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卷 第250章 將要到來的真正考驗
跟波賽思談及將要進行的新計劃時,薛雷就本著不能坑盟友的精神提及過自己的小打算。
他的確想要編造一個能夠封印神力的道具,向琳琳強調一下危險性,然後放任她在外活動,被別有用心的人拉攏,制造一個策反她的機會。
波賽思並沒有因為自己也成為欺騙的目標之一而不悅,反而對他的幼稚盤算略顯失望。
薛雷當時還很不服氣,他覺得自己盤算得挺好。
給有可能背叛自己的人手里塞一把看上去很逼真的道具刀,再把後背亮出來,不是很好的考驗嗎?
波賽思沒跟他在這件事上爭辯,只是微笑著建議他,不管什麼計劃,都一定要做好後備方案。
這句話,他聽進去了。
但他准備的應對方式,並不是把那幼稚的欺騙繼續進行下去。
薛雷嘆了口氣,望著滿臉忐忑的琳琳,面無表情地說:“你是不是忘了,剛到這個世界不久,你就想要殺了我。”
她哆嗦了一下,深深低頭,發絲從白皙的脖頸兩側垂落,“我沒真想殺了你。我只是……想逃。”
“那時候,你的命和我的命綁定在一起。你想逃,和想殺了我,沒有多大分別。”
“我不知道啊。”她委屈地小聲說,“我那時又亂又害怕,腦子都是空白的。”
“所以在我打算給你全方位的自由之前,用一個小小的考驗來讓我自己放心,很過分嗎?”
薛雷皺起眉,認真地問,“我不希望有天起來,我還要為了滿世界找你捉你而頭疼。”
琳琳看他沒有再繞彎子,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起了變化,“憑你的本事,想抓回來我,不就是動動念頭的事情嗎。我什麼本事都沒有,所有的能力都是靠你。我就是寄生在你身上的蟲子,靠你喂吃喂喝的寵物。我怎麼敢逃。”
氣氛變得有些僵硬。令人精神緊繃的沉默持續了好幾分鍾。
但薛雷還嫌不夠。
他坐起來,撩開她臉頰側面垂落的發絲,捧住她的下巴,托起,看著她淚汪汪楚楚可憐的眼睛,“所以,你只是不敢而已?”
“那你還要我怎麼樣!?”
淚珠兒往下滾落,琳琳很壓抑的聲音低低喊了出來,“我不敢,這還不夠嗎?薛雷,咱們的關系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該不會還想讓我愛上你吧?對,我承認,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是有過動心的感覺。可一個奴隸對主子動心,那能是真的嗎?那不過是無助到極點不得不自保而產生的心態吧。”
“而且……我有什麼資格再跟你談感情啊?你不可能愛我,再也不可能了。”
她不敢擦,就那麼讓眼淚滾過光滑的面頰,落在他火熱的掌心,“薛雷,我這輩子……不,我兩輩子都沒被人真正愛過。你們一個個喜歡的都不是我,是你們心里想要的那個,長成我模樣的幻象而已。尤其是你,你一直執著的,不就是我在你那個世界里的樣子嗎?不會老,不會變,不會上廁所,怎麼被你欺負……下次見面還是會出血的處女。”
“你應該知道,我現在不會再執著於那樣的幻象了。”
琳琳的音量陡然拔高,“那又怎麼樣啊?你從那麼多女伴中分出一點點小小的喜歡給我,我就該跪在地上撅起屁股感恩戴德嗎?薛雷……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現在是你的,玩物也好,工具也好,你就算當成肉便器,我也沒有任何辦法。我認命了。我求求你,咱們就像最近這些日子一樣相處好不好?你需要我進去為你施放那些特別難受的技能,我可以。現在這樣,我就很知足了。別再……那樣防備著我了可以嗎?我好怕,我怕得都快崩潰了,可我……連崩潰都做不到。”
薛雷注視著她,緩緩地說:“蘇琳,你,真的認命了嗎?”
“真的啊!”
琳琳雙手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擠出一個很燦爛的笑容,“真的,真的。其實跟著你,我現在有地位,有錢,還有一點可以隨便用的超能力,我很知足了。”
“那你在怕什麼呢?”他平靜地問,“你最近這種‘認命’的狀態,我做過什麼讓你覺得過分的事情嗎?”
