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民像往常一樣進行著自己的工作,只不過時不時的抬頭看看萬島賓館來這里的方向,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肖小雨手上的傷本就不嚴重,現在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最起碼不耽誤干活了,此時的她,也像往常一樣招呼著客人。
今天來肖大民燒烤攤子的人顯然不少,在肖大民的記憶里,平時就是人最多的時候,也會有那麼一兩個空位,今天卻是肖大民和肖小雨剛剛支好攤子,連燒烤要用的炭都沒有燒好,人已陸陸續續的上來,待肖大民剛剛燒好了炭,抬頭看著攤子上那密密麻麻的人,足足傻了好幾分鍾,他可從來沒有想過,他的燒烤攤子有一天的生意會這麼好。
北戰四個人早早的就到了肖大民的燒烤攤子,也幸虧是來得早,要不然連一個位置都沒有。
東俊風沒有來,今天一早就自己回家去了,那種事情發生在誰的身上也會這個樣子的,沒有臉待著呀。
東俊雨本想陪他的哥哥一起回去,但成小天一家對他來說,顯然有著很大的吸引力,東俊風客氣了幾下,東俊雨沒有堅持,就留了下來,也沒有認真的考慮他大哥東俊風的真實意願。
昨天目睹事情經過的人今晚大多都來了,有的甚至還叫上了自己的親朋好友,此時正各自小聲的敘述著昨晚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
眾人就這樣,一邊品嘗著肖大民的燒烤,一邊等著某人的出現。
萬島的夜景還是很美的,遠處海面上零零星星的有著幾盞燈,不知是晚上勞作的漁民,還是夜晚泛舟的浪漫的情侶。
海風徐徐的吹著,輕柔的撫摩著每一個人的臉,絲毫沒有島上眾人焦躁的心情。
南紅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吃的第幾串羊肉串了,剛開始的時候還數著一串、兩串……心里囑咐著自己最多吃十串,女孩子應該時刻注意著減肥,雖然南紅並不胖。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要等的那個人始終沒有露面的跡象,南紅不由的有些心急,其實心急並沒有什麼,現在攤子上大多數人都很心急,只是南紅因為心急,而忘了心里囑咐著自己最多吃十串的話,所以,南紅現在一直吃著,只見著面前的羊肉串簽子越來越多。
北戰的心里比誰都要著急,不過表面看起來卻是一副自在的模樣,自在的比旁邊桌子上的閒人還要自在。
北戰掃了眼南紅面前的羊肉串簽子,心里佩服南紅能吃的同時,調笑的說道,“我說紅紅,平時怎麼沒有注意到,你這麼能吃,你們女孩子不是挺講究減肥的嗎,我看你怎麼一點都不在意,小心呀,太胖了嫁不出去。”話完,別有深意的看了下一旁的東俊雨,北戰可是知道的,南紅對東俊雨有那麼一點意思。
南紅剛想反駁北戰,自己其實吃得並不是很多,低頭卻看見自己面前的看起來確實不少的羊肉串簽子,暗悔自己怎麼不把羊肉串簽子偷偷丟掉的同時,不甘心的吞下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偷眼看了下一旁的東俊雨,見他沒有注意自己這邊,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南紅暗自思量著,怎麼改變一下自己被動的地位。
“北戰,不說我了,你能不能和我們大家講一下你是怎麼認識韓魚母女的,看你們的樣子,蠻熟悉的。”南紅問道。
西暮雪,東俊風兩人本在假裝著打量周圍的風光,免得南紅太過尷尬,聽得南紅的問題,皆轉頭盯著北戰,顯是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北戰見三人齊看著自己,他也是想和眾人說一下自己和韓冰的過去,尤其是南紅的那句看你們蠻熟悉的話,使得北戰的心情很好,整理了一下那美好的回憶,北戰的臉上不自覺的掛上了那麼一種自豪、幸福的表情,開始講述自己和韓冰認識的過程。
在北戰的敘述里,那是一個很美的早晨,北戰正在院子里練武,忽然旁邊有人笑了出來,北戰一看是一個自己沒有見過的小女孩,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在腰間系了個大大的蝴蝶結,梳著兩條好看的小辮子,手里拿著一根大大的棒棒糖,在晨曦中甜甜的笑著。
北戰本還惱怒那人打擾自己練武,此時看著這麼一個天使一樣的女孩,差一點把自己是誰都忘了,更甭提什麼生氣了。
北戰細致的敘述著自己第一次見韓冰時的心情,細致的在場聽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感受到其中那濃濃的愛意。
南紅偷眼看了下西暮雪,就像北戰知道南紅對東俊雨的感情一樣,南紅也知道西暮雪對北戰的情意。
現如今,北戰在眾人面前毫不掩飾自己對韓冰的仰慕,從某個角度講,也可以理解為北戰對西暮雪感情的回絕。
西暮雪心里早已掀起了驚濤巨浪,不過表面卻是一副平靜的樣子,身為四大世家的傳人,這一點涵養的功夫還是有的。
西暮雪老早就知道北戰心中有一個女孩,不過,知道歸知道,北戰畢竟沒有公開承認過,西暮雪就抱著一絲希望,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柔情去感動北戰,希望北戰最終會接納自己,並且自己家族,還有北家,都是很希望他們兩人結合在一起的,這更堅定了西暮雪的決心,撇開家族利益不說,西暮雪是真的希望和北戰在一起。
現在,西暮雪的最後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北戰沒有注意到同桌幾人神情間微妙的變化,繼續著自己的講述,也或許是注意到了,但還是堅持著自己的講述。
北戰後來才知道,那個天使一樣的女孩是自己媽媽好友的女兒,名字很好聽,叫韓冰。
這次是隨她的媽媽一起來的,韓冰在北家待了兩個多月,這一段歲月,是北戰記憶中最快樂的一段歲月。
西暮雪經過一段時間的自我調整,表情更趨平靜,聽完北戰的講述後,似不經意的問道,“北戰,你那時候幾歲呀?”
