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人生
漆黑的公路上,一行騎著自行車的人風風火火朝南行駛著,他們過了溝上村又南行了一段,駛過了高速路朝東一拐,漸漸消逝在大路盡頭。
今天是期末考試的日子,完事就該放寒假了,所以今天大伙走的時候時間上稍微比往常要提早了一些。
楊書香一馬當先騎在人群的最前面,往常很少戴圍脖的他,今天卻蒙了個嚴實,如不是顧及別人的感受,早就一個人把車子騎飛了。
身後的笑聲不斷,楊書香卻充耳不聞,他在集合時就說了,戴著圍脖沒法言語,是故這一路心有旁騖,腦子里反復回味著昨晚上發生的兒,咀嚼著他在琴娘身上體驗高潮快感的味道,神游天外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之中……在琴娘的教導之下,楊書香的性技巧可謂是越發純熟,不敢說一日千里,總也能用“進展神速”
四個字來形容。
二人昏天黑地撞在一起,啪啪音擲地有聲,用身體向對方表達著自己的心意,到了最後,二人幾乎肏發了性,男人強壯衝刺、 女人舒展承載,根本沒法控制言行,娘倆忘乎所以專撿那臊人的話說,體驗著無所顧忌的瘋狂,體驗著禁忌之下所產生出來的那份血脈噴張的感覺。
交媾中,楊書香在琴娘富態的臉上看到了愉悅和歡喜,他喜歡看她高潮時又羞又臊的模樣,就擁著身子使勁碓她,於是就從琴娘的嘴里聽到了她咿咿呀呀撼人心魄的叫床聲,就越發肏得帶勁,用那古書上教的三春驢來體驗這房中的樂趣,玩得不亦樂乎。
月色當頭,二人均都干得大汗淋漓,最終在“兒與娘”
的瘋狂叫聲里,雙雙泄了身子。
事後,楊書香親自把水打來,端到炕上。
他看著琴娘像生孩子那樣酸軟無力地叉開雙腿,一邊看著她羞紅的臉蛋,一邊用手給她清洗肥腫的肉穴,圓滿地做了個體貼的事後愛撫,直至推開西角門把琴娘護送回家,這才返回身來就在廂房的爐子旁泡了個舒坦的熱水澡。
……過了老橋頭,一半多的路程已經走過去了。
楊書香漸漸放慢了行駛速度,他把圍脖往下一拉,凝神打量遠方,借著朦朧的夜色他看到了遠處夢莊村里星星點點閃耀的燈光,知道再過一會兒就要到底終點目的地——夢莊中學,也知道再有一會兒就要見著煥章了。
昨天發生的事情可以用“百無禁忌”
來形容了。
先是打架,而後醉酒,繼而又在酒後背著兄弟把人家媽媽給搞了,而且還是繼周六晌午被算計之後推波助瀾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先後搞了四次。
隨著夢莊中學的漸行漸近,這讓楊書香很快從興奮的自我回想中冷靜下來,內心變得忐忑,隨後又變得萬分羞愧起來。
彼時此時,他心似猛虎細嗅薔薇,興奮時非常霸道,感傷中又無比沮喪。
不禁捫心自問了一聲,我有選擇權嗎?
插手涉足其內,選擇不搞就對不起琴娘,任其被趙永安趁虛而入,楊書香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心里憋悶、 別扭;搞了,事後又覺得對不住自己的兄弟煥章,所做之事操蛋不說,內心也給背負上愧疚這個包袱所累。
迷茫的人生路上,楊書香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盡管馬秀琴安撫過他,讓他不用介懷,可事實實際真的是那樣嗎?
楊書香說不清楚,這讓他在道和義之間越發徘徊不定,頭疼不已。
蔫溜溜地進了校門,楊書香的心里自然而然懸了起來,把自行車放在車棚里時,沉重的心里讓他忍不住再次嘀咕起來,他不知道一會兒見了煥章之後該怎麼言語,可還沒等他走進教室,半道上突然竄出個人來,一下抓住了他的胳膊。
楊書香嚇了一跳,他凝神看清來人模樣時,頓時大驚失色,腦子里一片混沌。
趙煥章提早來到學校等待,看到楊哥的身影後,這心就開始顛簸起來……昨晚上他睡得並不踏實,此時的神色也確實顯得不太好看,從一旁竄過來抓住楊哥的手,哭喪著臉叫了聲:“楊哥。”
一時不知該跟他怎樣張嘴。
胳膊給煥章抓著,楊書香的腦子里嗡嗡作響,久久沒有下文弄得他心里忽上忽下,情知給抓住把柄,也和煥章一樣傻站在那,說不出話來。
“楊哥。”
煥章憋得五脊六獸,又叫,聲音急促:“你說這可咋辦?”