她愣了一下,褪去幾分血色的唇瓣微微顫抖著,“你……沒有……”
薛雷笑了起來,“我在靈魂世界都很少再讓你受疼了吧?我知道,‘化神’對你來說很難受,不好過,不是必要的時候,我是不是沒有再讓你幫過那個忙?蘇琳,我並不想把你當成工具來使用。我實話告訴你,如果我真的把你看成工具,你……還有很多種特別方便的用法。我只是不太舍得而已。”
“可……你能啊?”
琳琳閉上了眼睛,“你做得到,也會做,就算這段時間沒做……我怎麼知道是因為你轉性了,還是心疼了,我還當……你在舞會上玩得開心,沒興趣折騰我了呢。”
他伸出手,擦了擦她的臉,轉身下床,“好好睡吧。我的承諾依然有效,你不變,我就願意讓你過這種比較悠閒的日子。甚至,如果你對和我做愛有心理陰影,你以後只吃現成的,什麼時候願意什麼時候再說,我也沒意見。”
琳琳後背一緊,急忙轉身抓住他的胳膊,強笑著說:“沒有,沒有的事。和你做愛,還是挺爽的。雷哥,這個你說了算,你想……想怎麼肏我,想什麼時候肏我,都隨你的意。”
“好吧。”他笑了笑,握住她隨便綁成辮子的頭發,湊過來,輕聲說,“舌頭。”
她張開嘴,吐出舌頭。
薛雷一口吮住,慢條斯理含在嘴里玩弄了一會兒,放開,拍拍她的頭,“睡吧,以後別胡思亂想了。這次考驗你的想法是我不對,以後,我不會這麼蠢了。晚安。”
琳琳眨巴了幾下眼睛,小聲說:“晚安。”
她看著薛雷走出去,關上門,等了一會兒,爬過去把上身探下床,看了看門縫外。
確認薛雷已經回到自己房間,她緩緩縮回床上,頓時癱軟下來。
安靜了幾分鍾後,她忽然坐起,咬緊牙抿著嘴雙眼噙淚雙手交替狠狠抽了自己十幾個耳光。
她捂住紅腫的臉,側躺下去,閉上眼,一邊默默流淚,一邊對自己說:“為什麼就忍不住啊……明明……都忍了這麼久了……”
隔天一早,明明是光禮日,天上卻布滿了陰雲。
可能會有一場秋雨到來,把輝煌平原的季節緩緩推向寒冷的冬天。
蕾莉亞不喜歡雨,蒂爾寧也很愛惜自己如今天天有人幫忙保養的漂亮小蹄子,所以,薛雷取消了今天的外出行程,准備在溫暖舒適的房間里消磨一整天。
琳琳沒有像平常一樣早早起來出門。材料搜集任務做完之後,她缺失了重要的理由。
盡管薛雷允許她不為了做什麼事也可以出去逛街,昨晚才發生了那樣的爭執,她有點不敢。
反倒是薛雷吃完早餐後,笑著對她說:“我知道你是那種呆不住的性子,不嫌外面可能下雨的話,愛逛就去逛吧。”
琳琳猶豫了一下,本來想搖頭似的,嘴里囁嚅:“我聽文拉爾說,最近……教會花錢花得挺凶。”
“你逛街花銷的那點兒,影響不了什麼。”
他擺了擺手,“你新交了公主朋友,這種人際關系,還是該維護一下的。去吧,我知道你更喜歡干什麼。”
琳琳出去後不久,外面果然下起了小雨,細細的,像被剪成一段一段的絲。
這種雨量當然不會影響布莉妲的行程。她撐著一把小花傘,帶著滿眼的雀躍,蹦蹦跳跳走過被打濕的路石,穿過窗邊薛雷的視野。
經歷得多了,薛雷才知道,原來女人眼睛里的情感,不管有多好的演技,也很難藏得住、裝得真。
原本他只想等信仰等級提高到合適的程度,就帶布莉妲去大神殿,給這個乖巧的小姑娘一場她所希冀的人生儀式。
但現在,他願意再等等,把她看到自己時雙眼里閃動的星星再養大一些,看看,是不是能養出另一個更值得的選項。
除了是他喜愛的類型這個理由外,她……如今也算是姓希拉米特了。
跟已經親熱過無數次的女伴在一起,和跟尚未吃到嘴的妹子在一起其實有一個小小的共同點,那就是都不太容易轉入性愛頻道。
即使是在私密的臥室,布莉妲來之後的相處,整體氣氛依舊溫馨而閒適。
薛雷和蕾莉亞一起學布莉妲帶來的洛庫爾蘭特產軍棋,蒂爾寧本來聲稱不感興趣,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摩拳擦掌替換下場,然後,半小時刷新了單盤悔棋記錄。
最後陷入必敗局面的時候,她鹿角都急得亮了。
都掌握好玩法之後,水平也清晰地分出了層級。
