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斯特城。星月無光的夜晚,火光與兵刃的寒光卻照亮了城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率兵占領皇宮之後,布魯克爾將父親——聖光王國國王利亞德的御前衛隊一個不留,全部斬殺殆盡。
把父王以及他的一眾妃嬪全部軟禁起來後,布魯克爾迅即發動地毯式搜索,查找大王子奎恩的下落。
可是,無論他如何刮地三尺,奎恩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完全不見蹤影。
遍尋不獲,布魯克爾當機立斷,親自入見被軟禁起來的國王,強迫其將指揮御林軍的另一半虎符(其中一半在奎恩手中,憑一半虎符即可指揮調度御林軍)交到了自己的手中。
同時,為了預防布魯克爾潛返御林軍駐地起兵叛出范斯特,他又果斷命令虎、狼兩帥立刻返回三大軍團駐地,做好應戰准備。
當然由於奎恩已放棄競爭,也沒有返回御林軍駐地興兵挑起戰火,布魯克爾的果決變得毫無意義。
御林軍順利被接管。
最終,三王子布魯克爾不費吹灰之力,僅僅用了一個夜晚,便控制了整個范斯特皇城。
成功來得太過輕易,本來以為最多做到強迫利亞德取締大王子奎恩的太子之位,改立自己為太子,並不敢真的奢望立刻當上君主的布魯克爾有了更大的野心。
他一番權衡之後,終於忍不住瘋狂的權欲之心,直言無忌地威脅自己的父親——要求利亞德國王立刻發布改立太子並同時禪讓王位的公告,否則他和他的所有妃嬪都將性命難保。
利亞德雖不情願,然而,有子如此,已是階下囚的他也只好認命了。
翌日,天剛放亮,聖光王國便史無前例地進行了改立太子,隨後更舉行王位禪讓的儀式。
布魯克爾正式登基,成為聖光王國第三十八任君主。
即位之後,布魯克爾顯出一派梟雄本色,立刻大赦天下,同時冊封虎、狼兩帥分別為左、右護國大元帥。
虎帥統管天虎軍團,御林軍以及整個王國的預備役軍隊。
狼帥則被授予與蘇菲·瑪婭、格雷米奧以及雅妮公主同樣榮耀的“大天使”稱謂,統管雪狼、鳳凰兩大軍團,並決定在解決阿爾塞城的危機後,將這兩大軍團合並為新的“雪鳳軍團”。
蓮暫時恢復鳳凰軍團“代元帥”的職務(受沃爾夫指揮),將來成立“雪鳳軍團”後由其出任軍團副帥。
同時,又將詩兒假扮的蘇菲·瑪婭冊封為功勛大元帥,名義上是負責整個王國軍隊建設與作戰的總體策劃,不再直接領軍,事實上卻是為了掩人耳目。
一切塵埃落定,布魯克爾並未忘記海濱之城阿爾塞的告急,剛剛坐上龍椅尚未過足癮的他放棄了原先打算御駕親征的想法,命令狼帥沃爾夫率兵即日啟程,由八馬大道火速馳援阿爾塞城。
蓮的傷勢在這兩日里已經痊愈大半,但由於布魯克爾的刻意隱瞞,直到布魯克爾率軍殺入皇宮,完全控制了整個范斯特城的局勢,她才收到手下的詳細報告。
對布魯克爾的所作所為,她事先並非毫無預感,但她卻並不覺得布魯克爾這麼做是大逆不道。
轉生異界的她一如前世篤信因果循環,相信任何一種“果”的產生都必定有其“因”的存在。
布魯克爾的篡位之舉,焉知不是冥冥中的必然之“果”,順其自然是蓮信奉的教條,只要布魯克爾登基為王後懂得愛惜百姓,懂得體會“上天有好生之德”的道理,讓他當王國的君主又有何不可?
