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脫離大混沌陣,林風雨心情舒暢想要高聲呐喊。神念中便傳來劇烈的真元波動,心中一緊帶著二女一獸隱匿身形悄悄貼了上去。
久已不見的南宮紫霞俏立空中,只見她領著六位長老布成七劍陣,玉顏含煞!
如今她的修為已達元嬰中期巔峰,又是天生鳳體,足以與南宮世家長老比肩。
秦冰,秦薇與曹慧芸也在其中,秦薇布下了一個奇妙的陣法三女一同主持。
高空之中南宮劍河身形傲立如山,手中提著慕容玉成。正是南宮世家與駐守苗疆的六道天盟對峙。
六年多之前林風雨與寧楠被慕容千罡,谷凡擊落雲霧山谷。
柳若魚脫困之後已是救助不及,對雲霧山谷束手無策,南宮劍河得此消息之後在藏劍峰頭默默無言駐立一整晚。
秦冰諸女更是哭成了淚人兒,若不是心頭冥冥之中有一絲感應林風雨並未死去,也不知道她們要怎麼活下來。
此事過後南宮世家偃旗息鼓只守嶺南,對苗疆再無半分動作。世間俱是傳言藍劍山莊已然服軟。
這幾年來慕容千罡逐漸將苗疆整頓完畢,家主繼承人慕容玉成也於此時來到苗疆。
今日南宮劍河一人一劍獨上天盟駐地拜山,眾目睽睽之中擒拿慕容玉成,又安然脫身視天盟高手如無物。
慕容千罡與谷凡統領高手與苗疆十二巫門一路追逐到雲霧山谷,遇見了前來接應的南宮世家長老。
南宮劍河也不跑了,兩邊完全撕破了臉皮對峙。
知道了這一切,林風雨心中熱血沸騰,感動得無以復加。
南宮劍河悠然道:“慕容千罡,當日在庚金山莊已警告過你。本座言出法隨無有落空。既是不識抬舉,就莫要怪本座辣手無情。”
寶貝兒子落在他手上生死不知,慕容千罡大急,強自鎮定道:“林風雨是屠滅後土巫門嫌犯,本座奉天盟之令擒拿乃大義,豈可懼你區區威脅之言?南宮劍河,速速將玉成交還,否則今日你南宮世家玉石俱焚。”
南宮劍河不屑地撇了撇嘴,嗤笑道:“是不是嫌犯你說了就算?切,一只天盟走狗,也好意思放言與南宮世家玉石俱焚。今日便是谷元親來也要不回慕容玉成。”
南宮紫霞悲憤道:“慕容千罡,要你兒子也行,還我夫君命來。”
事難善了,口舌之爭全無意義,慕容千罡一聲令下兩邊乒乒乓乓打作一團。天盟人多,南宮世家這里卻是精英盡出。
南宮劍河盡展蓋世之威,一人敵住慕容千罡與谷凡。
南宮紫霞統領七劍陣,敵住了正天閣,福源洞的七名長老。
林風雨見她功力大進,紫青雙劍更是在雷劫中淬火重生絲毫不遜純鈞寶劍,面對七名長老絲毫不落下風。
柳若魚統領另一七劍陣,和秦冰三女與其余天盟和巫門弟子戰在一起。
小叔子兼未來女婿在自己手中被人打得生死不知,這股怨氣六年來憋得大啦。
南宮世家精英俱出,人數雖少反倒漸漸占據了優勢。林風雨三人一獸見局面可控,也不著急露出身形。
空中忽然一陣環佩叮當香風繚繞,谷元騎乘白澤一抖拂塵向南宮劍河擊落道:“南宮家主,本座已到,你待如何?”
南宮劍河一劍逼退慕容千罡與谷凡,哈哈大笑不閃不避,泰阿龍泉交剪拂塵道:“昆侖掌門親臨,幸何如之?”
