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緣傻?
楚緣有心事?
楚緣希望我更關心,更了解她?
我覺得東方說的都是酒話,是胡說,但偏偏每一句話捶到我心頭上,都能產生劇烈的震動,仿佛那是得到驗證的鍾聲,我吞了口唾沫,望著懷里甜甜睡夢中的楚緣,貼緊她大腿的手心溢出了汗水,“緣緣……有什麼心事?”
這問題,就像親手握著刀子解剖自己的心髒,並非疼痛,而是不敢面對那一幕真實而可怕的場景。
不會有人主動去求證不現實,甚至是荒唐的猜測,因為沒有人希望得到的結論是自己天地不容的齷齪,反之,如果結論真的是如此荒唐,如此的不現實,又該如何去面對呢?
是或否,一個問題只有兩個答案,既然都無法面對,又有誰會像傻瓜一樣去尋求解答?
“緣緣不想長大,因為長大了,就會失去很多,可她又好想快點長大,因為不長大,有些東西永遠也得不到,”東方神志不清,似乎並未聽到我的問題,而是呆呆的望著在我懷中熟睡的楚緣,輕輕的說道:“我不能去巴黎,如果我走了,就沒有人再聽緣緣訴說心事了……媽媽,求你,不要帶我走,我想和她一起讀書,一起畢業,我答應過她,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她喜歡的東西,我要幫她一起守護,在她長大之前,我要一直陪著她,求你了,媽媽……”
東方真的醉了,摟著冬小夜不停的喊媽媽,讓虎姐倍感尷尬,好氣又好笑的斥道:“你自己不是也沒長大呢嗎?”
東方嗯了一聲,卻是和楚緣一樣,枕在冬小夜懷里睡著了,眼角,兀自掛著兩顆晶瑩的淚珠。
不會讓人搶走她喜歡的東西……東方的話猶在我耳邊繚繞,楚緣喜歡的東西,是什麼?
人嗎?
什麼人?
“失去啊得到的,完全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你聽懂了嗎?”
“嗯?”我一怔,訕笑道:“沒有……好像,就是舍不得和緣緣分開,不想出國吧。”
“那是當然的,在這里住的好好的,突然要把她扔到一群陌生的外國人中間生活,不說語言不通,能不能融洽相處,單是衣食住行這些生活上的改變都很難習慣,她一個小孩子,想走才怪,真不知她媽媽心里是怎麼想的,哎……”冬小夜嘆了口氣,將東方憐人抱了起來,“我和東方去緣緣的房間睡,緣緣就交給你了。”
也許,東方方才的話,真的是因為沒有勇氣接受新環境,所以為自己尋找的開脫的借口也說不定呢……我腦子亂心里也亂,聞言不由下意識的說道:“為什麼不讓她們倆睡一個房間?”
冬小夜俏面羞紅,低聲呵斥道:“你這里一共只有兩個房間,她們倆能睡在一起,難道咱們倆也能嗎?你想的美,我可警告你,小楚子,再敢調戲老娘,當心我閹了你!”說罷,右手做出剪刀狀,沒把我嚇倒,反把自己羞的夠嗆……
你丫想剪我哪里?
