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天話完後,眼見著二號無奈的露出了認命的表情,不由的更加得意,忘形的便忘了剛才的教訓,向二號臉前湊了湊,以便更清楚的看見二號沮喪的表情,二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接受了自己悲慘的命運,小手安靜的蜷著,不見絲毫危險的先兆,就在成小天心底徹底認定自己的勝利後,一注清水從天而降,成小天一時不防,被澆了個滿頭滿臉。
成小天摸了把臉,想不明白好好的怎麼就下雨了,抬頭看看,不對呀,有房頂呀,即使下雨,也下不到房間里,在看下周圍,好象就自己站立的地方遭受了水患,那到底怎麼會事呀,自己的頭發現在還滴著水哪,眨了眨眼睛,無意間撇見二號得意的小臉,再看見二號猶在滴著水的“小水籠頭”,臉色閃電般的成了鐵青色,,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沒風度的咆哮道,“二號,你個小混蛋,居然敢尿你老子!”
隨著成小天的咆哮,周圍爆發出一陣大笑,病房外的護士們,已經一個個笑的蹲在了地上,甚至陳升三人,臉上也不由的掛著淡淡的笑意!
事件的直接受害者成小天,當然要找罪魁禍首二號報仇,咬牙切齒的撲了過去,一副誓要掐死二號的表情,陳艷看著成小天窮凶極惡的樣子,還真怕成小天不理智的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遂抱著二號躲了起來,就這樣,狹小的病房里上演起你追我趕的劇目。
王醫生正趕過來准備為陳思天做例常檢查,想著一個如此可愛的孩子,有可能撐不過明天,心里忍不住的一陣陣做疼,腳步不由的緩了下來,仿佛如此做,可以延續那個可愛孩子的壽命般。
可在如何緩慢,也有到頭的時候,王醫生終於上到了三樓,剛轉過樓梯,意外的看見了病房外笑倒在地上的眾多護士以及陳升三人,看他們一個個大笑的樣子,想不明白到底有什麼事情能令他們如此高興,前兩天還見他們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樣子,悲傷一點都不比自己少,現在這樣,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應該還是好的事情,這樣一想,便急切的向病房走過來。
王醫生到了病房外,等一下,他到底看見了什麼,一個男人正在爭奪陳艷的孩子,而那個孩子正是可愛又可憐的陳思天,天呀,發生這樣的事情有這麼可笑嗎,他們有沒有想過,那個可愛又可憐的孩子生命是多麼的脆弱,哪里能禁得起這麼折騰,氣惱的同時,根本沒有留意病房里追逐的三人的表情。
王醫生不假思索的闖了進去,一把拉住了就要抱到二號的成小天,同時大喊道,“住手,你是什麼人?”
成小天眼見著就要抓到二號,甚至腦子里已開始放映二號在自己手里求饒的場景,哪里能想到半路殺出了程咬金,想甩開王醫生的手繼續抓捕過程,可無奈王醫生根本沒有放手的打算,還一臉嚴肅的瞪著成小天,成小天無奈,只得停了下來。
成小天還沒有開口,只見王醫生已經搶先說道,“你到底什麼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那個孩子有病你知道嗎,你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情!”
成小天眨了眨眼睛,打量著這個半路上的程咬金,見他穿著白大褂,一副醫生的打扮,便猜測著一定是小混蛋二號的主治醫生王醫生,撇了眼房間里的陳艷,見她抱著小混蛋二號站在角落里,根本沒有過來解釋的打算,估計是惱怒自己剛才的緊追不舍,看著一臉嚴肅的王醫生,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先指了下自己臉上的一道抓痕,後指了下仍然濕漉漉的頭發,見王醫生一臉不解,遂解釋道,“你看我這里,就是剛那個你口中的病人給抓的,至於頭上,則是他尿的,所以我才要抓他。至於我是誰,你可以問那個病人的媽媽!”成小天話完,指了下角落地抱著二號的陳艷,而陳艷則正在左顧右盼,一副我什麼也看不見的樣子,而心里則想著,讓你剛剛追的那麼緊,活該!
成小天話完後,王醫生一臉不屑,心里則想著這個人忒也胡鬧,撒個慌都不會,病人抓的,病人尿的,怎麼可能,那個可憐的孩子已經整整昏迷三天了,如果今天再不醒來的話,估計永遠的都不會醒了,如此狀況,又怎麼可能抓你、尿你,就當這孩子沒有任何事,他也只有六個月,哪里又能做這種事情。
成小天見王醫生的表情,便知道他不信,拍了下王醫生,指了指牆角的陳艷母子,所謂事實勝於雄辯,你不是不信嗎,那便看下,二號正得意的看著他們這里哪。
王醫生順著成小天的手指望了過去,天呀,他又到底看見了什麼,難不成他的眼睛出毛病了,那個本應該昏迷的可憐的孩子,現在正瞪著星星一樣的眼睛看著他們這里,王醫生甚至還發現那星星一樣的眼睛比起自己剛見到時,還多了一些什麼,仔細看去,好象是自家孩子惡作劇時常閃現的光芒,這怎麼可能嗎!
