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開會的內容一次比一次吊,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批斗會。”
這是七十年代才有的事,各任村長在任時也沒開過批斗會,村民們嘩然也實屬正常。
等侯林林走的近了,汪洋哼了一下,季靜這個刁婦居然沒來,難倒不來老子就沒辦法治你了,劍眉豎起,絲絲冷笑在眼神里流露出來。
張曉菊和湘楠等一眾女人也都趕到現場,都為汪洋的決定捏了一把汗,現在這社會不像是以前,要是季靜一個想不開,那汪洋就是罪魁禍首啊。
“好了,大家都肅靜,誰願意去侯林林大哥家把季靜那個刁婦給我弄來,娘勒戈壁的,我看還特麼沒王法了。”
汪洋破口大罵,村里人不敢說啥,對這個新任村長的雷厲風行,有人投了贊成票,有人也投了反對票,賈長生在任時,啥事都好商量,可這個汪洋這才上任不到十天就弄這麼大的事,誰不知道侯林林怕老婆那都是出了名的。
“不用了,我來了。”
季靜在家里聽廣播叫自己名字那麼多次,心頭也是不舒服,自己家庭的事,你弄到村部去說,以後自己還那有臉在房身村呆著。
汪洋站在高台上,一看季靜來了,冷哼一聲,道:“季靜嫂子,你來的正好,村里人正等著你呢。”
季靜穿一身不錯的粉色衣服,直接上了高台,掃了眼台下的村民,微微一笑,道:“批斗會,和你們有啥關系,都給老娘滾。”
季靜臉色有些難看,臉上掛不住火是自然的,侯林林在台下急的直跺腳,也不敢說啥。
季靜一席話,村里人開始指指點點,罵聲一片,什麼刁婦,賤人,不要臉的都拖了上來,注視著季靜,汪洋拳頭攥的咯吱咯吱作響,這要是老子的女人,就特麼揍死你。
“季靜,這次開會,就是針對你的家庭矛盾升級,你如此對待自己的丈夫,你可知錯?”
汪洋冷聲問道,這季靜針鋒相對,完全不在乎汪洋說的話,罵罵咧咧的,一會時間還哭了起來,把自家發生矛盾的矛頭指向自己的丈夫。
“大家給評評理,是我季靜不對,還是他侯林林不對……。”
季靜將夫妻之間那點事也和盤托出,本以為村里人會同情她,可引來的卻是一翻嘲笑,這時汪洋是一直注視著侯林林,他要是個男人,現在是該表態的時候了。
“閉嘴,你這個賤人,還嫌丟人不夠是不是。”
正如汪洋所料,侯林林雙目泛紅,幾步竄到台上,剛才季靜在全村人面前把自己那最傷自尊的事給說了出來,換做任何一個男人也難以接受,侯林林上台二話不說,直接給了季靜一個嘴巴子。
“罵了比個的,你要是不想過,馬上給老子滾,老子早就不想要你這娘們了。”侯林林給了季靜一個嘴巴子,隨後又在身上踢了兩腳。
季靜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廢物竟然敢打自己,嘴角帶著血絲,她現在就和母老虎沒啥區別,張牙舞爪向侯林林抓去,結果又是兩個嘴巴子,胳膊怎能扭得過大腿,她一個女人家怎能是侯林林的對手,兩個嘴巴子扇下去,季靜被打愣住了,她後退了兩步,咬著牙,道:“你敢打我,我死給你看。”
季靜說罷,一頭向著村部門口那電线杆子撞去。
“嘶。”
村里人幾乎同時吸了口冷氣,站在一邊,他連看季靜也看的看她一眼,像她這種自私的女人,每天都想著自己滿足的人,怎麼可能自殺。
季靜在跑到電线杆前,停了下來,直接癱軟倒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看著侯林林,說他已經不再愛自己的,什麼什麼的,汪洋微微一笑,知道這季靜妥協了,現在要侯林林去勸勸她,汪洋相信,在自己的幫助下助下,侯林林早晚也會像個正常男人一樣。
這批斗會開的雖然有些滑稽,但已經得到了最好的效果,汪洋抽了眼台下的村民,大聲道:“鄉親們,以後誰家有啥事,都可以來村部,或者找我個人也可以,另外咱村過年修公路,希望大家都能出一份力。”
“修公路?”汪洋的幾個女人也知道這事,可汪洋這麼早就答應了,是不是有點太早了,要是過年修不了路,那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麼。
歡呼聲,鼓掌聲,汪洋的一席話,村里人全都鼓起掌來,說到修公路,村里人的鼓掌聲可以說是轟鳴,批斗會是針對侯林林兩口子的,而修公路是對每一家都有不少好處的,房身村是種菜大村,可每到黃瓜和韭菜等一些青菜下來時,都會爛在園子里,自己又吃不了,聽說城里的人都特別喜歡吃一些清淡的菜,而且這韭菜和黃瓜也是大眾人群消費的主要蔬菜。