只是照她觀察所得,以布魯克爾的為人,多半是不會“上體天心”的,如果他真的是個暴君,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想到馬上又要隨大軍出征,她打算拜謁鳳帥蘇菲的計劃再度泡湯。
蓮的內心多多少少感到幾分無奈和遺憾,否則,從天才睿智的鳳帥那里,她或許能得到些有用的啟示。
用完午膳,雪狼、鳳凰兩大軍團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由於私心作怪,沃爾夫留下了一半的雪狼軍團主力在范斯特城休整,卻帶著全部的鳳凰軍團人馬以及另一半的雪狼軍團士卒踏上征程。
蓮不顧傷勢未完全痊愈,堅持騎上了戰馬。
她的愛騎白龍駒獨自休養了好些天,如今再次得與主人親近,興奮得歡叫連連,揚蹄飛奔。
幾個親兵緊張地策馬緊緊跟隨,轉眼奔馳到了隊伍的前列。
雖然兩大軍團即將合並,目前的領兵統帥也已經確定為沃爾夫,但一刻鳳凰軍團的編制還未取消,鳳凰軍團的士卒們就仍然視曾與自己出生入死的蓮為真正領袖。
如今官兵們見到她傷勢好轉,已能英姿颯爽地揚鞭飛馳,俱都興奮莫名,許多士卒甚至忘形地大叫起來。
風聲呼呼在耳旁掠過,一路策馬奔行。
聽到士卒們充滿感情的“蓮帥”、“鳳凰軍團”的叫聲,蓮的眼眶忽然濕潤了。
多麼可愛的鳳凰戰士們啊,他們不但表達了對自己的愛戴,更表達了對“鳳凰軍團”這一稱謂的自豪與留戀。
自己能不辜負他們的期望嗎?
兩軍合並,鳳凰軍團的編制終將會被撤銷,自己有辦法留住“鳳凰軍團”這個聲威震撼異界的名稱嗎?
兩大軍團的人馬到達阿爾塞城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殘陽如血,照著城頭那飄揚的旗幟,雖然殘破不堪,但依舊獵獵舞動,蕭索中帶著一種悲壯的美……只是這美……讓人心碎!
行進在隊伍中間的沃爾夫卻終於長長舒了口氣:“我們總算沒有來晚。”
然而,策馬走在打頭陣的鳳凰軍團隊伍前列的蓮心頭卻泛起不祥的預感。
這情景,實在是太過寧靜了,甚至寧靜得有些詭異。
己方的大軍已經靠近城下,沒有歡迎,亦沒有廝殺與呐喊,這異樣的寧靜與肅穆,是否與應該危如累卵的阿爾塞城有些格格不入?
命令士卒們拿出武器與盾牌,做好了戰斗准備,蓮才帶領著一隊近萬人的鳳凰軍戰士小心翼翼地向城門靠攏。
當距離接近到只有三四百米左右的時候,轟的一聲號炮響起,城牆上立起了一排排的士兵,這些士兵人人穿著藤制的鎧甲,面上戴著藤制的面具,一看便知不是屬於阿爾塞城的聖光王國守軍——阿爾塞城已經淪陷了。
這足有數千之眾的士兵人手握著一張巨弓,腰間別著箭袋。
已經進入弓箭射程的鳳凰軍戰士們齊齊吃了一驚,雖然事先有所准備,但突然發覺中伏,人馬還是不由一陣混亂。
見城牆上的士兵已經開始張弓搭箭,蓮急忙大聲喝止道:“不必驚惶,所有鳳凰戰士立刻聚攏,收縮成鐵桶陣型,有官職者持盾居於外圍,內圈士兵全部以盾護住頭頂,迅速後撤。”久經戰陣的鳳凰軍戰士聽到蓮帥的聲音,心神大定,迅速依言而行,當城牆上的箭矢如雨而下的時候,鳳凰戰士們已經形成陣勢,互相以盾牌掩護著緩緩後撤。
蓮冒著箭雨指揮著士兵的行動,她身上形成的戰能護罩阻止了大多數箭矢的襲擊,只有個別來勢勁急的箭能穿透護罩射向她的身體,但蓮不需眼看,只是輕松揮劍,便將這些勢頭已減弱的箭矢撥到了一邊……
近萬人的先頭部隊緩慢地撤離了箭矢的射程范圍。