蕾莉亞最強,可以讓一隊法師或者兩組劍士跟薛雷下得旗鼓相當。
布莉妲這個老師水平其實很糟糕,和蒂爾寧殺得難解難分,鎖死規則不許悔棋的情況下,雙方的神情都非常凝重——蒂爾寧甚至不小心捏斷了一個法師棋子的魔杖。
臨近中午,薛雷看蒂爾寧雙眼放光還想纏著布莉妲繼續對弈,就准備叫女仆把午餐送到房間來吃。
順便,他想叫波賽思晚上過來一趟,看看明天的神禮日,希拉米特家那邊有沒有什麼安排。
如果沒有,他打算回人魚之冠一趟,跟艾露迪特討論一下已經被別冊鎖定為目標的兩位女神,順便,看看能不能聯系一下那個偷窺狂,找片海域把已經休完產假的那兩位海洋女神“請”來見個面。
他的手才放到門把上,心音忽然傳來了蘇琳的呼叫。
他皺起眉,問:怎麼了?
〖雷哥,法薩爾公主正在往你那邊去。我……我心里怦怦跳,總覺得情況有點兒不太對。你需不需要提前防備一下?〗
薛雷的眉心反而舒展開來,臉上也露出了微笑。
沒關系,讓她來就是。我下午要給一些女貴族上課,她可能知道了,打算來當個插班生吧。
〖我怎麼覺著不像呢。
雷哥,防人之心不可無,總之……
啊!
波賽思,我看到波賽思了,她在另一輛車上,還有個……
菲爾汀,她和那個菲爾汀在一起。〗
薛雷把手從門上挪開,輕輕哼了一聲,說了句果然。
〖雷哥,不行你還是發動能力跑路吧。這兩個公主看著……好像達成了什麼默契一樣。不會是要聯手對付咱們吧?〗
不會。紫月症還在蔓延,咱們有利用價值,就算要對付我,也不可能這麼早。別慌,看來咱們是要一起吃午飯了,我收拾一下,做做准備。
〖哦……〗
應付過聽起來很擔心的蘇琳之後,薛雷簡單跟蕾莉亞她們交代了一下情況,然後不抱什麼希望地問:“我之前說過風險,你們確定不先回人魚之冠嗎?”
蕾莉亞微笑著搖了搖頭,過來抱住他的胳膊,輕柔依偎上來。
蒂爾寧根本不屑回答,只瞪了他一眼,就低下頭,微微搖晃著發光的鹿角琢磨下一步棋該怎麼走去了。
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的布莉妲滿頭問號,因為不擅長多线思考,輸了這一盤……
等薛雷已經穿戴整齊,收拾妥當,讓布莉妲幫忙打理得非常體面後,負責邀請並領路的管家,果然如期而至。
蒂爾寧仔細檢查一遍鹿角上的飾品,蕾莉亞拉好皮甲的系帶,用斗篷遮住,一左一右跟在薛雷後面,和他一起過去。
而沒資格參加這種宴會的布莉妲,只能擔憂地捏著手里的計謀卡,坐在尚未下完的最後一盤棋旁,默默地等待。
薛雷一開始以為,希拉米特家啟用了正式的宴會廳,是因為有兩位公主同時駕臨。
但等接近大廳門外的石階時,他才意識到,情況比他預想的,好像更夸張一些。
他原本覺得自己已經想好了所有可能性,不會對任何事感到意外,看到等在那兒的塔蜜爾時,他還是禁不住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兒?”盡管這問題顯得有點蠢,薛雷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嬌小的女法師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微微搖頭,說:“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在這兒。這里畢竟還是洛卡拉聯邦的一部分。”
薛雷稍稍皺了皺眉,“已經到需要驚動塔蘭的地步了嗎?”
塔蜜爾低下頭,看上去很稚嫩的五官呈現出成熟到有些滄桑的神情,“我現在……還沒有辦法跟你說太多。之後,咱們有時間慢慢聊。先進去吧,等你的那位貴客,耐心並不太好。”
走上石階,蒂爾寧的野獸直覺似乎發揮了作用。她的耳朵抖了一下,馬上拉住了薛雷的手。
蕾莉亞隔著門感受了一下里面的氣息,帶著凝重的表情,召喚出那把細劍,輕聲說:“親愛的,你確定不需要擔心嗎?”
