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鄉村 春情野欲:山鄉合歡曲

第82章 和准岳父吵一架

  這阻力不是來自春桃,也不是春桃的爹媽,而是春桃未過門的岳父鄭連生,也就是鄭彤彤的父親那里。

  鄭彤彤的父親在陰泉河與另一條大江的交匯處,即河口縣城,開了家五金商行。

  這幾年,得益於整個縣城蓬勃發展的房地產行業,他的五金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春桃在接受了付群英的二萬元錢合伙金之後,心中已經有了打算,那就是拿著付群英的這些本金,再和付群英的老公蔡得喜合作,兩個人齊心協力弄上一個冬天,美美的賺點錢,一來好將媳婦鄭彤彤迎過門,將房子好好整整;二來,要為來年生娃籌點花費。

  這老做啃老族,不僅別人瞧不起自己,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趁著還沒有和蔡得喜開始收購木材的間隙,春桃他娘王秀花,在聽說春桃的打算後,也沒有阻攔,反而答應將自己的林地伐一片,以示支持春桃做生意。

  但她同時還有點要求,就是要春桃去城里看看懷了娃的鄭彤彤,順便將自己要做生意的事說也給她聽聽。

  王秀花說:“鄭彤彤如今是你媳婦呢,她的肚子里懷了你的娃,你隔三差五,總得去看看吧,別冷漠漠的,都快當爹的人了,還要我來教?還有,只要鄭彤彤願意,就讓她到奶子山來住一段時間,反正飯菜,咱也不會損待她。”

  春桃辨解:“我不是天天忙著嗎,沒有空去看呢。我不忙了,自然就知道去看她。”

  王秀花說:“你忙忙忙,天天忙個鬼呢,你說說,你倒忙出什麼名堂啦,是賺了多少錢,還是興了多少事?天天和你爹一樣,正經事一樣不干,窮嚷著忙。”其時,春桃他爹正在幫另一戶人家做喜酒,在幫著當咨客呢。

  春桃被自己的老娘這樣一嗆,當即沒了聲。

  自己東一天西一天,也確實在忙,但又確實沒有整多少事。

  春桃見沒了推托,就准備騎摩托車進城,王秀花從屋里出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千塊錢遞到春桃的手上,讓他給未來的岳父大人買條煙,買瓶酒,還交待他,看看鄭彤彤想吃什麼,縣城里也應有盡有,她要想吃了,你給她買就是。

  在對待未過門的准兒媳和未出世的孫子方面,王秀花這准婆婆倒也大度,大方。

  也沒別的原因,春桃就是李家的一根獨苗,鄭彤彤要過了門,就是一家人了,自己忙死忙活的,到頭來還不全是留給他們小兩口子的。

  春桃應了老娘的話。

  到河口縣城後,又到商城里買了煙酒,很順利地便找到鄭連生的商店。

  一進門,就見身著寬大紫色運動服的鄭彤彤坐在那里,正無聊地拿著一本《知音》雜志在看,一見春桃坐在停在摩托車上按喇叭,她臉上的笑容就洋溢開了。

  “老婆,傻愣愣的,在干嗎呢?”春桃一邊將頭盔摘下來,一邊從摩托車後架上將禮品取出來。

  坐在五金店里的鄭彤彤見春桃拎的東西不少,趕緊起身幫著來拎。

  “我能干嗎?我懶得理你呢,這都多少天了,都不來到城里來看看我。”鄭彤彤將春桃提著的禮品接過來,一這往屋內走,一邊嚷嚷著責怪春桃。

  “呵呵,我不是在家種地,忙嗎!”春桃答。

  “我要信,才真是信了你的邪,你種地?鬼才信。拿你的手我看看,我看看有老繭沒,有血泡沒?”說著,鄭彤彤笑著,將春桃的手掌掄起來看了看。

  她一看,見春桃的手白白嫩嫩的,非但沒有老繭,甚到連指甲縫內,連塊髒物都沒有。

  從這可以看出,這根本不是干活的手,當即將他的手狠狠一甩,說:“你騙鬼哩,還說種地,估計在家里撒著蹄子玩吧。”

  春桃跟在鄭彤彤的後面,嘿嘿地笑著。

  這時,從里邊走出來一個人,鄭彤彤說:“這是我爸。”

  春桃便規規矩矩叫了聲:“爸,好。”

  從屋里走出來的人正是鄭連生,他本來在屋里擺置一個電機,聽到外面鄭彤彤和人說話,估約是有人來買東西,便從屋里出來,一見是個年輕小伙,又和自己的女兒手拉手說著親熱話,當即就猜到了這是讓自己女兒懷孕的那小子。

  “你,就是春桃?”鄭連生問。

  “嗯,我是”春桃有點拘束。

  “好啊,你小子。

  “鄭連生斜著眼朝春桃望了望,又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似乎有種挑釁的味道在其中。不過,這樣的味道也就一秒鍾,轉而是一種讓人不易察覺的笑容漫到了他的臉上,畢竟,他對眼前的這個大男孩,還是較滿意的。

  “我聽彤彤說,你家在奶子山林場”鄭連生問。

  “是呀,是住在奶子山林場,爸媽都是那里的職工”春桃答。

  鄭連生又問:“那現在林場應當都撤了吧?我以前有個同學,也是奶子林場的,現今都到縣城來了……”

  春桃說:“是啊是啊,前些年國營林場也不行的,職工多了,負擔重了,很多人只有自謀生路,有門路的,升官發財了,沒有門路的,留下來,各自承包一塊林地,實在沒有活路的,就到廣東那邊打工去了。”