楊書香給弄得有些神經,他穩了再穩仍臉紅心跳,心說:能怎麼辦,睡了你媽咱倆的情義也就斷了,要殺要剮我絕不皺眉。
就等著下一秒煥章動手呢!
這煥章也是,平時作風硬朗不拘小節,卻在這個時候變得磨磨唧唧,他哼哼唉唉了半天也沒搗鼓出個整齊話來。
楊書香有愧於他,更是做賊心虛,氣勢上就弱了下來。
一時間兩個小伙子就這樣戳在校園里的車棚外,大眼瞪小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詭異中氣氛死沉而又極其壓抑。
須臾過後,楊書香看了一眼教室,里面亂哄哄的,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他心知自己所做的事情對不起煥章,早晚都得面對,連書包都沒送進教室就拉著煥章走向東南角的化學實驗室前。
走過這二三十米的路,楊書香心里翻江倒海,想了再三也是自己錯了,既然事兒已然做出來,怕是沒用的,來到松樹旁,他不言不語就擺正了姿態,心道一聲:打吧,把氣撒出來就好了,自當是哥這輩子欠你的。
煥章快急哭了,這都火上房了也不見楊哥表表態,他吭哧半天掏出煙來,遞給楊書香後仍是哼哼唧唧。
楊書香給弄得有點蒙,心里直轉悠,心虛卻不能不言語:煥章,你給我個痛快,是死是活你倒是把話說明白。
趙煥章吸了口煙,想到後果,他越想越沒主意,不禁嘬著牙花子說:“楊哥,你說怎麼辦?”
給這壓抑的氣氛搞得渾身不自在,楊書香真急了:“橫豎都是個死,睡你媽是我不對,可也不能就這樣吊著人啊!”
上前照著煥章屁股踹了一腳,把煥章踹了個趔趄,罵道:“不就是個死嗎,我肏你……”
忍住後半句沒罵出來。
當頭喝棒,趙煥章也清醒了過來,他知道這事兒又得讓楊哥出頭了,就跑過來抓住他的胳膊,聲音說不出的顫抖:“楊哥,楊哥你肏我媽也沒有用,小玉她下面流血了,不會給我搞大肚子吧,你說,你說這可咋辦?”
說的話顛三倒四。
“嗯?你說啥?”
楊書香一愣,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抓住煥章的脖領子把他提溜過來,反問。
煥章的臉扭曲成了一團,雙手一攤,沮喪地說:“你肏我媽也沒用。”
聲音都帶出了水音兒。
楊書香愣瞪著眼珠子,大聲道:“我沒問你這個,你說你把小玉怎麼了?”
趙煥章一臉灰敗:“都怪我昨天喝多了,把小玉給崩出血了。”
說完從兜門里掏出了背心,遞到楊哥手里。
打著了火,借著亮光楊書香看到背心上確實染上一片暗紅,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戲劇性的一幕出現在眼前,誰料得竟然是這個結果,讓楊書香覺得這有點像天方夜譚里故事。
夜色掩蓋之下,他看了煥章一眼,見他也同自己一樣沉默不語,不禁拍打自己的腦袋苦笑一聲:崩琴娘的事兒煥章哪能知道!
這逃出生天的感覺讓楊書香揪緊的心一下松弛下來,不免喘了口大氣,心里轉悠著個兒,卻又在幸免中覺得心頭仍舊有塊石頭壓著。
嘬了口煙,楊書香腦子里又飛快轉悠起來,他也沒趕上過這種事,眉頭擰起時忍不住罵了句:“我日。”
煥章一臉焦急地等待著,聽楊哥罵了一句,他本就六神無主,張嘴說出來的話顛三倒四,越發語無倫次:“楊哥你日我媽也得先幫兄弟一把,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這話乍一聽還以為煥章知道了內情,說得楊書香臉色變來變去,心里這別扭。
“別張嘴閉嘴提我琴娘,她是你媽”
楊書香吼了一嗓子,把那背心團成一團塞到了煥章手里,他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問煥章:“小玉到底是來紅還是咋的?現在有沒有事兒吧?”
