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部分舊作在此,太短的已忽略,一頁一篇。內容以龍居多,畢竟過去的我是個龍癌。(現在是鱗片癌)
過去的作品多少會令自己羞恥,但因為喝了酒,竟然有些期待公開處刑了呢。(假酒害人呐)
標簽是舊作的主要元素,每篇小說內在的元素會因主題而略有不同,可能包含人體改造,同化,洗腦,惡墮,自戀等特殊元素。
目錄:
霧中新生 [jump:2]
星際進化 [jump:3]
祭品的逆襲 [jump:4]
黑色進化 [jump:5]
符離涯變龍記 [jump:6]
惡魔行徑 [jump:7]
寵物龍 [jump:8]
不一樣的早晨 [jum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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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中新生(第一篇正式公開的小說)
符離涯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看到現在是晚上10:28分。
符離涯把手機放在褲袋里,抬起頭看了一眼起了霧的湖面,感嘆道:“晚上的景色果然很特別啊,多麼美麗,這才是真正的西湖!”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背上自己的背包准備離開。
符離涯已經在白堤上待了三個小時,純屬為了消磨時間。他並沒有玩游戲的習慣,因為他平時很忙,忙得沒時間玩游戲,所以這次的假期他就選擇來西湖旅游。不過,脫離了高壓的工作,他反而有些想那種高壓的生活。也許只有這樣忙碌的生活才會讓他忘記他對未來的迷茫。
就在他走到白堤的拱橋中間時,他停了下來。出於直覺,他覺得這西湖似乎變得有些詭異。他看看四周,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於是,他猶豫了一下,就向著剛剛走過來的方向慢慢地走回去了。就在他走了幾十米以後,他猛地發現了詭異之處:霧氣變濃了,濃得就像桑拿房的蒸汽。符離涯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當機立斷,立刻轉身向著拱橋奔跑。可是已經太遲了,他衝進霧氣,然後從霧氣中衝出來,發現他回到了開始奔跑的地方。
他被困在白堤上了。
“該死!”符離涯不由自主地罵了一句。拱橋上和白堤的霧氣極濃,連西北方向的湖面也是充滿霧氣。相比之下,東南方向的寬闊湖面卻只有淡淡的霧氣。他知道他已經被困住了,搞不好是鬼打牆,只是他想不到來西湖玩也會碰到這種事。很明顯地,手機肯定失效了,指南針也會是這樣。符離涯知道他得想辦法撐到明天早上,要不然第二天早上恐怕會被人收屍。雖然他在工作的過程中也經常碰到類似的情況,但是那時是一群人相互支持的,而不是像他現在這樣要一個人設法破解。
符離涯聽到了水的攪動聲,他向東南方看去,看到那里的水面變得極其不平靜,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水里浮出來。他放下背包,順手把隨身物品塞進背包的防水格子,然後,靜觀其變。
湖水從湖底翻上來,弄得湖水就像是沸騰了。“這不像是鬼打牆啊!鬼打牆不會有這麼夸張的水面效果的!”符離涯喃喃自語,他覺得事情開始超出自己的想象了。
符離涯看到有東西從水里出來了!水面一瞬間被衝破,帶起巨浪,巨浪隨即撲面而來!符離涯隱約看見有什麼東西直立在巨浪後面,但是當下之急是要找東西抓住免得自己被衝走!還有時間!巨浪離他還有幾十米!符離涯背上背包,抱著一根路燈。這個時候,路燈有光,柱子依舊是那麼堅硬,絕對是可靠的靠山!
“MD,錯了錯了!我是想電死自己麼?”符離涯瞬間反應過來,推開路燈,撲到一棵柳樹上。這時候巨浪已經到了,冰冷的湖水攜帶著強力的衝擊,讓符離涯無法呼吸。
巨浪很快過去,但是符離涯卻覺得這過程十分漫長。他松開手,放下背包靠著柳樹坐著,大口喘氣。符離涯慶幸他把重要的東西放在防水格子里了,他沒有忘記那個隱藏在巨浪後面的東西,抬起頭,看到了令他終身難忘的東西。
那是一條高上百米的白色巨蛇。
“臥槽!”符離涯只能如此吐槽了,西湖里怎麼可能住著上百米長的蛇啊,而且這只是水面上的部分啊!水面底下究竟還有什麼?他是來到了另一個平行空間的西湖嗎?
“哼!你竟然擅自闖入我的領地,你該當何罪?”巨蛇一開口就是斥責符離涯,金色的蛇眼有一種王者的氣概,讓人不自主地感到恐懼。
“什麼?這里是西湖,是風景區,怎麼變成你的領地了?”
“你說得沒錯,不過你剛剛走進了我領地的入口!所以,這里不是你們人類的西湖,這里是我的西湖!”巨蛇哈哈大笑,笑聲震耳欲聾。
“媽蛋,旅個游都這樣,居然真到了平行空間!”符離涯在心里默默地罵著。這時候,巨蛇開口了:“人類,你就別想著出去了!你找不到出口的,現在本王決定給你懲罰!就是把你吃掉!”符離涯被嚇到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要變成蛇的食物了。突然,巨蛇改變了它的想法:“吃了你好像沒什麼用,本王那就賞賜給你一個種子,讓你永遠成為我忠實的部下!”
“種子?”這下符離涯困惑了,他一瞬間想到了黃色的東西。符離涯這時感到事情嚴重了,這家伙對人類的世界有多了解?不過說到種子,拿個蒼井空之類的家伙就能收買我?這巨蛇的思想也太單純了!符離涯很干脆地喊道:“開玩笑,你覺得我是那種用色情就能收買的人嗎?”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巨蛇竟然笑了,金色的眼瞳帶著鄙夷的眼神,讓符離涯覺得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巨蛇終於開口了:“你覺得本王會用蒼井空那種無聊的東西來讓你留下來?你也太小看我了!”在符離涯驚訝之余,符離涯發覺自己的手臂和腳被突然纏住,然後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符離涯用眼角的余光發現他的手臂和腳都被白色的蛇纏繞,而警覺的他竟然沒有發覺剛剛有蛇在旁邊出沒!
“該死!”符離涯坐起來,用力掙扎,卻沒辦法擺脫那些蛇的糾纏。巨蛇金黃色的眼睛盯著符離涯,大聲地宣布:“以後你就是我的部下了!現在,好好享受吧!”這個時候,一條可以輕松吞下符離涯的白蛇從面前的水里爬出來,向著符離涯前進。
符離涯完全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他現在只是在大口喘氣。他的大腦恐怕已經短路了,要不然他現在怎麼會不叫出聲呢?符離涯看著無數條白蛇越靠越近,越靠越近,他的瞳孔漸漸睜大,張開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對!符離涯想:以前也有生死攸關的事情但是自己卻並沒有這樣子,難道是......
符離涯猛地抬起頭,發現巨蛇眼睛的金色竟然如此燦爛,燦爛得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符離涯立刻閉上眼睛,盡力平復自己的精神。
“嘶嘶,這麼快就被你察覺了,真是個好極了,以後一定是我的得力助手!”巨蛇這時反而猖狂地笑,似乎無視了符離涯的察覺,反而還很高興。
符離涯這個時候感覺到了自己的腳被什麼東西吞咽,符離涯微微睜開眼睛,發現果然是那條白蛇在吞下自己的腿,現在剛剛把自己的腳吞掉,正准備吞掉自己的小腿。而那些像繩子纏住符離涯的白蛇則在被吞掉之前爬走了。
“干嘛不帶上我,或者陪著我死也好啊!”符離涯看著那些離開的小蛇無奈地調侃道。突然之間,符離涯發現,那條蛇已經吞噬到符離涯的大腿卻停止了吞噬,雖然自己的腳現在接觸著蛇身體里的液體,弄得自己的腿癢癢的。同時他還發現還在纏繞自己身體的小蛇也都開始離開,讓他覺得總有什麼地方不對。
“難道我體積太大把它嗆死了?”符離涯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白蛇,疑惑地想,卻發現它似乎有融化的跡象!
“臥槽!這什麼情況?它就這樣死了?”符離涯這時候還在猜測原因,腿上卻突然傳來劇痛。“噢,我的腳還在它的胃里,我到底在發什麼呆!”
符離涯想用手抓著蛇頭拔出自己的腳,無意中發現那條蛇的頭極其柔軟,仿佛他的雙手正抓在橡皮泥上。符離涯嚇了一跳,雙手向後收,卻連著蛇的皮一起拉過來了。“搞什麼鬼!”符離涯大叫。手想扳開蛇頭而那奇怪的皮卻粘在手上,這種事情肯定很嚇人。
而那蛇皮似乎是由一個附著在蛇身上的有機生物變成的。符離涯的觸碰竟然使它變成了液態的觸手,然後它開始瘋狂地纏繞符離涯的皮膚,這是符離涯完全沒有想到的。
“好痛!”符離涯大喊,驚愕地看著被白色觸手迅速包裹的手,卻沒有留意到同樣的現象也在他的腳上發生!“啊啊啊啊!”他突然感到他的腿傳來了深入骨髓的痛,還有一種難以明說的麻痹感。符離涯痛得蜷縮起來,腿部骨骼變形重組,而觸手依舊在覆蓋他的皮膚。漸漸地,符離涯知道他的腿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著鱗片的蛇尾!他感覺到手的骨骼正在變形,低頭仔細看,方形的鱗片正在慢慢地長出,玉白色的骨頭從指尖冒出。符離涯感受著肉體變形的痛,也體驗著雙手變成利爪的心靈之痛。
“你......你對我......呃......做了什麼?我......呃啊啊啊!”
符離涯的話還沒說完就痛得說不出來了。白色的觸手已經生長到了胸前,腹部的白色液體已經凝固,跟符離涯原來的皮膚融為一體,鱗片紛紛在玉白色的皮膚下面冒出來,痛覺反復刺激著符離涯的神經。很快,白色的觸手已經覆蓋到了他的脖子,只要是觸手覆蓋之處很快就會長出白鱗,然後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痛苦。“啊啊啊......”符離涯已經痛得沒辦法關注他會變成什麼樣子的“小事”了,他現在只想著這種折磨快點結束,立刻解脫!
“這就是種子,進化的種子,哈哈哈......”湖面上回蕩著巨蛇的聲音。
如符離涯所願,液體觸手迅速把符離涯的頭完全地包裹起來了,而他痛得只能“嗚嗚”地叫,後來甚至沒辦法叫出來了,因為觸手進入了他的嘴巴,開始填滿他身體里的每一個空隙。他明顯地感覺到他的頭正在變形,卻沒辦法阻止,再痛也沒辦法喊出聲。符離涯想控制自己的手,不,是爪子,卻沒有一點反應,爪子依然垂在兩旁。這時,白堤上只有一個被白色觸手束縛的物體反復在地上滾動,而巨蛇在水里,始終注視著這一切。
白蛇慢慢地靠近白堤,同時身體也在慢慢變小,最後變成只有十幾米長。它的金色的眼睛盯著頭部以下已經變成蛇形的符離涯,自言自語道:“進化即將完成,看來應該是成功了吧。”
看起來終於要結束了。符離涯的頭由一個被白色液體包裹的球漸漸地變形成蛇的頭,鱗片紛紛從白色的液體下面冒出來,蛇頭最終成型。結束了,符離涯變成了一個蛇人,全身都長滿了玉白色的鱗片。下半身是尾巴,接近三米長。准確來說,唯一像人類的地方就是他那長滿鱗片的爪子。他睜開眼睛,眼睛的瞳孔已經變得狹長,眼睛的顏色像巨蛇的眼睛那樣是金黃色的,充滿了蛇的特征。符離涯把爪子擺在面前,顫抖地看著已經變成爪子的手。他想說些什麼,可是嘴巴剛張開就不由自主地伸出分叉的舌頭,這讓他徹底崩潰了。
“不!”變得嘶啞的聲音蘊含著他的憤怒。他忍受了那麼多折磨,結果卻依舊如此。符離涯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他低著頭,雙爪撐在地上,眼淚從眼睛里不停地滴出來,掉在地上。
他無法想象他未來的生活,這就是他的未來?
“干嘛要這麼悲傷呢?記住,你現在是我的部下了,你會與你過去的生活決裂。”巨蛇出現在他面前,用巨大的尾巴輕輕地拍拍符離涯的頭。“嘶嘶,不過看起來你好像沒有准備好呢。沒關系,給你一點時間適應,你可是我最看好的人類啊!”
符離涯抬起頭看著已經變小但是還是很高的白蛇,眼中帶著困惑。此時,白蛇金色的眼睛變得愈加燦爛,精神已經崩潰的符離涯再也無法承受白蛇的精神干擾,徹底迷失了。
“來吧,先從爬行學起!”巨蛇一邊說,一邊在白堤上爬行。符離涯仰視巨蛇,金色的眼睛帶著狂熱的光芒,用著一種尊敬的音調說:“遵命,偉大的蛇王。嘶嘶......”然後開始學著巨蛇的動作練習爬行。就這樣,兩條玉白色的蛇在白堤上爬行,其中一條長著爪子的蛇的動作看起來有些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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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進化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行星,有正常的生態系統,各種各樣的普通生物,卻沒有什麼有用的礦石資源。因此,這個行星也沒什麼人願意停留。
今天例外。該星球的正午時分,一艘五六十米長的研究飛船停在這個星球的一個荒漠上,遭受到蟲族的入侵。蟲族標志性的菌毯在飛船下方形成了厚厚的一層,並且附著到飛船表面,在銀灰色的外殼上蔓延,顯然是准備將這艘飛船當做一個新的巢穴。一根根黑色的菌毯條黏在飛船表面和地面之間,將飛船牢牢地固定在菌毯上。飛船艙門大開,上面鋪滿了粘稠的菌毯,還形成很多菌毯條,使艙門繼續開著。
菌毯的增殖效率太高了,使得飛船內部到處都爬滿了菌毯。菌毯將飛船內的一切物體都覆蓋起來,甚至還有那些活著的生物。坐著,躺著,趴著,甚至跑著的人連帶著他們的服裝,一起被菌毯包裹成一個個黑色的人形雕塑。他們的身上鋪滿了粘稠的菌毯和四處黏附的菌毯條,始終保持著被困住之前的最後一個姿勢。然而奇怪的是,無論是飛船里還是飛船外,都沒有任何蟲族生物的蹤影,仿佛只是被菌毯占領而已。飛船已經熄火,飛船也不得不熄火,因為操控員已經被涌入操控室的菌毯黏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保持著伸手去按按鈕的操作。由於沒有指令,飛船自動停止了引擎的工作。它仍然擁有充足的電力,但是隨著燈光被菌毯遮擋,飛船里變得越來越黑暗。
星宇靠在實驗室最遠端的牆壁上,看著實驗室大門發呆。他不知道怎麼做,他也無路可退,只能隨便想點事情。實驗室里很安靜,刺耳的警報聲早已停止,只有實驗室儀器正常運行的聲音。現在偌大的實驗室只有他一個人,就連監視他的人也不在身邊。用不了多久,蟲族就會進入這里,把他吞噬掉。他聽說過蟲族的強大之處,希望可以研究蟲族的樣本,並且通過研究所得的成果來使人類變得強大。他很清楚,正是因為他的想法比較瘋狂,招致了監視,即使獲得蟲族樣本也不能放開手腳去研究。
這個時候,實驗室的門開了,開得很大,卻沒有菌毯涌入實驗室里。過了一會,菌毯才向著星宇鋪過去,看起來確實像是一個地毯,一直鋪到星宇面前。門外,一個黑色的人形生物踏在黑色的菌毯上,一步步向著他走過來。它身高很高,有兩米多高,比星宇高出兩個頭還多。它不像他見過的蟲族樣本或者被感染的人類樣本,外形不會讓人本能地覺得惡心。相反,它的外表長得很酷炫,很有美感。目前為止,只有一個蟲族生物長得很有美感,那就是凱瑞甘。
但是這個生物在美感的方面顯然更勝一籌。它長得有幾分像一種只存在於想象之中的生物,龍。根據歷史記載,龍在很久以前就是力量的象征,時至今日依然如此。雖然沒有人有充足的證據見過龍,但是還是有不少人喜歡這種可能只是虛擬出來的生物。星宇想象力的啟蒙就來自於一本關於龍的小說,打開了他的世界。這些小說培養了他超凡的想象力,也讓他成為了一個生物學家。如今,一種跟他想象之中的龍相似的生物出現在他面前,他怎麼能夠不興奮?這個半“龍”半人的生物身上長滿鱗片,頭部有銳利而彎曲的雙角,身後有柔韌的尾巴,唯獨缺了一對翅膀。四肢的肌肉很發達,粗壯的爪子看起來十分有力,腿和臂的關節上都有長而彎的骨刺。它的腿還保留著跟龍後肢相似的結構,足夠寬大的前腳掌和較長的後腳掌,使得它可以只靠前腳掌就能比較穩地站起來。星宇看到它尾巴上長著骨刺,可以想象到它的背後在脊椎上長了一排骨刺。
興奮歸興奮,但是他覺得興奮來得不是時候。現在不是在做研究,而是危急時刻,搞不好自己下一刻就掛了。星宇感覺這個生物是在找他,但看著它步步逼近,他覺得不知所措,身體有些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你有些害怕啊,星宇。”它的聲音盡力地表現得溫柔,但是還是帶著不同尋常的威嚴感,讓星宇感到更加畏懼。星宇的壓力很大,因為他覺得死亡就在他的身邊晃悠。如果自己變成了蟲族的一部分,那就失去了獨立的意識,相當於死亡。
“你不需要那麼緊張,我們可不是蟲族的生物。”它看著星宇,安撫道。
“你不是蟲族?”星宇對於它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菌毯明明就是蟲族的特產啊,他怎麼說自己不是蟲族的呢?