  鄭連生說:“這也是時代發展的趨勢,光吃大鍋飯,肯定不行……”

  鄭連生和春桃爺倆說著話,將鄭彤彤晾在了一邊。

  鄭彤彤見自己插不上話,著急了,她打斷他們爺倆的談話,一把拉起春桃的手,晃了晃,說:“你來正好哩,我都在城里悶壞了,你陪我去誑誑街。”

  同時,她將臉轉向鄭連生,說:“爸,我讓春桃陪我去誑街的。”

  春桃被她拉起手,又不好意思拒絕,又不好意思中斷和鄭連生的談話。

  鄭連生知道春桃的難堪,也知道女兒的意思,忙擺擺手,說:“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便是了。”

  鄭彤彤便高高興興地拉著春桃的手,去誑縣城去了。

  一路上,鄭彤彤嬌情地問:“臭春桃,好些天了,你想我不?”

  春桃壞笑著說:“想。

  “

  鄭彤彤說:“那想我了,怎麼辦?”

  春桃說:“我這不來看你了嘛。”

  鄭彤彤說:“我是說前幾天,你想了我怎麼辦?你難道夜深人靜的時候,就不想我?”

  春桃笑嘻嘻地說:“想你了,我能雜辦,只能手擼唄。”

  鄭彤彤一聽他這樣說,覺得既合情合理,又好笑幽默。

  當即便擂了春桃一拳,嘻嘻笑著:“有媳婦了,還擼,你沒聽過擼多了傷身呀。”

  “一天晚上也只三次啦,能傷什麼身”

  “哇,三次呀,還少呀”

  “是啊,和你搞,都能搞三次,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公,你真牛……”

  兩人嬉鬧一陣子,便高高興興的拉著東誑誑,西看看,鄭彤彤不僅到超市給春桃買了套衣服,還到商場里買了些牛羊肉,說晚上一家人打火鍋。

  回來的路上,鄭彤彤才告訴了春桃,她爸鄭連生,想讓他到縣城來隨他一起開店的事。

  鄭彤彤說:“你看咱爸現在一個人又要進貨,又要做些修理,實在忙不過來,要不,你也來縣城,幫幫爸的忙。”

  春桃一聽,心中就猶豫了,因為他已經答應了付群英,要和蔡得喜一起販運木材的事。

  見春桃有些猶豫,鄭彤彤問:“怎麼啦,你不願意來?”

  春桃說,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答應了人家,一起合伙從奶子山林場販運木材到市里去的,而且,人家將合伙的錢,都湊齊了。

  鄭彤彤“哦”地應了聲,然後說,那你回去跟我爸說說,我也作不了他的主,你讓我爸幫你參考參考,到底是與人合伙販木材好,還是來幫他打理店好。

  春桃點點頭,應著。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春桃和鄭連生喝了兩杯酒,可謂酒至半酣了,春桃便試探著將自己在奶子山林場和人合伙販樹的事和鄭連生說了,他還強化了一下,說這個合伙人,他自己有車,以後裝車到市里的木材交易市場,也比較方便。

  哪知道,鄭連生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鄭連生說:“你跟人家販木材,那是瞎混混吧,販木材能賺幾個錢?有木材了,運一車到市里,賺一筆是一筆;沒有木材了,就坐吃山空,看著奶子山做春秋大夢。哪像我這開店營業,能細水長流,天天開門就能收錢。”

  鄭連生的心是好心,覺得春桃是自個女婿,他沒個工作,不如跟著自己學學做做買賣,到時再開個店什麼的,總比在林場里當伐木工人要強,況且,這樣的子的話,鄭彤彤也可以呆在城里,享受城里貴婦人的生活,不用整天跑到牛屎馬糞遍地農村里去了。

  可他的話說出來,卻十分粗燥,話一出口,就變了味,語氣帶著嘲諷,入耳時不中聽。

  這一點,也源於他本身就是這樣的爆燥性格,有什麼話,也不會委婉地表達,不會拐彎抹角。

  春桃聽到後,臉就紅了,當時喝點酒,膽子也大,他心里就覺得這鄭連生很是看不起自己,自己年紀輕輕,似乎就只有依靠他,才能將日子過好一樣。

  年輕男人特有的血性涌了上來,春桃不管不顧了,他直杠杠地頂著鄭連生說:“我還是覺得販木材好呢,那門道兒我熟,我吃得開,要開店,我不懂,反而過得窩窩囊囊,再說啦,咱們林場里有頭腦的,也沒見得日子過得比城里的小市民差!”

  春桃的話一出口,就像捅了馬蜂窩,不僅鄭連生與他翻了臉,就連鄭彤彤的老媽許雪麗,鄭彤彤,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許雪麗和鄭彤彤幾乎同時向春桃拋眼色,示意他不要說了。

  可鄭連生已經惱羞成怒了,他擺擺手後,從桌子邊站起來,借著酒意,指著春桃的鼻子,說:“你要去販什麼狗屁木材也沒事,反正彤彤現在也沒有嫁給你,還沒扯證,你走吧。”說著,鄭連生朝門邊一指。

  春桃自小哪受過這樣的羞辱,他當即抓起放在桌邊的摩托車安全帽,頭也沒回就從鄭連生的店里走了出來,惹得鄭彤彤和許雪麗在後面開始是喊:“春桃,你聽我說,聽我說……”到了後來,春桃就聽到鄭彤彤的喊聲,變成哭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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