由於蓮的警覺以及戰術得宜,僅僅有極個別的戰士不慎受傷,部分戰馬中箭。
並沒有對部隊的整體戰力造成大的影響。
想不到戰情突變,增援眼看就要反過來變成攻城,沃爾夫大為喪氣。
由於不知敵人虛實,只好一邊遣快馬將阿爾塞城已經淪陷的情況稟報布魯克爾,一邊授意蓮安排部隊在城外扎營。
近二十萬大軍很快退到離城數里的曠野駐扎,對阿爾塞城形成了包圍態勢。
布置好防范敵人夜襲的防務之後,沃爾夫立刻召集所有高級將領,召開緊急軍事會議以商討下一步行動方案。
會上,眾人議論紛紛。
作戰最重要的是知己知彼,現在連對手是些什麼人都沒弄清楚,一眾將領們如何能得出一致意見。
會議從夜幕降下直開到月已中天依舊沒有結果。
有人建議明日一早,就展開大規模的攻城行動;有人則建議再遣人連夜趕回皇城范斯特,向新上任的國王布魯克爾申請調用國內最新研發的攻城利器——天雷火炮;還有人建議來個圍而不打,等對方耐不住前來進攻我方再還以顏色。
提建議的人各有各的理由,但總的來說,還是認為應該盡快攻城,因為已方在兵力上占有絕對優勢。
沃爾夫一時也無所適從,只好轉而征求身旁一直未有出聲的蓮的意見。
蓮在心里早分析了各方看法,但敵情未明,她也感覺難以作出決斷。
見狼帥問到自己,略略思忖了一下,才對沃爾夫道:“狼帥,末將認為,目前關鍵是弄清楚敵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有多少人馬?是屬於暗黑帝國的部隊?還是別的什麼種族或者小國臨時起兵?另外,阿爾塞城中的情況也是我們目前急需知道的,守城的三四萬士卒是否全部戰死?還是已經投降敵人?敵人目前已經占領阿爾塞,下一步的目標和計劃是什麼?對敵人一無所知,我們卻想當然地認為自己在兵力上大占優勢,無論采取何種戰略都穩贏不輸,這是非常危險的。”
一席話,說得眾將官們紛紛點頭。
沃爾夫眼中也露出贊許之色,目視眾人,總結道:“蓮帥的話大家聽到了。我們現在第一件必須做的事就是要了解敵情,大家可以就此事考慮一下該怎麼做。關於下一步的行動方案,綜合各位的意見和建議,本帥已有決定:散會後立刻派遣雪狼軍團的後勤大隊連夜趕回范斯特,向國王陛下申請調度‘天雷火炮’前來增援。在‘天雷火炮’到達之前,我們暫時圍而不攻。如果順利的話,‘天雷火炮’後日一早就能到達了。到時再召開攻城動員會。各位對於這樣安排還有意見嗎?沒意見的話,請萬騎長以上級別的將官於散會後半個時辰內向我或者蓮帥提交關於如何探查敵情的方案。我們將挑選出最好的方案來實施,並對方案提供者給予獎勵。現在散會。”
步出狼帥的中軍大帳,蓮獨自返回鳳凰軍團屬於自己的帳幕。
徘徊在月光下,清冷的輝芒披拂在她筆挺的纖背上,地面,被逐漸拉長的影子充滿了孤獨和寂寞的韻味。
蓮一向平靜如水的心湖忽然起了幾分波瀾,那對大海般蔚藍的眼睛冤魂不息地忽然又在心底浮現……一切隨緣,一切自有前世的輪回因果,可是,自己為什麼會沒來由地感覺到心亂呢?
那雙眼睛的主人,應該還沒死吧?
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和他一定能有緣再次相見,假如,假如真有那麼一天,她還會和他生死相拼嗎?
她和他會是情人?
還是仇人?
想到“情人”兩字,蓮蒼白的俏臉忽然浮現一抹動人的暈紅,在士卒心中永遠那麼冷酷與堅強的“蓮帥”,是否心底也暗藏了一縷溫柔呢?