“我也不知道如何說服你,但是我確實不是蟲族的,我是龍族的一員,叫做矢質。也許你曾經聽說過龍這種生物,它們就是我們的祖先。”矢質解釋道。
“龍族?”這個時候,星宇更加吃驚了。“那這些東西……不是菌毯?”
“不是,這跟蟲族的菌毯確實有點像,但是並不是菌毯,而是龍膠。”它認真地解釋道。
星宇有些震驚,聽到一個接一個的奇怪名詞,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小說之中。
“有龍的地方就會有它,相當於我們身體的一部分,能夠讓我們更加輕松地做好每一件事情,也可以讓別的生物加入我們,譬如你。”矢質進一步解釋,伸出爪子,給星宇近距離展示龍膠。龍膠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像菌毯,都是有機的粘性物質。龍膠更像是一種生物,在它的爪中表現得很活躍,而且有一種要爬到他身上的感覺。“你一直在追求進化,恰好它就可以滿足你的願望,把人類變成跟我們一樣的龍,遠遠比蟲族強大的龍。”它微微彎腰,下蹲,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高,試圖讓星宇輕松些。
星宇正准備開口,它卻先說了:“蟲族的大多數生物沒有獨立思想,只是為了繁殖而繁殖。而我們不一樣,龍膠相當於沒有獨立思想的生物,我們的共同目的是使我們龍族興盛,除此以外想做什麼都是沒有問題的。它們的同化能力也沒有我們強大,因為我們已經超出了普通的生命形式,駕馭在大多數生物之上。可惜的是,我們潛力巨大,繁殖能力卻十分低下,現在只能依靠同化其它生物來產生新的個體。”
它抱起星宇,把星宇抱在懷中。星宇猝不及防地被抱起,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似龍的生物會這樣子做。
“所以我們想通過同化人類來增加我們的數量,而且也希望通過你們的科技和智慧來找出我們繁殖能力低的原因。”矢質對著星宇的耳朵輕輕地說。“這也能夠實現你的願望,不是麼?你自己也很想變成一只龍吧,星宇?”
變成一只龍,變成一只龍,變成一只龍……
這句話在星宇的大腦里無限循環,讓星宇越來越難以拒絕這個想法。他心動了。確實,雖然變成龍只是一個幻想,但是確實是他最希望實現的幻想。二十五年了,這個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居然就擺在自己面前,他怎麼可能會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龍人繼續說:“你的改造人類的想法真的很不錯呢,我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你讓所有的人類加入我們龍族,那將會是相當偉大的。人類融入龍族的,我們,都會受益。”
矢質的循循善誘顯然起到了效果。星宇看著龍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是龍人明白他的想法,他願意成為龍族的一員。
“先把衣服脫掉吧。”它把星宇放下來,後退兩步看著。星宇聽到這句話,有些臉紅,但是還是乖乖地脫掉身上所有的衣服,光著身體站在它面前。
“很好嗷,這樣子你會覺得更加舒服。”龍人右爪輕輕一揮,龍膠就飛撲過去,纏繞著星宇的雙腿。龍膠溫暖,柔軟又粘稠,在皮膚上的蠕動讓星宇覺得它就像是在給自己按摩,皮膚不停地傳來舒服的感覺。這深入骨髓的舒適感讓他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消失了,從來沒有試過如此地放松。他的雙腿被龍膠黏在一起,很難移動,所以他背靠金屬牆壁享受著龍膠的按摩。而龍膠也聰明地蔓延到金屬牆壁上,伸出龍膠條把星宇的腿固定著,讓他不會摔倒。這個時候,星宇低著頭,無意間看見了自己的腳掌開始變形,向龍的腳掌轉化。見此情景,他心跳加速,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變化。他的前腳掌變寬,腳趾變圓,趾甲異化成為爪。後腳掌拉長抬起,直接把他的身高提高了一點。這一切都沒有任何痛覺,只有一點點麻癢感,在星宇看來這是不可思議的。正因為這樣,他幾乎沒有感覺到鱗片從他皮膚下面長出來,不過鱗片上龍膠卻被擠成了鱗片的形狀。
黑色的龍膠沿著他的皮膚席卷而上,在皮膚上鋪了薄薄的一層,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十分光滑,散發著迷人的光澤。更多龍膠條從他的腿上長出來,伸到更遠的金屬牆壁上,來保持著腿現在的姿勢。身體的轉化速度比龍膠在星宇身上蔓延的速度快得多,結果在尾椎那里追上了,兩者速度開始同步,而龍膠會更先一步。尾椎那里有不同尋常的感覺,是的,那是他的尾巴在生長!柔軟的尾巴迅速地從尾椎上抽出來,被表面覆蓋的龍膠黏到牆上,貼著牆壁向上生長,鱗片跟隨著尾巴的生長迅速鋪滿尾巴。作為一個人類,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尾巴的存在。尾巴比一般的身體部位都要敏感,龍膠在尾巴上的蠕動真是一種別樣的感覺。他身上的龍膠開始用力擠壓他的身體,讓他覺得他正在穿上一套緊身衣。由於龍膠覆蓋過的身體部位很快就被龍化,所以龍膠的擠壓由一開始的不太舒服變成了極度的享受,跟龍膠的蠕動相似,變成了另外一種按摩的方式。
龍膠繼續快速地包裹並改變星宇的身體。他的手臂靠著牆,被牆上的龍膠黏住,沿著他的皮膚擴散。他稍微拉起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在龍膠的催化下長滿鱗片,變成鋒利的爪子。只是幾秒的時間,他的手臂就完成龍化,被龍膠緊緊的包裹起來,長滿了固定姿勢的龍膠條。這時,在他的身後,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生長的感覺。他的龍翼,在龍膠的包裹下,由兩個普通的凸起生長,分化形成。他終於擁有了翅膀,雖然翅膀現在還不能脫離龍膠的束縛,但是這不妨礙他感受著這全新的翅膀。
星宇的頸部已經完全被龍膠覆蓋,變成了黑色,還長滿了鱗片。然而這並沒有結束,他的頸部開始拉長,變得像矢質那樣長,讓他的身高又提高了一點。就在他感受自己頸部的時候,龍膠幾乎把他的頭部全部包住了。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龍膠已經把他的眼睛覆蓋了。他現在什麼都看不到,但是他可以明顯感覺到頭部的變化。他的嘴部被向前拉長,變成了龍的吻部,兩排牙齒全部都變得異常鋒利。原來的鼻子消失,只剩下兩個在龍吻頂部的小孔。眼睛變得更大,兩只耳朵也被拉長,頭頂的頭發全部消失。兩只跟矢質相似的龍角從頭頂長出來,證明他已經變成了龍族的一員。
星宇此時還被龍膠包裹著,但是,他已經不是人類了。他輕松地掙脫了龍膠的束縛,站在矢質面前,感受著自己的新身體,還有周圍的與他建立了精神聯系的龍膠。
“嗯,沒錯,就是這樣,你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感受到那與眾不同的力量了嗎?”矢質抱著星宇,興奮地說道。
“是的,我已經迫不及待地准備讓更多的人類加入我們了!”星宇握住拳頭,感覺自己的夢想越來越近,似乎已經不是夢想,而是一種必然。“不過為什麼你沒有翅膀呢?”
矢質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道:“因為我把翅膀收進體內了,像這種狹窄地方沒必要把它拿出來嘛。就像我身上的骨刺,喜不喜歡弄出來全憑喜好。”說是這樣子說,他還是把翅膀弄出來給星宇看。
“嗷,我知道了,那我也把翅膀收起來吧。”星宇用意念控制著自己的翅膀,沒有什麼困難就把翅膀收進了身體里,仿佛這種事情已經做了千百遍。
“很好,那我們就做准備吧!跟我來,我會教給你一些使用龍膠的技巧,你將來把更多人類拉入龍族時一定可以用上的!”
星宇跟著矢質走出飛船,融到地上的龍膠里,滲入地下,前往地下巢穴。飛船上的龍膠仍然在努力覆蓋飛船的每一個物品,直至飛船完全被龍膠占領,四處都長滿粗壯而粘稠的龍膠條為止。這個飛船已經變成了龍族的新巢穴,溫暖,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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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的逆襲
霞山城的空中飄著小雪,很明顯的,現在已經是冬天了。
在某個巷子深處,一個十幾歲的男孩正靠著牆壁坐在地上,瑟瑟發抖,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積雪。他穿著破爛的衣服和褲子,雙手、雙腳凍得通紅。
他就是黑鋒。他原來也有一個溫暖的家,他原來也可以在寒冷的冬日待在家里享受愛與爐火的溫暖,但是,變故發生得那麼突然。
這個城市的最富有的家族——錢家,摧毀了他的一切。他們用各種卑劣的手段打壓他家的店鋪,把他家的生存空間擠得一點不剩。最後,他的父母只能選擇逃亡。但是,在逃亡過程中,遇到了強盜。
在黑鋒看來,那些人就是錢家雇傭的。懂事的他在父母的掩護下逃了,但是他再也沒有見到他的父母。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夏天,在密集的樹林里傳來父母的慘叫聲。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黑鋒學會了乞討,學會了偷竊,學會了打架。這都是在百里之外的楚原城里苟且偷生才學到的。就在一次偷竊中,黑鋒上了一架馬車偷東西卻被鎖在馬車里,結果被帶到了霞山城。
也許這就是命運?
黑鋒此時正摸著脖子上的粗糙掛墜,想到這里,一滴滴熱淚從他消瘦的臉龐滑落,打在地上,但很快就結冰了。
“啊!”他捂著自己的肚子,盡可能地叫得小聲一點。他很清楚,當自己太餓的時候就會肚子痛,還會痛得難以忍受。
“去乞討吧,這樣子根本沒法偷東西。”黑鋒喃喃自語,緩步走出了小巷。他走到路邊,隨便找了一個不礙事的地方,跪在地上,開始乞討。不知道為什麼,霞山城的冬天雖然下雪,但是很少吹大風,黑鋒聽說是因為住在這附近的巨龍對這座城市的庇護。雖然說,他本人不太相信這一點,但是現在不吹風,乞討起碼不會太冷。
他一邊乞討,腦子里一邊回想父母告訴過他的各種事情。
這里真的有龍,因此,這座城市每年都會舉辦一次祭祀活動,選一名十幾歲的少年,送到霞山的某個山洞,作為祭祀給龍的祭品,以保佑城市的安全。也因為如此,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年,皇帝曾派兵來剿滅巨龍。後來,祭祀告訴大家,今年不需要祭品了,因為巨龍吃兵吃飽了。這巨龍倒是說話算話,只要有大事,它就會出馬,迅速地解決問題,最後繼續在它的洞穴待著。對於這座城市來說,它就是守護神。
冬天結束之時,祭祀開始之日。
現在,冬天快結束了,祭祀就要開始了。這座城市會繼續好好的,但是會有一個家庭永遠地失去他們的孩子。不知道今年又是誰?
“喂!”
黑鋒的思緒被打斷了。
“是誰讓你在這里乞討的?”
他抬起頭,看到一個衣著同樣破爛但是看起來比他強壯的家伙人站在他面前,俯視著黑鋒。
“這是哥的地盤!”那個家伙一腳踢來,重重地踢在他的肚子上。
黑鋒被一腳踢到牆上,發出“嘭”的一聲。他捂著自己的肚子,大口喘氣,咬著牙看著那家伙。
“記住,我叫霸哥!”霸哥說完又是一腳。
但是黑鋒也是經常打架的人,剛剛被踢只是因為自己跪在地上不好躲而已。現在,盡管自己被踢一腳,而且肚子非常痛,不過把他揍翻也不是什麼難事。他向左側身,結果這一腳直接踢在牆上,震掉了屋頂上的幾塊瓦片。趁著霸哥尚未反應過來,他一個手刀劈在脖子上,然後一個回旋踢踢在霸哥的腰部。
霸哥應聲倒地,黑鋒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弓著腰嘲諷他:“怎麼?霸哥你一個幫手也沒有?這也能稱‘哥’?”
這個所謂的“哥”趴在地上,連連求饒。黑鋒一腳把他踹開,大喊一聲:“滾!”
如果說霸哥碰到了他的掛墜,霸哥肯定會死,只是時間問題。因為,這是他父母留給他的最後的物品,沒有人可以破壞他的回憶。
最後,黑鋒還是換了一個地方乞討。剛剛的事讓他的肚子更痛了,他必須想辦法盡快找到食物。
突然,一個人站在黑鋒面前。他抬起頭,發覺那個人的穿著像是某個大家族的護衛。這個人平靜地告訴他:“我們的主子想讓你做他的護衛,如何?”
他求之不得,連忙點頭,臉上浮現出渴望的表情。
“跟我來吧!”那個護衛向北走,黑鋒一直跟著,他覺得這路越來越熟悉。當那個護衛停下來示意他在門外等候的時候,他看著匾額上的金色大字,眼睛里充滿了憤怒。
這里就是錢家。
你們永遠也想不到,我就在你們身邊!
黑鋒悄悄地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出來迎接的就是錢家主人,錢三窗。他是在眾多護衛的擁簇之下出來的,好像隨時都會有人刺殺他。他看起來跟十年前差不多,還是那麼瘦,只不過頭上多了一些白發。
“那天我的護衛看見你揍了那流氓一頓,發覺你有戰斗的潛質。你不應該四處流浪,你應該做我的護衛。我很看好你!”
黑鋒自然是一口應承。
上天真是給了他絕好的機會。做了錢三窗的護衛,想殺掉他,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黑鋒在錢家吃得很好,他的肚子總算不會再痛了。同時,他也接受簡單的訓練,有時還與錢三窗聊聊自己“想在錢家的店鋪做生意”的想法。
錢三窗很欣賞黑鋒,告訴他如果他擅長管理店鋪,做他的管家也是很有可能的。
春天來了。
其實僅從天氣看並不一定如此,但是從歷法看,春天來了。
冬天結束之時,祭祀開始之日。
這天,黑鋒聽到了霞山上傳來的龍吼。
這個時候,錢三窗帶著他的護衛來到黑鋒面前。
“黑塔啊。”錢三窗喊著黑鋒虛擬的名字說。“作為我的護衛,你願意為我做出犧牲嗎?”
“當然!”黑鋒的話明顯表里不一。
“那你也願意為這座城市犧牲嗎?”錢三窗再次問。
“是的!”黑鋒這次倒是心甘情願的回答。
錢三窗打了個響指,他身邊的護衛一擁而上,抓住了黑鋒。
“你們干什麼?”他還在掙扎,但是根本掙脫不開他們的控制。
“你剛剛就說了你要為這座城市作出犧牲,所以,”錢三窗微笑地看著黑鋒說。“你將會作為祭品獻給巨龍!”
這句話仿佛一記重錘打在黑鋒的心頭,讓他感覺一陣腳軟。這個時候,護衛們面無表情地拿出繩索,把黑鋒五花大綁,然後扔到籠子里。
黑鋒面如死灰,看著籠子的欄杆發呆。
錢三窗的語氣突然變得極其嚴肅:“黑鋒,准備好做祭品了嗎?”
黑鋒大吃一驚,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
“別裝鎮靜了,我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錢三窗指著他脖子上的掛墜說。“你脖子上的掛墜就是我送的!”
又是一記重擊。
“當然,這也算是你父母留下的遺物,畢竟這是你父母委托我弄到的東西。”
“你這個虛偽的家伙!”黑鋒終於忍不住了,對著他大吼。不過,錢三窗對著這怒吼,臉上依然保持笑容。他帶著笑意說:“想想看,龍會怎麼吃掉你呢?哈哈哈……”
第二天下午,黑鋒穿著厚重的衣服,坐在巨大的籠子里,看著狂熱的人們在山下圍觀。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讓他覺得異常刺耳,就像是對他復仇失敗的嘲笑。他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他感到很疲憊,不想動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被帶入山洞,消失在人們的視野里。
“好了,接下來,你就應該完成作為祭品的使命了,把你的身心奉獻給偉大的巨龍!”祭祀說了這一句狂熱的話,然後讓士兵把黑鋒推入前面深不見底的洞穴中。
黑鋒在洞穴中不停翻滾,他用手護著自己的頭,免得受到傷害,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他不知道滾了多遠,他只知道現在他的頭很暈,只想嘔吐,根本站不起來。不過他發現,眼前有光。
“你就是祭品?”一個很有威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這聲音充滿了震撼,充滿了威嚴,黑鋒覺得龍族果然名不虛傳,的確是一個無比強大的種族!