谷元心情很不好。今日到來本是因慕容千罡整頓苗疆完畢,親來巡查。慕容千罡也是已知谷元今日便到,才敢追擊南宮劍河。
谷元不想剛到苗疆駐地便知被南宮劍河狠狠扇了個耳光,顏面盡失。當即急急趕來。
劍光鋪天蓋地與拂塵迎面一擊,谷元上身一晃險些跌落坐騎,南宮劍河則是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飛退的身形。
白澤張口吐出蒼白的電光,鋪天蓋地當真是雷動九天。
南宮劍河身形剛穩又是急忙躲避,一時之間有些手忙腳亂。
面對公認的第一高手,更有神獸坐騎相助,劍神也是不好應對。
林風雨本想再看看狀況,怎奈自從白澤一出現,莫非凡便耐不住了,毛手毛腳想要衝上去一較高下。
略有動作立刻被谷元感應,厲聲喝道:“什麼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給本座滾出來。”
白澤張口又是一道電光朝藏匿的虛空噴來。
林風雨拍了拍莫非凡示意交給你了。
又提醒寧楠和許玲兒小心,這些都是當時頂尖兒的人物非同小可。
虛空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光屁股的小毛孩在雲彩中一滾,化出凶猛猙獰的本相,巨口一張噴出一團火焰,將電光化於無形。
隨後三人浮現而出,寧楠跨坐墨麒麟威儀出眾更增麗色,許玲兒持劍而立。
更有一人朝著慕容千罡合身撲來,那身形奇快如電,一眨眼便衝到慕容千罡身前。
慕容千罡揮出金錘,人影不閃不避與金錘硬撞一記,嘭地一聲大響,倆人均是飛退。
人影畢竟稍遜了半籌多退了兩步,但是南宮劍河哈哈大笑,看著人影飛到他身邊狠狠一掌抽在慕容玉成臉上。
人影停下身子,劍眉星目,挺直的鼻梁,薄薄的雙唇。
正是拿慕容玉成出氣的林風雨。
被人從駐地抓了人走,又當眾抽了一耳光,這一掌像是直接抽在了天盟一眾高手的臉上。
南宮劍河一掌拍在他肩頭道:“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
大敵當前,林風雨仍是回頭對眾嬌妻一個飛吻。
見他龍精虎猛修為大進,竟能和慕容千罡拼了個不分上下,分離六年再見面,眾女都是眼泛淚花。
谷元又見這個眼中釘,如今這模樣顯是在雲霧山谷中得了大好處,怒火中燒。
胯下白澤口吐人言道:“林風雨,速隨谷元道長回昆侖山查明真相,本神獸在此必不叫你蒙受冤屈。”
自從墨麒麟出現,白澤聲勢就弱了五分,不過這等通靈神獸,說起話來倒是在理得很。
傳說白澤德行高尚,聖主出世時才奉書而至。
不過這只卻是昆侖山圈養的,鬼知道什麼情況?
林風雨還沒答話,墨麒麟跳脫著迫不及待開口道:“去你媽了個屄,小爺在這里還容得你放屁?再給裝個屄試試?小爺干死你。”
相較於白澤的彬彬有禮出口成章,同為瑞獸的墨麒麟顯得太過沒有素質,果然缺乏爹媽管教。
跨坐其上的寧楠一頭的冷汗,只覺得現場幾百雙眼睛全都盯著自己看,完完全全無地自容。
倒是白澤被這一句嗆得全身雪白的皮膚都泛出了青紫,顯然氣得不輕。
林風雨急於幫寧楠擺脫尷尬,當眾道:“不必去昆侖山,我能證明後土巫門之事與南宮世家任何一人沒有關系。”
谷元沉著臉道:“有沒有關系,你說了不算。本座給你個機會,證據拿出來。”
林風雨胸有成竹淡淡道:“歐益波,騰天寶,還有其余的巫門掌門,你們出來。”
當眾不能認慫,歐益波帶著巫門掌門一同現身,卻不敢離天盟陣勢太遠。
林風雨高聲道:“你們應該認得吧?”說著召出十二祖巫精魂。
大巫現身,戰意滔天凶威赫赫。南宮劍河心驚:“賢弟何處習得這等大術?”
林風雨向巫門掌門問道:“我是不是屠滅後土門的凶手?”
巫門供奉祖巫,對這些精魂之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巫門弟子早已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騰天寶連連磕頭道:“林先生能得祖先認可必非凶手,騰天寶確認無疑。”
林風雨抬眼望向谷元問道:“谷道長還有話要說麼?”