月兒悄悄藏入了雲朵之中,天地便忽然籠入無盡的黑暗,只有聖光王國軍營的燈光如點點寒星在不知疲倦地放射出光芒。
黑黝黝的阿爾塞城的城頭上,此時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三個人影——三個極為窈窕的人影。
當月兒從雲中鑽出,皎潔的月光再次灑向地面的時候,這三個人影便清清楚楚地沐浴在了銀色的月光之中。
一樣性感的三點式戰甲,一樣修長的惹火身材,一樣美麗的嬌艷面孔——卻也是久違了的面孔。
這三個人影正是當日離開雷德·龍羽,返回鬼域的舞、鈴、笙三女。
她們何時重返的異界?
為何會在這里出現呢?
“大姊,你覺得我們這麼做爺他知道了會不會反對呀?”開口的是鈴兒。
“怎麼會?我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找他?何況,就算爺知道了要反對,他也得來找我們啊,只要他出現,我們就跟他走人好了,呵呵。”舞笑了起來。
“爺也是的,好象人間蒸發了一般,不但感應不到他的元神,連‘煉魂珠’的蘭魔使者我們都聯系不上,我真的好擔心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呢。”笙兒埋怨道。
“誰叫我們那時候夸下海口,說無論怎樣都能找到爺呢?不過說起來也奇怪,我的理智告訴我爺可能已經死了,可是我的直覺又告訴我,他的元神依舊存在。不知道你們有沒這種感覺?”舞道。
“嗯,我也是,不過我相信爺的元神肯定肯定還存在於異界。”玲兒肯定地點頭道:“就算爺的肉身遭了不測,只要他的元神還在,等我們借到‘無間星鏡’之後,就一定能聯系到他,我想我們會有辦法讓他重生的。”
“我可是堅信爺還活得好好的,如果要我們幫他重生那就慘了,別說我們不一定做得到,就算真能做到,要等多少年他才長得大呀?人家還等著想要讓爺……讓爺……”笙兒心直口快,說到一半卻也說不下去了,俏臉憋得通紅,煞是可愛。
舞兒哪會不知她想說什麼,笑道:“讓爺什麼?讓爺寵幸?還是讓爺開……呀?好妹妹,你就直說出來嘛,姊姊們不會笑你的,格格……”小妮子本想說“開苞”,但說了“開”字發覺後面的“苞”字實在說不出口,便含混過去,自家臉兒倒也紅了,看到笙兒無地自容的表情,卻又忍不住格格嬌笑起來。
鈴兒卻沒有笑,反而肅容道:“你們就別鬧了,我們三姊妹誰不想讓爺寵幸呢?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過,你們不要忘了我們三個的可能身份,也許,我們與爺之間,最終說不得真如那個老家伙所說,是要悲劇結局的。笙兒恨不得馬上獻身給爺並沒有錯,她及時行樂的想法鈴兒也有,沒什麼好笑的。”
聽了玲兒的話,舞,笙兩女再也笑不出來了,笙兒小聲地道:“二姊,你真的相信那個老家伙的話嗎?我們真的是他所說的什麼‘劍魂’轉世嗎?你知不知道‘劍魂’到底指的是什麼?”
舞兒嘆了口氣,道:“笙兒,那個老家伙的話,你難道不相信嗎?他敘述我們的過去,有沒有哪一樣說錯?他預測的事情,我們有幾件已經經歷過了,有沒有不准的?”鈴兒接口道:“他預測我們回來異界後不能順利找到爺,已經印證了。預測我們將會幫地下城與聖光王國作戰,也已經印證了。他還說,我們的爺就算肉身已死,元神也會不滅,這似乎也印證了。你說,我們應不應該相信他的話呢?”