“不需要。”薛雷推開門,大大方方走了進去。
長長的餐桌坐的賓客並不多。
波賽思和碧薩拉一左一右坐在菲爾汀公主兩邊,芬妮和琳琳,則簇擁著法薩爾公主坐在正對面。
但兩位公主誰都沒有坐在兩端。
第二主位上坐著的,是一個跟塔蜜爾個頭相仿,五官肖似的女法師,拿著一根很尋常普通的木法杖。
看到薛雷進來,她轉過頭,露出不算陌生的友好笑容,“你好,薛雷教宗。總算,以真正的模樣和你見面了。”
“你好,塔蘭。”薛雷謹慎地回應這位守護者的寒暄,把視线轉向主位。
塔蘭·幽靜之風是光明側十三賢者之一,也是洛卡拉聯邦的守護者,就算是洛庫爾蘭國王在此,也沒資格占據比她更尊貴的位子。
所以,此刻以頗為不講儀態的姿勢坐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是誰?
盡管坐著沒站起來,姿勢也歪歪扭扭,翹腿托腮,但能看出他的個子很高。他還非常瘦,朴素的皮甲包裹的胳膊細得像是落光葉子的枯枝。
薛雷看向他,他也同時看了過來。
那人有雙淺棕色的眸子,眉毛很濃,亂糟糟的頭發和胡須讓人看不出他的年齡,只能從細長胳膊上並不缺乏的肌肉估計,應該還在壯年。
“初次見面,薛雷教宗。”那人做了個毫無笑意的咧嘴,開口說道。他的嗓子像是被尖銳的砂石打磨過,嘶啞、低沉,還仿佛帶著胸腔的共鳴。
“初次見面。”薛雷隱隱能猜到對方的來頭,但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只好硬著頭皮問,“請問你是?”
那男人這次真的笑了起來。他一笑,坐在兩側的公主一起露出了頗為緊張的樣子。
“我以為,認識塔蘭的人,就該認識我。看來,我還是跟繁華的世界接觸太少了。”
菲爾汀公主微笑著說:“洛庫爾蘭永遠歡迎您的來訪。”
他擺擺手,沒有回應,自顧自說:“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格蘭諾瓦·轟鳴大地。輝煌平原的守護者。和塔蘭一樣,我也是十三賢者之一。我的耐心不太好,直說吧,我不是來做客的,我來,是為了找你。”
薛雷拉開椅子坐下,笑著說:“我喜歡你這種到訪方式,比格萊娜好太多了。”
格蘭諾瓦哈哈大笑,“對極了,那個藍毛精靈還不如我懂禮貌,就欠被打一頓屁股。”
這兩句的功夫,他在心中及時找神識惡補了一下基礎。
幸好,他此刻和兩位守護者的接觸深化了薇爾思的知識儲備,解答了他當下最疑惑的問題。
洛卡拉聯邦的領土幾乎全部位於輝煌平原上,但洛卡拉聯邦的守護者,和輝煌平原的守護者,的確不是同一位。
守護者所負責的區域分界,更像是概念上的差異,而非實際地區上的。
他們所使用的世界意志,通過的路徑,正是取決於他們守護領地的“概念”。
以餐桌相對而坐的兩位守護者為例,塔蘭當前持有的路徑為洛卡拉聯邦,格蘭諾瓦持有的路徑為輝煌平原,那麼,自我認同上既屬於洛卡拉聯邦,又屬於輝煌平原的智慧生命,就可以同時為兩位守護者提供力量。
比起單一提供的力量當然要少,但沒有少到僅剩一半,所以某種意義上說,這兩個守護者算是共贏。
輝煌平原的“概念”覆蓋更廣,生命更多,可認同感較差。
洛卡拉聯邦的“概念”局限於所有成員國的正式居民,絕大部分為人類,但認同感顯然強出一截。
按薛雷的猜測,真比拼實力的話,塔蘭應該比格蘭諾瓦略強一些。
不過兩個守護者之間的戰斗沒有意義也不會有結果,他再怎麼樂觀,也不至於認為塔蘭會為了他跟格蘭諾瓦動手。
他只能客客氣氣地說:“那麼,您找我什麼事?”
