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暮雪回過神來,留意到北戰三人看自己的眼神,不自然的咳了一下,隨便找了個借口,匆忙的離開了肖大民的燒烤攤子,她不想在自己輸掉了愛情後,再在別人憐憫的眼神里再次輸掉自己僅有的自尊。
西暮雪在心靈輕盈之後,繼而升起無比輕松的感覺,後又想著自己一向的觀點是不是錯了,懷疑起自己一直追求的幸福是不是最大的負擔……但這一切,在北戰幾人滿含歉意、憐憫、鼓勵等等復雜的眼神里,又都消失了。
現在,西暮雪只想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好好的梳理一下紛亂的感情,但是,老天似乎故意和西暮雪作對一樣,往常偏僻、幾乎沒有人的角落今天都或多或少的有人。
西暮雪已經放棄了要找一個安靜的角落的想法,無奈的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仰頭呆看著浩瀚的星空,無意識的竟數起星星。
一滴淚從左眼角滾落,驚醒了不知道數了多少顆星星的西暮雪,西暮雪疑惑的摸了摸左眼角,不明白那里為何濕漉漉的,是因為潮濕的海風嗎,西暮雪在心底問著自己。
西暮雪抬頭重又看向浩瀚的星空,准備繼續著自己剛剛的數星星的工作,忽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為什麼失去愛情之後的自己,沒有心痛的感覺,這很不合常理。
西暮雪想著,為什麼失去愛情之後的自己,沒有心痛的感覺,腦中忽然有一個很荒誕的想法閃過,除非,除非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心動過,那麼在失去之後,怎麼會有心痛的感覺哪。
西暮雪又一次的迷惑了。
西暮雪想好好的想一下,自己對北戰多年以來的迷戀,到底是什麼,真的不是愛情嗎,那到底是什麼。
西暮雪真的想好好的想一下,可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成小天尋尋覓覓的走著,正准備放棄的時候,看見前面草地上的一個熟悉的背影。
成小天忽然有種想大笑的衝動,一口氣跑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的身後。
西暮雪聽著背後粗重的喘氣聲,放棄了那個折磨人的想法之後,心里也終於肯定了老天今天確實再和自己作對,眼看著身邊的游人慢慢的少了,卻沒有想到南紅他們卻找來了。
西暮雪無奈的回身,剛想說自己沒什麼事情,只是感覺太悶,出來透透氣而已,待看清楚身後的人後,驚訝的連嘴都沒有合上,繼續保持著說話的口型,但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成小天喘著粗氣,看到那個人回過身來,見確實是昨天晚上其中的一位姐姐,立馬高興的傻笑起來,同時,也注意到這位姐姐怪異的表情。
西暮雪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今天晚上眾人期盼的成小天,再看著他那具有代表性的傻笑,再次肯定他就是成小天。
西暮雪肯定眼前這個人是成小天後,心里不由的有些迷惑,不明白他怎麼會在這里,他應該去肖大民的燒烤攤子學燒烤才對,那里可是有好多等著他的人,其中就包括使自己迷惑的北戰。
西暮雪心里知道,北戰的表情看起來平靜,卻是其中最希望看到成小天的人。
當然,北戰的最終目的是韓冰。
而且,剛剛發生了昨天晚上那樣的事情,以韓魚、韓冰對他的溺愛,應該不會再讓成小天獨自跑出來才是。
西暮雪看了看成小天的身後,確實沒有人。
成小天見眼前的姐姐已經收起了她大張的嘴巴,滿懷疑惑的打量著自己。
成小天局促的搓了搓手,自從他的頭被撞破了之後,成小天不知從何時開始又有了這麼一個動作,問道,“你是昨天晚上的那位姐姐嗎,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天,”說著話,還生怕西暮雪記不起來,低頭指著自己右腦接近前額處被包扎的地方,“就是昨天晚上被撞傷的那一個,你看這是昨天晚上才包扎的。”
西暮雪注意到成小天右腦傷口處被剪掉了一小塊頭發,傷口已經經過了很好的處理,抬頭見成小天看著自己,遂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認識他,心想憑著你昨天晚上的表現,想不記住你還真的很難。
成小天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問道,“那姐姐你一定知道我哥燒烤攤子的位置了,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個地方。”
西暮雪再次點了點頭,不過心里對成小天的這個問題迷惑不解。
成小天在西暮雪點完頭後,鹵莽的一下子抓住西暮雪的手,興奮的問道,“那姐姐可不可以帶我去,天天本是和媽媽、姐姐一起出來的,誰知道來時的路上人特別多,天天一不留神,就和媽媽、姐姐走散了,天天怎麼也找不到媽媽和姐姐,就想先去大哥的燒烤攤子上等媽媽和姐姐,可誰知道,天天卻迷路了,向好多人打聽哥的燒烤攤子,他們都說不知道。姐姐,你趕快帶天天去好不好,媽媽和姐姐不見了天天,一定會特別的著急,哥和雨姐姐知道了,也會著急的。姐姐,趕快帶天天去好不好?”
