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結界產品真的萬用
“妳要怎麼做?”芬問。
貝芙莉已經不哭了。
貝琳也放下了手。
堅強的女性伸長脖子,努力想多搜集窗戶外的資訊。
她問兩人:“你們知道最簡單的結界怎麼做嗎?”
芬不曉得對方怎麼提起這是兒,他不確定地回:“呃??買貼紙?”
他指得是那些貼在牆上就能淨化空氣的小商品。
“是血,”貝琳說,“生物的血可以用作大多數結界的基礎。就連我、什麼血統也沒有的普通人,都能在這里直接劃一張與那個貼紙同樣有效的結界出來。”
“所以妳能劃個結界逃出去?”
貝芙莉哭紅的眼睛亮了起來。
貝琳搖頭苦笑,“做不到,不是這麼運作的。隨意的結界疊加會有風險。”
芬沒好氣地瞟了一眼:“那妳還說。”
女性不以為忤,反而好奇地問:“資料上說你是無名兔,不過沒寫幾成呢?”
現今的研究還沒嚴謹到會把小只種族分類太細。
所謂無名兔也就『什麼也不是』的好聽一點的說法。
芬嘲諷地說:“不好意思不是幻想種。六成血統。”
血統對人們尤其重要,在身分證件上必定會注明,是一出生就必須檢測的東西。
因為它決定了人們法定的『種族』:七成血統以上的,外型特征越發明顯,能力也愈接近原生種,便會被歸類到該種族。
例如艾納。
而七成以下如芬,對這個變異滿街跑的世界來說,還只是普通人類。
至於幻想種,貝琳知道有些人會因為與幻想種特征相同而有比較意識。
例如明明有對白色翅膀,卻只是鳥類混血。
偶爾有些性格不怎麼好的人會拿來與天使比較。
貝琳不清楚兔子有什麼幻想種,有機會問問莉茲好了。
“那貝芙莉呢?”
“我、我??森精靈,四成血統。”
女性愉快地笑了,“不覺得這是命運嗎?”
不理兩人的疑惑,貝琳向那邊努力伸手,臉都被擠得有了通紅的印子,終於拔下兩根尚未腐化的天使羽毛。
“給我你們的血。我們能出去。”
芬半信半疑,有些猶豫,但是貝芙莉太渴望了,她想回到溫暖的家,她想念她的親友,也想念平凡的日常生活,所以她二話不說地伸出了手。
貝芙莉還在想怎麼才能弄出血呢!
只見貝琳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那羽毛的中央劃了一個字符。
她握著貝芙莉的手,把羽毛根部對准靜脈插了進去。
“噢!”一聲痛呼。
精靈女性閉上眼睛,手在發著抖,但是並未收回。
芬在一旁驚訝地睜開總是半垂的眼,他看到精靈女性的血順著羽毛根部往上爬,一根完換另一根,直至浸染整根羽毛變得通紅。
“你也來吧。不會太痛的。”貝琳拔下羽毛,轉而面對猶疑的芬。
他才不是怕痛呢。
芬伸出手,說:“解釋一下吧??這太神奇了。”
貝琳拿著羽毛,依樣劃葫蘆地得到了有著兔子血統的男人的血。
“天使翅膀是能量凝聚體,所以才能收放自如。在收進體內時是能量,在放出體外時會凝聚。理論上來說,可以在一定時間內貯存任何形式的能量。”
這些都是莉茲的研究資料,她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因為與結界構成學有點關聯,所以她特別記下了。
“我只是開啟了它的特性。”
天使的羽毛真的是非常好的劃設術式的材料,她之前還不好意思跟艾納要呢。
還是艾納發現貝琳總是盯著他的背部瞧,女性才得到那些羽毛的。
“無名的血充滿包容力,森精靈則有著規則循環的特性。當中包容力的血統比循環高了兩成,剛好能平衡衝突,讓術式規則突出。”
女性脫了外套,拉起睡衣的袖子,用吸滿血的羽毛筆在上面劃出另兩人看不懂的圖樣。
一個接著一個,環環相扣,直到兩條手臂幾乎被紋樣占滿為止。
“這不是命運、那什麼才是命運呢?”
羽毛筆變得暗沉,貝琳把它丟了。
她端詳起自己的花手臂,右撇子的她果然很難把右手劃得好,不過好歹是不影響作用。
“差多了??”貝琳喃喃自語,“好想念艾納啊??”
羽毛質量差到術式效果非常低微,不過並不妨礙她打算做的事。
貝琳復又穿上外套,遮住了所有圖案。
她把剩下的一根羽毛藏在腰後。
芬說:“妳知道得真多。”
女性笑到:“我是老師呢!”
“難怪一股子說教味?”