柴靈秀在計生辦上班,楊書香多少懂得一些女人的生理常識,見兄弟沒了主心骨,說得話又是亂七八糟的,他這個當哥的就算不懂,那打死了也得替煥章往前衝啊!
“她就跟我哭疼,說會懷孕,我也說不好現在什麼情況。”
楊書香瞅著煥章那蔫頭耷腦的樣兒,這個時候再去追究他戴不戴套根本解決不了實際問題,就問:“你看她下面用那個衛生巾沒有?還有,你倆的事兒別人沒發現吧?”
來回踱著步子,想到了問題的關鍵又指著煥章,說道:“先把小玉給我穩住了,事兒出來了怕也沒有用。”
煥章點了點頭,有了主心骨後,他回想著忙把昨個兒的情況說了出來:“夜個兒我和小玉去陸家營,做的時候從我姥家的廂房里搞的。我記得當時小玉褲子里是呼著個白色衛生巾,但我沒看到啥血漬啊,你也知道我昨天喝得有點多,喝多了我就想崩她,腦子里哪還想到什麼後果。”
隨後又把哄人的話講給了楊書香。
楊書香急忙擺手制止了煥章,他懶得聽煥章和小玉那點破事,直接告訴煥章先穩住陣腳,咱們自己不能慌了心神。
煥章頻頻點頭:“我聽你的……嗯,不行你先問問我靈秀嬸兒,她應該懂得這個。”
忽又覺得不妥,趕忙改口:“要不你去問問我媽……”
此時的煥章跟昨天喝酒時的模樣迥然不同,幾乎成了喪家之犬,哪還有一絲沉穩勁兒。
楊書香蹲下身子又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吐出煙花時看到煥章轉轉悠悠正在打量自己,就朝著他啐了一口,壓低聲音吼道:“合著又讓我給你頂缸?你說這讓我怎麼開口去問琴娘,好意思嗎?”
“楊哥你聽我說,我媽她就聽你的,你說啥她都信。”
“你甭跟我扯臊,我開不了這口。”
見楊哥語氣雖然強硬,卻不是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煥章瞅的出門道,就湊到近前蹲在楊哥的身邊,央求說:“我知道楊哥你不會見死不救的,你不是那人,到時候我什麼都聽你的,老老實實還不行。”
看著煥章信誓旦旦的樣兒,楊書香心里一妥,覺得通過這次教訓應該可以讓煥章收斂一下心思,但轉念一想,又不禁心中氣餒。
這家伙說過多少次這樣的話了,又有幾回是按我說得去做了?
楊書香翻著白眼,沒好氣地說:“我是哪種人?你又幾時說話算過數?”
“你是我哥,我都聽你的。”
從小到大始終跟在楊書香的屁股後頭跑,依附著他,趙煥章的骨子里早就把楊哥當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這出了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楊哥,盡管一枚心思扎進搞對象的隊伍中,嘴里說出的話卻不是假的。
“以後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陪著琴娘,行不行吧?”
楊書香怔怔地看著一旁的老松,異樣的心里讓他始終覺得自己有愧於兄弟的,不管是不是出於自我暗示,都得有所表態,沉思半晌後他說出了這麼一句律人律己的話,這心里一下子好受了許多。
“我知道你肯定會管我的。”
聽出弦外之音,煥章一把抓住了楊書香的手。
楊書香的手一哆嗦,煙掉在了地上。
兄弟有難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嗎?
楊書香把煙屁撿起來扔到了牆外,心里合計著該怎麼幫著煥章解決問題,卻沒法判斷小玉會不會因為煥章的內射而導致其懷孕這個問題,又架不住煥章反復囉嗦,心煩意亂地說:“行啦,回頭我想轍給你問吧!”
“楊哥出馬一個頂倆,我媽她准都告你,我還不知你跟她的關系?!”
想起楊哥在自己媽媽面前的吃香勁兒,又想到他在眾女人身前的討喜樣兒,趙煥章眉飛色舞,咧嘴說道,“反正你比我強,比我說話管事,她們都愛你。”
“啥關系?你以為這是搞對象啊?”
