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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3章 重回金陵

綠苑心宮 不死鳥,玲瓏引 4015 2024-03-03 12:45

  是夜,唐淡月不告而別,吳雨便在蒼穹門留在了。

  議事廳里,唐申和朱楷依然在喝著酒。

  只聽唐申道:“軍師那家伙留下一個錦囊就下山了,也不說清楚情況。雖然吳雨這小子也很對我的胃口,但是軍師推薦他做外五門統領,卻不知是何緣故…”

  軍師,自然是二當家周潛龍。

  朱楷小酌一杯,微笑答道:“這個不難推測。軍師當年被天影追殺,一直到了蘇州,遇到淺雪無痕才逃過一劫。這個吳雨來自蘇州,莫不是和淺雪無痕有些關系,才讓軍師如此照拂。”

  唐申鯨吞一大碗,打了個飽嗝道:“算算日子,軍師也該回來了。到時讓他自己去處理吳雨的事情吧,有明月樓三人輔助他,總不至於壞了大事。”

  此時,朱楷卻忽然想起兩件事,連忙道:“門主,你那女兒和當日那個五先生…”

  五先生自然是當初要找沉嫣琳大哥的沉家家仆。

  唐申擺擺手道:“淡月那丫頭還在惱我,其實當年那件事後,我就把她當做女兒了。本想讓她到門里,讓我享享兒女福。我知道,若是我請她上山,她必定以為有詐,只好派人抓她回來,沒想到她在蘇州一躲就是十年。無奈,無奈…也罷,現在她已經離開吳家,便讓她在江湖上漂泊吧。至於那個五先生…”

  “哼,莫非以為能夠瞞過我蒼穹門?那五先生和他的兄長姓柴,一個叫柴九,一個叫柴五,九五之尊…沉家還真是不安分呐!當年沉家的余孽,如今只剩兩人,一個是沉千河,一個是沉嫣琳,柴九和柴五分別跟著他們。如今,沉嫣琳在吳家做大夫人,沉千河則是在四川,找他那份家產。”

  這些情報,都是四當家“鳳侯”龐箏多年來苦心收集的,卷宗都放在蒼穹門總部,唐申閒來翻閱,自然知道了不少江湖上的秘辛。

  沉千河,沉嫣琳的哥哥,自幼便與其他沉家後裔不同。

  他不願安逸平凡的生活,所以從小便學武,學經商,學行軍,是為了日後以沉家遺財,自成一軍,反抗大明。

  這樣的一個人物,自然逃不掉龐箏的利眼。

  對於天下英雄,沒人能比龐箏更清楚。

  如果連龐箏也不知道的人,那這個人如果不是廢物,就是不存在。

  朱楷似乎不太在乎這些個江湖人物,轉移話題道:“軍師去接那人上山,門主必會和她相見,嘿嘿,門主會如何自處?”

  唐申也突然想起這茬兒,苦惱地搖搖頭,罵道:“端的提起那事兒做什麼,喝酒喝酒!”

  朱楷一笑,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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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湖,紫薇山。

  柳兒和唐嘯兩人這幾日在林中轉悠,逃了幾天,終於是發現身後已經沒有追兵。

  想來是蒼穹門徒也覺得自己二人是無關重要的人物,所以也懶得窮追猛打。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兩人已經頗為熟稔。

  兩人此時衣不蔽體,柳兒身上的絲綢衣早已破爛得不像話,隱約中能看到帶著傷痕的肌膚。

  前幾天,唐嘯還覺得誘惑甚大,此時兩人都疲憊不堪,唐嘯也無心去看柳兒那美麗的胴體。

  “柳兒姐,此時已經沒有追兵,依我看,不如返回金陵城,至少先安頓下來,再作打算。”

  唐嘯喘著氣,對柳兒建議道。

  這幾日,一直是唐嘯在保護她,柳兒不懂武藝,身子也比較弱,只能由唐嘯攙扶著行走。

  柳兒點頭道:“也好,說不定相公已經逃了出來,在金陵城等我們。”

  唐嘯聽她提起吳雨,雖有些落寞,但片刻也想明白,笑著道:“柳兒姐如此想念吳少爺,果然是賢妻。”

