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
狂風怒號,奇寒徹骨。
這里,是屬於冰的世界。
高海拔帶來的低溫,造就了入目所及,處處均是狂風雕琢過的冰岩痕跡。
滑不留足的奇險崖壁觸目心驚,僅容十余人踏足的崖頂地面結起厚厚的冰層,陣陣狂風掠過冰面,營造出一片光潔如鏡。
在離崖頂大約還有百米距離之處,便已沒山道可資行走。
但身手矯捷的五人並未因此受到困擾,各自施展奇能異技,先後飛掠而上。
朱蒂和莫罕,都是張開自身後背的雪白羽翼,隨風而翔,第一時間飛了上去——以兩人的能力,這麼短距離的飛翔自是不會對戰力造成大的影響。
而烏里諾則拔出腰間匕首,以匕首插入冰岩中借力,幾個縱躍後,便也攀上了崖頂。
尤莉婭猶豫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好的方法,求助地望向我。
我明白她是希望我幫忙,微微一笑,上前拉住了她的纖手,低聲道:“御風術會嗎?”
被我握住手掌的尤莉婭俏臉刹那間閃過暈紅,靦腆低頭應道:“會的。”
“那,隨我一起上去吧。”我知道她明白了我的意思,笑道:“你只需要念完御風術的魔法口訣,然後閉上眼睛就行了。”
在尤莉婭念完御風術口訣之後,我早已經完成了與這里異常活躍的風系魔法元素的交流,施展開飛行能力比別人強達數倍的“雷氏御風術”。
我帶著尤莉婭,仿佛兩只會飛的大鳥,扶搖直上藍天,轉眼工夫,兩人已現身崖頂。
崖頂等待我們的,出乎意料之外只有五個人。
五個穿著黑色皮甲的人橫著排成一列,他們人人披著黑色的披風,臉的上半部蒙著黑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
這幾人如泥塑木雕般靜靜站立在崖頂的冰層之上,狂風吹拂下那種衣袂飄飛的情狀,簡直冷絕、酷絕,還透著無比的詭異。
直到我們五人全部現身崖頂,其中一人才踏前一步,望著當先抵達並且背長羽翼的朱蒂和莫罕道:“朱蒂大小姐親自來了嗎?你們很准時哩,東西是否都帶來了?”
朱蒂沒看到自己的弟弟,面色霎時變得陰沉如水,揚起手中連鞘的神兵“風繼續吹”,面無表情地道:“神兵在這里,黃金我們也帶來了,我的弟弟呢?你們說要交換人質,為何沒帶他來?”
蒙面黑衣人道:“這種地方,你認為他一個小孩子適合來嗎?只要你們把東西交到我們手上,我們自然會帶你們去見他的。”
“你以為我們是傻瓜嗎?”莫罕怒道:“不把人交出來,你們幾個今天就別想離開落雁崖!”
黑衣人不為所動,冷然道:“莫罕,雖然你有翼風族第一勇士之稱,但有兩點我希望你明白:第一,想把我們幾個留下,你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加上你的同伴也不見得能做到;第二,如果你不想要你們少族主的命的話,盡管對我們出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留言署名者是‘三魔盜’,你們和‘三魔盜’有什麼關系?為何不敢以真面目見人?”
朱蒂示意莫罕稍安毋躁後,才問道。
黑衣人抱拳為禮,道:“在下不才,忝為‘三魔盜’之首,綁架貴族少族主,並約你們到此交換,並非我等本意,實是出於無奈之舉。請放心,我們未傷貴族少主一根毫發,只要你們將神兵和黃金交給我,我會立刻帶你們去見他的。”
“那好,神兵和黃金在此,你們現在就可以拿去,但你們得到東西後必須立刻帶我去見人質。”
朱蒂一口氣說完,回首看了看我,見我沒表示反對,於是一邊解下背負著黃金的背囊,一邊就欲將手中的神兵連鞘拋向對方。
“等等!”我開聲阻止了朱蒂的動作。
踏步上前,我面對黑衣人微笑道:“這位‘魔盜’老兄,請不要心急,在將神兵交給你之前,本師還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你剛才說的綁架是出於無奈,請問是否言出由衷?能將原因直言相告嗎?”
感受到我踏步上前所帶來的強大壓力,黑衣人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終於明白我才是這一行五人里的真正領袖。
他訝異看著我,問道:“尊駕是何人?為何我從不知道翼風族里有你這樣一號人物?”