谷元臉色鐵青,天盟擊殺林風雨這個刺頭,一統苗疆本是他得意之作,果然安排慕容千罡主持苗疆之事乃是神來之筆。
不想機關算盡,一日之間便被徹底翻盤,不但顏面盡失,看這架勢捏在手中的苗疆也即將失去。
十二巫門在祖巫精魂現身之後,絕無抗拒林風雨的可能。
失去十二巫門,苗疆控制權可想而知。
想要嘴硬兩句,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人家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又沒威逼又沒利誘,他還能說什麼?
林風雨又道:“谷道長既然沒話說,晚輩可就有話說了。天盟未查清任何事實真相,僅憑猜測便要捉拿晚輩,連一個分辨的機會都不給。又將晚輩打得身受重傷險死還生。谷道長身為盟主必然不會行此無理之事,那麼,還請谷道長嚴懲麾下進讒言的小人,給天盟期待公平公正的人一個交代,給晚輩一個交代。”
谷元目光如劍盯著林風雨良久,慢慢道:“此事本座自當查明。”
林風雨哈哈一笑:“也可,還望谷元道長莫要讓天下人久等。”
又轉頭對十二巫門掌門道:“諸位掌門且各歸宗門,改日再來拜訪。”
這又是要當著天盟的面號令巫門,擺明了要為南宮世家收復南疆控制權。
南宮劍河始終笑吟吟地不發一言,看著林風雨表演。
秦冰秦薇與南宮紫霞,曹慧芸見自己男人進退有據,手段純熟,喜得心花怒放,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雲霧山谷里究竟有什麼奇遇。
谷元一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留下慕容玉成也不管了,林風雨心中哂笑:“昆侖派自大慣了,一切都覺得理所當然。可是這種做法置下屬於不顧,天盟果然就是個花架子。這麼一來,虎視眈眈盟主之位的正天閣主天元子,怕是不會讓他好過。鬧吧鬧吧,鬧得越厲害越好。”
天盟眾人離去,南宮劍河招呼家人道:“走,咱們到帝江巫門做做客。”
許玲兒也跟著前去,把這一片天地留給久違的夫妻們。
南宮紫霞電一般閃過來撲進林風雨懷里,放聲大哭。
喜滋滋地閉關出來,卻得到這樣的噩耗,若不是對自家男人的能力有著充分的信心,只怕當時便要道心大損修為掉下一個大境界。
無數次來到雲霧山谷期望碰見愛郎,卻一次次地失望,苦熬的六年多,實在太難了。
林風雨輕聲安慰,回眼望去,秦冰正拉著寧楠噓寒問暖。
那股子熟美的賢妻良母氣質迷得缺乏母愛的莫非凡心動神搖,眼珠子一轉扭著光屁股賣萌,向秦冰嬌挺的胸前撲去:“阿姨,抱抱。”
隨即被寧楠一巴掌拍飛。
眾人都看得忍俊不禁,瞧著粉嘟嘟的小孩,若不是事先見了他的本體模樣,差點要以為是林風雨和寧楠的孩子。
寧楠咬牙切齒地對眾女道:“這家伙沒有教養,而且都37歲了別把他當小孩子看。”
莫非凡揉著臉蛋齜牙咧嘴地抱怨道:“每次出手都這麼重,就不能打輕點?”
