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怎麼不進去?”
郝杉揚著小臉乖巧的對著成小天問道。
成小天看著小郝杉,匝匝嘴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今天一早便離開了飯店,在銀行門口足足蹲候了半小時,才等的人家正常營業,麻利的用張紅的身份證辦了張卡,向里面轉存了三十萬,不是成小天小氣,不舍得多存些,而是擔心存的太多,怕張紅不接受,到時候再退過來遞過去的,傷自尊,他以後多留意張紅的動靜便可,感覺錢花的差不多了再轉存好了,怎麼他都是知道卡號的。
成小天辦完銀行卡後,速度的來了醫院,這一次怕見焦萌萌的同時,說實話,張紅也是不敢見了,不過不見又不行,得把張紅身份證和卡給她呀,成小天最後決定讓醫院里最最可愛的郝杉幫忙,這下便不用經歷尷尬了。
這一次用到了小女孩,成小天可沒忘上一次答應的禮物,專程跑到商場買了個大大的熊寶寶,提著便進了醫院。
也是該成小天運氣好了,正考慮著怎麼把小郝杉單獨叫出來的時候,小郝杉卻自動送上門了,不過開口便是問成小天怎麼不進去。
“我不想打擾奶奶了。”
成小天最後找了個如此蹩腳的理由,也不知道聰明的小郝杉是否相信。
“看,這是叔叔給小杉的禮物。”
成小天在小女孩說話之前,忙不及的眩出了禮物,果然成功的轉移了小郝杉的注意力。
“謝謝叔叔!”
小郝杉毫不掩飾自己歡欣的情緒,孩子畢竟是孩子,對於毛絨玩具,有著抵擋不了的誘惑,何況是這麼大的一毛絨玩具,當即愛不釋手的玩了起來。
成小天在一旁一臉安慰的看著,還真有那麼一點慈父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成小天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來。
“小杉,媽媽哪?”
成小天對著郝杉問道,卻在話音落地的同時,從小女孩的臉上清晰的感覺到了傷心,直覺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杉,怎麼了,是不是媽媽出事了。”
成小天擔心的問道,心里想著可不要出事呀,真的已經夠可憐了,雖然說張紅以前有夠囂張、有夠討厭,但是現在真的很慘了,都已經淪落成“二奶”了,真的、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叔叔,你抓疼我了。”
小郝杉抗議的說道,原來是成小天過於緊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小郝杉的肩膀,聞言忙不及的放開。
“小杉,小杉,沒事吧,都是叔叔不好,現在疼不疼,叔叔給你揉揉。”
成小天說著話,幫郝杉揉著肩膀,也不知道是真的被成小天抓疼了,還是想起了別的,小郝杉兩眼一紅,珍珠似的眼淚便落了下來。
一下子弄的成小天更加的手忙腳亂。
小郝杉哽咽的說道,“我,我沒事了,是媽媽,我擔心媽媽,姥姥(張紅的媽媽)今天過來了。”
成小天不由的一愣,想不明白姥姥過來就過來了,小郝杉怎麼這個表情,成小天清楚的看到小郝杉提到姥姥時,眼中閃過的恐懼。
莫非,張紅的媽媽真不是什麼好人,成小天如此想到。
仿佛是為了驗證成小天的想法,身後猛的傳來一女人尖利的聲音,感覺有如被踩了尾巴的母狗。
“張紅,我跟你說,別騙你老娘,我拉扯你這麼大,還能不知道你是什麼貨,別跟我這裝,你能沒錢,沒錢那老不死的能住這醫院,利索點,老娘我怎麼都是你親娘,難道還比不了你那離過婚的前夫的婆婆,你兄弟在家等著結婚哪,你就忍心你兄弟打光棍,女方都發話了,十萬塊彩禮,一分都不能少,今天你說什麼也得把這錢拿出來,不然的話,老娘我賴這不走了。”一四十上下的中年婦女叫嚷著說道。