過了半分鍾,他總算勉強站起來,大聲地說:“對,我就是!”然後,他站直了,看著巨龍。洞穴里熊熊燃燒的火焰提供了充足的光明,讓他得以看清楚他面前的五十米長的巨龍。
黑鋒曾經在書上看過對巨龍的描述,當初不太相信,現在看來,這跟書本上的相差無幾。尖銳的骨刺,鋒利的爪子,巨大的雙翼,堅硬的雙角,還有那難以置信的巨大身軀,共同組成了他面前的黑色巨龍。
這只黑色的巨龍爬過來,巨大的爪子拍在地上發出“嘭嘭”的悶響。它巨大的頭顱湊到了黑鋒的臉前,黑色的煙從巨大的嘴邊漏出來。據說巨龍可以噴出灼熱的龍息,足以使大部分生物的表皮熊熊燃燒。他的身體下意識後仰,不知道它會不會用龍息直接把他烤熟,然後一口吞掉。
不過這巨龍貌似只是想看清楚他的樣子,隨後,它的頭往後縮,暗金色的眼睛在高處俯視他。
“你,脫光衣服!”黑龍命令道。
黑鋒一臉呆滯,他完全沒有搞清楚黑龍的想法。
“怎麼還不脫?”黑龍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脫,我脫!”黑鋒趕緊脫掉自己厚重的衣服,剩下一條遮羞布。不過,如果沒有這厚重的衣服,他滾了那麼長的路程恐怕已經渾身是血了吧。
黑龍看著他身上的遮羞布,抬起前爪,把爪尖貼著他的遮羞布:“如果你不脫,我就幫你脫了!”
開玩笑!黑鋒心里面是真的害怕了。它的爪子一勾,遮羞布是沒了,自己恐怕也變成兩半了吧!
“不不不!我自己來!”他立刻脫掉了自己的遮羞布,然後迅速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下體,臉還紅撲撲的。
“好了,跟我來!”黑龍瞥了一眼,接著轉過身去,向著遠處爬去。黑鋒在原地站了幾秒,一邊跟上巨龍,一邊捂住自己的下體。這看起來要有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越往前走,光线越暗。巨龍就像是帶著他走向黑色的深淵,黑鋒回過頭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火把,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它不吃掉我,那它要干什麼呢?
他一邊想一邊向前走著,直到自己踩到了水里。他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這時,他發現有個黏糊糊的觸手正在他的腳上纏繞。他不敢多想,立刻後退。觸手猛的一扯,黑鋒失去平衡倒在水里,濺起了巨大的水花。觸手把他往水里拖,他下意識把手伸過去摸,摸到了軟綿綿黏糊糊的觸手。他覺得很不舒服,想扳開觸手,可是卻使不上力。
一條又一條的觸手纏在他身體的其它地方,而他的掙扎完全沒有用,卻使他耗盡了力量。最後,他感到自己像粽子那樣被捆起來。黑鋒最終昏過去,被觸手扯到水底。
一雙金色的眼睛照亮了水底,也照亮了看起來像一個蛋的黑鋒。水底被照得金碧輝煌,不過,那個“蛋”的顏色並沒有變化,始終是黑色。
浮在水中的黑龍看著這景象:“這次的質量看起來不錯呢!”
在這個“蛋”里面,黑色的觸手涌入黑鋒的嘴,充滿肺,灌滿腸胃,凡是不屬於黑鋒的物質都被排出來。盡管如此,黑鋒還是沒有醒過來,所以他不知道他的手指開始融合,五根手指最後變作三根。指甲與骨頭融合,然後向前生長,共同形成鋒利的爪尖。腳的變化如出一轍,只不過腳後跟還長出了一根黑色的骨刺。肌肉移位,骨骼重組,黑色的鱗片從全身各處長出,包括略顯稚嫩的臉龐。頭發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鱗片和兩根小小的龍角。
這些改變當然會痛,即使黑鋒暫時失去了意識。黑鋒的臉已經痛得扭曲,猙獰的面龐可以嚇倒所有人。隨著骨骼的移位和生長,尾巴和雙翼竟然在很短的時間內同時長出。他的臉扭曲得更厲害了,嘴巴張開卻不能叫出來。臉開始真正的變形,變成龍的吻部,牙齒全部脫落,很快就換成了更加銳利的牙齒。
變形的尾聲終於到了。白色的骨刺從各個關節,尤其是脊椎上長出,隨後慢慢地變成了黑色,包括腳後跟的骨刺。黑鋒的身體開始成長,三米,五米,九米......最後定格在30米。
而那個“蛋”也隨著黑鋒的成長而成長,變得更加巨大。在變形結束之時,這個“蛋”開始上浮,慢慢地浮到水面上,等待著黑鋒的覺醒。
“嗷!”一聲略帶成熟的龍吼從“蛋”中傳出,接下來,巨蛋被從里面戳穿的兩個爪子硬生生撕成兩半。一條巨龍趴在其中的半個蛋殼里面,翅膀無力地耷拉在一旁。他看著自己的爪子,暗金色的眼中帶著困惑。
“沒錯,你現在就是龍族的一員了!”
那個熟悉的充滿威嚴的聲音從黑鋒的頭頂傳來,他抬起頭,發現那條黑色的巨龍就懸在他的頭頂,用同樣的暗金色眼睛望著他。
“想必你會成長為一條偉大的巨龍。好好適應你的身體吧!”
黑鋒展開了翅膀,他扇著翅膀,輕松地飛了起來。他發覺飛行的能力猶如與生俱來,根本不需要學習。用力扇動幾下翅膀以後,他精准地降落在岸邊,回頭看著還在空中的巨龍。
“很不錯!”巨龍也降落在岸邊,威嚴的聲音聽起來不再嚇人,反而讓黑鋒覺得很親切。“不過很快,你會離開這個地方,到龍島開始你新的生活。”
黑鋒沉默地看著他。
“首先要給你取一個新的名字。我叫黑涯,我們黑龍都是姓黑......”
“那就叫黑鋒吧!”黑鋒淡定地說。
“好名字!”黑涯一愣,隨即狂笑。“接下來該解決多余的羈絆了。”
黑鋒原本略帶迷茫的眼神突然變得冷冽,他默默地說:“沒錯,是時候復仇了。”
數天後的晚上,天氣晴好,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上。溫暖的房間里,錢三窗坐在桌子旁邊喝著小酒。突然,身後的床傳來一聲輕咳。錢三窗轉過頭,看到一個黑袍人翹著二郎腿坐在溫暖的床上。
“你是誰?”錢三窗下意識地大聲問。他想不到有誰能如此悄無聲息進入他的房間。
“不要叫喊了,隔音結界就在房外。”黑袍人脫下連袍帽,那張無比熟悉的臉龐說。“還能是誰?今天,我是來復仇的!”
話未說完,黑鋒已一個箭步衝向尚未反應過來的錢三窗,左爪抓著錢三窗的脖子,把他高高舉起來。暗金色的眼睛充滿狠戾,看得錢三窗直發顫。
“呃......這怎麼可能!你不是作為祭品獻給巨龍了嗎?你現在......應該是巨龍腳下的......糞便!”錢三窗在他的爪里盡力掙扎,但是在黑鋒看來,這只是徒勞。
“我的確奉獻了我的身體,不過我還能回來帶走你的生命!永別了!”
黑鋒迅速伸出右爪,有力且鋒利的右爪刺穿了錢三窗的胸膛,然後一把扯出了他的心髒。黑袍幾乎變成紅袍,黑色的龍爪也被染成了紅色,紅色的地毯也變得更加鮮艷了。龍爪一下子松開,錢三窗重重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他舔掉了臉上的血,恐怖的雙爪燃起黑色的火焰,紅色的爪子又變回了黑色。他把火焰投擲到屍體上,然後瀟灑地離去。他變回龍形,飛到高空,冷漠地俯視著已經燃起大火的錢宅,然後頭也不回地向霞山飛去。
黑鋒在霞山山頂盤旋著,他看著等待多時的黑涯,冷淡地說:“走吧,過去的一切均已了結。”
黑涯點點頭,瞬間騰空,向著西方飛去,黑鋒跟上黑涯,一同飛向西方。他閉上眼睛,悄悄地把這個傷心之地埋在心中。他會記住這個地方,因為他也許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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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進化
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被黏液生物發現了,我只能選擇逃離。我記得這個地方應該是跟黏液生物毫無關系的,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誰知道呢,也許是它們在擴張自己的領地,也可能是想尋找別的生物然後把他們同化掉。
但是我不能被同化,我還有我的生活,我必須離開這個地方。在奔跑的過程中,我察覺到它們就在附近,而且有向著我包圍的趨勢。我加速奔跑,在樹林中穿梭,身體穿過草木發出了沙沙聲。這聲音原本聽起來還有一些規律,但是它突然間就變得混亂了,越來越多的沙沙聲從附近傳出來。很明顯,它們靠近了!
我還沒有做出任何准備,一只黑色的黏液生物就跳到我身上把我撲倒了。我使自己面朝上摔倒在斜坡上,這樣子不會摔得太慘。它的四個爪子緊緊地扣在我的四肢關節處,將我禁錮在它的身下。我奮力掙扎,但是無奈它的力量太大而且我的位置太尷尬,掙扎沒有成功。其它的黏液生物見到我被抓住,紛紛靠近圍著我。
陽光照在它們光滑卻有粘性的身體表面,就像照在鏡子上被反射到四周。它們的形態有的是狼,有的是狐狸,或者是幾種動物的組合,這就像是它們把這些動物同化了並且復制了它們的樣子。
我不敢想象我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許我會變成他們中的第一個“人類”,或者是“獸人”。我奮力掙扎,只因為我不想成為下一個受害者。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我還是無法掙脫它的束縛。
它們看起來似乎很文雅的樣子,並沒有做什麼張牙舞爪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只抓到我,所以才想著慢慢地處理。我的衣服和包裹被它們溫柔地撕開,扔到一邊,露出了我用繩子捆在腹部的一塊巴掌大的灰色龍鱗。這片龍鱗是我在附近的一個遺跡里找到的,我覺得這個東西可以給我帶來一些財富,我就帶出來了。它們似乎對這個東西有點感興趣,就伸出爪子戳了戳,但是它們很快就對這個沒有任何生命力的東西失去了興趣。
壓住我的是一只狼形態的黏液生物。它控制著我四肢的變形爪子開始分泌黑色的黏液到我的皮膚上,把它的爪子和我的身體連接起來。同時,粘稠油亮的溫暖黏液從黑狼的身上滴下來,就像是未干的漆,盡數滴到我的軀干和四肢上,在我的皮膚上形成一個又一個黑色斑點。黏液不只是黏液,它們還是生物!我感覺到它們不僅黏附在皮膚上,還在我的皮膚表面擴散和增殖,形成了一堆一堆的黏液團,再相互連接到一起。被黏液覆蓋的皮膚能感覺到溫暖的黏液散發的熱量,還有黏液蠕動和擴散帶來的輕微的瘙癢感。有的黏液滴在那片龍鱗上,慢慢地擴散,一點一點地把整片龍鱗覆蓋在它的下面。
黏液在皮膚上的奇異行為不斷地刺激著我的神經,這感覺是如此地舒服,讓我的下♂體在不經意間挺立起來。壓著我的黏液狼竟然興奮地發出了狼嚎,而其它黏液生物也發出了野獸的吼叫聲。我向旁邊瞥了一眼,看到它們也在對我的身體分泌黏液,一點點將我的大部分身體淹沒在黑色黏液里。我還是能有所移動,但是非常費勁,還會令黏液發出詭異的聲音。我現在明白,黏液生物分泌的黏液只要碰到就難以分離,因為粘性實在是太強了,掙扎幾乎是徒勞的。所以一旦困在黏液里,要麼就被餓死,要麼就被同化。
除了臉部,我的身體都處於黑色黏液的覆蓋下。所有被黏液覆蓋的皮膚都向我傳來癢的感覺,包括我的下♂體。為了擺脫全身的瘙癢感,我不得不重新開始掙扎,試圖通過摩擦讓身體好受些。然而我的身體被困在黏液里,掙扎的效果非常糟糕,反而讓黏液提早爬上我的臉,在我的臉上蔓延。黏液衝擊著,終於進入了我的嘴巴,往我的嘴里灌滿了黏液。我根本合不攏嘴,只能任由黏液深入我的體內。黏液在我的臉上肆虐,擋住了眼前的最後一絲光明,我就此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黏液進入了我的身體以後慢慢地占領了我體內的所有空隙,我感覺整個人都被黏液撐起來了。無論是肺還是消化道甚至血液,都有它們的蹤影。這個時候,我感覺有東西融入了我的腹部。腹部開始發熱,這種熱量逐漸地蔓延到全身,導致皮膚的麻癢感加劇。我很快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似乎是黏液的同化開始了,因為我的精神已經跟它鏈接到了一起,能輕易地感知到它的存在,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的黏液生物的方位。我的黏膜和血液首先被同化,它聰明地利用血液的流動性來加快轉化我的速度。我的皮膚早已變成黏液,肌肉暴露出來,立刻遭受黏液的侵蝕,配合已經變成黏液的血液,迅速地將肌肉改造成黏液。我的骨骼和器官自然不能幸免,很快就溶解在黏液里。我的身體正在經歷翻天覆地的變化,卻沒有產生任何疼痛,真是神奇。
黏液以黏液聚合體的形式重新凝聚出一副新的骨骼。我沒想到即使是黏液生物也會像真實的生物一樣需要骨骼,但是我很快就理解了,這應該是它們不會只是一灘黏液的原因。這副存在於我的身體的骨骼似乎就擺在我的面前,細致地展示著它的一切。它的形狀,它的結構,無一不在提醒我這就是龍的骨骼。
等等,龍?我認真地感受了一遍,沒錯,是龍的骨骼,雖然不是很純粹。有翅膀的骨架,有長長的尾骨,還有有龍類幾乎都具有的頭部結構。我忽然想起了那片龍鱗,難道這黏液把我和龍鱗融合在一起了?我頓時忘記了當前的處境,暗自興奮起來。
黏液在骨骼就緒以後附著到骨骼上,形成強壯的肌肉和新的皮膚。皮膚自然不會是人類的那種柔軟皮膚,而是柔韌的龍皮,再在它表面凝聚出密密麻麻的龍鱗,看起來更加像龍。器官完全重塑,被改造得更加強大,以適應這個全新的身體。這個時候,我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身體再一次恢復了控制。難以置信的力量在我體內涌動!
我已經不再是普通的血肉之軀了,而是擁有無限可能性的黏液生物。我幾乎立刻就知道如何改變自己的身體。我把自己的身體液化,融入身體外的黏液之中,從另外一邊出來,再恢復成我現在的樣子。
我感受了身體的那麼多變化,該親眼看看自己的身體到底變成什麼樣子了。我現在是一個半龍半人的生物,手指都化作尖銳的爪子,數目並沒有變化。腳掌的結構跟龍的後肢十分相似,趾爪變少,各腳掌只有四根。尾巴靈活而有力,翅膀更加不是擺設。我舉起自己的爪子,輕輕地握住自己光滑而堅硬的龍角,愜意地體會著變成龍以後的全新感覺。這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龍的力量比金錢有價值得多了,我從未想過它有一天會被我所得!
我無意中發現那些黏液生物對我有些畏懼,對了,我身上有龍威。雖然不是很強,但是足以讓它們臣服了。它們乖乖地趴在旁邊,抬起頭看著我,讓我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剛才的轉化仿佛就像是睡了一個好覺,我現在就是在最好的狀態。看著旁邊那些黏液生物,我大腦里突然萌生出一種很邪惡的想法。我伸爪抓起剛剛壓住我的黑狼,把它抱在懷里。礙於我身上的龍威,它只是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並沒有試圖反抗。
它突然間開始慘叫並且掙扎,很快,它就被我身上的黏液包裹得嚴嚴實實,就像我剛才遭遇的一樣。在更加強大的黏液作用下,它的掙扎和呼喊變得越來越無力,最後停止了。其它的黏液生物紛紛後退,害怕自己受到傷害。這個時候,這黑狼的身體開始拉長,身體結構開始向人類的形態轉化。我收回包裹著它的黏液,露出了它的全新身體。
它變成了一個體型比我稍小的龍人,身上同樣散發著龍威。
“嗷!我感覺現在比以前厲害多了。我剛剛不應該抗拒您的恩賜。對不起,主人!”他匍匐在地上,對我表示服從。這個時候,其它的黏液生物得知它們的伙伴沒有事,反而更加強大,紛紛靠近,希望自己可以變得更加厲害。我十分激動,我的想法竟然如此地成功,利用同化的方式來使生物進化居然那麼簡單。其它的黏液生物當然也都被我的體液轉化成擁有智慧的黏液龍人,成為我的忠實仆從。接下來,我不費吹灰之力地接管了所有的黏液生物種群,並且用同樣的手法將所有的黏液生物改造成龍人,將它們變成我的精銳。我開始訓練它們,把它們培養成戰斗力,我的身體也在不斷優化,變得越來越強。
在這以後過的時間越長,我擁有的龍的優點越多。在黏液的同化能力下,我進化成了人類與龍優點的混合體。同化即是進化!我愈發覺得黏液生物真是上天賜予的偉大財富,它的強大無法想象,還擁有無限的可能。現在的我只想占領這個世界,給其它的生物帶來這種無限累積優點的進化。我看到黑色黏液鋪滿世界每一個角落的那天,所有的脆弱種族都會變成歷史,全世界的龍人都會為我歡呼,慶祝新種族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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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離涯變龍記
符離涯坐在椅子上,看著父母和醫生在交流。他下意識地想摸出自己的手機,但是他這次卻忍住了。
他現在正在裝自己沒有網癮,但是誰信呢?經過簡單的測試,他被認定為重度網癮。現在他們正在商量治療方案呢!