朱蒂雖然不明白我為何要這樣做,但仍傲然地向對方介紹道:“這是本大小姐的夫君——飛龍大法師。識相的話,你們就乖乖回答他的問題,否則後果自負。”
“飛龍大法師?!”黑衣人吃了一驚之後,隨即哂然笑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夫君——這個年輕人就是傳說中的‘飛龍大法師’嗎?
“嘿嘿,朱蒂大小姐,請不要講笑話了……雖然你抬高自己夫君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我們可不是三歲小孩,飛龍大法師就算未死,也應該是百歲以上的老頭了,所以,你這個冒用他人名諱的笑話並不好笑!”
我雙目陡然散發炯炯精光,鎖定了黑衣人的眼睛,冷冷道:“你認為她是在講笑話嗎?那你就錯了。錯誤的代價,或許就是所有的美麗幻想都會落空,你願意冒這樣的險嗎?”我的目光里融入了“鬼靈印記”的威懾信息。
黑衣人雖然不是弱者,但與我的視线相接,仍然使得他不自禁地渾身打了個冷顫,而不得不避開了我的目光。
再次退後了半步,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紅色圓珠,待所有人都看清,然後才惡狠狠地道:“不管你到底是誰,如果你們再不將神兵和黃金交出的話,你們馬上就會後悔的。”
雖然咬牙切齒,但我看得出黑衣人的色厲內荏。
“只要我將這顆珠子射上天空,它立刻會爆散開,形成五彩煙雲,我的同伴看到五彩煙雲,就會馬上將人質殺死。現在,你們還要再說那麼多廢話嗎?”
我搖了搖頭,微笑道:“你就算有機會射出這顆珠子,他們也看不到你所說的五彩煙雲的,不信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試一試。”
黑衣人顯然對我的莫測高深起了懼意,他沒有立刻射出珠子,咬牙不服氣地道:“好狂的法師,希望你等一下不會後悔才好。”
“是嗎?我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後悔’這兩個字的。”我仍然微笑著,眼神卻突然銳利起來,目光炯炯地道:“其實,不管我們將不將神兵和黃金交給你,你本來就打算將珠子射上天空的,是不是?”
黑衣人沒出聲。
知他已是默認,我又胸有成竹地道:“而且,你這顆珠子不是用來通知同伴殺死人質,而是通知他們前來增援的,我沒有說錯吧?”
看到黑衣人眼中露出的駭異之色,我內心暗自得意。
其實,憑借我的“順風之耳”,我早已聽到在此崖頂地面之下的某處,暗藏著對方的人手。
剛才,瞬間的屏息靜氣,我已經把崖頂周圍百丈內的動靜盡收耳內。
我聽到了小丹尼的哭聲,證明小家伙還活著,而從對方人員的對話里,我更是知道對方已約定只待看到五彩煙雲信號就一起殺出增援。
唯一遺憾的是,我可以聽出對方伏兵的人數大約有十個人,但無法偵測到這些人的實力,也無法想象他們會用何種方式登上崖頂增援。
當然我並不擔心。
因為,即使這些人實力再強,只要他們看不到五彩煙雲,就不會殺出來……僅憑面前的五人,對我們而言,還造不成任何威脅。
黑衣人眼中的訝異之色加深,但嘴角卻露出獰笑,惡狠狠道:“你沒說錯,只要你們來到這里,就等於自投羅網。即使不能將你們全部生擒,也不會容許你們有人活著離開的。如果你們自覺交出神兵和黃金,我會考慮留一條活路給你們,否則……嘿嘿……”
話未說完,黑衣人拇指一彈,已經將手里的紅色圓珠射向了天空。
“啊!”
朱蒂想不到對方真的說做就做,禁不住失聲驚呼。
紅色圓珠激射至數丈高空,砰的一聲輕響後爆散開來,然而,結果並未如黑衣人所說,立刻散開化作五彩煙雲,而是無聲無息便化成了一撮灰燼,轉眼之間消散於大風中。
難道黑衣人彈出的竟是一顆“臭彈”?
當然不會有如此好運,這是我早有准備,通過與風系魔法元素的溝通,在黑衣人彈出紅色圓珠的那一瞬間,已經以高密度的空氣將其包裹,所以,圓珠在高空爆炸後,五彩煙雲根本無法散溢出來。
目睹此情景,朱蒂等人都松了口氣,黑衣人則面色大變。
“你怎麼做到的?我的‘五彩雲珠’制造時經過魔法師的淬煉,對於風之障壁類魔法應該是免疫的!”
