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天醒了,卻是被尿憋醒的,誰讓昨天晚上不聽武心月的勸告,臨睡的時候喝了許多水。
冷不丁的從床上跳了起來,到地上後也沒仔細看誰的拖鞋,穿上後就衝向了門口。
武心月感覺床猛的動了幾下,不悅的皺起眉頭,卻沒有睜眼,嘴里哼了句什麼,動了下身子又睡了過去。
成小天放完肚里的存貨後,舒服的哼著不知名的歌曲,胡亂的洗了洗手,也不擦干,直接走了出來,准備回房間來個回籠覺,卻意外的看到了客廳沙發上的武國慶。
“爸,這麼早就起來了。”
成小天招呼道。
武國慶看著成小天從衛生間走出來,一點都不意外,看樣子早知道成小天在衛生間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成小天過來坐。
“小天,來這里,爸有事和你商量。”
成小天依言坐了過去。
武國慶看了眼成小天,也不說話,右手無意識的敲打著自己的大腿,考慮著如何組織自己的語言。
“小天,我聽心月說你干爺爺是趙國俊?”
成小天點了點頭。
“那你上次在桃源山委托幫你查郝家的華國紀檢委委員長揚夏,是趙老師的學生了。”
成小天又點了點頭。
“那郝家的事情現在處理的怎麼樣了?”
成小天這次沒有點頭,愣了下,撓著頭不好意思的衝武國慶笑了下。
“爸,我忘問了,所以不知道郝家的事到底怎麼樣了。”成小天話完又想起武國慶可是W市人,應該知道郝家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
“爸,郝家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被查出什麼?”
武國慶沒有想到成小天會反問自己郝家怎麼樣了,同樣的愣了下,意外的同時又放下了心,剛剛那般詢問成小天,不可否認的有試探的成分,還真怕他惱了呀,在怎麼說女婿還是外人,而成小天的表現卻分明沒有把他自己當成外人。
武國慶忽然笑了起來,分外的燦爛,狠狠的拍了下成小天的肩膀。
成小天不解的看著自己的老丈人,搞不清楚武國慶好好的說著話,怎麼神經的發起笑來。
絲毫不知道自己就這麼簡單的通過了武國慶的考驗,不能不說傻人有傻福。
其實說起來成小天可比以前世故、圓滑許多,耳濡目染的,想不改變都難,身上漸漸的沒了以往天真的神情,從許久都沒有哭上可見一斑。
可這其實也只是表面現象,骨子里還是那個又純又傻的山里孩子。
就拿他這次來武家說吧,開始的那諸多“見面禮”,不能不說有種炫富的心思,怎麼說大多數人還是喜歡錢的,看見那麼多貴重的禮物,某些錯誤就不是錯誤了。
可等成小天真正的走進了武家,感受到武國慶、王慧芳真誠的親情後,不覺的又變成以往純朴的成小天,只幾個小時的工夫,便把自己當成了武家一分子,說話、行事隨便、自然了很多。
成小天見武國慶不說話,以為武國慶也不知道。
忽然在心里罵了自己一聲,真是笨,想知道郝家的事情還不簡單,直接給楊夏打個電話好了,更何況自己拜托楊夏事情,事後還沒有給人家道謝哪,與情與理都說不過去,現在正好打個電話謝一聲,順便也問問郝家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
成小天想到就去做,挪到了沙發這邊,拿起旁邊的電話撥了起來,心里慶幸著自己的記憶力,只在桃源山那里看了一遍,便把那些叔叔們的電話都記了下來,不然現在可就要抓瞎了。
電話響了好幾聲還沒有人接聽,不由的使成小天懷疑,莫不是自己記錯了,正准備放下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邊傳來楊夏禮貌的問聲。
“你好,我是楊夏,請問哪位?”
