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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情傷離別

劫花傳奇 紫氣鴻運 3820 2024-03-03 07:28

  “叫救護車啊!”

  張一鳴對周蜜大叫。

  周蜜從短暫的走神中恢復過來。

  無論如何,即便是罪犯,即便是害死姐姐的仇人,也要先救關玲一命,何況她還救了自己一命。

  周蜜取出手機向警方呼叫救護車。

  鍾晨此時回來了,見到周蜜呼叫救護車,看了看關玲的情況,道:“山上這麼遠,救護車恐怕來不及了。”

  “不行,一定要驗救她,一定要救她。周蜜,你姐姐也是這樣、也是這樣就……我不能再讓一個女人這樣死在我懷里。”

  張一鳴近乎抓狂,周蜜和鍾晨被他說得也難過起來,尤其是周蜜,想到姐姐,眼眶看著就紅了。

  “有了,有了,飛機,我要飛機。”

  張一鳴叫起來,他想起廣州有家航空俱樂部,提供飛行培訓和直升機租賃服務。張一鳴立刻掏出電話,撥打114查到這家俱樂部的電話號碼。

  電話打過去,對方回答道:“飛機離開我們的培訓空間范圍,需要事先向航管局申請航线,我們不能隨便地私自飛行。”

  “現在馬上申請不行嗎?”

  “我們可以試一試。”

  “那你們趕快試,多長時間能有結果?”

  “我們跟航管局一直保持良好的關系,如果……”

  “別說廢話。”

  張一鳴大聲道,“多長時間?”

  “不能確定。爭取作為特殊情況,一個小時之內申請下來。”

  一個小時才申請下來?

  操你媽的航空管制!

  張一鳴心里怒罵,卻也無可奈何。

  “我給你們三倍的價錢,但是要最晚一個小時之內到達這里。而且,你聽好了,每提前一分鍾,我多給你們十萬塊。”

  張一鳴吼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得壓抑不住的興奮,“好,好,我們一定盡最大努力,請……”

  張一鳴拇指一按,切斷了電話,這個時候還哪里有時間聽她廢話。

  “再找,一定還有這樣的公司,一定還有租飛機的,多一家更保險。”

  張一鳴自言自語,又撥通了114。

  鍾晨似乎受到張一鳴的啟發,她拿出自己的電話,不知撥了誰的號碼。

  電話通後,只聽她急迫的說,“喬伯伯,我是晨晨,我們執行任務,有人受重傷,需要直升機,不然來不及了……嗯,帶上醫務人員一塊來,您查我這個手機的位置就行。”

  鍾晨掛斷電話,張一鳴還在對114的人員大喊大叫,鍾晨從沒見過他這樣失態。

  “有飛機了,馬上就到。”

  鍾晨柔聲平撫著張一鳴的情緒。

  張一鳴看著鍾晨,也顧不得去驚訝,只是道謝:“謝謝你,鍾晨,謝謝你。”

  不久,外面的行動已經結束,大柱來到房內,跟在他身後的,竟然是樂樂和武清揚。

  看見張一鳴懷里的關玲,樂樂趕緊對周蜜叫道:“周警官,她、她不是你姐姐的朋友。”

  武清揚也認出了關玲,她曾經被關玲打傷,如果沒有張一鳴,她現在還在輪椅上,此前她一直不知道張一鳴就是潛伏在關玲身邊,此時見張一鳴抱著關玲,也對張一鳴驚叫道:“她就是打傷我的人。”

  出乎樂樂和武清揚的意料,無論周蜜還是張一鳴,都沒有對她倆的話有多大驚訝的反應,張一鳴仍舊關切而焦急地看著懷里的關玲,一只手死死捂住她流血的胸口。

  反是鍾晨對樂樂和武清揚的出現,以及對她們的話有著不明所以的疑惑表情。

  “你們……這是怎麼了?”

