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著粉紅色曖昧燈光的房間里,一張大床橫放在中間,此時,床上一個渾身精赤的女人呈大字型躺在那兒,她的臉上蒙著一塊黑綢,雙眼都被遮住了,雙手的手腕和雙腳的腳踝,則被黑色的繩帶牢牢的捆束在床頭、床尾。
這女人躺在床上,身體詭異的上下起伏,嘴里還發出一聲聲甜媚入骨的淫叫,細看,才能看到這仰面朝天的女人下面,竟然還藏著一個男人。
房間里的風雨聲持續時間並不長,最多也就是六七分鍾的樣子,那個藏身在女人下面的家伙喘吁吁的鑽出來,打了個滾,有些狼狽的滾到床邊,還險些跌到床下面去。
這個剛剛賣了一番苦力的男人,卻正是不久前還在宮下北面前裝孫子的小島正宗。
雙腿有些發顫的從床上趴下來,小島正宗喘息著咽了口唾沫,又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床上這個什麼都看不到的女人,隨後伸手拿起丟在床邊的一個圓木棍,繞到床尾,將圓木棍送到女人雙腿間,用力的捅了幾下,看著這女人掙扎著發出兩聲慘叫,這才飛快的撿起地上的衣服,光著屁股跑出了房間。
門外是一條寬敞的走廊,地上鋪著地毯,壁燈發出昏黃的光线,在不遠處的走廊盡頭,有一個向外開的窗戶,有光线從窗戶外透進來,原來已經是黎明時分了。
或許是聽到了房門的動靜,小島正宗那個房間的對面,房門打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面容和善的中年人走出來,看到他的第一時間便鞠躬行禮,笑容滿面的說道:“小……”
“噓……”小島正宗的反應很快,在看到中年人的第一時間,他便將右手食指豎在嘴邊,一臉緊張的發出噓聲。
對面的中年人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了什麼,表情曖昧的一笑,身子朝旁邊一側,向自己身後的門內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島正宗有些臉紅,畢竟他還光著屁股呢,這種丑態完全落在別人眼里了。
最重要的是,對面這個中年人身份不簡單,他是藤澤制藥株式會社的社長藤澤隆之,而藤澤制藥,就是安斯泰來制藥的組成部分,實際上,如今的安斯泰來制藥,就是由藤澤制藥和山之內制藥這兩家制藥集團的聯合。
不過,臉紅也就是紅一會的事,畢竟更丟臉的事情都做了,小島正宗現在非常看得開。
就說剛剛那個房間里的女人,便是由藤澤隆之為他安排的,小島正宗之所以要求將那女人的眼睛蒙住,不是想玩情趣,而是他不好意思讓那女人看到他的臉,害怕對方知道他是誰。
為什麼?原因很簡單,那女人不是別人,就是他那位在安斯泰來制藥擔任理事的表弟的妻子,是他的表弟媳。
過去這麼多年了,小島正宗的生意一直靠表弟給他拉訂單,說起來,那個表弟就是他的貴人。
不過,他對自己的表弟媳卻也是垂涎很久了,只是過去不敢將這種情緒表現出來,畢竟他還要靠著表弟的提拔為生呢。
但是,一切的一切在昨天晚上都發生了變化,在花田家料理店內,他看到了宮下北的強勢,不到兩個小時里,銀行行長、制藥集團的會長、公團主席等等等等,前前後後有七八個大人物去拜訪他,卻都在那里表現的小心翼翼的。
當他離開料理店之後,才出門,就被包括藤澤隆之在內的幾個大人物邀請去喝酒了,其間,趁著酒勁,小島正宗很隱晦的提到了自己的表弟媳,結果,當酒喝完的時候,這位令他垂涎已久的表弟媳,就被送到了他的房間里。
這一晚上,小島正宗算是徹底的過了癮,他都不知道在表弟媳身上發泄了多少回,所有能搞的地方都搞了,可謂是酣暢淋漓,也是在這一晚上,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原來過去看上去高高在上的表弟,實際上什麼都不是,至少在宮下北那樣的大人物眼里,真的什麼都不是。
在對面的房間里穿上衣服,回避了藤澤隆之旁敲側擊提出的那些問題,小島正宗偷偷摸摸的離開了酒店,開著自己的車往家趕——昨晚女兒說了,今天要回家去收拾東西,他必須趕回去。
對他來說,現在女兒就是一切,比他的事業都重要。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小島正宗曾經以為自己也算是個成功人士了,但是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真的什麼都不是,和自己那個趾高氣昂的表弟一樣。
日本社會是個等級森嚴的社會,它的等級森嚴到什麼程度?如果讓小島正宗來回答的話,那就是森嚴到令人窒息。
由於論資排輩制度的存在,一個人從年輕時參加工作開始,就必須一步不落的跟上節奏,每次晉升的機會都不能錯過,因為一旦錯過了,就意味著落後,就意味著與同輩相比,落了下風。
而這個落後是帶有慣性的,一步落後,可能就會步步落後,一輩子落後。
日本社會也是個缺乏同情心的社會,沒有人同情弱者,落後意味著無能,而無能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他只能在憋悶中熬完這一輩子,或者早早的結束自己。
所以,為了不落後,有時候就得學會出賣,出賣別人,出賣自己,甚至是出賣家人。
昨晚為什麼表弟媳會出現在自己的床上,任由自己蹂躪?