被煥章的無心戳中了自己的心事,楊書香的眼圈再次泛起了紅暈,他踢了煥章一腳,下意識用手搓起了自己的臉,腦子里回想著昨天煥章拉著自己去小樹林打架時所說的話,心神緊繃,很快聯想到自己和琴娘的事兒。
楊書香先是在心里警告了自己一聲:凡事切不能得意忘形,到時候脫身就難了。
而後又反復告誡自己:以後再搞琴娘,無論如何都得戴上避孕套。
這後面的念頭從心底里升騰出來,令楊書香大為震驚,自己在這個地界兒尤其是當著煥章的面,怎麼能想那個事兒呢,令他更為驚訝的是,自己的狗雞居然在這個時候有了反應。
“好說!”
煥章擺出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他太了解楊哥了,自聽出楊哥話里有門,踏實下來又恢復成往日模樣,“我早就跟你說讓你搞對象了,你也搞一回。”
說得楊書香心里這郁悶。
以往考試都是同班級自己考自己的,誰知道學校這次弄了個大插伙,安排臨近班級混起來考,瞬間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
不管是按照座位排序還是把身子從課桌背轉過去,楊書香倒無所謂,可事先圍在他左右的那幫人卻不答應了,先是煥章罵罵咧咧從那自說自話,而後王宏、 寶來等人也是嚷嚷起來,連同三美一起鬧得屋子里亂哄哄的。
見教室後面亂成一鍋粥,李學強拍著講桌嚷嚷道:“拿著鉛筆盒去教室外面集合,不想考試提前言語。”
趙煥章對李學強也早有看法,不禁嚷嚷了一句:“別拿著雞毛當令箭,以為老師就牛逼了,再雞巴胡咧咧找顧哥揍你屄養的。”
這話落入楊書香的耳朵里,他瞪了煥章一眼。
煥章嘿嘿直笑,在外面集合時碰到了四班的許加剛,見其戴了個口罩,撇著嘴喊了一嗓子:“我說那個踢球就是專業的狗懶子,嘴是不是舔屄喝尿沾了你媽的口紅啊?還玩洋式,整你媽個衛生巾戴。”
隔著人群叫陣,引來一通哄堂大笑。
許加剛何曾受過這種窩囊氣,見楊書香拉著趙煥章不知說些什麼,又氣又惱偏還無可奈何。
臉色變來變去,咬著牙,許加剛把手伸進口袋里摸了兩摸,眼睛虛眯,把皮三叫到自己近前吩咐了一句。
李學強和王會友兩位老師看著教室前的幾十號學生,相互對視一番,舉起手來制止住眾人的喧嘩,隨後二人一番耳語,接著各自拿起打亂順序的花名冊開始安排座位,按照事先排好的叫到名字的回歸本班,直到這些學生陸陸續續走進三班和四班,這才進屋敲響了板擦,宣布開始考試。
楊書香給安排在了本班考試,身邊除了胖墩,三面竟然都是四班的同學,反正就是個臉熟,相互點過頭來算作打聲招呼,等發下了試卷,審閱一番便心無旁騖地開始悶頭答題……這上午統共考了兩場,語文和地理。
主科語文楊書香胸有成竹,都在平時積累中消化掉了,至於副科的地理,他沒太重視,答題時也就帶啦啦算作湊合,一直到上半晌的鈴聲打破沉寂,放下卷子跟著眾人一起走出教室。
嘈雜的人群里,楊書香看到了煥章。
考完第一科語文,散場後他就給跑去隔壁班考試的煥章喊了出來,見煥章神神秘秘遞過來一盒牡丹香煙,沒來得及問他哪里來的,就到了地理開考的時間。
此時跑過去問了一聲。
煥章拉住了楊哥的手朝後走去,仍舊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兒,轉過房山楊書香看到了許加剛,心里登時有些明了。
“那事楊哥確實是我的不對,我解釋了也跟煥章。”
許加剛看到趙煥章和楊書香過來了,他戴著口罩走上前來,衝著楊書香說。
楊書香微微一笑,從兜門里掏出了那盒煥章給的牡丹香煙,他伸手遞給許加剛時,卻被煥章攔住了:“他這麼上道不抽白不抽,你快掖起來。”
許加剛也在一旁附和著說:“煙抽的楊哥,我知道你抽這個牌子。”
楊書香微皺了下眉,瞬間一笑掩飾:“事兒過去就得了,”
把煙復又塞到了許加剛的手里,朝他說:“我哪會抽什麼煙,還是留你抽吧。行了,你也別跟我矯情了,要不要跟著我們一起吃飯介?”
