”沈聽溫耍無賴,就要扛著周水絨,把她扛到了家門,聽她罵了一路。
到家門口,她把周水絨放下來,但沒放她人,壓在門上,卷著她的頭發,呼吸她的呼吸:“你其實根本就不會罵人,老是那麼兩句。”
周水絨罵得嗓子疼:“你管我罵什麼,過癮就行。”
沈聽溫咬住她一綹頭發,“罵我就能過癮?那我腹肌不白練了?”
“你練不練腹肌跟我有什麼關系?”周水絨躲他的臉,他成天勾引她,她總禁不住勾引。
“我讓你過癮啊。”
“我不用!你起開!別挨著我!”
“可我想過癮了。”沈聽溫嘴唇貼著周水絨的嘴唇,溫熱潮濕。
周水絨覺得自己躲不過去了,討價還價:“我有話要問你,等我問完,洗完澡,然後做。”
沈聽溫不要:“你每次都這麼說,然後洗完澡就說你困了,我不讓你睡,你就說我不愛你。你就算養條狗,隔三差五也得給它吃頓肉吧?何況是養老公。”
“丟不丟人?你一爺們讓我養?”
不丟人,沈聽溫跟她撒嬌:“我養你吃穿用,你養我別的。”
周水絨耳朵麻了,推他:“你滾開!別弄我!癢癢!”
沈聽溫知道,他再不放,她要打他了,她打他從不手下留情,但他就不放,她有本事就打死他。
周水絨下一秒就擰了他胳膊,逃進門了。
沈聽溫看著周水絨那個慫樣,笑容再也不下眉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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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溫不會做飯,就給周水絨叫外賣,他叫的外賣都得有主題,營養均衡,但周水絨每次都不會吃超過十口,她飯量一直不大。
周水絨吃完飯洗了澡,讓沈聽溫吃飽了滾蛋,她洗完澡出來他還沒走,還出去給她去拿了快遞。
“二爺給你弄了一副小葉紫檀的象棋。”沈聽溫說著話把象棋盒子拆開了。
周水絨早知道,二爺早跟她說過:“你怎麼還沒走?”
沈聽溫說:“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周水絨沒話跟他說,就是想個借口逃脫他的魔爪,“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沈聽溫問她:“你是不是怕你說完了我就想過癮?”
“你不是嗎?”
沈聽溫放過她:“那我跟你保證,今天我什麼也不干,作為交換,我要在這里過夜。”
這話乍一聽好有道理,再一聽沈聽溫這是空手套白狼。“你本來就應該什麼也不干。”
沈聽溫沒騙到她:“那我跟你下一盤棋,你輸了就讓我這里過夜。”
周水絨跟二爺來過那麼多盤,她會輸?“要你輸了,以後過癮的事我說可以才可以。”
沈聽溫笑:“行。”
第一把,周水絨輸了。
沈聽溫就把T恤脫了,已經准備好過夜了。
周水絨不服氣:“三局兩勝!”
“行。”
第二把,周水絨輸了。
沈聽溫要脫褲子了。
周水絨急了:“五局三勝!”
沈聽溫笑:“行吧。”
第三把,周水絨又輸了,慘敗,直接被將軍。沈聽溫為了在她這里過夜一點水都不放,三把每一把都把她殺的片甲不留。
周水絨瞪他:“你耍賴!”
“這不是你一直在耍賴嗎?又是三局兩勝,又是五局三勝,我都沒說話。”
“你沒告訴我你會玩兒。”
“我不會玩兒,就是運氣好。”
周水絨不信他的鬼話,她突然想起前段時間的茶話會,那麼多人把他當標杆,其實他現在看起來很優秀,什麼都會,是吃了很多苦吧?
就說他紋身下的那些疤,像他那麼大的人沒幾個有。
沈聽溫看她不說話了,當她默認了,准備去洗澡。
周水絨提醒他:“只是睡覺。”
沈聽溫回身摸摸她的頭,一米八六和一米七二,就很配。“嗯,只睡覺。”
沈聽溫說到做到,洗完澡就跟周水絨打游戲了,沒再聊過癮的事。睡覺的時候還很乖,要自己去客房,弄得周水絨有點手足無措。
周水絨覺得他沒安好心眼兒:“你不會是在琢磨什麼吧?”
“我想過癮不行,我聽你的不過癮了也不行?”沈聽溫說:“那你要不放心,我跟你睡一間。”
周水絨把門給他關上了:“晚安。”
太可愛了,沈聽溫本來是想紳士一回,但周水絨太可愛了,他就不想當紳士了,去跟她擠一張床了,還要蓋她的被子。
周水絨瞪他:“你不是不過癮了?”
“我後悔了。”
“沈聽溫!”
沈聽溫摟住她的腰:“嗯,我在。”
“你別逼我扇你!”
“我不逼你也沒少扇,天天被你家暴,我都習慣了。”沈聽溫把臉挨近周水絨。
周水絨閉上眼,不掙扎了,接下來發生什麼她想都不用想。
結果沈聽溫只是吻了吻她的臉頰:“睡覺。”
周水絨以為會發生的事都沒發生,慢慢睜開眼,沈聽溫真的睡了,她小聲叫他:“你怎麼了?”
沈聽溫沒睜眼:“我想攢攢。”
“攢什麼?”
“下個月我生日,到時候我要一次性過足了癮,我要通宵。”
周水絨耳朵紅了,“誰跟你通宵?你在做夢嗎?”
“你會的。”
周水絨不跟他聊這個了:“我睡了。”
沈聽溫低低笑了兩聲,又吻吻她眼睛:“晚安。”
周水絨雖然覺得他不要臉,但還是小聲回了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