北戰聽得西暮雪的問話,還是從那平靜的話語中感受到那微微的顫動,他心里很清楚西暮雪對自己的感情,一直以來自己的態度不明不白,一方面是礙於家族的壓力,另一方面是西暮雪也是一個難得的美女,加上性格溫和,北戰又不確定自己今生還能不能夠見到韓冰,所以,兩人之間的關系就這樣不遠不近的。
現在,自己終於再次見到韓冰了,一向搖擺不定的心終於穩了下來,也是到了消除自己和西暮雪之間曖昧不清的關系的時候了,要是不幸的因為自己和西暮雪之間的關系,而影響到和韓冰之間的進展,他,北戰,絕對會後悔終生的。
雖然也有些舍不得,但大丈夫立世,當斷時一定要斷。
北戰看著西暮雪笑了一下,答道,“還是雪妹比較聰明,你看紅紅他倆都聽傻了。我當時遇到冰冰時只有八歲,而冰冰那時才六歲,不過,這一切就好象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雖然過了這麼多年,可是昨天遇到韓阿姨和冰冰後,雖然她們的變化很大,尤其是冰冰,哪里還有一點點小時候的樣子,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們。我想,她們的感覺肯定和我一樣,也是第一眼就認出了我,昨天要不是發生那麼尷尬的事情,我想我和冰冰一定不會是像現在這個樣子。”話完,頗為惋惜的搖了搖頭。
西暮雪在北戰稱呼自己雪妹的那一刻,再也保持不了臉上那刻意的平靜了,這個在旁人看來沒什麼意義的稱呼,西暮雪卻是清清楚楚的明白它的含義,妹妹,妹妹,自己這一輩子,是只可以做北戰的妹妹了。
西暮雪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恍惚,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這一輩子只可以做北戰的妹妹了的想法,北戰後面說了些什麼,是一點都沒有聽到。
西暮雪抬頭看著那以往無比熟悉的面容,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那高挺的鼻梁,那個性的嘴巴,那棱角分明的臉龐,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忽然,毫無征兆的,那面容一點點的模糊起來,先是眼睛,再鼻梁,再嘴巴,最後,一切的一切都變的模糊起來。
西暮雪靜靜的接受著這一切,她不知道這種現象代表著什麼,只是感覺到自己的心靈慢慢的輕盈起來,幾乎就要飛出自己的身體,西暮雪現在才知道,自己失去一向追求的幸福後,感覺會是如此的輕松。
難道,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嗎,自己一向以為的幸福,卻是自己最大的負擔。
西暮雪迷惑了。
北戰幾人明顯的感覺到西暮雪的異樣,並且他們都很清楚的知道西暮雪如此異樣的原因,但是,雖然知道原因,他們卻不知該如何安慰西暮雪,南紅不知道,東俊雨不知道,北戰更是不知道。
難不成,要他們幾個人說,西暮雪,你不要傷心、不要難過,我們幾個,甚至包括北戰,都知道你對北戰的情意,但是,北戰他有自己喜歡的人,並且還是在遇到你之前就喜歡的,現在,他們要在一起了,你不要難過,你要想開一些,簡直是放屁,這種事情擱誰身上能不難過。
所以,北戰幾人只是相互看看,誰都沒有說話。
現場的氣氛有一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