成小天是真開眼了,世界上竟然有這種人,他也見過潑婦,可從沒見過大庭廣眾之下,和自己女兒如此耍潑的,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出的事情。
“媽,”成小天看見張紅漲紅著臉拉了下那中年婦女,卻不見那人有絲毫動靜,皺著眉頭掃了下周圍越來越多的人,一副極度無奈的表情,“媽,上一次你不是說女方要五萬塊彩禮,我已經給你了嗎,這次怎麼又要。”張紅氣急下終於也不在顧及,人要是不要臉了,你給她臉,她也不要。
中年婦女明顯著一愣,可能想不到一向溫順的女兒也有反駁自己的一天,沒過三秒,竟然號啕大哭,“天呀,我造了什麼孽呀,居然生了個這麼不孝的女兒,明明已經離婚了,卻還養著公公、婆婆,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對自己的親娘、親兄弟反而不聞不問,心都讓狗給叼去了,誰出來給我評評理呀。”
張紅已經出離憤怒了,她怎麼也想不到她的媽媽竟然有如此對待自己的一天,她從來都知道她愛耍潑、不講理,貪錢,可自己總歸是她的親生女兒呀,怎麼可以在大庭廣眾下如此對待自己哪,做這一切竟然為了那可憐的一點點錢,自己的身家早已經讓她給榨干了,卻還是不罷休,竟然從家鄉追到了這里,上演了這麼一出,真的是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張紅的淚再也忍不住了,簌簌的流著。
成小天看不下去了,媽的,什麼都不管了,哪怕是落個欺負婦孺的惡名,他今天也得給那不要臉的人一個教訓。
成小天捋著袖子正准備上前,忽然想起小郝杉,腳邊只孤單的剩了個大毛絨熊熊,抬眼望過去,不知道小郝杉什麼時候竟然擠到了張紅和潑婦的身邊,剛好拉扯住張紅的衣服。
“可不能讓潑婦再說什麼傷人的話,毒害小一杉。”
成小天想著,一個箭步趕了過去,同時口里大喊著,“麻煩大家讓讓,我是第四精神病醫院的,里面的那個是剛剛跑出來的病人,麻煩大家讓讓,她發作的時候可是六親不認,間或還有打人的癖好,麻煩大家讓讓。”
成小天喊著話便到了張紅和她媽媽身邊,張紅的媽媽還沒反應出發生了什麼事情,便被成小天一個倒栽蔥的給撂到了背上,剛想喊什麼,只聽的成小天小聲說道, “閉嘴,我是張紅的男朋友,想要錢的話就閉嘴。”果然,張紅的媽媽不虧是錢迷,一聽有錢拿,根本不考慮是否是真的,果然一聲不吭的安靜了下來。
張紅在一旁聽的一清二楚,卻也沒有出口反對,如此情況下,誰能把她這丟人的媽媽給弄走,說是她爹,張紅也不會反對。
成小天見張紅媽媽不在吵鬧,大步流星的向醫院外走去,想著到外面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修理、修理,無意間好象看見焦萌萌,卻也顧不了了。
成小天扛著張紅媽媽終於到了一僻靜處,不客氣的直接扔到了地上,張紅媽媽沒想到自己有如此“待遇”,不覺的痛呼出聲,條件反射的便准備破口大罵,抬頭正迎上成小天的臉,可能是想起“錢”吧,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成小天正考慮著自己是先拳打呀,還是先腳踢,還沒等想出來確切的方案,聽的身後有動靜,原來是張紅帶著郝杉跟了過來。
“小紅。”
張紅媽媽怯怯的對著張紅喊道,一副很是委屈的樣子。
成小天見狀,差一點吐出來,這人,也太能裝了吧,單單是不要臉,還真不能很確切的形容。
“他真的是你新丈夫?”
張紅媽媽終於問出了早想問的問題,不過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直接把成小天從“男朋友”提到了“新丈夫”,看成小天的眼光也是閃閃的,那感覺就像成小天就是一金人。
成小天不由的打了一寒顫,真切的感覺,張紅的媽媽似乎已經脫離了人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