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北在溫府呆到下午四五點左右才走,卻沒能再見到自己的第一個女人,聶北知道她是躲避著不願出來見到自己,聶北只能帶著遺憾離開,坐黃夫人的馬車到半路的時候下了車,在黃夫人的擔心下步入雨中,一時不知去向。
黃夫人的馬車和小田夫人的馬車並排行駛在雨中,小田夫人蘇瑤撩開車窗簾布,見黃夫人怔怔的望著雨中,以為黃夫人是在擔心家人的安危,於是安慰道,“芯兒,鳴倩已經帶人暗中盯著白蓮教的人馬了,再者,華山派的上官掌門已經和我取得聯系,他和他的弟子也願意和朝廷一方對抗白蓮教!”
在莊重場合蘇瑤稱呼黃夫人為郡主,但私下里她們的交情很深,彼此稱呼十分隨意。
“信得過麼?”
黃夫人收回視线,明慧的眸子平靜無瀾,“據我所知,江湖教派之間是非難斷、恩怨不斷,但這些年都朝著一個方向追尋,那就是《天旗》在這方面朝廷和他們是對立的,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而且他們帶有太多的草莽習氣,終不是善與之輩!”
“這個我清楚,自從傳出《天旗》藏在上官縣後武林個中勢力都想辦法滲透到這邊來,候機取得《天旗》而上官奇此人表面功夫得道,形似和藹無爭,實質野心勃勃,自然也想取得《天旗》成就大事,不過,他們和白蓮教的恩怨倒也分明,所以在這方面他們的心倒也不假!”
蘇瑤目光沉著,頗有巾幗的味道,“上官奇本是上官縣的人,上官縣之名就因他祖父而得名,上官世家傳到他父輩之時因為白蓮教暗中出詭計而被奪家產,債務纏身唯有偷偷遷徒到西北,上官奇的父親半路病死,作為兒時的記憶,我想上官奇是不會輕易忘記這段仇恨的,所以我們可以暫時利用一下!”
馬車越走越遠,但還能聽到黃夫人的聲音,“對了,《天旗》在上官縣這個消息是如何得出的,又如何傳播出去的,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
黃夫人忽然想起這麼一件事來。
“看天象!”
“?”
“傳說《天旗》所在之地百年會有一次天光閃現其下,紫色繚繞三天不散,而就在去年年尾之時(聶北初到古代)此景象就正好出現在郊外斷谷(鬼森林)附近的上空中,多人得見,消息就此傳開,芯兒想必有印象!”
“嗯,只是當時我沒往那方向想而已!”
“溫夫人就有二十來天就到壽辰了,皇上也就快到靈郡了,那聶北千萬別辜負我們所托才好!”
雖然面對著聶北的時候感受他的自信和篤定會情不自禁的信任他,可此時蘇瑤難免有些惴惴,畢竟皇帝就快到了,到時候這里亂哄哄的,怪罪下來多半不好受!
“我對他有信心!”
黃夫人目光柔柔的,臉上帶著不一樣的色彩。
黃夫人對聶北信心十足的時候聶北卻對錢二有信心,“我對你有信心,你就按我說的去做!”
聶北走出“乞丐窩”的時候見到一個熟悉的倩影打著油紙傘匆匆急急的走過,猶如一只雨中的蜻蜓一半,聶北快步跟上,正想呼喚:“萍……”
話到一半的時候但見一只大手從女子的側面飛快的掩上……
油紙傘掉落,在泥濘的雨水里被一陣疾風吹得翻滾,一陣輕微的“唔唔”聲從轉角處傳來……
聶北經過瞬間的愕然之後就是一陣火起,想不到才見到溫順如水的萍萍姐,卻連招呼都打不上就被人掩嘴拖入暗巷里去了,要是自己正好沒看到的話……
那……
聶北牙關緊咬,捏著拳頭快步跟上去,在轉角處伸頭望去,兩個男人不費什麼力氣就把萍萍姐那纖柔的嬌軀拖到了巷尾,其中一個悶聲悶氣的道,“把她弄暈再說拖到屋里去吧!”
“那多沒趣,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也逃不出你我的手掌心,脫光她衣服看著她掙扎聽著她哭求來上她才過癮。”
其中一個邪惡的反對。
那個說要弄暈王萍萍的男子怯怯的道,“可是我還是有些怕!”
他個子有些矮小,只能幫忙著打開巷尾處一扇舊門,吱呀聲清晰可聞!
“沒鬼用,現在人心晃動,到處都亂哄哄的,誰知道我們做了什麼?再說了,這美人兒嬌滴滴的,又梳了個婦人髻,說明嫁了人,你我爽了她她也不敢聲張出去,怕什麼!”
