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韓魚,請問哪位?”
韓魚對著手機禮貌的問道,好半天不見回話,不覺的皺了下眉頭,心想不會是什麼無聊人士打的騷擾電話吧,正考慮是否要掛斷的時候,對方終於說話了,原來還是熟人。
“小魚,我,論敘,”對方說至此停頓了下,聽那略有些粗重的呼吸,顯是在平復激動的心情,過了會兒,才繼續說道,“最近怎麼樣,聽你原來公司的人說你和冰冰搬到桃源鎮定居了,發生什麼事了嗎,好好的怎麼就辭職了,工作不滿意可以再找嗎,你也知道多少大公司都巴望著你去哪,就是我那里,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怎麼,怎麼就連家也搬了哪,”不覺的語氣中帶出些氣憤,但更多的還是不解、委屈!
“論敘呀,”韓魚一副抱歉的口吻,下意識的看向韓冰,發現其正和趙奶奶說著什麼,沒有留意自己這邊,遂邊聽電話邊走出了病房。
韓魚感覺到林論敘話里的抱怨,想自己這一次確實做的有些不對,先不說林論敘近幾年對自己的照顧,單是看在大學同學的情分上,自己離開H市,都應該和其打聲招呼,不該悄無聲息的就那麼走了。
現在想想自己之所以如此做,怕是被他近幾年的追求給弄怕了,雖然表面看來沒什麼熱烈的追求攻勢,只是不時打打電話,偶爾一起吃飯,但就是其看韓魚的眼神,那其中的濃情蜜意,怕能把人淹死、甜死,就是傻子都能看出其對韓魚的意思,如此,他倒是不用對韓魚說什麼在一起之類的話,全由韓魚身旁的熱心朋友、同事代替了,無不想著法的夸獎林論敘,囑咐韓魚要把握機會,叫嚷著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甚至韓冰,都有幫著林論敘說話,講什麼彼此都是大學同學,知道底細,且能看出來林叔叔是真心愛韓魚,如果由林叔叔當她韓冰的新爸爸,她是絕對沒有意見的。
最後還是韓魚找機會和韓冰深談了下,說自己現在對林論敘真沒感覺,不願意為了他改變現在的生活,韓冰這里才算作罷。
不過相對於韓冰,朋友和公司同事那里就沒有那麼好打發了,不管她韓魚說什麼,他們那群人,算是王八看綠豆,和林論敘看對眼了,好象她韓魚這一輩子就非得嫁給林論敘似的。
韓魚現在暫時定居於桃源鎮,不能不說上述的一切也是理由之一。
林論敘看不到韓魚此時臉上的表情,也無從把握韓魚內心的感受,只是傾訴著自己,“剛知道你和冰冰一起離開H市時,我整個人都懵了,想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人騙我玩哪,馬上就給你打電話,誰知道卻是關機,這才感覺到情況不對,就又給你公司打電話,知道你只是出去散心了,可過了好久,還是不見你回來,手機也永遠不見開的,後來更知道你在電話里向公司遞交了辭呈,至此才醒悟,你竟是真的離開H市了。小魚,你告訴我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知道的,不管發生什麼,我永遠都站在你的身後,你知道的。”
韓魚聽著,稍稍感動之余,更多的是不耐煩,心想自己為了避免原來公司里那些老家伙們的挽留,而故意的從不開手機,看來真是無比的明智,起碼避免了前幾月中的如此騷擾。
“論敘,不好意思呀,其實離開H市根本就是臨時決定的,剛開始我和冰冰不過就是去外地旅游來著,沒想過什麼離開H市,可等到了這里才發現這里原來是多麼的美麗,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加上近幾年我也一直忙於工作,都沒怎麼好好休息過,考慮了下,才終於決定留在桃源鎮。這不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嗎!至於手機,那是前段時間不巧壞了,我又懶的去修,就一直拖著哪,這不前兩天剛買了個新的。”韓魚半真半假的說道,不管心里是怎麼想的,面子上總還是關系不錯的朋友,不耐煩是一方面,正常的客套又是另一方面。
後來兩人又說了些什麼有用沒用的,大多是林論敘說、林論敘問,韓魚聽、韓魚答。
“還有什麼事嗎,改天再聊了,你看我的耳朵都發燙了。”韓魚說的是實話,她的耳朵真的發燙,保守估計下,韓魚和林論敘這通電話到此至少打了有一個小時,韓魚是多麼的想掛斷呀,也是今天才發現林論敘竟還隱藏了唐僧的潛質,但礙於面子,愣是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就這麼說到現在,不過此時韓魚是真的頂不下去了,終於說了出來。
手機那邊的林論敘這才有所覺悟,看下手機上顯示的通話時長,兩人這通電話竟打了一小時二十五分鍾,真是大破兩人以往所有的通話記錄,由此心里竟有些竊喜,也許韓魚這次離開H市,情況不如想象中那麼糟糕,畢竟兩人這麼多年了,關系還是沒有多大的進展,這一次,說不得便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哪。
“沒什麼事了,小魚,桃源鎮真的很美嗎?”韓魚剛一聽到林論敘答復說沒事了,心里還來不及高興,緊跟著聽見林論詢問桃源鎮是否真的很美,心里頓時升起很不好的預感,果然,聽見林論敘繼續說道,“正好我這段時間沒什麼事,去看看你了好不好?”
林論敘這人,還是很聰明的,不然也不會從白手起家到擁有那麼大一家房地產公司了,確切的說,是非常的聰明,由此早敏感的察覺到韓魚對其的想法,所以才沒有明確的在韓魚面前表達出追求,而只是迂回的利用韓魚身旁所有可以利用的人為自己當說客。
所以這一次對於來桃源鎮的請求也不等韓魚發表意見,而是話完便干脆的掛斷了電話,使得韓魚心里再是不願意,卻也沒有反駁的機會。
韓魚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想象著自己將來又有重回被身邊人集體攻擊的日子,真有把手機摔碎的衝動。
韓魚整理了下表情,回了病房,進去後,發現只有韓冰一個人。
“奶奶哪?”韓魚問道。
小一冰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了,正依偎在韓冰的懷里吃奶。
韓冰抬頭看著自己的媽媽,答道,“奶奶呀,去水房打水了,怎麼都勸不住。”
“恩。”韓魚不置可否的答應了聲。
“媽媽去哪里了,剛剛誰的電話呀?”韓冰忽然問道,韓魚只感覺腦袋一大,還來不及回答,只聽得韓冰繼續說道,“是林叔叔的嗎?”
韓魚略略有些吃驚,想自己接電話的時候,韓冰不是沒注意自己嗎,那麼遠竟也聽到了,不過知道了就知道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點了點頭。
韓冰清楚的知道韓魚對林論敘是什麼感覺,也就沒有多問,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些什麼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