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天現在正坐在桃源醫院二樓的化驗室里,看著自己的血慢慢的注滿了王醫生手里的管子,感覺到一陣陣的疼,倒不是針扎的疼,而是心疼,因為王醫生手里的管子,無論橫向、還是縱向,都堪稱雄偉。
旁邊的陳艷同樣看著王醫生手里雄偉的管子,眼中滿是不解,待王醫生抽完血以後,問道,“王醫生,驗血需要這麼多嗎?我記得天天驗血時,只在耳朵上抽了一點點!”陳艷說完,可能認為不太形象,伸出手,大拇指與食指間空了一點縫隙,以更貼切的形容一點點!
王醫生還沒有說話,只見成小天不滿的說道,“艷姐,叫二號,要叫二號!”
王醫生在陳艷話完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其實驗血真的只要一點點就行了,只所以抽成小天這麼多,無非是因為成小天罕見的血型,當然王醫生是不會說實話的,不然他很有把握眼前的人知道後會多麼的抓狂,上帝,原諒我吧,我不想撒謊的,王醫生心里祈禱著,嘴上解釋的說道,“那是因為二號還小,所以只抽了一點,現在我們需要對血液進行多項化驗,以便確診二號的病情,所以抽的多了一些。”
陳艷本也是下意識的問,並沒有聯想到什麼,見王醫生如此解釋也在情理之中,加上成小天質問她有關二號名字的事情,便對這個抽血不在深究,只是不滿的看了眼成小天,心里埋怨著心疼你都不知道,老關心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但心里也無奈的接受二號新的名字,如若不然,陳艷很有自信的知道,成小天一定會就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糾纏到底。
成小天糾正完二號正確的名字後,見二號居然沒什麼反應,再仔細看,發現二號這小混蛋居然一臉興奮的看著王醫生手里的裝滿成小天血液的管子,陳艷同樣也看見了二號興奮的樣子。
成小天一時氣結,指了指二號,抱怨的對著陳艷說道,“艷姐,你看看你生的兒子,這什麼玩意,看著他老子的血,這麼興奮,也不想想我這是為了誰!”
成小天話完後,陳艷“騰”的火了,不經思索的說道,“什麼玩意?什麼玩意也是你的種,什麼老子什麼兒,你也好不到哪里,別忘了當初。我是怎麼遭你手上的。再說了,兒子在見到你之前可不是這個樣子,那時候不知道有多乖,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還不都是因為你,你還有臉說!”
陳艷話完,成小天表情訕訕的,也不知道該說個啥,支吾了幾聲,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陳艷一口氣說了出來,話完後留意到王醫生以及護士看自己時怪異的眼神、不自然的臉色,也是意識到自己剛才過於衝動了,臉色便有些發紅,低著頭不在說話。
成小天覺察到陳艷的尷尬,咳嗽了下,對著二號小聲的罵了聲,“小混蛋!”
王醫生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本職工作,強憋著笑,起身走向里面的化驗室,只不過在化驗室的門關上的時候,還是從里面傳出了大笑聲!
陳艷看了下四周,見王醫生進去工作了,護士們也都忙著手頭的工作,這才抬起頭來,瞪了眼成小天,嗔怪的說道,“都怪你。”
成小天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怎麼說,只得默認了。
化驗室一下子靜了下來。
陳艷忽然問道,“天天,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成小天不解的看向陳艷,認真的想了下,說道,“有,這小混蛋什麼時候出來的?”
陳艷本意是想成小天解釋為什麼兩個月前見了自己,並答應會找自己,後來不但沒有找,反而沒了音訊,整整消失了兩個月的事情,哪里想到這個大混蛋張口就問這小混蛋什麼時候出來的,沒好氣的說道,“今年的六月六。”
成小天根本沒有留意陳艷的臉色,不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了陳艷,聽到二號居然是六月六出生的,驚喜的說道,“是嗎,六月六,和他老子我一樣!”
陳艷和成小天待在一起的日子也就一個多月,還真不知道成小天到底什麼時候生日,現在聽二號和成小天的生日竟然是同一天,不由的感慨,這一切莫不是早已經安排好了,不然,一切的事情怎麼會都這麼的湊巧。
陳艷說道,“天天,這個以後再說,我先問你,你怎麼這麼長時間不來找我,這一段時間,你到底去了哪里,你不是說辦完事情以後就過來找我嗎,你知不知道,自那一日見到你後,我幾乎天天去桃源高中那里,就只為了見你,可是每一次我都失望而歸。後來二號又生了這種怪病,我都要崩潰了,那時候,我多希望你在身邊,那時候你又在哪里?”說著話,陳艷可能又想起前兩日地獄一般的生活,竟落下淚來。
成小天自然溫柔的抹掉陳艷臉上的淚水,沒有說話,沉默了會兒,忽然問道,“艷姐,當初為什麼要離開?”