這個男人年紀二十多,但很是結實,比較高大,所以他一指手箍著王萍萍另一只手掩著王萍萍的嘴的時候很是輕松的樣子,半提半拖著王萍萍。
王萍萍又驚又急,喉嚨里發出一陣陣“嗚嗚”聲,慌亂的眸子淚花涌現,她知道現在外面亂哄哄的,本想不出來的,但是娘親這麼久沒回來,她想到溫府去看看,卻不想此時被人無聲無息的控制住,真是叫破喉嚨都無人應。
兩個男人合伙要把王萍萍帶入巷尾處那開著門內,誰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麼,但王萍萍知道,里面不管有什麼,自己都要受到凌辱,王萍萍不安的掙扎著,玉指緊緊的扣住那大漢的手腕想要掰開,穿著繡花鞋的秀腿在地上蹬踢著,雨水泥漿濺濕了大部分的裙子,卻無法改變自己弱小的事實。
隨著那扇門被關上的同時,王萍萍驚惶的嗚嗚嗚聲亦被隔斷了,王萍萍的美貌足以讓她們瘋狂,特別是那柔柔弱弱的性子,讓他們有種摧殘的衝動,不過他們進到屋里就放開王萍萍,看著王萍萍如一只待宰羔羊一般欲走無門的樣子他們霪霪而笑,那矮小個子雖然膽小了些,卻急色得很,咸豬手抓住拔王萍萍的衣服在王萍萍羞怒掙扎的動作中撕下她的外衣,露出粉紅色的肚兜,驚慌失措的王萍萍躲到牆角處,纖柔的身子瑟瑟發抖,眼神惶恐欲絕,“求求你們不要……嗚嗚嗚!”
聶北快速追隨到門外的時候聽到那個大壯實一點的男人霪霪的笑道,“不要?TMD ,剛才老子夾在流民堆里瞎起哄了半天,好不容易抓了兩個嬌滴滴的女人,卻被人要走了,害得老子一肚子火,那兩個那個美啊……好在你也不差,正合了我們兄弟的口味,嘖嘖……呃!”
他的笑聲被“?”的一聲震得嘎然而止,慌慌忙忙的用手護著頭不讓那些飛濺的木屑扎到,另外那個小個子的男人就趴在地上茫然失措。
灰塵消失,只見門外走進一個男子,臉色比外面的雨天好不到哪去,目光凜冽,“你想得倒是很美!”
幾個子從聶北的牙縫里擠出來,有著說不出的殺意!
聶北的聲音使得嬌軀掙扎不斷的王萍萍不由得震了一下,惶急的眸子含著淚花向門外望去,見那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出現在昏暗的屋子里時委屈的淚水如斷了线的珠子一般涌了出來,猛然甩開壯實男人那只掩住她小嘴兒的手,哀婉欲絕的呼喚:“聶北……嗚嗚……”
“萍萍姐,有我在他們傷害不了你的,你放心!”
聶北入風一般疾走兩步,拖著殘影就如鬼魅一般變態!
“是、是你?”
見聶北身形鬼魅壯實男人心里有些發怵,但是發現聶北竟然是那個在河邊把自己踹到河里去的人的是很頓時怒起,冷哼道,“老子是漕幫的人,那次把老子踹下河的時候我正想著找你算帳呢,想不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松手放了嬌柔無力的王萍萍,驚嚇過度卻聶北出現後瞬間放松的王萍萍就如綢子一般軟綿綿的癱趴在地上。
本來怒不可赦的聶北看到那家伙在自己面前卷衣袖撩膀子的樣子頓時一臉的黑线,撇了撇嘴,鳥都不鳥他,見他莽漢一般擂著拳頭衝過來,聶北就勢閃躲開來,呼的一聲躥了過去……
“啊!”的一聲慘叫,本想控制王萍萍的矮個子挨了聶北一肘,整個人如斷了线的風箏一般摔出去老遠,砰的一聲砸到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聶北飛快的脫下外套,輕柔的裹住王萍萍的身子,王萍萍來不及感受聶北給予她的那份安全感,而是慌聲叫道,“小心……啊!”
“打的又不是你,你尖叫這麼大聲干什麼!”
聶北一只手捏了捏王萍萍的臉蛋兒,另一只手緩緩收回來,壯實男人弓著身體緩緩倒趴在地,臉色煞白,嘴角出抽搐著,一副喘不過去的樣子,卻是聶北向背後出拳,後來先至,一拳抽在他心窩處,頓時得個這般下場!
王萍萍被聶北的親昵動作弄得臉色緋紅,掙扎著要站起身來,聶北忙半抱著她站直來,王萍萍紅著臉微微掙扎了幾下,囁嚅著說道,“人家以為他、他打到你了!”
“他能傷得了你相公我?”
聶北不屑的望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蝦米”,目露殺機!
王萍萍聽到聶北的話臉蛋更加的紅潤了,卻無顏爭辯,因為她知道,自己雖然是靈州那傻子名義上的妻子,但實際上自己的身子卻是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壞蛋的,甚至……
甚至心也逐漸給了他!
“萍萍姐姐,你站好,我殺了這兩個禍害!”
聶北松開王萍萍,正准備一腳踢暴壯實男人的頭顱再把那小個子的家伙也給做了,省的他們再害人,王萍萍卻痛呼一聲就要倒下去,聶北不由得再度摟住她的身子,關切的問道,“怎麼啦?”
“腳扭到了,有些痛!”