“我來解決問題。”
格蘭諾瓦把一柄單手斧放在桌上,收起笑容,“塔蘭太優柔寡斷,她的意見,我決定不參考。薛雷教宗,對於創神會在洛庫爾蘭悄悄傳播的事情,庫爾雷斯家的公主深表憂慮。你暗中勾連的貴族,會成為這個國家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按我的規矩,我應該馬上殺了你。”
蕾莉亞抬起劍,和蒂爾寧一起怒視著他。
格蘭諾瓦視若無睹,只看著薛雷的臉,繼續說:“但你的運氣真的很不錯,你有紫月症這個很好的借口,比起你背後那個來路不明的豐產女神,還是米芙娜瑪斯更讓我做嘔。”
“很高興聽你這麼說。”薛雷沒什麼誠意地回應了一句,偷偷瞄了菲爾汀身邊的波賽思一眼。
波賽思面無表情,就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格蘭諾瓦用手指敲了敲斧刃,“我跟兩位公主稍微討論了一下。洛庫爾蘭的確需要創神會,但,並不是太需要你。”
薛雷笑了,“沒有我,就沒有創神會的根基。”
“對。但,‘有’你,就夠了。”格蘭諾瓦環視了一下周圍,“洛庫爾蘭的貴族們都挺富裕,你在這兒的日子,過得不錯吧?”
薛雷點點頭,“還好。”
“那,為了把影響降低到我可以接受,其他守護者也可以接受的程度。我看,以後你就在洛庫爾蘭享受貴族生活吧。”
格蘭諾瓦指了指碧薩拉,“希拉米特家的主人會給你提供最優渥的生活條件。如果你偶爾需要去別的地方一趟,可以跟公主們商量。但沒什麼很要緊的事,我建議你最好別離開。”
薛雷想了想,說:“這好像和軟禁沒有多大分別。那,如果我不同意呢?你是不是就要為了我,直接插手這世界的事務?”
“當然不。”
格蘭諾瓦哈哈一笑,“我相信,庫爾雷斯家的女兒能把事情處理好。我只會在事情變成爛攤子無法收拾的時候,出來履行作為守護者的職責。菲爾汀,他要是不答應,會怎麼樣來著?你要把他關進地牢嗎?”
菲爾汀公主搖了搖頭,看向頗為得意的法薩爾,“這次的事情主要是妹妹在處理,還是讓她說吧。”
法薩爾並不客氣,清清嗓子,轉身看向薛雷,“教宗先生,我知道你有很多神奇的本領,有貨真價實的女神為你做後盾。但洛庫爾蘭不是能讓你這樣的人為所欲為的地方。在這兒,你必須遵守我們的規矩。”
琳琳纖細的手指交纏在一起,緊張地彼此摳著。
“如果你執意不配合,以你的能力,牢房肯定關不住你。但很遺憾的是,創神會僅你一個有這種本事而已。”
法薩爾拿出一張地圖放在桌上,“所以我們不是在跟你談判,這次見面,只是通知你結果而已。洛庫爾蘭的精銳軍隊已經借道悠遠古林,駐扎在距離人魚之冠不遠的地方。非要攥著這不值一提的權力不放的話,你將在三天內失去那個擁戴你的城市,看到所有重要追隨者的腦袋掛在你面前。”
薛雷雙手抱肘,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所謂的權力,在女神的庇佑下的確不值一提。可問題是,如果你們把我軟禁起來,紫月症,你們打算如何處理呢?”
法薩爾微笑著說:“教會的具體工作,沒有什麼非你不可的部分。你能做到的事,絕大部分你的護身精靈照樣能做。我覺得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教宗先生,希拉米特家會為你提供一個絕佳的度假環境,如果你需要,還會有很多美人來與你共度春宵。你可以在這里生活得比世界上絕大部分人都幸福。只要你聽話。至於紫月症,就交給我們,和你的教會來攜手解決吧。”
薛雷轉過頭,看向微微發抖的琳琳,說出的,卻是身體中靈魂的名字,“蘇琳,你想好了嗎?”
琳琳點了點頭,無可奈何地用漢語說:“他們不敢殺你,但是敢殺我啊。我說我死了你也會死,他們都不信。雷哥,要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先……忍一忍?”
薛雷看了看默不作聲的塔蘭,看了看兩位表情各異的公主,最後,看向正不耐煩擦拭斧刃的格蘭諾瓦。
看來,真正的考驗,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