伸手不漏痕跡地打了煥章一巴掌,把他再次阻攔的手卜楞到了一邊。
許加剛搖了搖頭表示拒絕,笑著開口說道:“等考完試放假了飯莊我請客,到時候都來。”
小樹林里一百多號人手持利器虎視眈眈戳在人家楊書香的身後,那一幕可把許加剛嚇得不善。
有生之年吃了那麼大的虧又沒法報復,臉丟盡了不說還特別窩囊,給許加剛著實上了一堂生動的教育課。
事後他埋怨王曉峰提供假消息不提,在媽媽的安撫下,許加剛知道親老叔不會欺騙自己,就在他的建議之下迫於無奈采取了用物質手段挽回面子的法兒,於今天拉下臉兒來上趕著用自己的熱臉去貼楊趙二人的冷屁股,示好的同時,放低個人姿態擺出了龍門陣。
這可謂是許加剛人生之中第一次做那低三下四的事兒,同時也是他在人生第一次碰壁後對其所做之事進行自我反思的一種認識。
“沒必要破費吧,我看還是算了。”
楊書香也搖了搖腦袋,笑著把話打了出來。
一旁的煥章有點不樂意,急忙說道:“楊哥別介。我看這樣,就把咱們班球隊的人都叫上,吃頓飯人多也熱鬧。”
楊書香急忙攔了個駁回,衝著許加剛說:“既然你要回介,就不留你了,那請客吃飯的事兒我看就拉到吧!”
許加剛想起老叔所說的“韓信受胯下之辱”
這個典故,衝著楊書香一臉熱情:“不破費的。原本的時候,我也該請你吃頓飯。現在的時候,我更應該請請大家伙。”
楊書香嘴角微微挑了一下,雖然不愛聽許加剛說這種不是人嘴里吐出來的話,說話搭音仍臉上帶笑:“免了免了,不衝著我大大和你老叔這一層關系,就陸家營我表嫂的面子,咱們還在乎一頓飯嗎?好了,你也甭跟我客氣了,我說的話就代表煥章。”
一再拒絕之下,許加剛討了個無趣,他干笑兩聲,見實在說不過楊書香,就在臨走時把煙塞到了煥章手里。
“楊哥你攔著我干嘛?”
趙煥章不解地問。
楊書香沒言語,虛眯著眼睛看著許加剛的背影。
想起剛才許加剛低聲下氣的樣兒,煥章撇著嘴,指著許加剛的背影說:“你也看到了,這龜孫子就缺這個,舔著個屄臉子跟我搶人,這回呲了吧!哼!”
把手里的香煙遞給楊哥,見楊哥不接,隨手把煙塞進自己的口袋里。
楊書香一臉玩味,他看著許加剛推著自行車走出校門,若有所思:他怎麼知道我抽牡丹香煙?
又見煥章太過於得意忘形,碰了他胳膊一下,問道:“小玉呢?”
聞聽楊哥問話,趙煥章的臉色又蔫了,無精打采地說:“我讓她在門口等著我呢。”
早就借故推了王宏和胖墩的招呼,門口集合之後,楊書香帶著煥章和小玉先是去了趟鄉里。
見著自己媽媽楊書香只跟柴靈秀說要買個足球,又把上午考試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柴靈秀要兒子留下來一起吃飯。
楊書香怕煥章等得心急,撒了個謊,臨走時趁著左右沒人注意,照著柴靈秀的臉親了一口,親得她莫名其妙,剛想掐兒子一把,誰知那臭東西早撩杆子跑得不見了影兒。
飯館里楊書香叫了倆菜,還特意吩咐煥章給吳鴻玉要了一聽健力寶。
吃飯前他先是敲了敲桌子,講了一段“孫聖人東游”
的故事:說聖人東游,遇一妙齡少婦,見其貌美,欲與其歡上來攀附。
見煥章和小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楊書香知他倆聽不懂自己所說的,就拍了下桌子,喊了一聲:“注意聽講”,指著煥章讓其給小玉把健力寶打開,待他倆把注意力集中過來後,就改而用大白話繼續分說:“聖人東游,遇一年輕少婦,二人勾勾搭搭來到了僻靜之處,聖人脫掉衣褲,摟住少婦交媾,也就是所謂的崩鍋兒了。聖人射入少婦深處,少婦大呼痛也,聖人提褲溜之。”
講完,楊書香自顧自點了根煙。
煥章忍不住哈哈大笑,吳鴻玉也是面皮發紅,說了一句:“楊哥真壞。”
這開場白說過之後,飯菜也上來了。
楊書香看到煥章照顧起吳鴻玉,開門見山地把“那個事兒”
敗露以後的危害性和波及面分析出來,並當著吳鴻玉的面痛罵煥章不懂人事,又動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不停安撫吳鴻玉,打一棒子給個甜棗,讓她衝著自己四舅媽那一層莊親關系,借以緩和情緒來軟化吳鴻玉的心。
本來嘛,兩個人搞對象你情我願,有了事就不能相互埋怨,還放出了話,告訴吳鴻玉,說以後煥章要是再敢犯渾就直接告訴他,他來替她出氣。
吳鴻玉咬著嘴唇,實在不知怎樣去說才好。
她沒經歷過什麼事兒,又不敢把昨天發生的情況嚷嚷出去,經楊書香這麼一說,膽子首先就怯了三分,又想到昨天那一伙社會青年跟楊書香的關系,事到如今也顧不上丑不丑的了,就衝著他可憐巴巴地說:“我就是害怕出事。”
“小玉啊,這樣吧,咱先等幾天看看,這事也不是著急就能辦得了的,你覺著呢?你要信不過楊哥,難道我四舅媽你也信不過?”