“醫生啊,其實費用不是問題,問題是他能不能恢復啊。”符離涯的母親擔憂地看了看符離涯,接著說。“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很讓人擔心啊!”
醫生思考了幾秒,然後說:“其實費用的確不是問題,戒除網癮更需要時間。我想起碼要兩個星期吧,說不定要更久。”
“這樣,”醫生開始打印病歷單。“每天下午把他送過來,讓他在這里呆一個下午。另外,你們減少他對手機,電腦的使用,這樣子有利於他戒除網癮。你們拿著病歷單繳費去吧,如果可以的話今天下午就開始吧。”
符離涯的母親接過病歷單,誠懇地對醫生說:“那先提前謝謝您了,我想他一定會恢復的。”
符離涯被他母親拖走了,但是他在臨走之前對上了醫生的目光,醫生的目光看起來太熱誠了,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下午,他被父母帶到醫院五樓的505號房門外,醫生從房間里走出來,將符離涯帶入了房間。他的父母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就回家去按照醫生的要求為戒除網癮做准備了。
關上門以後,醫生開始了自我介紹:“我姓赤,叫赤血,你可以叫我赤醫生。首先你要把衣服都脫了。”
符離涯的嘴張成“O”型,他吃驚地問:“我沒聽錯吧?脫光衣服?這是戒除網癮不是體檢啊,為什麼要脫光衣服呢?”
“很簡單嘛,為了配合接下來的治療啊。放心,我也不會特地去研究你的下體,我沒時間。”
“噢,好吧。”符離涯嘟囔著,不情願地脫掉了所有的衣服。就在他脫光所有衣服的時候,燈光熄滅了,房間里一片黑暗。
“停電……啊!”符離涯正准備發表意見,突然間就被拎起來,然後拋了出去。他高速穿過了一扇布簾,巨大的摩擦力讓他覺得皮膚好疼。他還飛在空中,但是很快就被機械臂抓住了手腳,懸在空中。
這個時候,燈開了,符離涯發現他被四只機械臂抓住了他的四肢,懸在空中。而他四處張望,卻找不到赤醫生的影子,只發現他面前有一只紅色的龍。龍有二十幾米長,體型相當巨大,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這種傳說中的生物。
符離涯下意識地問:“你是誰?”
“我?哈哈,我就是赤血,赤醫生。當然,你現在應該叫我紅龍赤血!”
符離涯呆了一下,他的確沒想到赤醫生竟然會是這龍變的。反應過來以後,他大聲質問道:“喂!雖然龍族很強大,但是你以為你是龍就能為所欲為嗎?放了我!”
符離涯的語氣明顯很憤怒,不僅僅是因為他被騙了,而且還因為他全身赤裸,被這只龍看了個透。不過他也注意到,這個地方看起來像是一個相當科幻的實驗室,而且面積和體積相當大,根本不像是建在一座醫院里面。這個地方大得可以讓一只龍飛來飛去了!
“哎呀,不要憤怒嘛。我幫你戒網癮,你就只是幫我做實驗而已。”紅龍在符離涯面前變成龍人的樣子,在一台實驗車旁邊整理藥品,他一邊整理一邊說。“我是實驗的設計者,同時由我來完成這個實驗。你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做一個安靜的實驗體就行了。”
“喂喂喂!大不了我給你多一些錢治療網癮好了,不要拿我做實驗吧?”符離涯掙扎著,雖然這是徒勞的。
赤血眯著眼,用著一種調戲的語氣說:“選實驗體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你根本付不起那麼多錢。與其花天價的錢,不如給我做幾個實驗。多麼簡單啊!你應該為被龍拿來做實驗感到榮幸。”
“說得好像我被人殺之前被告知死在他的手下是一種榮幸一樣。別想忽悠我,我不干,讓我走!”符離涯大聲咆哮。
“想得美,實驗馬上就要開始了。來來來,親愛的實驗體,肌肉放松點。”赤血用他的爪子抓著一個針筒,針筒里充滿了黑色的液體。
“喂!我還沒有答應,你不能強買強賣!”符離涯還是不甘心地大喊。
“一般人我還不願意拿來做實驗呢,選中你可是一種榮幸!你就不要抗拒了。”針尖已經刺入了符離涯的大腿,黑色的液體緩緩注入他的靜脈,隨著血液流到全身各處。符離涯干脆閉上了眼睛,他無法阻止這冰涼的液體進入他的血管。
“第一次,有點疼哦!”赤血陰陽怪氣地說,同時拔出了已經注射完畢的針筒,放在旁邊的實驗車上。
符離涯正疑惑著他想表達什麼的時候,發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滾燙,而且身體各處都傳來劇烈的痛感。
“好痛!啊!!!”
符離涯全身都在不自主地顫抖,體表的血管膨脹得就要爆裂了。赤血一臉淡定的樣子,還從實驗車里面拿出一瓶可樂,似乎要好好地欣賞符離涯的慘叫。
符離涯的皮膚開始變黑,骨骼開始重塑,連赤血都能聽到骨骼移位和重組的聲音。
“你給我注射了什麼東西?啊!!”符離涯說一句話就要大口喘氣,他現在全身都是汗水,地上也有不少的汗漬。
“這是進化藥,可以讓你進化成龍的藥。”赤血興奮地說。“看起來你可以承受它的藥力嘛,這可是藥力最好卻又最讓身體痛苦的進化藥呢!”
只是過了十分鍾左右的時間,符離涯全身都變成了黑色。他的毛發全部消失,手和腳都變成了鋒利的爪子,身後還拖著一條血淋淋的尾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知道翅膀和龍角的生長即將完成,接下來應該是長出鱗片了。符離涯忍住痛苦說:“為什麼要把我變成龍?我似乎沒什麼值得你們研究的!”
赤血欣賞著即將變成龍人的符離涯,慢慢地解釋道:“那是因為我需要一只龍來做實驗,而我們是不被允許用同類來做實驗的,所以我們會尋找合適的人類,讓人類變成龍,跳過規定,就能做實驗了。”
“雖然說人類的智商並不是最高的,但是人類數量多,好溝通,而且我們對人類進行過大量的研究,做起實驗來顯得很簡單。”
“我們人類就是你們的小白鼠?你們也太壞了!”符離涯大聲地控訴道。
“我們從來就不是好龍,你有見過哪個龍做慈善嗎?”赤血認認真真地說。
很快,符離涯身體的變化停止了。他身上長滿了鱗片,新鮮的鱗片上沾著他的血液,讓鱗片變成了紅黑色。他的關節上長出了鋒利的黑色骨刺,褐色的眼睛變成了有狹長瞳孔的暗金色眼睛。
他已經變成了一個……龍人。
機械臂暫時松開,符離涯落在地上,身體撞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符離涯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疑惑地問:“喂,不是說我會變成龍嗎?難道是你實驗失敗了?”
“怎麼可能失敗,那是因為我只給你注射了四分之一的進化藥。如果我全給你注射了,那你可能要用很多的時間才能完成變化!休息一下,等會兒再注射剩下的進化藥。”赤血認真地跟符離涯解釋道。
他打了個響指,旁邊的地上就開了一條縫,一面全身鏡從縫里升起來。“好了,你好好欣賞你現在的模樣吧!”赤血推了一把符離涯,讓他站在了鏡子面前。
真的是太酷了。他全身都是光滑的黑色鱗片,身上的肌肉十分勻稱,鋒利的爪子相當有力,似乎可以輕易撕碎鋼鐵。符離涯有時幻想著他有一條尾巴,結果現在真的實現了,而且還附送了一對翅膀。半透明的黑色翼膜連起了骨架,組成了龍的翅膀。在遠處看還會讓人以為沒有翼膜的龍也能飛!頭部就跟真正的龍一樣,尤其是那對深褐色的龍角清楚地告訴他,這不是夢。
“我看你已經愛上了現在的自己了!簡直酷到沒朋友!”赤血說完就去配制藥水了,留下符離涯自己在照鏡子。
符離涯興奮地看著全新的自己,但是他突然想起他現在已經不是人類了,他大聲地問赤血:“可是做完實驗總不可能就這樣回家吧?那會嚇死人的!我還能變回人類嗎?”
“坦白地說實驗很多,今天肯定做不完!不過你只要集中注意力去想象你的不同形態,你就可以隨時變成不同的形態了。我們龍族很擅長偽裝的嘛!”赤血這句話相當於給符離涯吃了一顆定心丸,讓符離涯放下了抗拒之心。
赤血得意地想:不錯,這樣子接下來的實驗就更好進行了。
十幾秒以後,一個赤裸的人類出現了。不過這個人類很快又變回了龍人。
“好吧,還是這樣子比較舒服,沒穿衣服的時候那東西露出來感覺太不舒服了。”符離涯解釋道。
“就算是你不喜歡變成龍人的樣子也要這樣做,因為要開始接下來的實驗了!”赤血拿起一個大得多的針筒,針筒里充滿了剛剛注射在符離涯身體里的那種黑色液體。
他再一次被機械臂抓住了手臂,而且他看到針筒身體竟然開始發抖,讓赤血覺得有些尷尬。不過,赤血還是靠近他,把針筒刺入了他的皮膚,無視了鱗片的存在。
符離涯再一次發出了慘叫,但是他發現似乎沒上一次注射那麼痛。他覺得自己像吹氣球那樣變得越來越大,最後他的身長定格在了十五米。他的四肢都徹底地轉化成了龍的爪子,身上的鱗片再也不像剛才那樣沒什麼防御力了。由於體型增大,他的前爪早已撐開了機械臂,他現在就趴在地上,懶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實際上,經過了那麼多的變化,符離涯的體力已經消耗殆盡了,所以他才懶懶地趴在地上。這個時候,他集中精神,讓自己變成了龍人的樣子,稍微恢復了一點體力。
“好吧,我餓了。我變成這樣會不會吃很多東西?”符離涯已經聽到了肚子對食物的呼喚,他餓得只想吃東西。
“沒關系,你的伙食我搞定,你以後就在這里吃就行了。因為我要保證實驗體的身體狀況,要不然接下來的實驗就不好做了。”
赤血說完,雪白的牆壁自動地向兩邊分開。那里面竟然是一個廚房,大量的機械手臂正在合作煮一大鍋食物,而且快煮好了,符離涯已經聞到了誘人的香味。他迫不及待地走過去,拿起了一大塊肉輕輕地嘗了一口。
“嗷!味道好極了!”符離涯知道他現在可以耐受較高的溫度了,所以他拿起肉就直接塞嘴里去。赤血也走過來,開始大吃特吃。兩只龍就這樣吃掉了鍋里的上百斤肉,然後坐在地上打嗝。
“好了,下次你來吃之前記得提前告訴我,為你准備伙食很需要時間的。”赤血變成了人類,把手洗干淨,然後把一張名片遞給符離涯。符離涯接過來,想起現在還是裸著的,沒地方放,只能捏著。
赤血繼續做安排,他指著旁邊的小房間說:“呐,去那里洗澡吧,你的衣服也在那里放著了。洗完澡你也該走了。”
符離涯聽話地走進洗澡房,關上了門,打開蓮蓬頭開始洗澡。他想了想,打開了熱水開關。很快,洗澡房就變得霧蒙蒙的,仿佛仙境。
八分鍾以後,符離涯已經洗完了,但是他並沒有關掉蓮蓬頭。他走到鏡子面前,右手抓著蓮蓬頭對著鏡子噴了一下。鏡子上的霧氣瞬間洗掉了,水流慢慢地沿著鏡面流淌。他看著鏡子,鏡子里,自己的左手在幾秒之內變成了一只黑色的龍爪。
“居然有一種科幻片的感覺。”他自嘲地說,然後黑色的爪子又變回了白皙的手掌,剛剛發生的一切仿佛是一種幻覺。
突然間,符離涯的皮膚迅速地變成了黑色,鱗片快速地從皮膚下面穿出,覆蓋其上。手和腳都變成了爪,尾巴從身後伸出,翅膀也悄悄地在身後展開,龍的特征迅速地出現在他的身上。十秒,僅僅十秒,他就化作了黑色的龍人。變成龍人以後他就高了三四十厘米,瞬間突破了兩米的高度。
他拿著蓮蓬頭對自己灑了一點水,水沿著鱗片的邊緣流到地上,而鱗片始終一塵不染,水珠只能留在鱗片之間的縫隙里。他抬起頭看著鏡子中的眼睛,暗金色的龍瞳相當嚇人,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這個好玩!太喜歡現在的自己了,充滿了美感!”符離涯興奮地欣賞著自己的肌肉,“像金屬那樣有光澤的鱗片,嘖嘖,這樣子果真酷到沒朋友啊!”
不管是黑色的鱗片,還是暗金色的眼睛,或是勻稱的肌肉,都散發著迷人的魅力。尤其是那低沉的嗓音,他剛剛還沒留意,現在發現這簡直就是進行了特效處理。他越想越喜歡,再加上那難以抗拒的食物,符離涯終於默許了被用來實驗的事實。
符離涯就這樣變來變去,研究了很長時間,直到有人開始敲洗澡房的門。當然,他不知道洗澡房里有攝像頭,要不然他才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完完全全展示出來。
“你已經洗了半個小時了!我還有事情要給你交代呢!”
符離涯隨口回了一句:“馬上!”接著,他的鱗片全部縮回去,尾巴和翅膀都消失了,他又變回人類的樣子。他迅速穿上衣服,打開了門。
赤血已經穿上了衣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是一只龍。他忍住笑,沒讓符離涯知道他已經看到了全過程。
“好了,我帶你離開,而且要記住怎麼進入這個實驗室。你以後只要是下午有空就過來這里讓我實驗,直到實驗完成為止。而且我和你之間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要不然最終受害的,還是你!”他嚴肅地告誡符離涯,明顯不是開玩笑的。
符離涯點點頭。他當然不會泄露出去,這種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就認了吧,讓別人知道了,肯定會被別人抓去做實驗,到時候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他們一起穿過一扇打開的牆壁,回到了那個房間。牆壁安靜地合上了,沒有人知道那後面竟然有一個實驗室。符離涯打開門,走出了房間,看到了正在門口等待的父母。
“今天做得不錯,如果你每天都能這樣,那樣就可以很快戒除網癮了。”赤血裝作興奮的樣子,拍了拍符離涯的肩膀。
“辛苦你了,醫生。我們會讓他每天下午過來的。”符離涯的媽媽感謝完就帶走了符離涯。赤血看著他走進電梯,關上了房門,開始整理實驗記錄。
“下次做什麼實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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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行徑
寧夏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似乎是在看一個視頻,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快遞很快嘛!”寧夏把手機塞褲兜里,然後走過去開門了。
“你好!”快遞員有禮貌地把包裹遞給了寧夏。
“你好,我先看看這個包裹有沒有損壞。”他接過包裹,開始觀察有沒有破損的地方。
“沒問題。”一把小刀架在寧夏的脖子上。“等我拿走你的錢,你就可以慢慢檢查了。”快遞員一下子換了一種語氣,似乎寧夏不照做就會死。
“好好好,行行行,我不反抗,我給錢!”寧夏被快遞員推著回到了客廳。快遞員順手把門關上,手上的刀卻沒有放松。
看來這是個有經驗的劫匪。
寧夏嘆了口氣,討好著說:“這位大哥,我的錢放在書房里,我帶路。”他有些顫抖,在這個別墅里走了幾十米才走到所謂的書房。劫匪不時留意周圍,不過沒有發現什麼異像。事實上,寧夏的確是一個人在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待在這個別墅里,所以劫匪的擔心有些多余。
劫匪繼續用刀頂著寧夏的頸部,命令寧夏打開了門。他認真觀察了一下,知道里面沒有藏著人。這里面只有書櫃和書桌,明顯藏不了人。
“錢在書桌里……那個左邊的抽屜……”寧夏指著那個抽屜說。劫匪滿意地笑了,一把把寧夏推開。他被推倒然後撞在書櫃上,一大堆書從書櫃上砸下來。他捂著頭,防止被砸傷。
劫匪哈哈大笑,他握著刀子靠近了書桌。這個時候,他發現他的手腳被繩子捆住了,而且繩子很結實,一下兩下無法弄斷。他急中生智,把刀子轉了個方向,想割斷繩子。可惜的是,一本《哈利波特》飛過來撞在他的手上,讓他的刀子掉在地上。他轉過頭,看到了正在拋手機玩的寧夏。
“喲,感覺如何,有沒有一點點生氣啊?”寧夏開啟了嘲諷模式,笑著說出了這句話。
“你這個混蛋!看老子我弄斷這個繩子!”劫匪就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他的臉紅得不敢相信,很明顯是卯足了勁。然而,他卻被拉成一個“大”字型,懸在空中。
“這繩子這種粗細就能拉汽車了,你能拉斷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因為等會兒我會給你一些有趣的東西。”寧夏把書桌旁邊的椅子拖過來,他坐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機。
“哼,你是打110吧?沒想到我竟然栽在你這個小子手里。”劫匪憤懣地說。“下次我出來了,你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寧夏抬起頭,他的表情讓劫匪感到了陣陣的寒意。寧夏開口道:“抱歉,不是110,而且一般情況下,你是不會再出來的。”他按下了手機的一個鍵,一個長寬三米,高三米多的玻璃牢籠就從劫匪下面鑽出來,直接頂在天花板上,不留一絲縫隙。天花板上還開啟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似乎是為了通風。
寧夏大聲說道:“演戲演全套,剛剛我自認為表現得不錯呢!對了,歡迎來到我的實驗室,恭喜你成為本次實驗的實驗體!現在,麻醉開啟!”