我神態自若地解釋道:“那或許是‘翼風之神’的意思吧,本法師只不過傳達了他的旨意而已。我剛才不是說過:即使你射出珠子,你們的人也是看不到五彩煙雲的,現在你相信了嗎?”
黑衣人額上沁出了汗珠,強笑道:“好一個飛龍大法師。你的能力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哩。可惜,沒有用的,不管你如何厲害,都沒有用的,因為,我們已經有了萬全的打算。今天,就算你是和哥迪族長以及黑郁金香傭兵團的貝克?
保頓聯袂而來,也仍然要成為我們的階下囚的!“話落,黑衣人陡然搓唇發出一聲長嘯,聲音激越,如利箭直衝九霄。
這道配合了戰能所發出的嘯聲,我自是無法再用高密度空氣將其困縛。
敵人援兵轉眼即至,我夷然不懼,微哂道:“牛皮你吹得很響,可是,還是要急著招援兵。希望你們不要太令本人失望才好。”
我一邊說,一邊通過“鬼靈印記”的探測功能,迅速判斷眼前這三魔盜之首的黑衣人的戰力水准,通過氣機感應,我覺得他的綜合戰力比起朱蒂應該仍稍遜半籌,據此推測,他的另外四個手下亦高明不到哪里去。
我以“風語術”傳音告訴朱蒂,一會由她對付黑衣人,烏里諾和莫罕對付黑衣人的四個手下,我和尤莉婭則准備應付應嘯聲前來增援的其它敵人。
朱蒂點頭之際,黑衣人已經率領他的手下發動了攻擊。
我隨手施放兩枝風箭,迫退了逼上來的敵人後,自己讓到了一邊。
朱蒂立刻欺身而上,代替了我的位置,她修長健美的身材亭亭玉立,潔白的羽翼迎風招展,俏麗的面容籠罩著寒霜,仿佛來自神域的天使——恍惚間竟使我看到了當日那個顯露出天使真身的俏阿菲來。
朱蒂尚未出手,黑衣人已經被其氣勢所懾。
腳下放緩,黑衣人陡然暴喝一聲,身形忽然一分為三,分左中右三路包抄朱蒂,每一個身形,左右手中都拿著一個奇形的兵刃,兵刃幻出道道烏光,如同六條黑龍,破空銳嘯著奔向朱蒂。
朱蒂臉色凝重,腳下猛然用力,身形急轉,隨著身形的轉動,手中的神兵“風繼續吹”已經離鞘而出。
“叮”的一聲大響過後,朱蒂旋動的身形停了下來,她一動不動站著,黑衣人則三影合一,飄身退到了丈余之外。
不能置信地看著自己左右兩手中在同一瞬間被削斷了刃尖的兵刃,黑衣人眼中滿是驚訝與痛惜:“神兵不愧是神兵,本人的三楞短匕從未想過會有斷首的今天。可惜呀……可惜……”
我明白他說可惜的意思,“風繼續吹”在朱蒂的手中,並未能真正發揮威力,否則,不見血是無法停止殺戮的。
換句話說,就是神兵尚未真正承認朱蒂這個新主人。
但即使神兵異能未真正啟動,憑著“風繼續吹”的鋒利,朱蒂仍然占了極大的優勢,再戰下去我想必勝無疑。
而烏里諾和莫罕兩人對上對方剩下的四人,亦是棋逢對手,數招之間雙方已經變成了纏斗,難解難分。
放棄了援手,我示意尤莉婭隨我到崖邊,因為,我的“順風之耳”已經聽到了羽翼拍動的聲音。
對方的援兵終於出現了。
九個黑點,在數十丈的山崖下冒出,未幾便完全展露出了身形。
來的是九個和崖頂的五人打扮相似的黑衣武士,他們同樣蒙著上半部的臉,只露出眼睛,背上則長著黑色的羽翼。
刹那間九人便已飛過崖頂,凌空振翅,圍獵般將崖頂包圍成了一個圈。
除了一個頭戴金冠的家伙手執長劍外,其余八人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把黑色的雕花大弓,利箭已在弦上……
見此情形,崖頂正在混戰的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怎麼會是黑羽族的人?”