楊夏其實有夠郁悶的,昨天晚上一直忙到凌晨三點,華國中央紀檢委書記哪里是那麼好當的,感覺剛躺下沒幾分鍾,電話又響了起來,心里惱怒的不想接聽,不過聽玲聲是自己的私人電話,知道這個手機號的莫不是自己的親朋好友,怕有什麼事情,掙扎的爬起來,拿起手機卻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固定電話的號碼,看區號顯示是W市的,想著自己在W市根本沒有相熟的人,難道是郝家的人找自己求情,事情不是已經處理完了嗎,郝連升前不久也入獄了,一些個黨羽也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退一步說他們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這個手機號碼呀,不過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算了,不就是一個電話嗎,他楊夏又怕過誰。
“楊叔叔,我天天。”成小天說道。
楊夏聽到成小天的名字後,腦子里清晰的浮起成小天可愛的形象,不由的笑了起來,自己怎麼沒有想到會是這小子呀。
“我說誰這麼早的擾人清夢哪,原來是你小子,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呀,還以為早把我這個老頭子給忘了哪。”
成小天看向牆上的鍾表,見剛剛六點,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頭,呵呵笑了兩聲。
楊夏雖然看不見成小天,但聽見電話里微不可覺的一聲低呼,仿佛看見了成小天此時調皮的模樣。
“哪有,天天怎麼會忘了楊叔叔哪,只不過,呵呵,對了,叔叔知道郝家的事情怎麼樣了嗎?”
成小天支吾了半天,總算是成功的轉移了話題,楊夏什麼人物,哪里能不知道他這一點小伎倆,但也不和成小天計較,心里反升起一股寵溺的感覺,仿佛成小天真的是他的子侄一般,此刻正向他撒嬌哪。
其實礙於楊夏的身份,就是他親的子侄,也不敢在他的面前造次,然人身在高位,對親情反而比之一般人來的強烈,成小天如此無意間很對楊夏的口味。
“你個小滑頭。好了,你現在W市吧,難道沒聽到郝家的事嗎,那個郝副市長因為貪汙受賄等罪,已經被判刑了,現在正在監獄里面享受哪,”楊夏說著話,皺起了眉頭,再次想起郝副市長的累累罪行,語氣不覺的竟嚴厲起來,“不過也真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市長,還是個副的,竟然有那麼大的罪行,更可氣的是,如果不是這次瞎貓碰到死耗子,還不知道逍遙到什麼時候哪,哼,看來華國有些官員太過安逸了,真的需要撤查一次了。”
楊夏說著話,不覺的帶出職業病來。
成小天沒有想到的,他的這次電話,無意間竟引發了華國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官員清查活動,無數個在此活動中落馬的貪官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竟是栽在這最普通不過的一個電話上。
“進監獄了,真是貪官呀!呵呵,謝謝楊叔叔了,不過,這個怎麼都算是我為華國做的貢獻吧。”
成小天聽楊夏說郝副市長進監獄了,想著事情總算是解決了,高興之余也不計較楊夏說的什麼瞎貓了。
“對了,楊叔叔,那以往遭受郝副市長壓迫的人,是不是該得到什麼補償,就比如我的小舅子呀,被那個什麼市長的兒子把工作都搞沒了,咱華國可不能損害老百姓的利益呀。”
武國慶在一邊看著成小天,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震驚,雖然昨天就已經知道成小天不凡的身世,剛才也已經親口證明,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現在見成小天就這麼直直的和楊夏提出關於小武工作的事情,心里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感覺了,只是肯定的知道絕對不是單純的感激。
“呵呵,”楊夏笑了聲,調侃的說道,“天天,你倒是‘舉賢不避親’,就是提要求,難道就不會委婉一些嗎?”
“哎呀,楊叔叔又不是外人,我要是動那些小腦筋,那不是沒事找抽型嗎!”
“你小子,好了,早就打過招呼了,不只是你小舅子,所有的無辜受害的人都會得到補救的。諾,記個電話號碼了,他是負責郝連升,就是那個副市長案子的組長,有什麼不妥當的直接找他好了,這人叫吳榆,電話是XXX,待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招呼一聲,你和他打電話的時候直接說是我侄子好了。”
“恩,知道了,那就這樣了,叔叔好好休息了。”
說成小天單純,還真不是一般的單純,一見事情解決了,馬上就急著掛電話。
其實他心里現在還惦記著睡個回籠覺哪。
“好了,就這樣,以後記得沒事的時候給我這個老頭打電話,不要每次有事才想起來。”
“知道了,叔叔再見。”
“再見。”
成小天放下電話,看向武國慶。
“爸,那個郝連升已經進監獄了,小武工作的事情估計也快解決了,您老不用擔心。”
武國慶臉色早已經恢復了正常,成小天話完只是笑著。
“我知道。”武國慶說道。
“你知道。”成小天喊道,心里想著知道怎麼又問我,連累的自己那麼早的給楊夏打電話,不過也只是驚訝,沒有不高興,怎麼都是自己的老丈人,並且再一想,老丈人這樣做一定也有他的理由。
果然,武國慶說道,“爸爸問你郝家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就是想你幫一下小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