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冬從夢里驚醒時,外面已經天光大亮,晨間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屋里,周圍熟悉溫馨的一切讓她不安的心一點點沉靜下來。
她重新閉上眼,淺淺地舒了一口氣。
啊,還好是夢,和一只剛成年的魅魔做愛還被內射那麼多次什麼的,真是好荒謬的夢啊。
安以冬亂七八糟的想著,拖著略有些疲憊的身體坐起來,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原本放松下來的表情卻在下一刻看到自己手心中若隱若現的詭異暗紋時猛地滯住——
那暗紋呈灰黑色,時隱時現,在充足的陽光下就能看得出來,背陰後又完全消失。
“!”
安以冬不好了,因為她很快又看到她床上臥了一只通體純黑的貓,正在安睡——赫然就是昨天在她面前變成魅魔然後又和她交媾的、被她從外面撿回來的黑貓。
後知後覺,身體里這時候忽然涌出一陣酸脹感,不可言說的某處仿佛沉甸甸地裝著什麼,小穴縮緊一下,還能感覺到微微酥麻的快感。
被她一夜之間遺忘了的記憶開始一點點蘇醒、連接起來。
不是做夢,不是做夢……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著安以冬,她真的和一只來歷不明的魅魔做愛了。
沒有和魅魔打交道經驗的普人·安以冬懵了,她稍微動了動身體,倒是沒有太大的不適感,昨晚零碎殘缺的記憶也告訴她,她人生初次的性事完美又舒服,對方雖然和她不是同一個種族,但優異的外表和有力的身體、性器都比她平時能接觸到的男性更優越——這麼算起來,她好像也沒有吃虧啊,還爽到了。
她也打不過他啊,而且對方還是個魔族,她又不敢惹怒對方。
女咸魚重新躺進了被窩,抿著唇開始考慮她現下的狀況——事已至此,除了接受就是解決問題唄。
別的倒還好,她只擔心兩點,一,大概率被內射了,會不會懷孕?
二,對方和她簽訂了身體上的契約,雖然她暫時沒什麼損失,但是會不會以後被這個魅魔榨干精氣而死啊?
正胡思亂想著,側躺著身體發呆的安以冬忽然感受身後有動靜,還沒來得及轉回去,耳邊傳來一陣溫熱的氣息,然後是說不上熟悉也說不上陌生的男性嗓音:“……安,你醒了嗎?”
“!!”安以冬瞬間僵硬了身體,瞳孔微縮著,動都不敢動一下。
不同於以往對魔種的刻板印象,希爾是個看起來很溫和的魅魔,比如此刻他從身後摟住身體僵硬的安以冬,語調有如春風般:“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和我說,現在我們是一體的了,以後也會長久的生活在一起。”
他攏緊了雙臂,安以冬心髒亂跳的同時,感受到身後不可忽視的溫度。
不知道為什麼,安以冬現在已經能心態平靜地接受家里多了個魅魔的現實,聽到對方的發問,她遲疑兩秒:“……昨晚,你是不是……內射了……”
果然還是比較擔心這個問題啊,人類受了魅魔的精液會怎麼樣,不敢想象——安以冬有些無奈想扶額的感覺。
“不用擔心,不會懷孕的。就算內射多少次都不會,除非我想。”希爾輕笑著,在安以冬脖頸間呼出的氣息撓得她心癢癢。
安以冬坐起來,希爾也隨著她一起。
他還穿著那些奇怪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衣服,但昨晚隱約見到的耳朵和尾巴已經通通收起來了。
安以冬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麼,畢竟昨天她剛丟了工作。
“我要去吃點東西,你要嗎?”她頓一頓,有些躊躇地叫出那個對她來說略有些晦澀的稱呼:“……希爾?”
魅魔聽到她叫他的名字以後很明顯地眼前一亮,但他還是搖了搖頭,“魔族不需要像人類那樣進食,昨晚我已經吃飽了。”
吃的當然是人類女性——安以冬的淫液。
魅魔當然沒有羞恥感,但安以冬反應過來,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她簡直是逃也般地從床上下來,趿拉著拖鞋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直到在廚房把粥煮上,站在料理台旁邊發著呆的安以冬,還覺得這一切透著夢幻的不真實感。
但是手心的暗紋又是真實存在的,昭告著那個魅魔存在的真實性。
吃飯的時候希爾就坐在安以冬的對面,他不吃東西,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在觀察出安以冬格外喜歡吃某樣醃制小菜以後,他會用她為他准備的筷子適時地夾一些放在她的碗里。
一個細心有眼色的、很會討好人的魅魔。
“安,吃完飯以後,你要做什麼?”希爾問道。
他的中文已經說的字正腔圓了,魅魔的學習能力很強,並且為了能和安以冬正常交流,他已經在昨晚大概了解了關於她的一切。
他這個問題倒是問住安以冬了,如果以前的話,沒有工作她就宅在家里看劇睡覺吃外賣,但是這種活動軌跡似乎不太好在一個初來乍到的外魔說吧,顯得她很懶似的。
“……去逛一下商場,你要去嗎?”又是一個詢問句,目前為止安以冬對希爾的態度還是比較小心客氣的。
她突然想到,或許她可以為他買一些正常人類穿的衣服,他長得這麼好,應該穿起來很好看吧。
但是他這幅樣子又不太適合出去……
希爾很樂意,眼神亮晶晶的,像一汪清泉,點頭頷首:“好啊。”
“你可以換個樣子跟著我嗎,像我這樣的打扮?”她問。
——應該可以做到吧,電影里都是這麼演的啊,不同時空種族的兩個主角一起出去逛商場,異類那位就會變身或者隱身什麼的。
安以冬心里失笑,忽然覺得平靜且無聊的生活好像隱約之間多了一絲樂趣。
希爾不作聲,但眨眼間他就換了副樣子,是電視上正在演的某綜藝的新晉偶像的同款衣服——安以冬發現了,看看電視,又看看希爾,點頭首肯了。
“對了,”希爾像是想起什麼,“……安,你如果想要去繼續上班的話,我可以幫你的,改變關於這件事的所有人的記憶,你的上司會高高興興地迎你回去。”
他喜歡她,所以也想讓她開心,她想要什麼,他就盡力幫她辦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