舞兒點了點頭,續道:“‘劍魂’之說,始於太古時代,每一柄真正的神兵,都是有其獨特靈性的,當這靈性能夠與其主人心意相通時就有可能在神兵內形成‘魂’,”魂“代表了這件神兵的生命。‘魂’的數目多寡,不一而足,‘魂’最多的神兵據說能達到七個。神兵識主,當主人離世,神兵的‘魂’也會陸續離開,當所有的‘魂’都離開後,神兵將失去其所有的神異力量淪為普通兵刃。照老家伙的說法,我們很不幸的,就是太古時代某件終極神兵的‘魂’,主人死後,我們離開了神兵,經過無數次的輪回轉世,終於機緣巧合,獲得了人類的形體,並出現於這個世界。據老家伙的說法,那件神兵最近會在異界重新出現,並且肯定將會大放異彩。由於只有所有劍魂回歸,神兵才有望重新開鋒、並展現其神奇力量。我想,斷定我們三個是‘劍魂’轉世的老家伙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說我們和爺之間遲早會是悲劇結局。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我們會因神兵的出世而沒命。真他××的老混蛋!他憑什麼認定我們就是‘劍魂’轉世的呢?”舞兒忍不住罵了句粗口。
鈴兒悲哀地道:“老家伙學究天人,說我們就是‘劍魂’轉世,想來自有他的道理。可是,這說法如果是真的,對我們實在太不公平了,那件神兵想必是把劍了。我們已經輪回為人類,難道我們活著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血來為一把劍開鋒嗎?如果老家伙說的我們和爺之間會是悲劇結局就是暗示我們在神兵現世的時候會必死無疑,那我們可就太不幸了!”
笙兒嘆了口氣,道:“唉,可惜死老頭只說我們和爺之間會是悲劇收場,卻不肯說出怎麼個悲劇法,更不肯告訴我們有什麼方法可以避免。我真後悔沒一劍宰了他。”
“唉,你以為你真的有本事宰了他嗎?天意難違,有些事情不知道可能比知道更好。我們見一步行一步吧。”舞、鈴兩女一時也意興索然。
月亮,再一次躲入了雲層之中,天地逐漸融入了無盡的黑暗……
“喂,你們兩個服氣了嗎?”看著垂頭喪氣,仿佛斗敗公雞的千楓寒雲和我,幽瞳眼中露出嘲弄的笑意。
千楓寒雲招來的金焰獅王,此刻乖如狸貓般靠在雪發妖醫腳邊,碩大的腦袋輕輕蹭著幽瞳的大腿,整個一副搖尾乞憐的哈巴狗樣子。
這意外的變故,讓我愕然之余,差點沒爆笑出聲。
而寄希望在元神獸身上的千楓寒雲此刻已經氣得臉都綠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竟有這樣的怪事發生,這金焰獅王可是與他元神互感,心靈相通的啊,它不會不明白自己對它發出的攻擊命令,可是,怎麼現在……這莫測高深的幽瞳僅僅是念了幾句咒語,就使得原本氣勢洶洶的金焰獅王乖如小貓了呢?
“畜生畢竟是畜生,不可靠的,還是自己上吧。”我長吸了口氣道,不知是安慰千楓寒雲還是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積攢起一點戰能氣勁,我向千楓寒雲使了個眼色,千楓寒雲明白我的意思,在我啟動的一瞬間,也從另一個方向朝輕撫獅背、還在得意微笑的幽瞳衝了過去。
雖然兩人的戰能都只剩下大約兩成,但這樣蓄勢合擊,威勢依然不可小覷。
凌厲的罡風卷起一地金葉,隨著千楓寒雲如風而進。
我的拳頭則形成了一個包覆著大半手臂的能量光球,帶著嗚嗚的破空怪響襲向幽瞳的耳側。
“啊,很有默契呀!”幽瞳臉上笑容斂去,手掌輕拍獅背,金焰獅王低吼一聲,忽然一躍而起,向我撲了過來,“畜生敢爾!”它的主人千楓寒雲面寒如霜,及時發出一聲低低如同獅吼的嘯叫,金焰獅王聽到這嘯聲,眼中忽然露出了迷惘之色,隨著千楓寒雲一聲悲嘯:“金兒,回去”!
它渾身一震,陡然九十度一個轉折,改變了撲襲的方向。
當我還在做迎擊准備之時,金焰獅王龐大身軀卻忽然騰空而起,震天獅吼聲中,背上呼拉拉長出兩扇銀色的翅膀,竟就這麼急速劃空而去,再不復返……
千楓寒雲微松了口氣,疾撲的身形卻陡然加速,以更快的勢子衝向還在因金焰獅王突然飛走而有些怔神的幽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