王醫生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物依舊,天呀,還真是真的,回身在看下身旁正齜牙咧嘴對二號做著鬼臉的成小天,發現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和那個可憐,不,現在不可憐了,和那個可愛孩子間有著千絲萬縷的相似,在想下成小天剛才的話,終於恍然大悟,說道,“你是天天的生父!”
成小天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嘴上說道,“不是,我是二號的父親!”話完,見王醫生一副不解的樣子,解釋的說道,“我和他媽媽剛剛決定,天天從現在開始把名字改成二號,以後你叫他二號就好。”
“二號!”,王醫生重復了幾遍,心里則犯著嘀咕,想著天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給孩子取二號這樣的名字,好記是好記,不過很容易讓人和廁所連起來,但這個畢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管不著,現在既然天天,不,是二號的父親來了,那二號的病應該有希望了。
王醫生說道,“好的,那麼二號的父親,你現在能不能和我去化驗一下血型,天天,不,二號的病需要及時輸入新鮮的血液,但是他的血型非常的罕見,所以我們需要驗下你的血型。”
成小天、王醫生在這里說著話,陳艷已經走了過來,就連房間外的陳升三人也已經走了過來,陳艷抱著二號,看見吳浩,臉上有些不自然,但很快的便恢復了正常,齊穎進來後,便站到了陳艷的身邊,陳升站在後面,沒有說話,只是不時的看向成小天。
成小天沒有理會其他人,王醫生話完後,只是看了眼身旁的陳艷,對著陳艷懷里的二號說道,“二號,你爸爸我現在要去替你挨針,你要不要一起?”
成小天話完後,現場的只有王醫生奇怪的看向成小天,心里當然想著成小天是不是精神有問題,二號不過僅是個六個月大的孩子,哪里能聽得懂你說什麼,如果真是精神有問題的話,自己得慎重的考慮下,要是貿然的把他的血輸給二號,該不會也影響二號吧。
王醫生這里想著,意外的看見二號眨了眨眼睛,而旁邊的成小天卻喊道,“二號,你老爸我是因為你才挨針的,你怎麼可以這麼不義氣,想不去,沒門!”
王醫生又看到二號再次眨了眨眼睛,這一次的表情和剛才有一點區別,而成小天則說道,“對嗎,這才是好兒子,讓媽媽一起也行。”
王醫生還在震驚中回不過神來,眼前這兩位,莫不是在進行傳說中的精神交流,不然,怎麼理解一個成年人和一個六個月嬰兒間的交流。
而成小天則拍了下王醫生,說道,“醫生,可以了,需要去哪里驗血呀?”
王醫生艱難的咽了口唾液,腦子還是木木的,聽著成小天的問話,條件反射的說道,“在二樓那里。”
成小天答應了一聲,從陳艷的懷里接過不怎麼情願的二號,就准備向外走。
吳浩站在那里,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說點什麼,對著成小天抱著的二號溫柔的囑咐道,“天天,記得聽話!”
吳浩話完,就見成小天和他懷里的二號動作一致的翻了下白眼,便向外走去,成小天則一手拉上了旁邊的陳艷,一副不屑你的神情。
吳浩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如若不是身旁這麼多人的話,不當場爆發了才怪!
陳升看不過去,上前安慰的拍了下吳浩,不過這一次,僅是安慰,沒有表達同一立場的意思,再怎麼說,陳升也忘不了病房外吳浩陰狠的表情。
而吳浩則還是一如既往的笑了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只是看見成小天抱著二號,拉著陳艷正跟病房外的眾護士一一打著招呼,心里剛壓下的氣,又一次的升起。
齊穎看見成小天和二號一致的翻白眼的動作時,差一點笑了出來,萬幸最後給憋了回去,如果真笑出來,那吳浩還不恨死自己。
其實想想,這吳浩也真夠可憐的,陳艷在怎麼說都是他法律上的妻子,現在不僅和旁人生了孩子,而且這個旁人現在還找來了,更什麼的,這個旁人和陳艷站在一起,是那麼的和諧,每一個知道的人,好象從沒有聯想到成小天這個不光采的第三者的地位,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夫妻,其實事實上,他們也真是真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