  柳兒俏臉微紅,也不說話。

  唐嘯也只是笑笑,便帶著柳兒往金陵方向走去。

  幾日後,金陵。

  吳雨帶著玉琴和幾名蒼穹門徒,再一次回到金陵。

  此情此景,不免讓吳雨一番唏噓。

  半月之前,自己還在金陵城中逃竄,生怕被蒼穹門捉住。

  今日的自己,已經是蒼穹門的外五門統領。

  想到依然蹤跡不明的柳兒,吳雨頓時有些著急,連忙對那幾名蒼穹門徒道:“你們幾日到城外去找柳兒,記住千萬不要背著短槍,否則柳兒見到你們必定躲得遠遠的。這里有我和玉琴就足夠了。”

  幾名蒼穹門徒抱拳領命,立馬卸下短槍,便出城去了。

  吳雨對著玉琴感慨道:“有此強兵,蒼穹門名不虛傳。”

  玉琴羞澀一笑道:“玉琴自幼便被蒼穹門派往吳家,由外五門五掌門何蘭亭,也就是大少爺您的外公直接下命。所以對蒼穹門內的事情,其實並不清楚。”

  吳雨歪頭笑著道:“大少爺如今大掌門,以後這稱呼要改改了,嘿嘿!”

  玉琴噗嗤一笑,嗔道:“少來,奴家還是明月樓三掌櫃呢。嘻嘻,不過現今你是我的頭兒,我也只好尊稱一聲,大掌門…”

  最後那句“大掌門”,玉琴說的嬌聲嗲氣,讓吳雨渾身舒透,甚是開心,領著玉琴,便往明月樓方向去了。

  依舊是沒有招牌和匾額的大樓,吳雨邁開步子,便往里面走去。

  剛剛進門,便看見了當初那個嬌媚少婦顏柔在里面站著。

  身材豐腴,面容妖嬈的顏柔比之前看到的更加魅惑。

  吳雨知道她是在等自己,便上前道:“美麗的二掌櫃,又見面了…”

  顏柔微微一福,淺笑道:“大掌門,蒼王已經把消息告知我等,日後便仰仗大掌門了。”

  吳雨連忙道:“不敢不敢,小子還要仰仗六當家的。咦,司六當家此時不在明月樓?”

  此時,玉琴站到顏柔身旁,說道:“非也非也,大少爺雖然已經是大掌門,不過要收服我們明月樓,可不是一紙令書就能讓我們從此為你賣命的。”

  吳雨知道這是蒼穹門對自己的一個小考驗,感興趣地道:“哦?那要如何?”

  顏柔解釋道:“明月樓有三層,風月,飲食,錢財。大掌門要統領明月樓,自然要在這三方面都降服我們。”

  明月樓在金陵橫據多年,三層樓自然各有手段。

  吳雨不可能從技術上勝過三層樓,這無非是要考驗吳雨的武功,智計和手段。

  吳雨自然無法避戰,問道:“如何降服?”

  顏柔說道:“明月三層樓,大掌門自然要從第一層錢財開始。只不過,掌管錢財的六當家此時在第三層,所以便由小女子來司職第一層了。”

  吳雨說道:“三層樓闖關,這倒是有趣。說吧,第一關是什麼?”

  “賭術。”

  顏柔眯著鳳眼道。

  須臾,三人來到明月樓一層。

  一層設在地下,頗為暖和,與往常所見的賭坊不同,環境竟是無比安靜。

  每一位賭客都乖乖地坐在賭桌前,不敢大聲吆喝。

  三人隨便選了一張空桌,便開始了對吳雨的考驗。

  顏柔伸出玉手,指向桌上的兩個篩盅道:“我們來比最簡單的,搖色子。點數大者勝。”

  吳雨道:“請由二掌櫃先搖。”

  顏柔也不推辭,一手掠過黑色的篩盅便快速地搖動起來,雪白的玉臂似乎看不起軌跡,偶爾泄出一絲內勁,甚至引起了罡風。

  吳雨心中暗道這位二掌櫃手中的功夫不弱,而她只是司職飲食,看來原本司職錢財的六當家更是不凡啊。

  片刻,顏柔便把篩盅放下,胸前的一對玉乳隨著剛才的動作不斷搖晃。

  篩盅打開,儼然是三個“六”!