那個拳頭大的洞開始發揮作用,淡綠色的氣體從那里出現,慢慢地充滿了整個牢籠。很快,滿口髒話的劫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整個人軟了下來。
一個合成的女聲從天花板發出來:“輕度麻醉完成!錄像模式開啟!雜物清除模式開啟!”
天花板產生了裂縫,然後慢慢地移開。淡綠色的氣體被吸走,幾只機械手臂從外面伸進牢籠,把劫匪脫得一干二淨,數個攝像頭同時對准全身赤裸的劫匪。機械手臂把多余的東西撿走後,天花板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一根金屬管從洞里伸了出來,一直伸到離地面約一米處。劫匪疑惑地看著管子,他不知道這個東西有什麼用。
“麻醉效果剛剛好。正好,你可以開始享受了。”寧夏翹著二郎腿,興致勃勃地盯著劫匪。劫匪覺得莫名其妙,就這樣子有什麼享受的。他無意中發現有很多銀色的液體從金屬管里流了出來,看起來粘性很強的樣子,而且在向著他流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腳上的束縛被解除了,他的腳總算可以放在地上了。但是他剛剛把腳放在地上,銀色的液體就撲到了他的腳上。
“喔,該死,這是什麼?”劫匪下意識地甩腿,想甩掉銀色的液體。這只換來了寧夏的冷笑,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果然如他所料,液體不但沒有被甩掉,而且還沿著他的皮膚迅速地向上爬,讓劫匪的腿越來越難以動彈。本來他的麻醉效果就沒完全過去,再加上銀色液體強大的粘性,他的腿只能小幅度地搖擺。這個時候,手上的束縛也松開了。他剛剛還在甩腿,所以他的手被松開時還傾斜著,液體的超強粘性竟然使劫匪慢慢地倒下。
寧夏靠在離劫匪最近的玻璃壁上認真觀察,臉上還帶著邪惡的笑容。金屬管還在流出液體,源源不斷的液體已經把劫匪的胸部以下的身體覆蓋了。劫匪臉上的囂張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最恐怖的是,他的下半身正在慢慢融化,最先被液體包裹的腳掌已經融化完畢了,完全失去了感知。他此時半躺著,兩只手掌都被黏在大腿上,也快開始融化了。他嘗試用力把自己的手掌和大腿分開,但是他剛剛扯開一些,更多的液體就附著在上面,讓手掌和大腿繼續貼在一起。他對手掌的感知漸漸消失,只能無能為力地看著自己的手跟大腿一起融化。
這種奇怪的液體蔓延到劫匪的脖子上,他還在奮力掙扎,但是他的的掙扎看起來很滑稽,因為他的下半身已經全部融化了。寧夏無情地看著他的頭被液體覆蓋,然後慢慢地停止了掙扎,變成了一個液體的雕塑。他按下了停止鍵,金屬管不再流出液體,收回了天花板里。一分鍾之內,劫匪剩余的身體都融化了,與原來的銀色液體融合成一攤更大的銀色液體。
銀色的液體開始聚集,形成一個三米長的蛇狀物體。較粗的一端先凝固,粗粗看過去像是蛇的頭。很快,它真的變成了蛇的頭,連頭部的細節也是凝固出來的,形態看起來與真的蛇無異。這個蛇狀物體在側面分出了兩根銀棒,然後慢慢地化作兩只爪子。它們看起來跟人類的手臂有些類似。不過它們的結構更合理,而且相當鋒利,力量足夠的話可以撕裂肉體造成嚴重創傷。
銀色液體開始以更快的速度凝固成蛇的軀體。寧夏蹲下來看它腹部的顏色,果然跟他設定的一樣,是白色的。也就是兩分鍾的樣子,所有的液體都凝固了,軀體形成完畢。原來趴在玻璃牢籠里的劫匪就這樣變成了一個銀鱗白腹的蛇人。
蛇人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的頭扭向寧夏,暗黃色的眼睛盯著他,看起來充滿了憤怒。他想靠近牢籠邊緣,但是他的動作相當笨拙,蠕動好些次才靠近寧夏觀察他的那塊玻璃。他竟然用力地將爪子按在玻璃上,讓自己勉強像人那樣直立起來。他注視著寧夏,狹長的瞳孔帶著蛇類的冰冷。他猛拍玻璃,吐出舌頭,張開巨嘴,露出尖牙,發出恐怖的嘶吼。
但是他不能說話。
“省省力氣吧!”寧夏依舊保持笑容,根本就沒有被嚇到。“剛剛變形完成可是沒法說話的,起碼要幾天時間才行。”
“你現在是不是滿腔怒火?我看得出來,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我早就掛了無數次了。沒有了腳一定是一個很神奇的體驗,不過沒關系,你還有尾巴呢。”
寧夏打了一聲響指,玻璃牢籠的一邊忽然變成了一面鏡子。他指著鏡子說:“快看看你自己吧,看起來可帥氣了!”蛇人只是瞥了一眼,然後又繼續盯著寧夏,發出尖銳的嘶吼聲。
寧夏看著憤怒的蛇人,說了一句火上澆油的話:“現在呢,你准備好下一步的享受了嗎?”這句話讓蛇人大受刺激,他用力撞擊、敲打玻璃壁,表示他想撕碎寧夏的想法。
寧夏邪惡地笑了笑,按下了手機上的一個虛擬鍵:“啊,我懂了,那開始吧,我迫不及待了!”綠色的煙霧再次從那個洞里冒出來,這次的顏色更深,擴散更快,迅速充滿了這個玻璃牢籠。蛇人的眼里充滿了怒火,但是怒火無法讓他抵抗綠色煙霧,他靠著玻璃壁軟倒在地上,就像一根泡了水的面條。同時,他的身體開始發熱,仿佛他的身下放著一口鍋。
“麻醉藥混合發情劑,很爽吧?你猜到我接下來要干什麼了嗎?”寧夏脫掉衣服笑著說。他脫的不只是上衣,還有他身上所有的衣物。玻璃牢籠里的霧氣被抽走,可以清楚地看到蛇人趴在地上,眼神有些迷離,嘴里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按下按鍵,玻璃牢籠解除。寧夏走到蛇人身邊,坐在蛇頭面前,溫柔地撫摸他頭上的鱗片。他把兩腿叉開,雙手抱著蛇的頭,輕輕扳開了他的嘴。寧夏將挺起的下體全部送入了蛇人的巨嘴,發出了舒服的呻吟。蛇人在藥物的作用下無力反抗,竟然默默地接受了這種行為。寧夏可以感受得到他的興奮,因為他的身體在顫抖呢!
“我要你用力吸它,然後吞掉那些液體!”寧夏已經橫臥在地,一邊命令一邊迫不及待地射了。蛇人很配合,它用力吮吸寧夏的下體,讓寧夏的下體被柔軟的肉體包裹,不時會得到輕微的擠壓。他還用自己的舌頭纏繞在寧夏的下體上,挑逗著寧夏的神經。這讓寧夏更加興奮,他大聲地喊了出來,用盡力氣抽插,再一次射出了溫熱的液體。蛇人欣然接受,牢牢含著他的下體,將液體全部吞下,看那眼神似乎還想要更多。
寧夏滿意地笑了:“果然是蛇性本淫,就算接受的是嘴也很開心。那再滿足你一次也沒關系!”寧夏本想現在就抽出來,轉念一想還是再來一次好了,畢竟時間不多,要好好珍惜。於是,在蛇人的渴望下,蛇人再吞了一次黏黏的液體,而且還在用長長的舌頭束縛他的下體,想挑逗他再來一次。
但是寧夏決定要結束,他稍微休息了幾秒,然後輕輕扳開蛇人的頭,想把自己的下體抽出來。出乎意料的是,蛇人的口腔里布滿粘液,他剛剛發泄的時候可沒有留意到這個奇怪的地方。他只好用手把下體和舌頭分開,然後慢慢地抽出沾滿透明粘液的下體。他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室內不知道什麼時候充滿了淫靡的氣味,似乎有一部分是蛇的生殖器官發出來的。寧夏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走到蛇人尾端去看他的生殖器官。果然,那個地方已經露出來了,分叉成兩條,尺寸還大了不少。它散發著濃重的氣味,而且下面就是一大攤乳白色的液體,有的還粘連在蛇人的下體上。
寧夏用干淨的左手拿起手機,繞著蛇人拍下了十幾張高清照片。“蛇類也太容易受刺激了,不過這液體數量好多啊!”寧夏感嘆了一句,用左手從書桌的櫃子里拿出一根大收集管,連接到吸液器上,把地上的液體吸走了。然後,他趴在蛇人身上,體驗鱗片給他帶來的感官刺激。他最喜歡有鱗片的生物了,滑滑的感覺可以讓他沉醉其中,給他一種莫名的舒服感。
享受了幾分鍾後,寧夏站起來走到一邊,按下了一個鍵。玻璃牢籠再一次出現,帶著蛇人陷入地底,消失在寧夏面前。寧夏自言自語道:“雖然你是很棒的玩物,但是我不能讓你待在我身邊。所以,我給你准備了一個家。”
手機屏幕上顯示蛇人正運往一片巨大的森林。
“我想你在美麗的森林中會像蛇那樣生活,最終變成一只真正的蛇。也許有機會再見的時候,你會讓我更加愉快!”
寧夏離開了這個房間,去洗手間洗熱水澡。同時,書房的智能設施開始運作,把痕跡全部消除。所有的資料,都儲存在一個小型服務器里,供他自己以及類似的人,在閒暇時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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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龍
“爸爸!我要一只寵物龍做生日禮物!”
“呃,讓爸爸我想想……”
冰岳回到房間,躺在舒服的彈簧床上想著這個天方夜譚般的禮物。
“這小子的想要的禮物真是……”
他是該拒絕這要求呢還是答應這要求呢?
“算了,還是試一下吧,錢不能解決的事情太少了。”冰岳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給他的助手發了一條消息。
冰岳是個富翁。沒錯,是富翁,不是土豪。他是黑道出身的,後來洗白了,不過他在生意場上做事依舊承接了過去的霸道。他今天擁有的巨額財富,就是通過殘酷的手段積累,被壓垮的競爭對手數以萬計。
冰岳翻了翻手機的日歷。今天是7月1日,現在離兒子冰子信的生日還有兩個星期。他考慮這個要求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這個世界上的確有龍,地球人都知道。
對,地球上有龍。幾年前,龍陸陸續續出現在地球上。他們喜歡居住在人跡罕至的地方,而且還擁有各種神奇的能力。有一只居住在美國沙漠地帶的巨龍曾經把想捕捉他的一只數百人的機械軍團輕松摧毀。後來,他把附近的數十座城市摧毀了,還告訴那些他特地留下來的“幸存者”,這就是惹惱龍族的下場。
從此,美國經濟一蹶不振,總統輪番上下台。各個國家在喜聞樂見的同時,默默地取消了捕捉巨龍的計劃。
冰岳覺得捕捉巨龍拿來當寵物絕對是天方夜譚,但是如果通過生物技術復制一只龍,那應該是有可能的。不過兩個星期太趕了點……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冰子信只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冰子信不是冰岳的親生兒子,他原名孫海鑫,只是被收養的。再過兩個星期,他就過生日了。冰子信真希望他的哥哥能在他生日那天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才是他最想要的禮物。
不過這個要求,冰岳卻沒有實現過。他的解釋一直都是:你的哥哥已經不見了,根本找不到。但是冰子信一直沒有相信這個理由,他堅信自己的哥哥一定還在。
一個半星期以後的晚上,冰岳在助手的帶領下去到了他給予大量資金支持的生物實驗室。實驗室的擁有者艮博士告訴他他需要的東西已經准備好了。
“冰岳總裁,這位是艮博士。”冰岳的助手熱情地說。“艮博士,這就是大力支持你的冰岳,黃總裁。”
“還真是謝謝你的支持啊!”艮博士熱情地握著冰岳的手。“其實你的要求不太難,因為我最近就有研究這方面的東西。”
艮博士拿起手機,輸入密碼,側面的櫃子就打開了。這個櫃子里,只有一個容量1L的錐形瓶,裝著大半的藍色液體。
“這個……是細胞培養液嗎?”
“嗯,准確地說,不是。”艮博士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冰岳。冰岳心領神會,讓助手離開了實驗室。
“這是可以讓生物轉變成龍的藥水!”
冰岳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已經要退休的博士竟然可以做出這種逆天的物品!
“你也看到它的逆天了吧!不過它有我無法解決的缺點。”艮博士轉過頭,認真地對冰岳說。“第一,它會抹掉生物原來的記憶。”
“動物實驗表明,在完成轉變後,記憶將會喪失,取而代之的是龍的原始本能。而且,由不同的動物變成的龍,結果也不一樣。例如,由蛇變成的龍和由老鼠變成的龍相比,由蛇變成的龍極其愚笨,反應遲鈍。老鼠稍微好一點。至於狗,好得多但是好不到哪里去。實際上,它們的智商都嚴重降低了。”
“另外,它們的壽命很短,最長的是狗,但是只生存了7天。”
艮博士拿起手機,把手機放進袋子里。“我沒時間幫你做更多的實驗了。所以說,如果你要一只寵物龍,起碼需要一種足夠智慧而且處於進化鏈頂端的生物,否則,它將無法存活足夠的時間,而且智商會很低。”
艮博士脫下白大褂,換上普通的外套,接著說:“我相信你會找到合適的受體的,畢竟實驗室里有太多事情不可以做了。”
冰岳沒有說話。他把錐形瓶放進一旁的盒子,然後跟著艮博士走出了實驗室。
“艮博士,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他們分別坐上自己的汽車,分道揚鑣。
這個晚上,一個叫孫海峰的少年穿著老舊的衣服走在黑暗的巷子里,他忽然想起了他失蹤了的弟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里?過得好嗎?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天,他的弟弟失蹤了。那個時候,父母剛剛因為車禍離世,兩人相依為命。他有向警方求助,卻沒有什麼結果。孫海峰當時已經沒有家人了,只能選擇在外四處流浪謀生。當時他14歲,弟弟8歲。現在,他已經18了,弟弟就快13了。
再過三天,弟弟就要過13歲的生日了。
孫海峰來到這座城市是因為之前待的地方工資太低,根本就是入不敷出。可是他來到了這座城市以後才發現找工作太難,沒有學歷幾乎找不到工作,所以他在這座城市淪落到了要靠乞討維生的地步。
“早知道就不來這座城市了,連生存都有困難。我得趕緊找到收容所暫時住一下。”
孫海峰打算直接橫穿面前的公路。當他橫穿到一半的時候,他聽到了喇叭的聲音。
“糟了!”
刺耳的刹車聲在孫海峰耳邊回響。他被停不下來的汽車撞倒了,飛出去好幾米,在地上滾了幾圈。他在受到撞擊的一瞬間就昏迷了,血液從嘴里不停地溢出。
車門打開了,正是冰岳。
該死!不就是自己一個人出來開車走走嘛,怎麼會突然間就攤上這種事情!
冰岳靠近孫海峰,查看他的傷勢,發現他看起來很不妙,隨時都會死亡。周圍也有人發現這個交通事故,紛紛走過來圍觀。
“算了,先把他帶走,其他的事情以後讓公關處理去吧。”冰岳把孫海峰放在車後座上,然後疾馳而去。
就在冰岳開在高速公路上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艮博士的話:
“如果你要一只寵物龍,起碼需要一種足夠智慧而且處於進化鏈頂端的生物,否則,它將無法存活足夠的時間,而且智商會很低。”
冰岳突然想把那瓶液體用在這個人身上,因為他隨時都會離世。但是,就這麼草率地剝奪他的未來,似乎太殘忍了。因為這就像殺了一個人,從此以後,他過去的記憶將會消散,他將會像龍那樣生活。
問題是如果不這樣做,這個人可能會在送到醫院之前死亡,然後給他造成各種意想不到的麻煩。這是他不想看到的,他現在已經不想再招惹什麼麻煩了。
冰岳靠邊停車,打開了盒子,取出了錐形瓶。他看著藍色的液體足足猶豫了五秒。最後,他輕輕拔出塞子,藍色的液體緩緩流出,全部倒在孫海峰的脖子上。這個東西的使用方法艮博士已經告訴他了,只要倒在生物的表皮上即可。他順手把手機的攝像軟件打開,放在車頂的固定裝置上,對著孫海峰拍攝。
藍色的液體仿佛在碰到孫海峰的皮膚後就活了過來,它長出了液體狀的觸手,觸手立刻附著在他的脖子上。它們越來越多,開始向他的身體各處蔓延。首當其衝的是頭部,冰岳目睹著藍色的觸手伸進孫海峰的嘴,然後又從鼻孔里出來,繼續附著在皮膚表面。很快,他的頭完全被藍色的液體覆蓋,貌似頭部已經化作藍色的液體。
冰岳看得心驚膽戰。
液體開始向下蔓延,所到之處,衣服灰飛煙滅,變成越來越細的顆粒消失在空氣中。
“真是……嘆為觀止!”冰岳看著這神奇如電影的景象,幾乎說不出話來。
很快,手臂和軀干都被液體同化了,甚至還融合成一體。冰岳看著看著,從恐懼變得平靜,甚至有些期待接下來發生的變化了。他看著這年輕人的褲子飄散了,卻發現那個地方已經先一步被藍色的液體包裹起來。
“噢……”冰岳有些失望,但是卻發現自己居然對此如此期待。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這個時候,藍色的柱狀物就像受熱的蠟一點點軟化,最後和軀干融為一體,看不出一絲存在的痕跡。
冰岳吃驚地想:這東西居然可以自動改變性別?真是太神奇了!