難道妻子夜不歸宿,表弟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不,他可能不知道那男人是誰,但肯定知道會發生什麼,但他無法拒絕,因為拒絕的代價,可能就是丟掉職務,甚至是失去工作,失去地位,從而變成一個落後的人。
仔細一想,這一切的背後真的藏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像啊,小島正宗都感覺不寒而栗了……不過,表弟媳的滋味真是令人回味啊。
現在路上找了熟悉的地方吃過早餐,小島正宗急匆匆的回到家,當車行到離家還不足百十米遠的地方,他就看到道路邊上停著四輛同樣款式的轎車,而在自己家的別墅院門口上,還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壯男。
一看這情勢,小島正宗不敢再耽擱,他急忙將車停在路邊,可就在他熄火下車的時候,就看到一行人從自家的院落里走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個叫宮下北的男人。
飛快的推開車門,從車里鑽出來,小島正宗還沒等站穩呢,就看到包括自己女兒在內的幾個人,也從院子里走出來,有兩個保鏢的手里還拎著行李箱。
“你們這是干什麼,一群強盜,我已經報警了,很快警察就會趕過來,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在一行人的最後面,還追著一個身穿和服的婦人,她一邊伸手去抓走在最後面的一個女保鏢,一邊嚷嚷道,“美咲!美咲你這個死丫頭,你給我站住……”
婦人年紀在三十歲左右,長的還算不錯,她就是小島正宗現在的妻子,也就是美咲現在的後媽。
看到自己的老婆在那兒糾纏,小島正宗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撒丫子奔過去,先是衝到自己的妻子面前,照准她臉上狠狠扇了一個大嘴巴子,嘴里厲聲喝了一句:“閉嘴!你這個賤貨!”
緊接著,毫不理會直接陷入懵逼狀態的妻子,又閃電般換上一幅笑臉,三步並作兩步的追到女兒美咲身後,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瞟著前方的宮下北,一邊用最和藹的語氣對女兒說道:“美咲啊,這就走了嗎?為什麼都不等爸爸回來?”
美咲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
她的思想畢竟還有些單純,而眼前的人卻是爸爸,所以,不管過去對這個人有多大的意見,當對方再次出現在面前,並且用這麼和善的語氣和她說話時,她難免還會有情緒波動的。
“小島先生,”就在這時,前面的宮下北也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小島正宗說道,“怎麼,你還有什麼事嗎?”
“啊,赤本先生,”聽到宮下北開口,小島正宗立刻就忘了自己的女兒,他上前一步,鞠躬行禮,說道,“我要為內子的冒昧向您道歉,另外,今後美咲就要承蒙您多多關照了,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話,請給我一個接待您的機會,以此表示一下我的謝意。”
宮下北的唇角抿了抿,只感覺眼前這個男人有些奇葩,難道他不知道他的女兒跟隨自己是什麼意思嗎?
這家伙竟然還准備接待一下自己,還要表示一番謝意,呵呵。
可惜啊,後面那個潑婦般的女人,也就是美咲的後母,容貌上太過普通了,不符合宮下北的胃口,否則的話,他倒是很樂意接受一番對方的接待。
“不用啦,小島先生,”沒有絲毫的猶豫,宮下北不耐煩的說道,“東京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我已經出來太久了。”
話說完,他又看了看對方,補充道:“記住,以後美咲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