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成小天兩人已經來到了“家”門口,韓冰緊了緊拉著的成小天的手,不覺的手中的汗越來越多。
成小天感覺到韓冰的緊張,心里對此頗不以為然,不就是到爺爺家里吃頓飯嗎,至於這麼夸張嗎,前段時間自己不是還到韓冰家里住了好長時間嗎,也沒有見到自己有什麼反常表現呀,如不是出汗的同時感覺到韓冰細微的發抖,成小天對韓冰如此的行為倒一定會理解為即將收到禮物前的興奮過度。
不過,鑒於剛剛在校園里的慘痛教訓,成小天可不敢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韓冰,最起碼是不告訴現在的韓冰。
成小天的手動了動,在韓冰看向自己的同時送上自認為的最最天真的笑容,希望可以緩解韓冰的緊張。
韓冰體會到成小天的用心,感激的衝成小天笑了笑,不知是自我調節的作用,還是成小天天真的笑容,韓冰感覺到自己已經沒有原先那樣緊張。
成小天同時也感覺到韓冰的變化,拿眼神掃了掃韓冰,詢問著要不要按門玲,韓冰沒有說話,抬手毅然的按響了門鈴。
同樣,門鈴不及響過兩聲,趙奶奶已然把門打開了。
趙奶奶正自要埋怨成小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害人家丁叮等了那麼老半天,不及開口,即看見了成小天身旁俏笑嫣然的韓冰,思維一時有些停頓,已到嘴邊的話也就生生的吞了回去。
韓冰乖巧的遞上自己買的禮物,優雅的笑了下,禮貌的說道,“奶奶好,我叫韓冰,天天的女朋友,不巧今天下午有課,來得晚了些,害你和爺爺等久了,真是很不好意思。”
趙奶奶不知是沒有聽清韓冰的話,還是一時劇烈衝擊下沒有反應過來,倒是沒有什麼過度表現,只是仔細打量著韓冰,見其氣質優雅,心里暗道這個也是一個不輸給丁叮的同樣不可多得的美麗人物。
趙館長、李棟因等待成小天閒極無聊,對做飯也幫不上忙,就在客廳里下起象棋,趙館長聽的聲音好象是小天回來了,約莫還不是一個人,抬頭又見老伴自堵在門口說話,喊道,“我說老伴,能不能先進屋,你怎麼又堵著門口說話呀!”
門口的三人聽到趙館長的話,便都走了進來。
韓冰見到客廳里正下象棋的兩人,不知道哪個才是成小天的爺爺,便不動聲色的扯了扯成小天的手,示意他介紹給自己。
成小天接收到韓冰的信號,也正確的理解了韓冰的意思,不過心里奇怪韓冰先前不是見過爺爺、奶奶嗎,剛剛在門口見到奶奶時就主動熱情的自我介紹,現在怎麼需要介紹了,難不成一會的功夫,就把爺爺的樣子給忘記了,奇怪歸奇怪,還是指了指趙館長,說道,“姐姐,這個是我的爺爺,這個是李大爺,”轉而又指了下韓冰,“爺爺,這個是我的女朋友韓冰,先前你們不是見過嗎,應該認識的。”
趙館長正被“將軍”,自苦思解救良策,聽的成小天的話,哪還顧得了什麼老帥,抬頭大張著眼看著成小天,不知道這個小混蛋現在唱的是哪一出,女朋友明明就在家里正幫著做飯,這怎麼還沒有一會兒的功夫,又蹦出來一個。
趙奶奶也自反應過來,看著成小天,心里不僅不惱,還想著自己的這個孫子真是不簡單,勾搭上的這倆女朋友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有氣質,但是,不管怎麼樣,也不能一起領回家呀,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更那個什麼的其中一人的護短的干爺爺還在,眼下的一場戲可不怎麼好唱。
不由的為她的孫子擔心起來。
從這里,我們大家可以看出來,最最護短的恐怕就是趙奶奶了,知道自己的孫子不厚道的一腳踏兩船,不僅不好好教育,反而慶幸自己孫子的高超泡妞,並且,還埋怨什麼怎同時帶到了家里,難不成還想分開讓你老倆口看嗎?