現在液體蔓延到了孫海峰的下半身,觸手生長的速度更加快了,只用了幾十秒就把下半身同化了。然後兩只“腳”也融合在一起,現在,這個人看起來就像是泡在了藍色的液體,自己最終也變成了藍色的液體。
這個時候,冰岳發現這藍色的液體開始變形。原來的頭部開始拉長,上面還有兩個凸起。而且,他突然來了個180度翻轉,由仰臥變成俯臥。冰岳看見他的背部有兩個明顯的藍色凸起,它們快速膨脹,然後突然裂開,從中伸出了一對肉翅!
原來的臀部也出現了一個凸起,待冰岳留意觀察時,它已經有尾巴的雛形了。他還看到,原本融合在一起的四肢也脫離出來,很明顯地,已經不再是人類的骨骼結構了。
“難怪記憶會被抹掉,誰發現自己突然變成這個樣子還不會被嚇死!”
剩余的藍色液體慢慢地變形,有的化作了鱗片,有的化作了關節部位的骨刺。當藍色液體完全消失時,一條藍色的長兩米的小龍形成了。它趴在後座上,看起來正在休眠,但是依舊散發著龍族的威嚴。
“我還是第一次覺得我做了什麼虧心事啊!”
冰岳嘆了口氣,取下手機放好。他啟動汽車,打開GPS,把目的地設定為自己的秘密住所。他喝了一口苹果醋,然後駕車前往自己的秘密住所。
在冰岳的莊園,沒有記者,沒有狗仔隊,也沒有太多的客人。這一天,冰岳將為兒子冰子信慶祝生日。自從他收養了冰子信,他為人顯得低調多了,這個生日也就邀請了二十來個人,而且大都是親戚。
“艮博士,你能抽空來到這里真是太榮幸了。”
“哪里哪里,我還得感謝你對我的資助,哈哈。”
其實艮博士會來是因為冰岳告訴艮博士他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受體,為表示感謝順便請他吃頓飯。
“你這小子收養了個兒子卻還沒找到老婆,你也太失敗了,丟光了我的臉!”
“老爸呀,你知道像我這樣有錢的人找一個不貪念錢財的女人很困難的。沒事,我會找到的,一兩年就行!”
“你說的?別又騙我了,前年你就說了一兩年,你現在還來?”
“別這樣,老爸。這次是真的,您先去找小信玩玩吧,我去招呼招呼客人。”
“哼!”冰山重冷哼一聲,去找冰子信去了。
冰山重挺喜歡冰子信的,盡管他只是收養的。冰子信的性格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爺爺,每次去看望冰子信都覺得很開心。冰子信覺得最親的人就是這個爺爺了,在這個爺爺身上,他找到了久違的親情。
生日宴會很快就結束了,大家吃的吃,喝的喝,玩得很開心。結束以後,所有客人都離開了,除了艮博士。冰岳帶著艮博士和冰子信一起到自家的車庫外面。冰岳拿出車庫的解鎖器,按下了開鎖按鈕。
車庫的鐵門緩緩升起。冰岳首先走進去,兩人緊隨其後,一起走到一輛貨車的側面。冰岳按下開關,貨車的側面打開了,里面有黃色的燈,燈下是巨大的鐵籠。
鐵籠里關著一只兩米長的藍色小龍,它趴在籠子里,看起來應該是在休息。
“你說的禮物,我弄到了。”冰岳的語氣很平淡,仿佛這種事情信手拈來。他指著籠子說:“這就是我給你弄的寵物龍。”
冰子信真的不敢相信,這就是傳說中的龍?就這樣子裝在籠子里?
他走近籠子,想認真看它是不是假的,卻發現一直沉睡的小龍竟然睜開了眼睛。小龍的金色眼睛盯著他,讓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冰岳也嚇了一跳,立刻走過去想把冰子信拉開。
這個時候,小龍爬起來,對著面前的三個人大聲地吼了一下,仿佛它的領地被侵犯了。它昂起頭,把雙翼展開,尾巴有力地拍著籠子。但是,就這樣神氣了十幾秒以後,它再一次閉上眼睛趴下,雙翼收攏,只有尾巴會不時擺動一下,表示它還活著。
“哇!真的是龍啊!”冰子信一下子跑出了車庫,車庫里只剩下冰岳和艮博士兩個人。
艮博士看著趴在籠子里的小龍說:“也許是它太累了,你應該給它一些肉吃,注意只給熟肉。”
“龍不是吃生肉嗎?”
“那你希望它有一天對你的兒子感興趣嗎?”
“噢,我懂了。養龍真是個麻煩的事情。”
艮博士想了想,問到:“你是什麼時候用的那藥水?”
“三天前,而且它今天才醒過來。”
“嗯,我以後會經常來觀察它的,看起來它還算是比較健康。”
艮博士拿出一本小筆記本,一邊走路一邊記錄。冰岳也跟著他一起走,順便打電話叫助手買熟食。
孫海峰感到他們走遠了,他睜開了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又低頭看著爪子,他覺得有些瘋狂。
孫海峰剛剛醒來的時候頭有些暈,就下意識地對出現在面前的生物吼了一聲,然後本能地活動起自己的身體以驅趕可能的威脅。然而,頭暈讓他不得不趴下休息。更重要的是,他覺得好餓,根本不想活動。他還記得他叫孫海峰,除此以外,還有一大堆零散的屬於人類的記憶,讓他確定他之前肯定是人類,而不是一條龍。
他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孫海峰清楚,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法只有先找回所有屬於他的記憶,否則他什麼也做不了。當務之急是趕緊適應新的身體,最好是先解決伙食問題。
十幾分鍾後,冰岳提著四只烤雞過來了。他打開籠子的喂食口,把烤雞塞了進去。孫海峰看著烤雞,一口把雞頭咬掉了。
味道真好!
“嗷!”孫海峰發出了一聲興奮的龍吼,雙爪齊下,把烤雞撕成兩半。他把雞肉按在爪下,低頭一口一口慢慢吃掉了整只雞。
孫海峰抬頭看著冰岳,金色的眼睛閃爍著期待。冰岳明白了,又塞了一只雞進去。當第三只雞被吃掉以後,孫海峰就趴著休息了,還打了個飽嗝。雖然孫海峰不喜歡這樣子,但是他還是應該先吃飽。
“三只雞?看起來胃口不大。”冰岳在手機上做記錄,然後走出車庫,把車庫門關上了。車庫里挺明亮的,因為頂棚有一半是鋼化玻璃,光线透過玻璃照亮了車庫。
孫海峰看著門關上,他就爬起來了,開始研究他現在的身體。很快,他發現他只能“嗷嗷”叫,說話什麼的都是扯淡。雙翼沒什麼力量,揮動雙翼的結果最多像雞那樣在地上撲騰,飛不了多遠。爪子是很鋒利,但是肌肉的力量不足,因此爪子可以看做是擺設。尾巴也好不到哪里去,很難甩起來,就像是灌滿了鉛。
孫海峰無奈地趴在籠子里,難道龍是這麼脆弱的生物嗎?同樣是小龍,跟他以前偶然間見過的完全不一樣啊!
第二天,冰岳拿著三只煮熟的雞,在冰子信的喋喋不休下帶著他去車庫看小龍。自從昨天看到了小龍,他一直都很興奮,圍著他打轉。另外,小龍看起來比昨天精神多了。
孫海峰覺得冰子信看起來很熟悉,因此有一種興奮的感覺,但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他是誰。
冰子信看著小龍爬起來,看起來似乎對他很感興趣。小龍的爪子按在鐵欄杆上,背上的翅膀輕輕地揮動,尾巴也搖來搖去,還興奮地叫了一聲。
“看!它好像對我很感興趣呢!”冰子信看著小龍大聲說。
“的確如此,不過它還是要關幾天觀察觀察呢,過幾天才能放出來跟你一起玩。”冰岳拿起煮熟的整雞,塞進籠子里。“是時候給它吃早餐了。”
冰子信看著小龍用銳利的爪子撕開雞,再用鋒利的牙齒把肉嚼成小塊,不一會兒就吃完了一只。冰岳塞入另外一只雞,小龍吃掉了所有的雞肉已經骨頭,只留下一只雞腿。
小龍的爪子指著雞腿,它金色的雙眼看向冰子信。冰子信懂了它的意思,但是他還是轉頭看著冰岳。冰岳也懂了,他只是點了點頭。冰子信有點顫抖,他把手伸向雞腿,然後把雞腿抓了出來,開始大啃特啃。小龍更加興奮了,又吼了一下。
“嗷!”
“小龍你吃飽了嗎?”冰子信說。
小龍點點頭,似乎聽懂了冰子信說的話。
“真的吃飽了?”
小龍再次點頭,還發出“嗷”的一聲。
“爸爸,它居然可以聽懂我的話!”冰子信看著小龍說,完全沒有發現冰岳悄悄地背過身去,臉色古怪。
“根據這一個星期的觀察,它活得很不錯,看起來好像還有成長的跡象。”艮博士靠在冰岳的真皮沙發上,因為他剛剛喝完一杯鮮榨的果汁。他站起來,接著說:“我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資料,我該回實驗室研究了。這龍你就自己養吧。告辭。”
說完,他拿起公文包就走。冰岳見此,親自送他出去。在途徑一個花園的時候,艮博士輕輕地說了一句:“它的智慧很高,出乎我的想象。”
他接著說:“如果有一天它想離開,你是阻止不了它的,就這幾天讓它陪你兒子好好玩玩吧。”
艮博士坐上自己的汽車,很快就離開了冰岳的莊園。冰岳看著離去的汽車,他思考自己在那一天做的決定,是不是做錯了。他看著正在跟小龍嬉戲的冰子信,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他應該專心於給冰子信創造更好的生活環境。
小龍現在正悠閒地在草坪上走來走去,而冰子信坐在小龍的背上,好奇地撫摸小龍身上的鱗片。小龍走得很慢,讓冰子信可以抓緊它,不會掉下來。
孫海峰馱著冰子信,絲毫不覺得吃力。他現在恢復了所有的記憶,終於知道這個叫冰子信的男孩就是自己苦苦尋找了四年的孫海鑫。
孫海鑫,我終於找到你了。我會永遠守護你,就算我變成了這個樣子,就算你不知道我一直在你的身邊。
冰子信跳下來,走到孫海峰前面輕輕地摸他的頭。孫海峰閉上眼睛,覺得很舒服,很享受。他想起以前他喜歡這樣摸弟弟的頭,弟弟也覺得很舒服。他是不是想起了自己?
這個時候,冰子信貼著孫海峰的耳朵,輕輕地說:“小龍,你能飛嗎?”
孫海峰搖搖頭。已經一個星期過去了,他也悄悄地試過,但是還是飛不了多遠,也就能飛個二三十米。
“如果你能飛就好了,”可以看出冰子信的臉上略有失望,但是他接著說。“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去找我的哥哥了。真希望你有一天可以飛啊!”
孫海峰很感動。他想和冰子信相認,最好能變回人類,最起碼也要可以說話,但是短時間內他都做不到。他只希望時間可以創造相認的機會,他多麼希望他可以跟冰子信在一起。他們現在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這種感覺真是難受。
這天晚上,冰子信站在車庫外面,看著關在籠子里的小龍,覺得自己的心有些難受。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小龍應該跟他住在一起,而不是小龍在籠子里,他在房間里。
冰子信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間,在房間里看著車庫。他想起白天跟小龍一起玩的時候小龍溫柔的目光,就像是在關心自己的親人。當時他就有一種把小龍當成是哥哥的錯覺,也許是太思念哥哥了吧……
他嘆氣,然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准備睡覺。
此時,一黑一白兩只龍從天而降,輕輕地落在車庫上面,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這里的確有龍的味道,看哪,他就在下面。”白色的龍用著一種被人類稱作是“龍語”的語言對著黑色的龍說。
“知道了,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他被關在籠子里面呢?是什麼讓他失去了龍的力量?”黑龍疑惑道。
“大黑,我在想他是不是失去了龍性,然後就失去了力量?”
“有可能,他都發現我們了,卻無動於衷。到底是什麼讓他失去了龍性呢?”
“別理這種問題了。”白龍打斷了大黑的思考。“要不我們一起喚醒他的龍性吧。”
“好主意,大白。我們先休息一下,等等再施法好了。”
孫海峰聽得一清二楚,他不會說這種神秘的語言,卻聽得懂它們在說什麼。它們說要喚醒他心中的龍性,可是問題是他原來只是一個人類啊,何來龍性!
可是他卻有些害怕,萬一它們做到了,他會不會就此忘記他的弟弟?或者說,會像龍那樣做什麼瘋狂的事情?
孫海峰突然覺得再呆下去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他只想逃出這個車庫,遠離這兩只龍。
“大白,開始吧!”
孫海峰推開了籠子的門。
“偉大的龍神啊,為您的子民恢復真真正正的龍性,回歸龍族的懷抱吧!”
孫海峰倒在地上,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從自己的心里蹦出來。孫海峰意圖阻止這一切,他不能任由所謂的龍性控制自己的身體。他不需要龍的力量,他只要孫海鑫!
“覺醒吧!釋放你的力量!”說完這句話,神秘的力量從大白和大黑的身體里面溢出,滲入了孫海峰的身體。
“我……不能……不能……”
“嗷!”“轟!”
“這是什麼聲音?”冰子信從床上起來,走到窗邊,發現車庫已經倒塌。
冰子信隨便穿上一條短褲就衝下去,和其他人一起來到已經變成廢墟的車庫旁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眼尖的他發現了一只黑色和一只白色的小龍。它們趴在廢墟上面瑟瑟發抖。“難道是這些家伙干的?”
這時候,一只藍色的巨龍從兩只小龍底下頂起來,把兩只小龍頂飛了。兩只小龍摔在地上,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二十多米長的巨龍仰天長嚎,聲音回蕩在這個城市上空。
冰子信驚呆了。這熟悉的顏色,這熟悉的聲音就是小龍的。小龍怎麼會變得那麼大!
巨龍的尾巴狠狠地拍在廢墟上,卷起了大片的塵土。它忽然看向那兩只小龍,兩爪子把它們拍一邊去了。這個時候巨龍轉頭看著冰子信,所有人都很緊張,擔心巨龍也會這樣對待他。
它一動不動,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揮動翅膀,刮起一陣狂風。風刮得讓人沒法睜開眼睛,冰子信只覺得他快要吹離地面,這個時候風突然停了,他又腳踏實地了。他睜開眼睛,卻發現他現在已經站在巨龍的頭上。他下意識地抓住巨龍頭上的骨刺,他只覺得他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呼,呼……”冰子信雙腿在不停地顫抖,他只能大口呼吸來舒緩內心的恐懼。
耳邊沒有呼呼的風聲,但是他往旁邊看,知道巨龍此時已經飛在空中了,似乎越來越高。後面是亮著燈的莊園,還有其他有錢人的別墅。
“你……到底……想干什麼?放……放我下去!”冰子信大喊。
巨龍在空中盤旋著,最後停在幾百米的空中。
“好啦,孫海鑫,我不玩啦,我是你的哥哥啦!”巨龍竟然說起了中文,嚇了冰子信一跳。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冰子信抱著骨刺,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滑下去。
“我就是哥哥啦,變成這樣只是一個意外。還記得那天我帶你上山,你左手的手臂被荊棘割到,然後留下了長長的傷痕嗎?”
冰子信知道這個故事不會作假,這才驚叫道:“哥哥!可是……這里……這里好高!”
“這里當然高!既然你說過要在天上飛,那就讓哥哥我帶著你在天上翱翔一會兒吧!”孫海峰揮動翅膀,盡情地在城市上空飛翔,沒有任何人來干擾。冰子信抱緊他的骨刺,低頭看腳下渺小的城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冰岳坐在地上,聽完手下的報告,他面如死灰。手下們在莊園找了個遍,只找到兩只傷痕累累的小龍,沒有發現冰子信的蹤影。
這時,他聽到了有力的揮動翅膀的聲音。他抬起頭,看見一頭藍色的巨龍。它在廢墟旁邊降落,一個小孩子從它的頭上滑下來,安然無恙地落在地上。冰岳激動萬分,衝過去抱起了冰子信。
“沒事吧,孩子?”冰岳安慰著冰子信說。
“爸,我沒事,他只是看到了我心中的願望,然後幫忙實現我的願望而已,他沒有傷害我。”冰子信看著孫海峰,撒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謊。
巨龍再一次仰天長嘯,然後騰空,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
“哥哥!我終於找到你了!”第二天,在莊園門口,冰子信抱著孫海峰哭著說。
“嗯,我也找你很久了!”孫海峰抱著冰子信說。兩個人的哭都是真的,因為四年的失散,這其中的辛酸,只有他們才懂。
冰岳看著與那天被撞倒的人長得幾乎一樣的家伙,覺得自己那一天應該是看錯了。也許那條龍現在正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愉快地生活,希望他不記恨自己吧。
“既然如此,不如你來我家跟他一起住吧。”冰岳禮貌地說。
“謝謝您的慷慨,我很感激你的幫助。”
“哪里哪里……”
孫海峰說的幫助,也許冰岳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是什麼東西。
“哥哥什麼時候再帶我飛?”在兩人合住的大房間里,冰子信靠著孫海峰的胸口輕輕地說。
“當然是晚上大家都不知道的時候啦!哥哥我隨叫隨到!”孫海峰摸摸冰子信的頭,承諾道。
“那兩只小龍怎麼辦?”