  樂樂感覺不對勁。

  這時,隱隱聽見空中傳來直升機螺旋槳嗒嗒嗒的旋轉聲,張一鳴臉色一喜,“來了。”

  便抱著關玲衝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2看著塗迷彩偽裝色的軍用直升機接了關玲之後拔地而起,在空中略一停頓,機身微微一斜,掉頭向廣州市的方向急速飛去,張一鳴暗暗祈禱,上帝保佑、菩薩保佑、真主保佑、所有的神和主都保佑,千萬不能讓關玲出事。

  鍾晨也上了飛機護送關玲而去。本來張一鳴想去,鍾晨攔住了。“這邊的事情還沒完呢,我去你還不放心嗎?你今天……不太冷靜。”

  張一鳴愣了一下,看了看鍾晨。

  是的,作為女孩子,尤其像鍾晨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她處事可以說是相當冷靜的,她習慣性的情緒內斂甚至於有時候讓人覺得不是冷靜,而是冷淡。

  周蜜也是內斂的女孩,但鍾晨跟周蜜還不同,周蜜是天性中的內向和靦腆,鍾晨則明顯是控制自己的情緒,而這種自我控制在她身上也幾乎成了天性。

  就像現在,因為跟她一起共事這麼久,張一鳴才能明白她說的話其實表達的是關心而非責備。

  一直以來,鍾晨對於張一鳴而言是一個謎,而今天的一切將這個謎團推向了極致,可惜此時此刻不是將這個謎團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時候。

  鍾晨的話也確實提醒了張一鳴,事情還沒完呢。

  “向後面逃走的摩托車翻到山下去了。你和警方的人下去看看。”

  鍾晨說完這句,一頭鑽進了直升機艙門。

  3洪三寶還是跑掉了。

  當張一鳴和警方人員費力地慢慢下到後山腳下,只看見仍在燃燒的摩托車和不遠處受重傷動彈不得的騎車人,洪三寶則不知去向。

  騎車人還戴著頭盔,張一鳴上前將他的頭盔取掉,才認出他居然是賴皮。

  賴皮一向膽小,也沒什麼本事,但洪三寶一直留他在身邊,看中的就是他最大的優點——忠心,今天,洪三寶為自己的眼光收獲了回報,膽小而沒本事的賴皮在最關鍵時候舍命救了自己的老大。

  看著奄奄一息的賴皮,張一鳴忽然對他生出一點敬佩之心。

  無論別人怎麼看,張一鳴始終認為,選材用人人之道,首先在德,大德有虧之人,無論才干多大,決不可用,無德之人的才干將更是害死老板的利器。

  張一鳴覺得在用人原則上,他跟洪三寶倒是有些相似。

  “趕快把他抬上去,送下山,盡量把他救活吧。”

  張一鳴對周圍的人說。

  有人上前開始輕輕抬起賴皮。張一鳴抬頭向這一面陡峭的山坡望上去,看見摩托車衝下陡坡留下一道明顯的痕跡。

  易總別墅後面小樹林的盡頭是這個陡坡,當時的情況是賴皮載著洪三寶開到這里,見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只好一狠心向坡下衝去,快到坡底的時候,翻車了,鍾晨追到陡坡邊,看見坡下一團火光衝起。

  坡很陡,鍾晨不方便下去,加上牽掛著張一鳴這邊,便先行回來了。

  洪三寶逃掉讓張一鳴心里很不痛快,如果不是為了抓他,單就摧毀惡之花販毒的廣西通道而言,張一鳴早掌握了足夠證據。

  說起來,關玲今天落到這個結果,就是跟張一鳴一心想擒獲洪三寶有關。

  可是現在關玲生死未卜,洪三寶卻跑掉了。

  張一鳴讓大柱先派人安頓好樂樂和武清揚,也沒跟她倆多說話,便找周蜜和杜紅羽去了。

  樂樂和武清揚是在發現張一鳴的身份被關玲識破之後,擔心自己男人的安危,偷偷跑來廣州找到大柱的。

  此時張一鳴情緒不好,她倆也看得出來,便都不敢多打攪他,既然男人平安無事,兩個女人的心便放下了,大柱派人送她倆先下山,她倆也沒反對,乖乖地去了。

  張一鳴覺得洪三寶既然跑掉,一定會想辦法潛回香港,他找到周蜜和杜紅羽說了自己的想法,讓警方畫出洪三寶畫像,派人守住各交通出口。

  周蜜點頭稱是,又道:“還有那個女的,也一起畫出來,她肯定也會出逃。”

