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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卷 第185章 秀肌肉

  乍見那張熟悉的面孔,白夜飛腦中雷轟電閃,將之前與黃三相識的一幕幕回想,一直回退到自由街初識之時,所有情景越來越清晰,包括了扮成乞丐的顏龍滄瀾叫喊出的那一聲。

  ……原來,黃兄其實是皇兄……黃三,就是皇上!

  白夜飛心情激蕩,更清楚了許多事情,又或許……自始至終,真正看上自己的人,不是北靜王,而是這位當今天子!

  看似對什麼都無為、無感的仁光帝,一直藏身在北靜王之後,主導著一切,是他的授意,讓顏龍滄瀾將自己一路拔擢至此。

  意識到這個可能,白夜飛心緒登和,連帶對被強逼加入密偵司的惡感,都淡了幾分。

  ……三爺的確幫我不少,甚至是命都救了不只一次,替他效力,應該不用擔心被殺驢卸磨,這筆生意倒是可以做……

  白夜飛思潮如涌,考慮著該不該出去相見,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仁光帝站在屋中,轉身看去。

  尾隨皇帝進來的幾個人,都不是普通人物,赫然便是寶日飛鴻,富察爾泰,海赫威三名地階強者。

  三大強者周身氣機涌動,沒有刻意催送,凜然威壓已覆蓋整座書齋,白夜飛大氣都沒法喘一下,首次生出感覺,這票叫做強者的生物,從不節制,肆無忌憚,到哪里都逼得當地生物喘不過氣,其實和口臭兼亂放屁的狗也沒什麼差別……

  整個書齋都在地元強人的氣機影響范圍內,天子自不例外,雖然這並非有意而為,但在帝皇面前不加收斂,身為御前侍衛總管的愣嚴無懼,眼神登時轉厲。

  仁光帝渾若不覺,也沒理睬跟著進門的三人,只是看了徐瀚一眼,皺眉道:“滄瀾不在嗎?”

  徐瀚還未及開口,仁光帝又揮手道:“罷了,他總這樣,不管了,你下去吧!”

  “陛、陛下……”

  徐瀚一愣,似乎覺得不妥,但不敢違逆聖意,只能垂首應一聲“是”,就此告退,從寶日飛鴻三人和愣嚴無懼之間離開,臨走時,還朝潔芝藏身之處瞥了一眼,眼中帶著擔憂。

  仁光帝看著愣嚴無懼,擺手道:“你也出去吧!”

  “可……”愣嚴無懼愕然,露出擔心之色,拱手道:“皇上的安全……”

  仁光帝不耐煩道:“朕意已決,沒有你在,朕更安全,出去吧!”

  “是!”愣嚴無懼無奈,行禮告退。

  出去之後,大門無聲關上。

  寶日飛鴻三人的目光,一齊看向仁光帝,似有所求,仁光帝卻不看他們,而是看著頭上金碧輝煌的穹頂,場面一時寂靜,卻暗潮涌動,就連白夜飛都遠遠感覺到情況不對,顏龍滄瀾更是神色復雜。

  忽然,仁光帝淡淡開口,“被刺殺的人是朕,都沒怎麼著急,你們也太急了,莫非……是急著作那個嗎?”

  想起那句古諺,白夜飛險些就沒忍住笑出來,但也立即意識到,仁光帝與這三位國家要人之間的關系,恐怕很不怎麼樣,因為聽著這句玩笑話的他們,個個臉色鐵青,倘使對面的人不是天子,老早就出手斃上十次八次了。

  “皇上!”

  三人之中,身形最為肥碩,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富察爾泰,上前一步,抱拳傾身行禮,一臉沉痛道:“恕臣無狀,但事關帝國體面,皇上年輕,可以不把這些當回事,吾等肩負重責,卻絕不可以。”

  白夜飛微微搖頭,無論是眼前所見,還是聽聞之事,都只說明一件事:這個皇帝果然壓不住底下的人!

  與此同時,白夜飛也有些奇怪,新帝親政未久,面對老臣,顯得弱勢並不稀奇,但三爺的武功很高,至少不弱於這幾位,怎麼他們都好像不知道一樣?

  過去接觸中有感,三爺可不是什麼好脾氣,能直接動手,絕對不瞎逼逼,這幾個直接當面衝撞,還秀什麼地元威壓,不怕被他直接糊一臉?

  仁光帝掃了富察爾泰一眼,神色平靜,悠然道:“匆匆一日時間,你們就串聯上三旗十幾個家族聯名,也算本事。既然如此,說說你們的要求吧!”