“暫時做你的寵物唄,以後找個時間再送它們回去。它們倆差點阻止了我和你相認,你覺得我要不要給它們一些懲罰?”
冰子信想都沒想就回答說:“管他的,反正只要哥哥在身邊就好!”
“嗯,一切都結束了。”孫海峰緊緊抱著冰子信,看著陽光明媚的窗外,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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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早晨
符離涯從床上坐起來,發現宿舍沒人。
“這……起得太早了吧……”符離涯看了看手機,發現才七點半,確實很早。然而,在宿舍里,除了他,其他三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踩著床的樓梯慢慢地下了床,穿上放在椅子上的大褲衩,推開陽台門,走到宿舍的陽台上吹吹風。
一米七的符離涯身材還不錯,除了肚子腹肌不明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可以的。這個家伙沒有穿上衣,直接站在陽台呼吸新鮮空氣。今天天氣不錯,有太陽,所以……
他看了看陽台上的兩盆蘆薈,打算給它們澆水。
符離涯拿起盆栽旁邊的噴壺,走進宿舍,推開近在咫尺的廁所門裝水。要不是陽台的水龍頭還沒裝好,他才不用跑進廁所里裝水。連續推開兩個門裝水比直接在陽台裝水麻煩多了。
但是他當打開噴壺准備裝水的時候,發現里面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這什麼玩意兒?”符離涯低著頭認真看,但是看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他把壺倒著,甩了兩下,但是什麼東西也沒有掉出來。符離涯干脆把壺舉高到頭頂,想看看它是不是那麼黏,以致於根本不會掉下來。就在符離涯舉到頭頂的時候,這個黑色的東西落下來,砸在他臉上,糊了一臉。
“嗚嗚!”冰涼的黏液擋住了符離涯的嘴和鼻子,讓他不能呼吸。嘴被這個黏糊糊的東西糊著,張都張不開,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伸出手,抓住臉頰上的黏液,用力去扯。可不巧的是,這沒有什麼效果,反而把手也黏上去了。他試圖把手從臉上拔下來,但是這太黏了,拉得他的臉都痛了。再用蠻力拉的話,搞不好會出人命。
但是不拉下來也會出人命!符離涯想著,努力尋找更好的解決方法。這黏液也是好巧,一次性黏住了嘴、鼻子和眼睛三個部位,讓他沒有什麼辦法。再加上他的手也被黏住,他失去了他現在能夠想到的所有求救手段。
救命!符離涯試圖呼救,但是他現在還是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沒有人知道他在這個廁所里遭受的痛苦。無計可施的他使勁地搖頭,試圖甩掉黏液。然而這個方法更加沒用,不僅沒甩掉,還把自己晃得有些暈,根本沒有改變它還黏在他臉上的事實。更糟糕的是,這個黏液竟然吸附在他臉上,並且開始在他臉上蠕動,試圖擴大它的覆蓋范圍。是的,蠕動!它不停刺激他的神經,就像是有一群冷冰冰的蟲子在面部蠕動!不多久,黏液就像一塊黑色的面膜包裹他的整個臉部,並且向著頭發和手指擴散。他清楚地感覺到他十根手指的尾指都被黏液黏附著,並且有繼續蔓延的趨勢。
不!不!符離涯心里是恐懼的,他希望黏液可以立刻離開自己的頭部。不過黏液並沒有響應他的號召,依舊在他的頭部蔓延,慢悠悠地沒過一根根烏黑油亮的頭發。黏液在頭皮上蠕動,那種冰涼的感覺真的讓他不堪忍受,頭皮發麻。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符離涯發覺自己開始疲憊,身體的感覺越來越不靈敏。他這才想起來他被黏液包住嘴和鼻子,不能呼吸,這是缺氧的征兆。慢慢地,他的雙腿開始發軟,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倒。他努力地控制自己,試圖不要側著摔到頭。幸運的是,符離涯做到了。他設法讓自己雙膝跪下,碰在瓷磚上。這傳來鑽心的疼痛,使他稍微清醒一點,但是並沒有什麼用,他的身體依舊不受控制地繼續往前倒。他用盡力氣把手臂往身前扭,肘部磕在地上,這又傳來一次鑽心的疼痛,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他的手還在抓住黏液,但是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撐不起沉重的腦袋。
就在符離涯以為腦袋要向前傾倒碰到瓷磚的時候,他一直想擺脫的黏液卻給了他極大的緩衝。他的頭“啪”的一聲砸在地上,實際上只是黏液砸地的聲音,他的頭並沒有受到傷害。但是如果說他的頭沒有受到傷害就有點不太公平了,缺氧就會給他的頭造成巨大的傷害,而黏液已經把他的頭全部包裹起來,甚至已經爬到頸部了,想拿開必定相當費勁。更何況他的手還被黏住,更加沒有撥開黏液讓他恢復呼吸的希望。
符離涯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一切感覺仿佛都消失了。腦子里亂想的東西也變得越來越模糊,然後消失。就要死了嗎?他想不下去了……
即將失去意識之前的瞬間,他突然可以呼吸了。身體本能地以最大的力氣呼出廢氣,吸進空氣,胸部隨著呼吸劇烈地一起一伏。他把手放在旁邊,盡力撐起自己的身體,讓自己更好呼吸些。他一邊呼吸,一邊讓自己坐下。他的右腿搭在左腿上,右手挪到左手那里,繼續撐著自己。經過幾十秒的呼吸,他總算是慢慢恢復過來。即便如此,符離涯還是有點暈眩。他覺得頭重了不少,身體的感覺好像出現了偏差,不只是眼睛被黏住,還沒能睜開而已。他嘗試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絲極其微弱的光线射入,讓他更加渴望光明,他很想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眼睛在睜開時遇到了非常大的阻力,仿佛他的眼睛已經兩天沒閉上了。不過,他現在精神得很,他的內心強烈地要求他睜開眼睛,看清一切。睜開眼睛就像空手撕出一片保鮮膜那樣麻煩,他可以聽到黏液被拉長,然後撕斷的聲音。雙眼終於睜開,光线射入,他立刻感覺到有很大不同,所見的一切都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就像現在戴著一副高度數的眼鏡。他感覺很不習慣,但是也沒有辦法。
一開始,他視线的正下方有一些被一個黑色的東西擋住了。然後,正前方的是兩灘看起來很光滑的黑色黏液,啊不,是一灘,另外一灘是牆上的全身鏡反射出來的。但是符離涯知道,貿然伸手摸上去一定會被黏住,就像他剛剛那樣。看著這黏液,他突然有點恐懼,想知道臉上的黏液還在不在。他無意間撇了一眼他的手,卻嚇了他一跳。難怪他感覺奇怪,因為他的手指全部變成鋒利的爪子了。他就想為何剛才感覺手指抓不住地面,以為只是有點暈沒抓穩,結果竟然是這樣!
符離涯舉起自己的右手,細細觀察手指的改變。正如他剛剛看到的,他的手指已經被黏液改造成鋒利的爪子了,上面布滿了鱗片。見此,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重新睜開眼睛認真看,看到的還是布滿鱗片的爪子。“噢,不!”他倒吸一口涼氣,黏液對他做了什麼?他坐直身體,用變成爪子的手指劃別的爪子,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就像是一塊金屬在另外一塊金屬上劃。他的爪子依然跟手指一樣靈活,輕輕地按在中爪上撫摸。他怎麼形容在鱗片上撫摸的感覺呢?只能用“鱗片”的感覺來形容。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黏液竟然把他的手指變成了鋒利且堅硬的爪子,那究竟是何方神聖?
冰冷的黏液已經在他的手掌上蔓延了,過不了多久,柔嫩的手掌就會轉化成強壯的利爪。符離涯又突然間想到,如果手長滿了鱗片,那麼臉呢?他心跳加速,不敢再想,卻慢慢地對著鏡子抬起了自己的頭。
鏡中的頭已經不再是符離涯熟悉的樣子,而是一個黑色的類似西方龍的頭顱,就像他經常看的圖片一樣。略彎的兩只黑色龍角均勻地分布在左右兩側頭頂,有20多厘米長的樣子,跟他現在的耳朵一樣都是向後斜著的。他的兩片薄唇不復存在,十幾厘米長的龍吻代替了它,張開吻部還能看到兩排鋒利的牙齒和長而靈活的舌頭。整個眼眶都變大了,眼睛自然也變大了,兩只眼睛之間的距離更是有所拉開,使他的視覺范圍變大了,這就是他睜開眼睛時覺得不習慣的原因。他的眼球變成了暗金色,一種邪惡但是誘人的顏色,瞳孔則變得扁而狹長,整個眼球的構造跟龍的無異。
符離涯的呼吸從一看到自己的頭開始就變得很急促,可那不是恐懼,那是興奮。雖說他是龍的狂熱愛好者,但是這種事情真實地出現在他的身上,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夢寐以求,美夢成真,這太完美了。他認認真真地欣賞了好幾遍自己的頭,甚至爬得離鏡子近一點,讓自己看得更加清楚。他甚至開始幻想,自己的手如果變成爪子,會不會也讓他那麼興奮。
對了,符離涯還感應到了黏液的思想,但是他立刻否認了。那不是感應,那是相連,他和黏液的精神突然間連接起來了,可以立刻知道黏液想干什麼。黏液的思維很簡單,它喜歡符離涯的身體,希望進一步融合。它會讓他像有變成任何生物的能力。
變成任何生物?龍也可以?黏液給出了肯定的答案,雖然符離涯並不是很相信它,但是看看自己的頭,又不由得相信了。單純的黏液只是告訴符離涯好好觀察和感受,它准備做得更多讓他更相信。
符離涯把頭低下來,看到黏液不知道什麼時候跟自己的手黏在一起了,是他剛才靠近鏡子的時候放上去的還是黏液自己增多靠近的,他不得而知。不過,黏液多得快要靠近自己的膝蓋了。他後退一點遠離地上的黏液,快速把手從黏液中抽出來,舉在面前。黏液和手之間拉出一堆柔軟的黏液絲,它們越來越細,最後斷開,一邊落到地上,一邊縮回手上。
符離涯緊張地看著他的手,涼嗖嗖的黏液漸漸地從手掌向他的手腕移動,露出了長滿鱗片的利爪。黏液在手上不停蠕動,手掌就直接變成爪子了。這個過程簡單而迅速,沒有任何花俏的東西,也沒有產生任何肉體的痛苦。坦白地說,他並沒有覺得手掌變成爪子有很大不同,只是變得鋒利,長滿鱗片而已,但是比原來手掌的力量要大多了。
“這看起來好……好簡單。”
符離涯停頓了一下確實是因為他被嚇到了,不是因為手掌被黏液包裹一會就變成爪子的驚訝,而是因為他的聲音。黏液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地改變了他的聲音,現在一開口,他感覺自己的聲音真的是太具有雄性,乃至野性的感覺了。他這才想起來由於頸部已經被黏液轉化,聲帶之類的發聲器官也被一同轉化,導致現在可以發出龍那種比較低沉又帶有威嚴的聲音。他無意間說的一句話,讓他感嘆聲音也可以將他折服,即使這是自己的聲音。
帶著一點難以置信,符離涯輕輕地“嗷”了一下。沒錯,就是這樣,就連身上的黏液也在這個聲音下微微顫抖!這種迷人的音域讓他難以忘懷,而他現在就可以輕松地制造出如此愉悅的聲音。黏液確實很誠實,如果它繼續蔓延,他真的會變成一個龍人,就像他一直想的那樣!
黏液開始按照符離涯期望的去做,在符離涯的手臂上蔓延。由於符離涯更加接受黏液的緣故,黏液蔓延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只用了二十幾秒就從手腕蔓延到了手肘。現在他不覺得黏液在他皮膚上蠕動是一種不舒服的感覺,相反,每一次蠕動就像是在按摩,讓他十分興奮。黏液正在用心地給他提供從未體驗過的快樂,就像小說里描述的那樣,而且比那還真實得多。現在親歷者是他,符離涯!
已經龍化的身體部位開始分泌黏液,大幅增加黏液轉化他身體的速度。很多黏液滴在地上,跟地上的那灘匯合在一起,在米白色的瓷磚上蔓延。符離涯才不在乎這個,他只是看著自己的胸肌出神。本來鍛煉得小有所成的胸肌現在變得更加巨大,覆蓋其上的鱗片使其看起來更加具有雄性氣息。他被自己的胸肌迷住了,噢,對了,還有手臂。手臂的肌肉看起來相當標致,很符合他的體型。漂亮的鱗片,結實的肌肉,還有酷炫的龍頭,都讓他進一步接受黏液的行為。
黏液給符離涯傳來愉悅的精神信號,告訴他這個融合過程很快樂。同時,黏液把腹部變成不輸於其它部位的強壯腹肌,讓他倍感興奮。要知道,他還沒有鍛煉出那麼好看的腹肌,現在只要黏液流過去就有了,真是一種奇跡!處於興奮狀態的他決定要和黏液融為一體,同意黏液同化他的願望,一同享受這超乎尋常的快樂。
符離涯接下來的動作在別人看來絕對是瘋了。
他脫掉所有的褲子,整個人爬到黏液里,坐在黏液中,任由黏液爬上他下半身的肌膚。更加瘋狂的是,他用爪子抓起黏液,抹在尚未被黏液轉化的皮膚上,強行加快轉化的速度。他感覺自己跟一些文章或圖片里的主角一樣,在享受這個變化的過程,不同的是,他正在親身體驗著。符離涯大口喘氣,興奮地目睹著他的腿部被黏液吞噬,慢慢長出散發著寒氣的黑色鱗片。看著看著,他竟然本能地發出野性的龍吼。黏液仿佛聽到了符離涯的快樂,迎合著吼聲微微顫抖。腳趾在黏液的包裹下融合成一片,很快又分開聚集成三只利爪。他的腳掌慢慢地變成踮起的形態,踮起的部分變得更長,更粗壯。而貼地的部分變長,變寬,變厚,代替了原來要整個腳掌支撐身體的工作。他的腳爪跟著變粗,鋒利依舊,殺傷力卻大多了。
一個細小的尖狀凸起從尾椎處冒出來,逐漸拉長,變粗。很明顯,這是符離涯的尾巴,他只差這個,也只期待這個了。“呃嗷……”尾巴在尾椎生長的感覺讓他舒服地呻吟起來,那種無可比擬的舒爽令他無法自拔。尾巴隨著自身的生長,在身下的黏液中晃來晃去,把黏液攪起一陣陣波浪。他抓起柔軟的尾巴,抹掉尾巴上的黏液,用爪輕摸,又用頭反復摩擦。他很享受有彈性的鱗片相互摩擦和擠壓的感覺,那種橡膠般的觸感冰冰涼涼,相當舒服,更不要說用敏感的尾巴來體驗了。尾巴就像是他的第三只手臂,用起來得心應手,已經是烙印在骨骼里的本能了。
在下半身轉化的過程中,符離涯十分快樂,始終露出無比邪惡的笑容,暗金色的眼睛令他的笑容看起來格外可怖。當尾巴生長完成那一刻,他成為了一個龍人,一個擁有龍族本能的龍人,一個可以控制黏液的龍人。他站起來,輕輕地撫摸自己,自戀般看著自己的身體說:“哼哼,真是百看不厭嗷。”他伸出舌頭舔一遍自己的吻部,爪子在胸部和腹部上細細撫摸。他自信地看自己在鏡中的樣子,堅信大家一定會羨慕他的身材,還有改變命運的黏液。
他不僅僅從身心上接受了黏液,還狂熱地愛上了黏液,渴望黏液可以給他更多的快樂。當他的這個想法浮現出來的時候,他可以明顯地察覺到黏液十分同意他的想法,表現出極度的興奮。他看著鏡中暗金色的眼睛,暗自感嘆道:“黏液真是一種偉大的生物,這完全的融合是那麼地美妙,足以讓人類進化成世界的主宰!”
“沒錯,我們共同進化,掌握未來!”完全與符離涯融合的黏液借用著符離涯的知識,總結了這句話。此話一出,符離涯的思維瞬間發散開來。是的,他應該讓其他人知道黏液的美妙之處,促進他們的進化。接著傳播黏液,利用黏液的力量,擴展自己的領地,讓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化的道路。最後,主宰這個世界,甚至向宇宙進軍。此時,他跟黏液的思想竟然不約而同地匯聚在一起,就像是統一了思想,共同想象這美好的未來。
當然,符離涯知道,他應該先讓自己的好朋友試試看。肥水不流外人田,何況是這種神聖的進化。他站在黏液里看著鏡子,安靜地等著好朋友回來。
白做完了運動,回到宿舍休息。他是符離涯的學弟,被安排跟符離涯等三人住一起。他干脆利落地脫掉上衣,輕輕地把衣服甩在凳子上。滿頭大汗的他擰開瓶子,猛喝一口水,走向廁所打算洗個臉擦擦汗。他瞥了一眼符離涯的床,看到掀開到護欄上的被子,知道他已經起床了。
白停下腳步,看看符離涯的東西,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這家伙起床但是沒穿衣服,嗯,一定是在廁所。不過上廁所居然不關門,好像可以嚇著他玩。他撇撇嘴,回頭走回自己的位置,卻突然轉向,躡手躡腳地走向廁所。
讓我看看,你在干什麼?
