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問,你們誰是病人的男朋友。
可考慮到女孩的特殊情況,不適合向外人透露。
如今兩個男人在場,並不是很好的說話時機。
醫生住口了,兩個男人卻並不淡定。
“她怎麼樣?”異口同聲。
默契的兩人不自覺對視一眼,又嫌棄的撇開視线。
醫生努力扯出一張欣慰的笑臉:“人沒事,就是身體累了些,需要休息。你們可以在這里看看她,病人現在不適合被打擾。”
不得不說,最了解女人的還是女人,多虧了女醫生的貼心提醒。
要不然,安笙那副樣子,遠了看還好,就近觀察,怕是稍微有過歡愛經歷的人,都能看出發生了什麼。
白書閒就著打開的房門看去,只見少女已經被換了一身病號服,此刻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紅撲撲的小臉上是安詳的睡意。
但他又覺得,事情並不會這麼簡單。
至少人在累壞睡過去之前,不會像電話里一樣,驚呼出聲吧。
他眉頭皺起,還欲再行詢問,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並不是能隨意掛斷的號碼。
電話被接起,另一端響起中年男人嚴肅的聲音:
“聽說你不僅使用董事權限,大費周折查看了全校監控,還擅自調動家里勢力全校搜查,你知道突然挪走人手會延誤和暴露多少事情嗎?還有現在h學院秩序全被你打亂,估計明天白家就會登上頭版頭條,這些……”
白書閒冷淡的聲音,打斷男人的訓斥:“後續的麻煩我會收拾,勞煩不到您身上。倒是您,後院女人的秩序處理起來,可是不能假他人之手的,怎麼有空來關注我這個兒子了?”
對面的男人似乎被他淡然的反擊氣的不輕,急聲罵他不孝子,卻突然似乎翻到了什麼,伴隨著紙張的聲音,語氣轉穩,再開口時帶上了笑意:“你確定不回來?我可是想好好跟你討論下,安笙……這個漂亮的小姑娘呢。”
白書閒眉頭重重一皺,掛斷電話。
怪他因為太心急,在沒完全掌握這部分勢力的情況下,就調人來搜查了,才讓老狐狸這麼快查到了安笙身上。
他深知白家的手段,在沒控制大局之前,他不能將安笙繼續暴露在那人眼里。
至少最近,不能再接觸了。
事情真相,他會親自,一點點查清楚。
他最後轉身前,略過不知何時起,盯著他的鄭鐸,再次確認了房中少女的安全,才抬步離開。
幾乎是白書閒前腳剛走,後腳鄭鐸就被女醫生扯住一番詢問:“你是不是房里那小姑娘的男朋友?”
鄭鐸一愣,似乎被燙到了一樣,刷的後退一步,蒼白的臉瞬間染紅:“不!我不是!”
那醫生一見他這副此地無銀叁百兩的模樣,更是確定,再說她可是親眼看見他把人抱來的。
於是壓抑的怒氣便一股腦的噴涌而出:
“我說你們現在的小年輕啊,我知道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但是你怎麼一點尺度都不注意?啊?你看看你都把人糟蹋成什麼樣了?再說你不知道你女朋友比尋常人還要更嬌弱些嗎?那皮膚上一塊塊青紫喲,看得我都不忍心,你還真舍得下手!”
鄭鐸不明所以的被訓斥,聽著聽著,臉色卻突然由紅變白:“你說,她是因為跟人……那個……才變成這樣的?沒有被下藥?”
女醫生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下什麼藥?我跟你說,以後不想讓她再像今天一樣脫力到住院,就悠著點!有這麼可人的女朋友也不知道疼著,幸虧這次只是一點皮外傷,累了點,吊點水就好。行了,你進去吧。”
女醫生一邊嘀咕著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動物,一邊轉身離開。
鄭鐸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輕輕推開門進去。
他取了凳子坐在床邊,靜靜注視著床上安睡的女孩。
她的嘴唇,直到現在都紅腫的過分,仔細看下去,病號服的領口處,還露出一枚深紅的痕跡。
為什麼沒有早點注意到?
……
她……跟別人,做愛了……
這幾個詞語一浮現在腦海,心髒就像突然被攥緊了,幾乎讓他透不過氣。
他這是……怎麼了?
他的眼睛毫無焦距地,落到女孩安靜純然的睡顏上,腦袋里幾個念頭雜亂無章地交織著:
是那個小樹林抱著她的男人嗎?
他是不是多管閒事了?
他們是男女朋友嗎?
可如果是……做那種事的話,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在場?
————
安笙在系統畫面中看到張鐸低垂腦袋的模樣,聽著耳邊對方好感度起起落落的提示音,淡定的決定先睡一覺。
雖然脫力什麼的,除了歡愛剛剛結束那會兒,很大一部分都是她裝出來的。
但這麼折騰一番,也確實有點累了,一閉上眼睛,就自然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鄭鐸的好感度,一晚上加加減減,倒是漲了5點,變成了40/100。
是她被別人占有的事實反而刺激他,認清了心里的模糊感情?
一睜開眼,她就被一雙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嚇了一跳。
鄭鐸眼帶血絲,眼下泛著淺淺的青黑,不出意外應該是在這生生坐了一夜。
“你……醒了。”他開口,連聲音都嘶啞。
“鄭鐸同學?你怎麼在這里?我這是……”
鄭鐸直直盯了他一會兒,才轉身,將買好的早餐擺到拉起來的小桌子上。
“這里是校醫院,能坐起來嗎?吃點東西吧。”
安笙在枕邊摸索了一會兒,才睜著霧蒙蒙的眼睛望著鄭鐸:“有沒有……看到我的眼鏡?”
鄭鐸把眼鏡從桌子上遞過去,貌似自然的開口詢問:“之前見你的時候,並沒有見你戴這副眼鏡。”
他犀利的眼神盯著她,卻見少女態度自然地掰開筷子,絲毫沒有突然被認出來該有的反應:“啊……因為當時都不在學校啊~是我哥哥要求,在學校一定要戴眼鏡的。”
沒錯,什麼都是哥哥的鍋就好了。
反正以他那副陰陽怪氣的模樣,就算被人質問也不可能乖乖否認吧。
唔,雖然送她上學時,岑瑾之確實對她這副眼鏡表示過滿意就是了。
鄭鐸抿抿唇,再次確認:“你一開學,就認出我了嗎?”
“對啊,”她本想招手示意鄭鐸一起吃,卻似乎想到他對自己食物的多次拒絕,小心翼翼起來,“鄭鐸同學……要不要一起吃?”
鄭鐸聞言,倒是很快坐了下來。
安笙見他這副埋頭安靜吃東西的模樣,知道他是不打算提起昨天的“事故”了。
這怎麼行呢?
不拆穿可就沒意思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