對於芬的不滿,貝琳只能聳肩。習慣了,她也改不過來。
貝芙莉問:“我們真的出得去嗎?”
貝琳回:“可以的。你們得相信我——你們也只能相信我。”
說完,她舉起右手,在空中的某一個點,打了一個響指。
芬又一次感到震驚,他愣愣地看到自己所在的這個籠子,四個角有光芒一閃而過,接著是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
下在籠子的結界被破解了,芬雖然不清楚,但他明顯感覺到那莫名的束縛隨著聲響消散。
之前還半信半疑這女人的能力,這下他是真的確信對方的確有兩把刷子。
過於驚訝的芬沒有注意到貝琳一瞬間慘白的臉,完成令人驚嘆之事的女性咽下涌上喉頭的腥甜,長長的袖子遮掩了發著抖的右手。
“這實在是??”芬伸出修長的腳,輕輕一頂,籠子的門居然就這樣應聲而開。
貝芙莉摀住嘴,好像之前的百般嘗試都如此可笑,精靈為自己能夠出去這件事如此輕易感到不可置信。
回頭看了看仍然虛弱地縮在角落,毫無動靜的芬。
貝琳猜想是鎮靜劑效果還沒退。
看來她是指望不上有幫手了。
“等我。”貝琳喘著氣。
說完她撐起身體爬到籠子外面。
她很快找到一個點,用羽毛筆在上面劃了個小圖案,那圖案與左手上的某個圖形非常相像。
做完這些,她立刻藏好羽毛筆。
就在她站起的一瞬間,那扇門被打開了。
時間剛剛好。
男人手舉著槍,押住了貝琳。
“我真沒想到,我真沒想到有人能破掉那個。”伯里斯惱怒地說,他把貝琳押出外面,冰冷的手槍抵在女性的後腰。
“怎麼做到的?”
女性似乎不太想說,她雙手以一個適當的角度高舉,在掩蓋圖樣的同時,表明自己什麼工具也沒有。
在走出房門的那當下,貝琳盡己所能將實驗室盡收眼底。
環著方正空間放置的玻璃櫃,里面有許多瓶瓶罐罐,在房間中間是單人手術台。
手術台旁圍繞著儀器,放手術用去的小台子上,有一瓶晶瑩剔透的、散發白色光輝的液體。
她認得那液體,大有用處,但她拿不到。
不再糾結那東西,她開始計算。
計算。
所有她需要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計算出一切有用的資訊。
一切能利用的資訊。
“說!”
伯里斯把貝琳逼到手術台邊緣,黑洞洞的槍口始終對准女性。
貝琳斜眼看向一旁雙手環胸的愛妮,露出一抹略帶嘲諷地笑。
她說:“天使的加護,那種小結界擋不住我。”
“不可能!”伯里斯大喊,“我從沒聽說哪種加護有破解結界的作用!”
“喔?是嗎?”貝琳看著臉色鐵青的愛妮,發出一聲嗤笑,“我可是有一只天使的喔??而你們什麼也沒有!哈哈!”
明顯感覺自己被挑釁的愛妮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她憤怒到聲音都變了調:“妳——!伯里斯!快開槍把她殺了!”
“大小姐莫不是處?真是的,明明都拐走那麼多人了,還裝什麼清純——”
男人低吼:“住口!”
貝琳雖是看著愛妮的,但她實際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伯里斯身上。
她察覺受不了的男人打算開槍射她,食指已經押住一半的板機。
在這一瞬間,時間仿佛變慢許多,對准腹部的子彈尚未擊發,貝琳高舉的右手即以更快的速度,『啪!』的一聲,又是一個響指。
『碰!』
無數粉塵憑空出現在理當密閉的實驗室,灑向慌亂的兩人。
視线被遮蔽,那些粉塵卻像有意識似的,圍繞在他們眼睛。
眼睛被細小塵埃入侵,刺得兩人只得瞇起泛紅的眼,眼淚直流。
子彈被擊發,但卻是擦過側腹,射向了牆壁。
“該死的!該死的臭八婆!”愛妮摀住眼簾大喊。
貝琳無視兩人的哀號,她奪過那把槍,放掉了里面所有的子彈,然後把空的槍枝往原本他們所在的小房間丟去。
一切不過發生在一瞬間。
貝琳上前,以自己全身的力氣踢了伯里斯的下體,男人最敏感的部位被毫不留情對待,只能哀嚎著倒在地上打滾,一時半會兒也爬不起來。
“該死的丑女!”
“唔呃??!”
該說真不愧是幻想種嗎?
森林的塵埃也阻饒不了多久。
愛妮撲了上來,她把貝林撲倒在地。
那少女睜著腫得如核桃般的眼睛,里面滿是恨意。
她跨坐在貝琳腹部,雙手掐上對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