西暮雪在成小天鹵莽的抓住自己手的時候,本能的就想給成小天一個耳光,沒有想到他那麼一個表面看來純純的帶著一點傻氣的人,骨子里卻是這麼一個齷齪的人。
是不是以為姑娘一個人就好欺負,可不要忘了,她西暮雪可是當代西家唯一的傳人,兼未來的家主。
西暮雪在聽清成小天和自己說了些什麼之後,暗自慶幸著自己沒有動手,差一點就要誤會了,對成小天說的他自己迷路一事,西暮雪倒是沒有懷疑,鑒於成小天昨天晚上的表現,像這種在一般人身上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件,對成小天這個二般人來說,就不算什麼了。
西暮雪甚至想到,如果自己剛剛真的動手了,那麼那個護短的韓冰會不會一氣打到她們西家,那自己可就真的對不起他們西家了。
成小天見西暮雪只是盯著自己,對於自己請求她帶自己去肖大民的燒烤攤子的要求,也不回答,想著媽媽和姐姐找不到自己,一定快急瘋了,就不禮貌的動了下自己抓著西暮雪的手,說道,“姐姐,答應我嗎,大不了到大哥的攤子上,天天請你吃燒烤,找不到天天,媽媽和姐姐一定特別的著急了,答應天天了。”成小天說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西暮雪感覺到自己的手動了動,才回過神來,抬眼正碰上成小天急的都有些發紅的面龐。
西暮雪說道,“啊,什麼,真的不好意思,剛剛我走神了,天天你都說了些什麼?”西暮雪不自覺的稱呼起成小天天天起來,連自己的手都忘了從成小天的手里抽出來。
成小天心里雖是著急萬分,但也不能對別人怎麼樣,見西暮雪說剛剛沒有聽清楚自己說什麼,心里有點不願意,但也不能怎麼樣,只得重復的問道,“天天迷路了,找不到去大哥燒烤攤子的路,媽媽和姐姐一定著急死了,天天想姐姐帶天天去大哥的燒烤攤子。行嗎,姐姐。”
西暮雪想著昨天晚上韓魚母女的表現,特別是那個韓冰,成小天昨天晚上雖是有生命危險,但後來畢竟什麼都沒有發生,只不過是腦袋在桌子上磕了一下,看著流了那麼多的血,挺嚇人的,其實就是一個小傷,甚至連小傷都算不上。
但是,就因為這麼一個連小傷都算不上的一個小傷,韓冰就想要殺死東俊風,西暮雪現在依然清晰的記得,昨天晚上,韓冰看著東俊風時,那猶如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由此可知,韓冰對他的這個弟弟的愛護程度,誰能想到,這還沒有過去一天,成小天在這個事發地點又失蹤了,說失蹤有點夸張,但怎麼也是和他的媽媽、姐姐失去了聯系,西暮雪完全可以想到韓魚、韓冰此時的心情。
西暮雪正待答應,猛的感覺腦後一疼,就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