就此,也可以得出個教訓,孩子的家庭教育是多麼的重要。
趙館長這里迷糊著,趙奶奶那里埋怨著,李棟這里可就是憤怒著了,自己剛剛沒有聽錯吧,那個小王八蛋可是說他身邊的女孩子是他的女朋友來著,沒有這麼欺負人的吧,我孫女辛辛苦苦的在你家里給你做著飯,你吃現成的就現成的吧,還帶著一個什麼不三不四的女朋友回來,咋,還想著一起吃,美死你了怎麼著呀。
李棟感覺到自己的頭發已經一根根的豎了起來,如電的目光,死死的炙烤著成小天、韓冰拉著的雙手。
韓冰看了看李棟,不明白這個看起來也算慈祥的爺爺怎那麼看著自己,那毫不掩飾的仇恨的目光,感覺,感覺就像是自己刨了他家祖墳似的。
成小天拉著韓冰的手,想坐到旁邊的沙發上,但是卻感覺到哪里不對勁,好象有什麼人一直盯著自己和韓冰拉著的雙手,順著感覺看到了李棟的憤怒的臉,成小天心想,剛剛李大爺還沒有什麼事呀,現在這臉怎麼跟煮過的螃蟹似的。
客廳里剛剛還熱絡的氣氛一下子變的詭異起來,每個人好象都生怕引起身旁空氣流動般不出一聲。
丁叮在廚房里徑自忙著,絲毫沒有留意到客廳里的變化,剛剛做好趙奶奶說的成小天最喜歡的糖醋里脊,汗都來不及擦,就端了出來放到了餐桌上,抬頭看見了回來的成小天,嘴角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綻放,緊接著又看到了一旁的韓冰。
丁叮的臉色唰的變了,具體也形容不出是什麼顏色,一如她現在復雜莫名的心情。
李棟留意到丁叮受傷的眼神,心中的怒火爆發了出來,幾步邁到了成小天的身邊,毫不費力的一手就把成小天舉了起來,陰陰的問道,“小天,你怎麼解釋,這個女人。”
李棟斜倪著韓冰,那個神情,仿佛韓冰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惡毒的女人。
成小天臉色如常,也沒有掙扎,只是抬手摸了摸李棟的眉頭,說道,“不發燒呀,李大爺怎麼糊塗了,我剛不是介紹過了嗎,這個是我的女朋友,也可是說是老婆,她叫韓冰。”
李棟一如保持著自己的舉重動作,始見成小天臉上一無羞愧之色,正在懷疑自己剛是不是聽錯了,後又再次聽到成小天毫無羞恥心的混蛋話,一時倒不知該怎麼辦好了,打死他吧,好像還沒有到達那種地步。
丁叮聽的成小天宣言般的話,又一次想到自己不光彩的“第三者”的嫌疑,現又看著自己的干爺爺在那里據理力爭,一時倒真怕眾人深究起原因來,她和成小天之間本來就是一筆理不清的糊塗帳,在干爺爺眼里惡毒的韓冰其實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到時自己到底該怎麼解釋呀?
又該怎麼面對疼愛自己的干爺爺、趙爺爺、趙奶奶。
一時腦袋有些發漲,幾有崩潰之先兆。
丁叮無意識的咬著自己的嘴唇,直至沒有丁點血色,猛的抬起頭,出乎意料的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一起吃飯吧。”話完,不及眾人反應,打開房門就跑了出去。
李棟看著半開的房門才反應過來,“碰”的把成小天放了下來,叫著丁叮的名字,也跟著跑了出去。
李棟跑出了房門,又想起了什麼,就又轉了回來,站在門口對著成小天餓狠狠的說道,“小天,你小子給我等著,我干孫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老頭子跟你沒完。還有你們老倆口字,也不是什麼,不是什麼好人。”話完,又跑了出去。
成小天看著已經大開的房門,狀極無辜的說道,“這是怎麼了,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韓冰鄙視的看著成小天,說道,“你還有臉問別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干的好事自己不知道嗎?我問你,你後來是不是又招惹丁叮了,怎麼沒有聽你和我說過,算了,今天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韓冰轉而又對著趙館長、趙奶奶說道,“爺爺、奶奶,我也想起來學校臨時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我知道二老有許多問題要問,這中間的許多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的,您二老還是問天天吧,下次有機會我在過來。”
趙館長、趙奶奶到現在也真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好攔著韓冰,客氣了兩句,就放韓冰走了。
韓冰臨走前,在成小天耳邊輕聲的說道,“成小天,你給我記得,算上剛剛在學校的那一次,我已經給你記了兩筆帳了,你給我小心些。”
韓冰話完,衝趙館長、趙奶奶優雅的笑了笑,就從容的走了出去。
成小天看著面前的爺爺、奶奶,一時無語。
難得趙爺爺此時還有心情幽默,說道,“小天,你就不想說點什麼。”
成小天透過窗戶看見天上還沒有完全落山的太陽,說道,“今天的太陽好圓呀,但是天天不想說什麼話。”
成小天話完,從餐桌上端了兩個菜,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只留下面面相噓的趙館長、趙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