  張一鳴知道周蜜說的是易總,他有很多話在此不便明說,更不能干涉警方辦案和追逃,只能無奈地點點頭,“你們看著辦吧。”

  杜紅羽此時仔細看了看張一鳴那陌生的臉,驚嘆道:“真的是你?”

  杜紅羽的神態輕松,對她而言,今天的行動收獲頗豐,逃向前院的那些人一個都沒跑掉,包括黑老大那邊的二當家等人,所以她能有興致驚嘆張一鳴的化裝。

  “誰幫你化的?”

  “北京電影學院,化妝系最質深的老教授。以後有機會介紹給你。”

  張一鳴只能信口答道,其實他根本連北京電影學院的門開在那個方向都不知道。

  4第二天,廣州白雲機場出境旅客出發大廳。

  張一鳴很想親手抓住洪三寶,便參與警方一起在此守候。其它水陸交通關口警方也有把守的人員。

  張一鳴隱蔽在一個不顯眼的位置,仔細觀察著各路行色匆匆的人們。忽然,他的目光跟兩個女人的視线撞在一起,一下呆住了。

  兩個女人的面容都很陌生,但是,她們此時都看著張一鳴,尤其年輕的那一個,直直的目光中有著趙敏一樣的眼神。

  張一鳴知道了她們是誰。

  張一鳴和化裝過後的易容母女相隔不過三米,三人此時都看著對方,靜靜地無言著。

  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鍾,易容咬著嘴唇,眼眶紅了起來,“叮當”一聲,一個小瓶從她手里落到地板上,又骨碌碌地滾到張一鳴腳下。

  張一鳴彎腰撿起小瓶,忽然明白了這是什麼。

  這一定是洗去自己臉上易容膏的藥水,易容居然一直帶在身上,她是否也有著女孩的直覺,覺得終能夠碰見張一鳴?

  張一鳴走到易容母女面前。“謝謝你。”

  他輕聲對易容說道。

  易容把臉扭過去,不看他。

  “對不起。”

  張一鳴又看著易總道。

  易總似乎比較看得開,“我是信佛的,一切自有因果,一切都是機緣,不用多說。”

  “你們……這是去哪?”

  “曼谷。”

  “……”

  張一鳴忽然覺得不知說什麼好。

  這時廣播里提醒去曼谷的航班開始登機,易總微微一笑,“我們要走了。”

  “那……保重。”

  “對了,我家里有些東西,也來不及帶走,我想送給你算了。”

  易總忽然說。

  “什麼東西?”

  “自己去找吧。只要找到你就會知道是給你的。”

  說完,易總拉著易容走了。

  張一鳴在身後看著母女倆的背影,一些傷感油然而生。

  易容,那個整天無所事事、吊兒郎當的女孩,再不可能回到過去那無憂無慮的時光了。

  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對易容來說這算是一種成熟嗎?

  即便是,這樣的成熟方式,對她是不是太殘酷了點?

  曾經以為自己在給她鋪墊後路,教她股市投資操作的技能,現在看來,這是多麼蒼白的自我原諒的借口?

  自己一夜之間打碎了她的整個世界,教給她的這點所謂安身立命之技,在遙遠的異國他鄉,有用嗎?

  易容始終沒再看張一鳴一眼,張一鳴看著她小小的倔強而決絕的背影漸漸淹沒在人群之中,心頭悵然若失。……

  “傻丫頭,哭什麼呢?如果有緣,還會見面的。”

  易總輕輕抹去女兒臉上的淚水,知道一夜成人的女兒雖然沒有回頭,可是卻斬不斷背後那道投進了她心里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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