“村長,過年修公路,讓我家二狗子去。”
“村長,修公路我們全家都去,給不給工資。”
汪洋這一說,村里就開始火熱報名了,汪洋微笑著點頭,所謂沒有金剛鑽,咱也不攬瓷器活,汪洋為啥敢答應下來,是剛才在開批斗會期間,汪洋收到了李光耀的短信。
被識破了身份,這李光耀的能力果然不一般,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不說,竟然還把自己的光榮事跡給說了出來。
“娘勒戈壁的,手腕還真長。”
汪洋笑罵著,張曉菊在一旁,聽汪洋罵罵咧咧,還以為咋的了,趕緊問了一句,看汪洋神神秘秘的不肯說,還以為這廝又在哪兒欠下風流債了。
批斗會結束,季靜在侯林林的攙扶下回了家,汪洋也給侯林林准備了不少自己研制的壯陽藥物,雖然有些副作用,但現在也只能用這權宜之計。
回到家里,汪洋試著給李光耀發了個短信,李光耀既然知道了自己,那肯定也知道了自己和張秋燕的關系,果然不出一會,李光耀短信就回了過來,他在話語里充滿了歉意,也提到了張秋燕,說張秋燕看中的男人,人品一定差不了,給李光耀戴了高帽子,李光耀也知道汪洋給自己妹妹看病是為了修路,排除了只想他妹妹李蘭茜的想法,李光耀說還要給李蘭茜做工作。
“娘了個西皮的,老子特麼用命去賭博,你特麼還要詢問同不同意。”
汪洋心里暗罵了一句,坐在火炕上喝著小酒,趙水瑩腰上系著圍裙,兩人是有說有笑,汪洋開批斗會時,趙水瑩也在場,當時也為汪洋的決定捏了一把汗,生怕他壓不住場,到時候弄個雞飛蛋打也就不值了。
“老婆,你這手藝真不錯。”
品著小酒,吃著趙水瑩最拿手的香蔥炒蛋,趙水瑩很溫柔坐在他身邊,看他吃的香,趙水瑩輕輕笑著,道:“洋子,你啥時候娶瑩子?”
“撲哧。”
一口酒水噴了出去,汪洋愣了半天,看趙水瑩很認真,汪洋不知該怎麼答復她,現在自己還沒想過和她們結婚,不是不想娶,現在要發展事業,等有錢了啥事都好辦了不是。
趙水瑩黛眉微皺,汪洋的舉動她打心眼里不喜歡,但也不好說啥,輕嘆一聲,道:“洋子,瑩子知道你有很多女人,你也知道瑩子歲數也不小了,家這邊催得緊,一直有介紹人上門,時間久了我怕別人會說三道四的。”
點頭,趙水瑩說的確實有理,吃了口菜,輕嘆道:“瑩子,我暫時還不能和你舉辦婚禮,不如我們去縣里把證領了。”
汪洋說領證,趙水瑩心里懸著的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她也知道汪洋一天忙忙活活的,她也是懂事的人,自然是要拖後了。
就在兩人談論一些生活上的事時,汪洋的手機響了,汪洋一看是湘楠的電話,趙水瑩也知道自己和湘楠的關系,她識趣的去了外屋。
“洋哥,不好了,你快回來,出大事了。”
汪洋嚇了一跳,啥事這麼急,還以為是自家房子著火了,一聽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前兩天才見到的冉晨萍出事了。
“親愛的,出啥事了。”等汪洋掛了電話,趙水瑩端著一碗面條進屋,看汪洋火急火燎的,也是嚇了一跳。
“瑩子,你在家等我,晨萍嫂子跳井了。”
汪洋吸了口冷氣,冉晨萍其實打骨子里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這當村長的也沒辦法,跳井了就要去給撈上來,哪怕是死的。
趙水瑩嚇了一跳,面條放在一邊,給汪洋把鞋子放下。
冉晨萍家里,汪洋和湘楠一道趕去,她家的親戚朋友都在,見汪洋過來,冉晨萍的老公王蒙趕緊過來,將冉晨萍跳井的事說了一遍。
“跳了多久了?”
汪洋咬了咬牙,冉晨萍平白無故跳井做啥,汪洋這一問才知道,王蒙前天才在縣里回來,冉晨萍就罵他沒能耐,要是在賺不到錢就離婚,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僵了起來,今早冉晨萍做完飯就哭,王蒙也沒在意,還以為她鬧情緒過兩天就好了,誰知她居然跳了井。
“趕緊下去救啊。”汪洋咬著牙,看王蒙窩囊的德行,打心底生氣,這房身村的漢子都是咋的了,個個他…媽…的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