白很喜歡做這種事情。他偷偷地出現,總是可以看到一些驚喜。這次也不例外,他站在廁所門外,確實看到了一些出乎意料的東西,滿地的黑色黏液和一個黑色的龍人。白並沒有看出來那是龍人,因為他被嚇到了,尤其是當龍人轉過頭,暗金色雙眸看著他的時候。從未見過這種生物的他直接被嚇得愣住了,滿臉的驚訝,下巴拉長得好像就要掉下來了。這確實是一個驚喜,可他才是受害者,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原來是你嗷,白,我還以為是誰呢。”龍人開口,既野性又威嚴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仿佛令人感覺自己正面對一頭遠古巨獸。一眼望去,白自然認不出他是誰,以為這是什麼會說話的怪物。雖然這聲音並沒有改變到他認不出來的地步,但是由於驚嚇,他判斷失准,根本沒有認出這是符離涯的聲音。
白終於開口了,不過,他的聲音是發抖的:“你……你……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同時,他努力地讓自己後退,但他的動作僵硬得像個僵屍,後退速度慢得難以想象。龍人踏前一步,一把將他抱在懷里,輕松地拽進廁所。
“救……”受到“威脅”的白本能地喊救命了,幸好符離涯眼疾爪快,右爪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讓他沒法接著喊出來。符離涯長舒一口氣,盡管白現在在奮力掙扎,不過只要沒有發出聲音就足夠了,剩下的很好處理。雖然是這樣子說,但是他還是將白翻個身,這樣子可以更方便地捂住他的嘴。符離涯低頭看著懷中的家伙,露出了滿意卻邪惡的笑容。白則雙眼圓瞪,頭一直在左右搖晃,還發出“嗚嗚”的叫聲。
“白學弟,你這樣子讓我很難堪啦,好像我要吃掉你一樣。”符離涯搖搖頭,滿口無奈地說。他稍微抬起一點右爪,讓白能夠正常說話。但是白確實嚇得不輕,一時間說不出話,也沒發現這個“怪物”就是符離涯。慢慢地,他才畏懼地說道:“什麼……什麼學弟,你別跟我套近乎,我才不會跟你有什麼關系,快點放我走!”
“嘿嘿,我是符離涯啦,還沒認出我的聲音嗎?”符離涯把吻部靠在白的耳朵旁,同時盡可能令自己的聲音正常一些。這總算是點醒了白,但是這不代表他已經擺脫了恐懼,因為他害怕的不只是聲音,還有符離涯現在的樣子。
“真的是你?你……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你究竟怎麼了?”白故作冷靜,但是還在掙扎,試圖掙脫符離涯的懷抱。符離涯的身體冰冰涼涼的,就像地面的瓷磚,根本就沒有人類應有的溫度。他現在知道這個黏糊糊的家伙是符離涯,但是他還是本能地想遠離。他的背正貼在符離涯的腹部,那里的黏液在他背上亂鑽,讓他不太舒服。
“我很好嗷,感覺很不錯,不用擔心我。”符離涯聽到白的問候,自然地流露出開心的笑容,更加用力地抱著。這下子,白發覺他好像陷進符離涯的身體里了,這可不是他希望的!快樂的符離涯還用黏糊糊的腦袋蹭臉,黏液下的鱗片跟白的臉頰摩擦,那感覺就像一條蛇在他臉上爬行。
這讓白倍感慌張,急忙說:“可是我不覺得好,快放開我吧。”然而,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無從受力,導致他無法脫離符離涯的身體,反而貼合得更緊了。他現在是背對著的,看不到符離涯的笑容慢慢地扭曲,變得越發邪惡。實際上,無論是符離涯還是黏液都沒有放開白的意思,符離涯更是悄悄地指使黏液在白的身上按自己期望的順序擴散。
“不要那麼快就拒絕嘛,如果你不嘗試,你就永遠不能體驗我剛剛享受到的快樂了。”說完,符離涯縮了縮頭,再伸出舌頭,溫柔地舔舐白的臉龐。然而,即便符離涯再怎麼熱情,他的舌頭還是冰冷的。冰涼而有粘性的舌頭刺激著懷中的白,令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困住的獵物,邪惡的捕食者正在輕舔獵物,慢慢地品嘗獵物的滋味。獵物的掙扎當然是徒勞的,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一點也不剩。
哦,天,我怎麼會這麼想!白試圖排除腦海中的雜念,防止自己往錯誤的地方想。他認為現在還有機會想逃脫的辦法,然後跑掉,離開變成怪物的符離涯!
但是符離涯的決心豈是他所能低估的?符離涯與黏液都感應到白正設法逃跑,他們達成了共識,一致認為應該使用強硬一點的手段讓白接受。本來緩慢蠕動的黏液突然加速流動,這忽然變化的詭異感覺嚇得白心髒一停,整個人猛地抖了一下。腳部的黏液最為活躍,沒幾秒就把柔嫩的腳掌包裹得嚴嚴實實,在各個腳趾之間形成了半透明的黑色薄膜。
白立刻感到不妙,他的腳掌被黏液黏在一起,擺脫黏液變成一種奢望。更加糟糕的是,他驚覺自己的腳掌瘋狂地癢起來,很可能正在產生什麼奇怪的變化。實在是太癢了,癢得他恨不得整個人縮成一團。他閉上眼睛,抱住符離涯的爪子,蜷縮在懷里顫抖。與此同時,他的腳掌在劇烈的癢感下迅速變形,密集的鱗片正從腳掌表面長出來。腳掌的變化雖然被黏液擋著無法仔細觀察,但是他還是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嚇的他不知所措。黏液還在向他的小腿蠕動,企圖從下到上把這個身體覆蓋起來。
“不,不要!快點讓它停下來!”白緊張地說。他覺得現在一點也不好,他才不想讓那些奇怪的黏液在身上亂爬!符離涯沒有回應,只是“嘿嘿”笑著,抱著白面對著全身鏡。鏡子里,白的腳掌像橡皮那樣被拉長、拉寬,後腳掌被扳起。五個腳趾被黏液緊緊地黏在一起,再融化成一團,最後分開成三部分,化作三根趾爪。寒光閃閃的腳爪仿佛是用金屬塑造的,看起來尤為鋒利。與恐懼的白相比,符離涯倒是顯得很興奮:“哇,好棒的腳爪,跟我的差不多呢。”他還抬起自己的腳爪,在白的腳爪旁邊比劃著。看到這樣,白張著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黏液在皮膚上流動著,就像是在按摩,很是舒服。白也覺得舒服,可是他不想因為舒服就變成符離涯那樣。在黏液之下,一片片鱗片有序地從他的皮膚下長出來,覆蓋在皮膚上,悄悄地改變他的外表。
可是他怎麼阻止呢?他的掙扎是徒勞的,他的哀求也是徒勞的,他已經沒有逃脫的希望了。他現在知道黏液不是那麼簡單,似乎充滿了吸引人的魔力,難怪符離涯會沉浸其中。他看到身後的邪惡笑容,害怕自己也會變得跟他一樣。
但是他偏偏猜對了,黏液的同化使他沒有那麼抗拒黏液了,雖然他暫時感覺不出來。符離涯抓住白的手臂,輕輕地扯下這個黏在他身上的家伙,然後讓他在地上坐好。接著,他跪在白身後,把黏糊糊的爪子搭在白的肩膀上,輕輕地按摩。白受寵若驚,不知道符離涯又有什麼打算。
“你太緊張啦。我來給你按摩,你就放松一下,好好享受這個美妙的清晨吧。”符離涯一邊輕輕地揉捏白的肩膀,一邊用尾巴為黏液的擴散推波助瀾。
“對啊,你應該相信我們,這會是一個奇妙的體驗。”一個神秘的聲音在白的腦海中猝不及防地響起,嚇了白一跳。他第一時間就想誰是“我們”。
“我們就是黏液和你的朋友符離涯,他自願與我融合,而且對他現在的身體很滿意呢。”神秘的聲音再度響起,開始為白說明現狀。
白吃了一驚。符離涯居然是自願的?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會自願變成這樣子的怪物?
“不不不,他不是怪物,是龍人。”黏液似乎知道了白在想什麼,立刻給出了解釋。“你認真看,符離涯身上雖然有黏液,但是還是看得出來他是一個龍人呢。”
“嗷……”知道黏液在談論自己,符離涯居然害羞地輕吼起來。白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雙腿已經長滿黑色鱗片,鱗片跟著黏液的覆蓋,從新的部位鑽出來。目視著鱗片鋪滿下肢,這正如黏液所說,是一個奇妙的經歷。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希望有更多的人可以享受這種神奇的經歷,完成進化。”黏液的聲音聽起來很誠懇,令白感覺它沒有撒謊。
“這是……進化?”白拋出了自己的疑惑。
“准確地說,這是共同進化。符離涯獲得了更加強大的身體,而我獲得了更高的智慧,才能把所有的東西清楚地說出來。”
“是啊,與黏液融合,我的願望得到了滿足。你的願望也可以被它實現,黏液還告訴我,你的內心也有相似的渴望呢。”符離涯輕輕地摟著白,對著他的側臉溫柔地說。
“嗯……”白無意間瞥到符離涯在右邊,於是他轉頭看,他們倆正好面對面。暗金色的眼睛注視著他,露出了符離涯的情感,卻令他有一種無形的壓力。他想躲避這個眼神,但是他卻不甘心就這樣逃開,結果他反而一直看著,想看穿符離涯的心思。看著看著,白感覺自己看懂了他的想法,臉頰浮現出一絲紅暈。他緩緩張開嘴巴,說道:“我也可以與黏液融合嗎?”
“可以的,只要遵從內心的指引,好好享受就行了。”黏液認真地回答。由於黏液在符離涯身上獲得了足夠的經驗,黏液改造身體的時候會更加注重舒適,努力讓白享受這種感覺。黏液不只在改造白的身體,還試圖營造一種獨特的氛圍。地上的黏液開始活躍起來,向著牆壁蠕動,准備把牆壁覆蓋。符離涯和白都沒有留意到,隨著黏液越來越多,廁所的氨味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食物香味。
同時,在白的尾椎處,一根黑色的柔軟尾巴正在伸長。他有些激動,卻被黏液要求閉上眼睛去體驗。他只能不情願地閉上了眼睛,忽然發現一個條狀物在面前蠕動。他忍著睜開眼睛的想法,遵從黏液的指示,卻沒想到面前的黑暗變成了光明,視线由模糊變成清晰。當那個條狀物和它周圍的環境完全展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條狀物是他的尾巴。
白幾乎就要驚叫出來了。這是一個從地面上觀察的視角,仿佛黏液在那個位置形成了眼睛,再連接到他的大腦里!他坐在地上,一條黑色長尾正從臀部上方抽出,地上的黏液向著尾巴的根部聚集,為尾巴的形成提供材料。隨著尾巴的伸長,他對尾巴的感知也在跟著延長,直到尾巴完全長出來為止。他伸手去抓,真的抓到了,也感覺到了手在抓尾巴,跟他“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他摸到了光滑而堅硬的鱗片,它們忠實地保護這條尾巴。冰涼的鱗片摸起來滑滑的,很真實,他的尾巴也對應地傳來舒服的感覺。
黏液已經爬上白的胸部,他沒有抗拒,任由黏液將他的皮膚同化,長出一片片龍鱗。此時,敏感的尾巴感覺到黏液的異動,它們似乎尋找到了新的目標,瘋狂的爬上他的手指,迅速把手指包裹在黏液之中。他的手指被一片片黏液薄膜連接到一起,像極了蹼。黏液一邊把手指頭變成爪尖,一邊改變手掌的骨架,輕輕松松地將手掌變成鋒利的爪子。爪子並不只是擁有力量,它還是保留了手的靈活性,甚至更勝一籌。
黏液當然不只是改造他的皮膚,有的黏液滲入體內,將體內的細胞黏液化。這簡直就是重塑了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基本上跟符離涯沒有太大區別了。在他細致地體驗身體變化的時候,黏液竟然已經蔓延到頸部了。白心跳加速,他知道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有力的心髒源源不斷地將黏液泵入大腦,准備由內到外完成最後一步。黏液代替血液,流經每一個細胞,同化它們,使它們具有更大的活力。細胞的同化沒有讓白產生不適,有的只是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是新生的氣息。這個時候,他的臉在黏液的滲透下漸漸變成黑色。黏液一口氣穿過皮膚,開始對他的頭顱進行最後的改造。
一眼望過去,黏液白的五官徹底消失。沒錯,這是為了塑造新的頭顱。他的雙顎沒有向前拉長,而是由黏液直接構造出一個吻部,牙齒、舌頭、肌肉一應俱全。他的鼻孔在吻部重新形成,而眼睛挪到了側面。奇怪的是,他的頭發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長了,自然地披在頭頂。不過,它們不再是黑色,而是純潔的白色,黑色的龍角從白色的頭發中伸出來,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同時,一撮撮潔白的毛發沿著脊椎長出,連尾尖都有一點。意想不到的毛發使得他別具一格,與符離涯是兩種感覺。
雖然他閉著眼睛,但是他還是通過黏液提供的視覺看到了變化的全過程。黏液的行為實在是太酷炫了,造就了一個發生在他身上的奇跡!他從來沒有想過身體的改變是如此的簡單,甚至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改變其他人的身體,就像符離涯剛剛對他做的那樣。他邪惡地笑了,笑得很自然。
白一睜開眼睛,那種體外的視覺就消失了,回到了正常的視覺。他在符離涯的攙扶下站起來,對著鏡子欣賞全新的自己。黏液合理地將龍和人的特征融合,構成龍人的模樣。因此,龍人的外形有龍的影子,充滿野性的味道,身材也比人類更加高大。白已經瘋狂地愛上了自己的身體,看著自己的身體,心中有著難抑的激動。他喜歡狂野的感覺,更喜歡現在的身軀,他心中潛藏的野獸終於被放出來了。有趣的是,符離涯的眼睛是暗金色的,他的眼睛卻是血紅色的,就像是故意迎合野獸形態的他。
“好棒嗷,我們現在都是黑色的龍人了呢,好羨慕你有那麼舒服的毛發。”符離涯輕輕地抱著白,靠在柔軟的白毛上感嘆。
“不用羨慕我啦,你的眼睛有一種誘惑人心的感覺,我都在懷疑剛才你是在誘惑我去被黏液同化的呢。”黏液改造得十分徹底,連白的聲音都充滿了野性,比符離涯還要狂野。白笑著,快速轉身擁抱符離涯,嘴里發出輕柔的吼聲。他們默契地對視了一下,決定先在這個安靜的黏液空間里找點樂子,然後再讓拉入更多的人類,組成一個快樂的大家庭。突然,爬滿整個廁所的黏液開始從上面滴下來,落在他們倆身上。兩個龍人同時愣了一下,准備把對方身上的黏液舔干淨。出乎意料的是,黏液香濃醇厚,出乎意料地美味。雖然在這個地方吃黏液奇怪了點,但是他們倆絲毫不介意這個,因為他們知道被黏液覆蓋過的地方絕對是干淨的。滴下來的黏液越來越多,甚至成片落下來。他們沒有過多理會,只是在默默地舔舐對方,享受身體接觸的快樂,增進雙方的感情。
“符離涯在嗎?”一個隔壁宿舍的人推開掩著的宿舍門,走進了這個宿舍。
“在,過來廁所這邊。”一個聽起來有些像符離涯卻又很低沉的聲音從廁所里傳出來。他想了想,還是走過去看看符離涯在干什麼。當他走近廁所的時候,他嚇了一跳。廁所地面和牆壁都是黑色的黏液,還有很多黏液從上面滴下來,多得就要流到外面了。兩個黑色龍人相擁著站在黏液中,舔舐對方的身體。就在這時,他們一起轉過頭,臉上露出了無比邪惡的笑容,巨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這個被嚇到的人類。
“你好啊,幻雲!”白這時也開了口,他的聲音就像是從野獸嘴里發出來的,狂野而低沉。
“呃……你們好?”幻雲還沒有說完,符離涯就一躍而起,一下子把他撲倒在地。他身上的黏液找到了新的目標,如洶涌的河流般向幻雲衝刷過去。他甚至開始分泌黏液,大量的黏液從鱗片下涌出,黏到幻雲身上。幻雲還沒反應過來,白也從廁所里撲出來,狠狠地砸在他們身上,讓地面甚至旁邊的牆壁都灑滿了黏液。黏液開始擴散性地增殖,兩只龍人邪惡地笑著,看著奮力掙扎的幻雲被淹沒在瘋狂的黏液里。
“啊,不,救命……啊……啊嗚……嗚嗷……嗷……”
————舊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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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