寧楠罵道:“以後再亂說粗話給我丟臉,可就不是抽你這麼簡單了。這是我媽,還想來占便宜。”
太陰之女的母親?莫非凡嚇得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動歪腦子。
眾人聚在一起述說六年來的所見所聞,妖國奇遇讓諸女心旌神搖,收了兩個妖婦做女奴則讓秦冰都瞪了林風雨一眼。
南宮紫霞更是不依不饒地掐著他腰間嫩肉,那意思老娘在家里守活寡,你在外面倒是風流快活。
嬉鬧了一陣,秦冰道:“自從夫君出事之後,家里傷心了許久倒是沒有意志消沉。姐妹們都打定了主意,若是夫君不幸,我們定會為你報仇。現下平安歸來,真是……真是不知道怎麼說的歡喜。”
林風雨拉著她的手道:“這六年被困在雲霧山谷,時常想念你們。可是家有賢妻,我從來沒擔心過。”
秦冰得他夸贊,嫣然一笑。默了一默還是下定決心說道:“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備。”
林風雨不以為然地道:“家人安康,還有什麼心理准備好做的。”
秦冰搖了搖頭道:“三年之前,青丘國主送來請柬,國主迎娶扶語嫣……邀請我們前去赴宴。該是顧念之前在天南的看護之情。”
林風雨胸口如遭錘擊,瞬間喉頭被哽住了一般。
良久站起身來道:“走吧,別讓大哥他們久等了。回家後再說。”
經歷了那麼多事情,雖然心神激蕩,也很快冷靜恢復過來。
南宮劍河高坐帝江巫門主位,志得意滿,頗為昔年慧眼識人感到歡喜。
就連這幫不講道義的巫門首腦此時看來也顯得順眼了不少。
柳若魚更是開心得笑若煙霞,林風雨出事,最為自責內疚的就是她,真要出了什麼事情,不說丈夫多麼看中這個兄弟,自己要如何給女兒交代?
今日林風雨平安歸來,也是心頭一副重型枷鎖徹底地放下了。
林風雨一家人到來,南宮劍河心情大好,笑呵呵地問道:“賢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哥哥打從心底里開心哪。”
林風雨頗為感動道:“大哥常常告誡小弟莫要衝動,今日又甘冒奇險,您萬金之軀萬萬不要再那麼做了。”
南宮劍河笑道:“哥哥這叫謀定而後動,六年未動麻痹天盟,今日摸透了苗疆分舵方才果斷出手,一擊即中。哈哈,也是天數使然,此地又見到賢弟。”
瞅了瞅莫非凡又道:“嘖嘖,秦家當真是鍾天地之靈秀,上古瑞獸都能遇見。”
莫非凡朝他白了個眼說道:“南宮劍河是吧?小爺聽說過你。他奶……額……那個……你很了不起,比小爺厲害。”
南宮劍河莞爾一笑道:“倒是歡迎小兄弟加入南宮世家。”又問林風雨道:“不知賢弟接下來作何打算?”
自從准備脫離大混沌陣以來,林風雨便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南宮劍河問起便反問道:“大哥近期可有攻略之計?”
南宮劍河道:“以藍劍山莊的實力,占據嶺南苗疆二處已是極限,不宜過分擴張。擁此兩地縱深已足,進可攻退可守。此後休養生息穩扎穩打即可。”
林風雨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諸女道:“如此,小弟已年近三十,想要迎娶諸位嬌妻成家,還望大哥代小弟做主。”
南宮劍河雙掌一拍叫一聲:“好!”柳若魚也是興致勃勃。
早在金翎島上便為這場婚禮籌劃良久,卻總是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
如今大局已定,林風雨修為大進,諸女沒名沒分地跟著他多年,成家立業迫在眉睫。
南宮劍河長兄如父,當即扛起這份責任。一行人離開帝江巫門返回藍劍山莊籌備婚事不提。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林風雨而言甚是煎熬。
扶語嫣的事情沒人再去提起,可是秦冰卻下了嚴令,婚禮之前需得恪守婦道,不得與夫君同房。
還大有理由,諸女都已失身於他,此刻也是為了彌補之前的遺憾。
林風雨遭了秧!跑去勾搭秦薇被嚴詞拒絕,恨得他牙癢癢,抱怨兩句:“讓你裝,哼哼,新婚之夜可要你求饒才行。”
秦薇也不生氣,反倒雙目春水盈盈道:“妾身可就身心期待了。”
反遭一頓搶白,再看從來任由他予取予求的曹慧芸都整日呆在房里,大門不出,林風雨徹底絕了希望。
這家沒法呆,五女各個人比花嬌看得見吃不著,還怎麼混下去?掉頭出門與南宮劍河一同接收苗疆十二巫門去了。
遠在南海的魔宗海島上,十護法立在灘頭各個神態恭敬。魔宗偉岸的身影電射而來,魔宗弟子趕忙打開防護陣。
西華魔尊落在島上一言不發,急急領著十護法向地宮走去。
眾人依位坐定,若是南宮紫霞在此,一定會驚詫於岳翎帶著淡淡的微笑隨在魔尊身旁。
魔尊靜靜聽著黑白郎君述說苗疆發生的一切,語音凝重道:“本尊已從天盟獲知一些訊息。不過谷元老狗死要面子話語不盡不實,如此說來,藍劍山莊已成心腹大患。”
黑白郎君道:“藍劍山莊一家之力勢弱,尊主不必多慮。”
魔尊閉上雙目思慮良久才道:“並非如此!天盟與南宮世家一切所為盡入本尊料中。林風雨墜入雲霧山谷生死不知,本以苗疆將成兩家死戰之地,我等可便宜行事坐收漁利。不想林風雨重現世間更是輝耀苗疆,南宮劍河神劍蓋世無雙,得林風雨相助兄弟倆同心一致,南宮劍河羽翼已成。比起天盟一盤散沙,天元子正借著谷元失手苗疆發難,藍劍山莊才是我宗死敵!”