我苦笑不堪,這才反應過來,我家的沙發被東方小娘噴的濕啦啦的,又不能睡人了……
。。。
我失眠了……
不知道是因為大腿傷口的疼痛,還是因為貼緊小腹的那兩團柔軟的壓迫,總之,那難以形容的心慌讓我感覺不到一絲的睡意。
邋遢的楚緣是很沒有睡相的,或許是空調吹的太久,身體還未暖過來的緣故,我才滅燈躺下,她便尋著溫度,一翻身壓到了我胸口上,像摟她的毛絨玩具一樣,死死的抱住我的腰,柔若無骨的她仿佛沒有任何的分量,但我就是無法把她從我身上推下去,這丫頭,即便在睡夢中,也會本能的反抗我,當察覺到我的意圖之後,她就會玩命的扭動身體以示不滿,那種身體之間劇烈的摩擦,讓我汗顏……
我怕了她,因為我害怕自己會產生生理反應,所以,我只能忍受她的口水浸濕我的t恤。
楚緣睡覺不老實,大腿偶爾的蠕動不時會碰到我的傷口,疼痛以及她皮膚的灼熱,讓我汗如雨下,可怕她著涼,我苦於無法掀被子,對我來說,這張舒服的大床,此刻簡直是人間地獄,嗯,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都是一種試煉。
我用數綿羊的方式催眠自己要像只綿羊一樣純潔,功夫不負有心人,當我數到兩千九百九十九的時候,楚緣吧嗒吧嗒嘴,總算是從我身上翻了下去,這丫頭十有八九是無法忍受自己口水的潮濕了……
我一骨碌從床上翻了下來,煞時覺得一陣清涼,借著明亮的月色,抬眼望了望牆上的時鍾,凌晨一點半,又低頭看了看胸前濕乎乎的一片,我長長的嘆了口氣,還得去衝個澡啊……
估計這個時間,冬小夜早已經睡了,我索性脫掉了濕透的t恤,只穿著一條四角運動短褲溜出了房間。
雖然打開了窗子,但客廳里仍彌漫著刺鼻的酒味,無風而悶熱,這樣的夜晚真是容易讓人心中煩躁……盡管我說不清自己為何而煩躁。
才走到衛生間門口,就聽里面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我怔了怔,難道冬小夜睡前衝涼忘了關淋浴?
媽啊,三個多鍾頭了,一直都放著水?
那得多少水費……不對,那得浪費多少淡水資源啊!
虎姐也太馬虎了吧?
然而就在我推開門的刹那,我知道,我錯了,虎姐的馬虎何止於此啊!
銀色的月光和我一起莽撞而冒昧的闖入了浴室,清晰映入眼簾的一幕讓我震撼。
一具婀娜的嬌軀優雅的矗立在淋浴之下,宛若雨中的芙蓉,美麗而清新,她微仰著螓首,雙手合什,單足駐地,令一條修長的美腿微微向前屈著,只用腳尖點著地面,身體自然的繃成c型,身材之曼妙,讓我只能想到完美二字來形容……
挺翹豐韻的美臀,纖細柔嫩的柳腰,飽滿傲聳的酥胸,渾圓緊致的大腿……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尋向了兩腿之間那片神秘的禁地,月光很有情調的為那里覆蓋上了朦朧的陰影,但那片看不清的茸茸芳草,更能勾起我豐富而淫蕩的遐思……現實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女人的裸體……
乳峰之上,兩顆粉紅色的櫻桃被細細的雨簾澆溉著,是那般新鮮,那般誘人,心髒猛烈的震動著,本就燥熱的內髒此刻如同燃燒起來一般,另我肌膚火燙,口干舌燥,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卻覺得東西在舌頭上就已經被高溫揮發掉了……
冬小夜?!
這個時間,她為什麼會在浴室里?!
我回房睡覺的時候她不是正在洗澡嗎?
雖說女人洗澡比較磨蹭,但三個半鍾頭也未免太長了吧?!
她不怕洗掉一層皮啊?!
還有,她為什麼不開燈,為什麼不鎖門?!
我太委屈了,就這麼被當成偷窺的色狼,我不甘心,我有太多的疑問了,而現在,我最大的疑問就是……我該怎麼辦?!
要知道,被我看到裸體的女人,可是個女警察,而且還是個崇尚暴力美學的女警察!
坦白從寬?
以虎姐的脾氣,即便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吧?
撒腿就跑?估計我很難看到明天的太陽……
水聲掩飾了我推門的聲音,但前後不過也就是短短的一兩秒鍾罷了,陶醉於沐浴中的虎姐敏感的察覺到了另一個人的氣息,愕然的轉過臉來……因為光线與陰影的原因,我可以肯定,她是看不清我的表情的,但我仍是做賊心虛的趕忙閉上了眼睛,只不過……多重意義上的好奇心又讓我的眼皮微微抬出一條縫隙,我很慚愧,但我不認為有哪個男人能完全抵抗住一個美麗女人裸體的魅力……
眼看著渾身顫抖的冬小夜臉色由紅轉青,有大叫出聲的前兆,心驚膽顫的我忽然靈機一動,沒有解釋也沒有逃走,而是明目張膽、大大方方、晃晃悠悠的走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