  “皇上。”寶日飛鴻上前一步,拱手道:“吾等所求不多,只是希望這次的真凶,一定要得到嚴懲。”

  “這是自然。”仁光帝點頭,話鋒隨即一轉,“但膻根邪教已滅,你們想要嚴懲,大可以去戮屍……如果還找得到他們屍體的話。”

  膻根邪神退去,失去邪力支撐,黃金大劇院中一切異象都消失不見,那些邪教徒個個死得淒慘恐怖,別說沒有全屍,連大塊一點的屍骸都難找,想要對其戮屍解恨,絕對需要作微雕的耐心與本事。

  富察爾泰面上似笑,肥肉一顫一顫,眯起的眼中卻不見笑意,滿是陰寒與凶戾,搖頭道:“皇上明鑒,膻根邪教這班烏合之眾,不過是表面上的替死鬼罷了,背後還另有真凶。”

  “哦?”仁光帝冷笑道:“愛卿可是查到了什麼?不過,天子之前,你想指證真凶,可先得有證有據。”

  富察爾泰搖頭,恨聲道:“不需要證據,臣知道得一清二楚。這次的慘案,表面上是邪教陰謀,要以劇院中人血祭,引魔神降臨,實際上卻是中土人亡我天龍一族之心不死,找到機會就造反!”

  “那群邪教徒不過是一群瘋子罷了。”仁光帝哂道:“這場慘案,死的不只是我族之人,還有許多中土人。而要是邪神真的降世,死的中土人更不知會是我族多少倍……將這解釋成謀逆,未免不通。”

  “反賊從來都是不擇手段。”想起傷亡的自家親屬,寶日飛鴻眼中帶恨,朗聲道:“為了傷害我們,他們不惜連同胞也一起殺,反賊哪有不是心狠手辣的?何況正如皇上所說,若非此事後頭還有真凶,魔神降臨豈會半途而廢?一切不過是障眼法罷了,就為了讓膻根邪教背鍋,想將興華會撇干淨。”

  “你們還真會聯想……”

  仁光帝嘴角揚起,似乎想說什麼,卻沒有出口,只是嘲諷道:“所以……你們現在下手,就要比他們更狠更辣,來顯示我們天龍一族是強中之強?”

  原來如此……白夜飛躲在暗處,聽著那邊討論,大致聽懂了意思,更總算將今日所見亂象的緣由弄明白了。

  這三名面聖的地元強人,非但修為不俗,更都出身大族,此番代表著十幾個上三旗的家族,更代表著天龍一族的中堅主力,聯合向同時身兼帝國之主,與天龍一族之長雙重身份的仁光帝要求,要緝拿這次慶典慘案的真凶。

  然而,他們與其說想要找到所謂凶手,不如說是要趁機發動一波對郢都的大清洗,屠殺中土人立威。

  郢都是前朝舊都,中土人族祖地,天龍一族入關之後,雖然也對這里進行過清洗,卻不像在其他地方那樣肆意,所以這里思舊者甚多。

  待到北靜王掌政之後,又更進一步推行和解政策,幾年時間,硬生生頂住外部的壓力,寬厚仁政,不止將郢都打造成文藝之都,吸納天下文人、藝者,更與民休養生息,消弭民族仇恨,得到了賢王之號,讓思舊的中土人都贊嘆其仁義。

  但仁政從來不是面面俱到。

  郢都老百姓活得像人的同時,就是天龍一族的特權受到節制。

  多年下來,中土人越是稱贊少年賢王,天龍一族就越是憤慨,只是礙於北靜王的身世背景,同時受天子與太後看重的特殊地位,始終未能發動大規模的反對。

  這次慶典,如此多的天龍貴裔死傷在劇院內,雖是邪教徒所為,但作為郢都之主的北靜王,同樣承受千夫所指,天龍貴裔籍此發難,要把他這些年推行和解政策的成果毀掉,更要借此阻住仁光帝想要推行的新政,讓這對兄弟有力難伸。

  八旗勛貴們集體反撲,不過一日之間,就讓事情脫離預定的軌道。

  慶典之後,北靜王原本下令緝凶與徹查,要搜捕的是膻根邪教余孽,更要查清楚這群邪教徒的背後力量,想知道他們是哪里來的資源,搞出如此大事?

  執行這些命令的,自然不會只有尋常的衙門差役。

  為求穩妥,北靜王調動帝國軍,甚至連王府侍衛都派了出去,務求事情盡快有個結果,卻不想正是這點出了紕漏。

  帝國的武力,自然都握在天龍一族手上,北靜王任用的親衛,九成以上都是八旗子弟,平時作為宗族的驕傲,理所當然地享受各種資源,此時背後的宗族齊齊發力,或說服,或要求,或以各種理由派來協助,一晚的功夫,就將正常的搜捕行動,變成了全城清洗。

  膻根道宗還有沒有余孽?

  他們血祭的目的、血祭資源的來源?

  至此已無人關心,帽子直接扣在了興華會頭上,京城內,上三旗聯名上奏,更列出了一張大名單,將興華會作為慶典慘案的元凶。

  如今,郢都里有頭有臉的中土家族,特別是那些心懷從前的知識分子,全都在名單上,天龍八旗預備借由清洗郢都,重新豎立一族的權威,更要向積極推行新政的仁光帝展示“肌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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