黑白郎君道:“如此依尊主之意該當如何?”
魔尊問道:“藍劍山莊里暗樁可曾布置完畢?”
黑白郎君道:“暗樁打不進去核心層,倒是有意外收獲。藍劍山莊看似祥和,實則亦有暗流涌動,屬下建議可如此如此利用一番。”
魔尊點了點頭道:“傳本尊宗主令,即刻進行折劍之計。”
“折劍”是數年之前便定下針對藍劍山莊的計策,天盟雖亂,人多勢眾想要一舉剿滅幾無可能。
欲滅天盟,必先滅南宮,這是西華群魔的共識。
原本這個計劃至少還要二三十年後才會推行,不想魔尊如此忌憚藍劍山莊啟動。
眾護法也是面色凝重,急急離去布置。
眾護法退去,岳翎嗤笑道:“你不是自負智計無雙一切盡在所料麼?這事情又怎麼說?”
魔尊心情不佳,仍是柔聲道:“這一次是本尊失算了。岳姑娘歷來言出必踐,本尊也願賭服輸,就請姑娘離去罷。”
岳翎臉上浮出復雜的笑容道:“你們這幫人將來定是不得好死。反正我也無處可去,不如留在這里看著你們怎生死無葬身之地。”
魔尊笑道:“說到底岳姑娘還是舍不得離開本尊。好,既然翎兒有心,雖料錯這一陣,且看本尊如何翻雲覆雨。覆滅南宮世家之日,便是翎兒與南宮紫霞重聚之時。”
岳翎搖了搖頭道:“我沒有你們那般本事。我只知道失算這種事情,有了第一次開頭,說明事情已經脫離了你的掌控,今後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還是莫要小瞧了天下英雄,也莫要自作多情,一個藏頭露尾面具都不敢摘下來的小人,我是看不上的……”
這話既是羞辱嘲笑,也飽含著善意的提醒。
和之前說出不想離開魔島的話一樣,岳翎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做。
難道真如魔頭所言,舍不得離開了嗎?
六年來,她親眼看著這魔頭玩弄天盟與南宮世家於鼓掌之間,每一個步驟都如他所料分毫不差。
林風雨墜落雲霧山谷,南宮世家偃旗息鼓,魔尊便斷言南宮劍河必然不肯善罷甘休,只是在等待契機。
所有人都不信南宮劍河會為了個死人和天盟正面放對。
結果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時刻,向一個完全無關緊要的人動手,南宮劍河只是為了兌現他的承諾,也印證了魔尊的預言。
而天盟所作所為更是讓她失望透頂,滿口仁義道德,卻全無除魔衛道之心只知爭權奪利。
谷元在她眼里更是徒有虛名權欲薰心,六年多的時間連魔島位置都找不到,也從來沒有花心思找過。
被擒拿的諸女被這幫正道自居的高人視若螻蟻,西華魔宗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只不過是他拿捏修真界大權的把柄。
相比之下這幫魔頭雖是殘忍狠毒,反倒是敢作敢為同心協力。
岳翎從痛恨到抗拒又到迷茫,根本不知將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