王萍萍被聶北摟得緊緊的,安全又結實的懷抱讓她芳心溫暖,臉蛋兒紅撲撲的,聞著聶北身上的氣息,她輕輕的閉上了眸子。
“我看看!”
“不、不用了,一會兒就好的!”
“那我扶你坐下一會,我殺了這兩個東西再送你回去!”
王萍萍撐開身子,急急的扯了扯聶北的衣角,昂著臻首哀求的望著聶北輕輕的搖了搖頭,“不要殺人好不好?”
“他們想欺辱你,我不殺了他們難解我心頭之氣!”
聶北慶幸的同時微微心悸,要不是這麼巧讓自己遇到的話,那後果真叫自己抓狂。
“可是……可是人家不想見到你殺人,就放了他們好不好,人家也沒受到什麼傷害!”
王萍萍於心不忍的替躺在地上的兩個家伙求著情,眼神可憐兮兮的望著聶北,帶點撒嬌的味道,眸子里有著以前沒有過的溫柔。
“像他們這麼壞的人留著遲早害人!”
聶北半點自我覺悟都沒,說別人是壞人的時候一點慚愧都沒有!
“你才是最壞的壞人呢!”
王萍萍情不自禁的嘀咕著,聲音雖然很小,可聶北還是聽到了,邪邪的笑道,“我的好萍萍,你說什麼呢,再說一次!”
“沒、沒說什麼!”
王萍萍訥訥的否認著,好一會兒沒見聶北出聲,還以為聶北生氣了,不由得昂著臻首望去,只見聶北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的胸口看,她才記起自己的上衣剛才被扯去了,剩下一條粉紅色的肚兜,現在裹著聶北的袍子,卻無法遮掩那被粉紅色肚兜裹住的胸脯,鼓隆隆的裸露著迷人的形態,壞人就是盯著自己哪里看,不由得羞紅了臉,雙手抓緊了聶北的袍子遮掩住那迷人的春光!
聶北咽了咽口水,好一會兒才壓制那蠢蠢欲動的心思,有些責怪的道,“怎麼自己一個人出門,還走這一帶,都不知道多危險,我要是……”
聶北話說到一半,見王萍萍委屈欲淚的樣子頓時收聲,才聽到她輕柔柔的解釋道,“人家建娘親隨那柳鳳鳳出門多時未回,所以就想到溫府去瞧瞧,而馬車車夫載我倒城中區的時候就不願過去了,人家只有走路的,人家又沒想到會這樣!”
“唔?”
聶北眉頭皺了一下,記得柳鳳鳳在柳府被溫夫人派去請單麗娟的時候中午都未到,但直到自己離開溫府之時都未見到柳鳳鳳把人請到,但照萍萍姐姐所言,柳鳳鳳早就請動了單麗娟,只是在半途不知所蹤……
聶北眼皮輕跳一下,目光落在地上的“大蝦米”身上,急忙扶著王萍萍坐下,“你想干什麼?”
王萍萍不忍見人死去,亦不願聶北殺人,因為那是要償命的!
聶北沒有回答王萍萍的話,而是快速的出到外面去,用破瓦爛碗兜了幾許冷水進來,兜頭就潑在“蝦米”的臉上,冰冷的雨水把壯實的男人弄醒過來,聶北沒等他清醒就一巴掌扇過去,“啪”的一聲清脆,接著就是幾巴掌,劈劈啪啪的像燒炮仗。
到那家伙完全知道怎麼一回事的時候整張臉都腫了,“求求你別打了、饒命啊!”
“叫什麼名字?”
“范健!”
“你果然很犯賤!”
聶北再扇一巴掌,怒聲問道,“剛才你說的兩個女人是在什麼地方遇到的?”
“我不是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殺我!”
“犯賤”被聶北打蒙了,一個勁求饒。
“繞你老母,你剛才所說的那兩個被什麼婦女維護著的女人現在在那里?”
聶北厲聲喝道。
“在、在包圍黃府的流民堆里!”
范健此時心里怒很不已,但表情卻不敢有半點桀驁!
“啊!”
王萍萍驚呼一聲,急急的問道,“我娘為什麼會在那里面?”
范健神色鬼祟,遲遲疑疑沒打算說,聶北接著又是一巴掌扇過去,“啪”的一聲,“我娘子問你話呢,聾了的話我不介意宰了你!”
“是、是、是,我說我說,是我們的人抓了單大夫去助威的!”
“為什麼要抓我娘?”
王萍萍不解聶北卻能猜到一些,之所以抓走單麗娟,多半是因為單麗娟多年行醫積善而在貧民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不低,逼迫單麗娟在人群中充當“精神領袖”的話效果一定不錯,在二十一世紀里,台灣的民進黨游行抗議之類的就喜歡用這招!
聶北沒想到自己還是猜對了,那就是流民群體的意識力果然被有心人利用了,“范健”這些人從中鼓噪、起哄,再抓單麗娟去“撐門面”,就可以把流民的意志引導到有心人想要的方向中去!
聶北沒再問“犯賤”的話,就手一拳砸暈了他,然後蹲在地上把王萍萍背起來,冒著雨向黃府奔去……卻不想背後傳來一聲呼喚:“萍萍!”
誰在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