  顏柔羞澀一笑,說道:“承讓,輪到大掌門了。”

  吳雨先是一聲輕笑,接著道:“我自幼雖不喜讀書,卻對這些三教九流的玩意兒無比喜愛。今日正巧,碰上我最拿手的,顏二掌櫃,小子不才,要稍勝一籌了。”

  說完,吳雨在自己的篩盅上,輕輕晃動,並用食指一點,便移開的手。

  “請二掌櫃自己開吧。”

  吳雨從身後取出折扇,打開輕輕扇著道。

  顏柔縱橫明月樓多時,自然能聽出篩盅的動靜,只見她嘆息一聲道:“大掌櫃果然高招,小女子輸了!”

  玉琴好奇地把吳雨的篩盅打開,頓時吃了一驚。

  只見篩盅之內,三個骰子各自分成六塊,從一到六整齊地排列。

  掐指一算,正好是六十三點,比之顏柔的十八點勝了豈止一籌。

  剛才搖篩盅的時候,顏柔只是動用內力,把三個骰子全部搖成六點,以為這樣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而吳雨,這是用精准柔和的內勁,把骰子震碎成六小塊,每一個骰子都成了二十一點。

  能夠做到這一點,說明吳雨對於內力的掌控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不需要太過深厚的內力,只是保證每一絲的勁力都不浪費,並讓內勁從骰子內部爆發,震散骰子。

  第一層,吳雨輕松取勝。

  三人馬不停蹄,來到第二層。

  只聽顏柔道:“第二層飲食,飲食有火,有刀,是為火刀。”

  便在當日吳雨幾日用餐的“朱雀玄鳥”一桌,桌上放著兩個個火爐,兩把菜刀,兩條鮮魚。

  顏柔剛剛輸了一陣,也不說話,直接便拿起菜刀對著鮮魚一陣揮舞。

  本來粗重庸俗的菜刀在顏柔手中竟然變得無比輕盈華麗,刀鋒閃耀中,鮮魚已經如庖丁解牛般骨肉分離。

  接著,一手貼在火爐,火爐內本是干冷的黑炭漸漸生熱,竟是火紅起來。

  顏柔另一只手拍向桌子,魚肉便飛舞起來。

  隨即,她使出吸字訣,讓魚肉漂浮在火爐上方,半晌過後,魚肉熟透,恰到好處,一分不多。

  顏柔依舊是羞澀地看著吳雨,和剛才的干練自信完全判若兩人。

  吳雨微微一笑,心中不禁想起唐淡月。

  唐淡月在吳家的時候,掌管的便是廚房。

  在傳授吳雨武藝之時,時常用膳堂食材作示范,所以,眼前一幕,對吳雨並不陌生。

  他如顏柔一樣,把手掌貼於火爐,片刻便讓里面的黑炭火熱起來。

  此時,他卻反其道而行之,用吸字訣把黑炭吸起,飛轉於鮮魚上方。

  一手抽起菜刀,在魚肉中穿梭,竟是把魚的內髒開了出來。

  一旁的玉琴想起了當日吳雨使的那手軟劍,便知道菜刀一關難不住吳雨。

  不消說,吳雨由拿下一關。

  三人已經來到三層樓的入口。

  顏柔和玉琴乖乖地站在樓下,不敢入內。

  吳雨正要發問,便聽到樓上傳來一把空靈的聲音說道:“上來吧。”

  那聲音,似乎隱藏著許多故事,溫柔中帶著無法抵抗的威嚴,如同一川煙雨,並不猛烈,卻把人籠罩其中,無法抗拒。

  吳雨皺了皺眉,似乎對樓上的人有些忌憚。

  想到她是蒼穹門六當家,便漸漸面色平淡,帶著微笑上樓去了。

  便在吳雨上樓的同時,金陵城門進來了兩個衣衫襤褸的人,正是柳兒和唐嘯。

  兩人從巢湖一路趕來,終於是到了金陵城。

  剛一進入城門,柳兒便急切尋找客棧。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沐浴,無法忍受身上的破爛和泥草味。

  金陵城最大的客棧,自然是雪芳閣。

  只是柳兒和唐嘯身上的盤纏不多,只好入住了雪芳閣旁的一個小客棧。

  雪芳閣離明月樓不遠,都在秦淮河旁,隔河相望的便是六鳳居。

  柳兒和唐嘯在雪芳閣旁的春雪客棧開了兩間天字號房,便分別回房間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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