朱蒂的疑問寫在臉上,其它幾人當然也認得這些背長黑翼的武士是來自黑羽族,人人都露出驚訝之色。
此時,地面的黑衣人已衝著天空中那個頭戴金冠的黑衣武士作揖道:“屬下無能,未能取得神兵和黃金,請少主責罰。”
金冠黑衣武士淡淡地“嗯”了一聲後,便沒再理會他,目光卻落在了朱蒂的身上,眼中露出贊賞之色。
他點頭道:“嗯,不愧是六大獸族里最出名的三大美人之一,你很漂亮,身材亦是一流。難怪我大哥見過你一面後老是念念不忘。嘿嘿,看來本公子有機會捷足先登哩。”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朱蒂知道黑羽族的少主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哥哥祈鵬,弟弟祈雕,她曾經在一次六族和談會上與祈鵬有過一面之緣。
面前的金冠黑衣武士雖然蒙著上半截臉,但輪廓仍看得出與祈鵬極為相似。
現在,對方又口出不遜,朱蒂不用腦子想便已能猜到面前之人的身分。
她鐵青著臉,冷然道:“你是祈雕吧。你們黑羽族到底有什麼陰謀?居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綁架了我的弟弟,哼,識相的話就快點將丹尼交出來,否則姑奶奶絕不放過你們。”
“嘿嘿,難得啊,美人兒居然知道本公子的名字,只是,你的威脅對我不起作用的。”
祈雕意態從容,用調侃的語氣對朱蒂道:“想知道真相嗎?實話告訴你,我們黑羽族已經加盟千楓寒雲大元帥的狂獸軍團。掃蕩異己,收編六大獸族,最後一統整個異界,這是大元帥賦予我們的神聖使命,而不是你所謂的陰謀。
“我們這次的綁架行動,除了想得到神兵獻予大元帥外,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希望將你們翼風族中最精銳的幾個人拉到這里來一網打盡,不但省時省力。而且,我們進攻神風嶺的部隊,作戰起來還可以更輕松,能大大減少傷亡。”
我聽到千楓寒雲的名字,禁不住內心暗自感慨,一時陷入了沉吟之中。
而朱蒂與莫罕聽了他這幾句話後,齊齊面色大變,朱蒂急追問道:“你說什麼?!千楓寒雲和你們黑羽族的人馬難道現在正在進攻神風嶺?讓我們幾個到落雁崖來交換人質,其實不過是你們的調虎離山之計?”
“嘿嘿,沒錯。如果進展順利的話,我相信,只需再過半個時辰,神風嶺就會完全落入我們的手中。美人兒,你還是乖乖拋下武器投降吧!或許我可以網開一面,答應不取你隨行之人的性命。”祈雕得意洋洋地道。
“天有不測風雲,你不要太得意了。”我終於得以插上話。
雖然情勢不樂觀,但我並未有絲毫的慌亂,望著空中緩緩搧動羽翼、神色倨傲的祈雕,我不疾不徐地道:“這位兄弟,事情的發展未必一如你所料哩。”
“你是什麼人?我和你家主子說話,哪有你這隨從插話的分?!”祈雕並未聽到先前我們和黑衣人的對白,怒視著我道。
他內心早已認定朱蒂的族長之女身分,其它人自然是她的隨從無疑。
“我是朱蒂的丈夫,人稱‘飛龍大法師’,希望你今後能記住我的名號。”
對於敢打我老婆主意的人,我內心不期然極度反感。
說這話時,我眼中精芒暴閃,不知不覺已流露出那種令人不敢直面的肅殺霸氣。
“飛龍大法師?”祈雕無法置信地看著我,但被我氣勢所懾,卻不敢直視我的眼睛,避開了我的目光,哈哈大笑起來,道:“朱蒂大小姐何時嫁人了?還嫁給了百年前便不復存在於世間的傳奇人物——飛龍大法師?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編造故事也得有點邏輯啊,真是笑死我了。”
見大家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祈雕,三魔盜之首的黑衣人猶豫了一下,終於走近幾步,來到了祈雕的下方,低聲道:“這家伙說的並非全是笑話。少主,剛才朱蒂大小姐也已經親口表示,這個未知真假的飛龍大法師正是她的夫君。”
“什麼?”太大的意外,使得祈雕差點從空中跌下來,好一會才回過神,對認定為冒牌飛龍大法師的我嘿嘿冷笑道:“嘿嘿,不管你是什麼身分,今天,除了朱蒂美人兒之外,你們其它的人統統都要死。”
我夷然無懼道:“憑你們?恐怕還未足夠。”
祈雕嘴角浮現詭異笑容,道:“未足夠?你如果知道我帶來的兒郎們,神弓之上搭著的是什麼箭,我想你應該就不會再說這種弱智的話了。”
我聽得心頭一震,凝目向空中的箭手望去,終於發覺了這些人手中的弓和箭與普通弓箭的不同。
雕花大弓弓身的顏色黝黑,質料看起來非金非鐵,卻十分輕質富有彈性。
已上弦的利箭,箭身黝黑卻泛著銀光,而每一枝箭的尾部,都鑲嵌著三片醒目的黑色羽毛。
箭尖呈鷹喙形,閃動著淡淡藍光——明顯淬有劇毒。
“黑羽鷹喙箭!”