此時二號瞪著星星一樣的眼睛,不時的看看成小天,再看看陳艷,也可能感覺到成小天和陳艷之間的話題變的沉重,竟如小大人般,只安靜的看著。
成小天話完後,陳艷的手不由的顫了下,心里想著該來的總要來,一時竟忘了自己剛才自己提的問題,看著成小天,問道,“天天,你相信我嗎?”
成小天堅定的點了點頭。
陳艷說道,“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成小天忽然說道,“艷姐,我愛你,不管什麼時候!”
陳艷愣了,怎麼也料不到成小天對自己第一次愛的告白會在如此情況下突兀的說出,但等反應出成小天說的什麼的時候,隨即激動的撲到了成小天的身上,成小天趁勢緊緊的抱住了陳艷,只可憐我們的二號,“痛苦”的夾在無良的爸爸、媽媽中間,不甘心的充當著第三者!
陳艷喃喃的說著,“天天,我也愛你,不管什麼時候!”
成小天、陳艷相擁著,眼看著兩人的嘴唇僅距離0.1毫米,就要上演激情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惱人的咳嗽聲,陳艷第一時間後退,低著頭站在了一邊。
成小天不客氣的看著噪音的制造者王醫生,心里惱恨他出現的怎麼這麼不是時候,真想把他重新塞回那個化驗室里。
其實,王醫生也不願意做那刹風景的人,無奈成小天、陳艷兩人親熱的地方實在不對,就由不得自己不做這刹風景的人了。
故意屏蔽掉成小天直似要殺人的眼神,對著陳艷說道,“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
陳艷聽王醫生說到正事,便拋卻了尷尬,急切的問道,“怎麼樣,血型一樣嗎?”
成小天此時也看著王醫生,顧不得算帳的事情。
王醫生點了點頭,說道,“血型完全相符!”
陳艷聽王醫生這麼說,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心里雖也知道是這個結果,但經過科學的證實總歸是不一樣的,似是無意的看了眼成小天,發現成小天的臉上卻沒什麼變化,好象比自己還要自信的樣子。
陳艷問道,“王醫生,那二號的病是不是。”
王醫生聽的陳艷居然也稱呼起二號來,不由的看向二號,發現這小家伙已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估計也接受自己的這個名字了,不由的笑了下,說道,“理論上應該沒有問題了,二號的病,”王醫生說到這里,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可能得歸功於二號的名字吧,“主要是造血方面的障礙,但卻不是醫學上常見的細胞的問題,具體原因不太清楚,剛才我們對二號父親的血液做了各種實驗,發現他的血液中比二號多了一種物質,由於他兩人血型的問題,那種物質我們也不知道名字,但也容易理解,二號就是因為缺少這樣物質才會造成前兩天那樣的病情,現在我們需要二號的父親給二號輸血,看下那種特殊的物質能否在二號體內存活,如果可以的話,二號的病就沒什麼問題了。”
陳艷聽到這里,擔心的問道,“那如果不能存活哪,是否意味著二號每天都需要輸血?”
王醫生說道,“這種情況有可能發生,但你也看到了,二號在接觸到他的父親後,好象已經完全恢復,所以我們有自信,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非常小,幾乎為零,現在我們需要重新驗下二號的血液,因為看他現在的樣子,好象已經恢復了過來。”
陳艷聽王醫生如此說,不由的想起自己剛看到成小天和二號抱在一起的時候,那神秘的浸入二號體內的金色光暈,心里想著說不定二號還真的好了哪,心里頓時輕松了不少,點了點頭。
成小天聽說要給二號驗血,不懷好意的看向二號,一副你小子也有今天的樣子,但實際上當見到只是在二號的耳朵上取了一點血的時候,不由感慨著不公平。
王醫生又一次進化驗室驗血去了,這一次是二號的,外面又只剩下成小天一家三口和幾個護士,成小天正准備對陳艷說什麼,忽然有人敲門,其中的一個護士便去開門了,成小天也沒有注意,心里想著可能是其他的醫生或者護士什麼的,可等聽到韓冰熟悉的聲音時,不由的站了起來。
成小天剛站起來,還不及站穩,韓冰、丁叮已經撲到了他的懷里,成小天自是自然的緊緊抱住,忽然間感覺到盯在身上的一道灼人的目光,不期然的看見也已經站起來的陳艷,頓時感覺到一個頭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