身邊的尤莉婭忍不住驚呼起來,仍不忘提醒我道:“這是黑羽族的鎮族之寶。大法師請小心,黑羽鷹喙箭對風系防護類魔法幾乎完全免疫,並且能射破很強的護體戰能氣罩。”
我聽了這話當真大吃一驚。
如果我的風系防護類魔法對這些箭不起作用,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以目前雙方的實力對比來說,我們明顯處在劣勢,和對方硬拼肯定不劃算。
看來唯有在對方放箭前使用突襲的辦法,來個擒賊先擒王,制住祈雕,才有可能避免己方落敗甚至造成人員傷亡的結果。
如何才能一舉制伏祈雕呢?我想到了方法,但卻沒有十足的把握。
與四周空間的魔法元素進行溝通後,我決定將大量的魔法元素集聚,然後以“閃電鏈”和“暴風之斧”兩種四級風系魔法全力出擊。
但這樣做需要時間,而對方,卻未必會給我足夠的時間來集聚到足夠的魔法元素。
“看來我們真是無法反抗了。”我裝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退到朱蒂身旁道:“蒂兒,是拼死一戰,還是向對方投降,就由你來決定吧。”
話落,我不待朱蒂有反應,立刻側首,暗中用“風語術”傳音對她道:“蒂兒,我需要時間集聚大量的魔法元素,設法幫我拖延時間。”
朱蒂點了點頭,上前對祈雕道:“祈雕,目前情勢,我方盡落下風,沒什麼好說的。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們投降,你會怎樣對待我們?”
祈雕見我就此退縮,更加認定我是冒牌的飛龍大法師,大為心安,得意地對朱蒂道:“雖然我並不太在乎你們是否投降,但如果你們真的以死相拼,我們也肯定會死傷不少人。更何況,本公子根本不舍得讓你枉送性命!所以,如果你們自願投降並獻出神兵,我還是歡迎的。我不但可以答應饒你們不死,還可以考慮向大元帥舉薦你們。”
見朱蒂只是凝神傾聽未有任何表示,祈雕又指著一旁靜靜肅立的我,陰惻惻道:“但前提是,你必須解除和他的婚約改嫁給我。”
“你……”朱蒂心頭怒火升起,但想到要設法拖延時間,隨即強壓怒意道:“你怎麼連別人的老婆都要搶?”
“哈哈,我就是喜歡搶別人的漂亮老婆。何況,老大喜歡的女子只有你,平時什麼事都是他占先,這次,我一定要把他喜歡的女人先搶到手,哈哈,想到能看到他妒嫉的樣子,就他媽的爽透了!”祈雕邪笑時的嘴臉越發的獰惡。
這種堪稱變態的人,朱蒂恨不得立刻能揮劍將其砍成十八段。
可是,見身旁的夫君仍然一言不發地呆立著,知道他集聚魔法元素大功尚未告成,小妮子只好繼續忍辱負重拖延時間道:“你好有性格哦!你想娶我,難道只是為了讓大哥妒嫉嗎?你自己難道就沒有一點喜歡我?”
綻放出嬌媚笑容,朱蒂盡量讓自己語氣變得溫柔並且略帶羞澀。
其實,她的內心在不停地詛咒著祈雕。
“當然喜歡,你那麼美,我怎麼會不喜歡呢?”
朱蒂那種溫柔的語氣隱含討好意味,而羞澀的表情,亦使她顯得明艷不可方物。
祈雕色心大動,饞涎都要流下來了,急急表白並許以恩惠道:“你答應嫁給我的話,我不但可以釋放你的弟弟,還可以現在就和你去阻止我族和狂獸聯軍對神風嶺的攻擊,免得你的族人枉送性命,還有你的父親,也不至於落敗遭擒甚至送命,這個條件怎麼樣?夠優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