煥章摟住了吳鴻玉的身子,一邊朝著楊哥頻頻點頭,一邊又衝吳鴻玉說:“你看楊哥都說話了,我不也跟你說過嗎,沒什麼好怕的,這回你總該信我了吧!”
哪知道自己不說還好,這一張嘴害得女朋友眼淚汪汪,又開始圍著眼圈轉悠起來。
昨天半推半就之下跟煥章發生了關系,她先是感覺自己下體一陣劇痛,而後看到身下淌出血來,弄得煥章背心上全是血漬,當場就給嚇傻了,在推不開煥章身子的情況下,勉強做下來是又疼又怕,直到現在心里還忐忑不安呢,當然是越勸越難過了。
眼見吳鴻玉嬌聲嬌氣使開了小姐性子,楊書香冷眼旁觀任她當面發出牢騷,心想這總歸是自家兄弟占了她的便宜,哪還能不容人家把這口委屈傾吐出來。
但既然答應了煥章出面給他解決問題,就不能一味去遷就了,總得有人出面去扮那黑臉吧。
打定了主義,楊書香朝著對面咳嗽了一聲,見沒起效果,當下起身猛地拍了下桌子,以退為進用威懾鎮住了場子,指著煥章的鼻子,罵道:“你個混賬東西,又開始欺負小玉啦?”
照著煥章腦袋來了個耳刮子。
打得煥章直縮脖子,嘴里一個勁兒地叫屈。
除了打架那次,吳泓玉從沒看到楊哥跟誰急過,她看了楊哥一眼,情知自己也有責任,又怕因己而起影響了男友和楊哥的兄弟感情,拉過煥章的身子終於說出話來:“楊哥你別打他。”
扭捏了半天才又吐出下一句話:“我聽你的。”
臉紅得似火,又羞又怯。
直把煥章的魂兒給勾了過去。
戲演完了,楊書香的心里一松,心想著總算暫時把這事兒給壓下去了。
他看了看一旁的煥章,見他恢復成原先那副眉飛色舞,又看了看小玉,也是變成了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心里竟莫名地嘆了口氣。
他實在搞不懂這搞對象的兩個人為何頭一秒還別別扭扭,而下一刻卻變得那樣甜蜜,怎麼轉變得那麼快呢?
登時這喉嚨發堵心里發躁,松弛下來的心又變得有些恍惚……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發讓它牽引你的夢不知不覺這紅塵的歷史已記取了你的笑容紅紅心中藍藍的天是個生命的開始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獨眠的日子……那一刻,楊書香腦子里跳出個人——台灣的作曲家羅大佑先生。
這很快讓楊書香想起了羅大佑先生所譜寫的這首傳唱經典,同時也想到了頭二年為情所困而自殺的三毛。
憂郁?躁動?感慨?多愁善感?楊書香說不好此時自己的心情。
一起回去的路上,楊書香覺得自己有些多余,就刻意放慢了騎行速度,他揚起頭仰望了一陣兒寬闊湛藍的天空,又平視著前行中煥章和小玉挨在一起的背影,就哼唱起了羅大佑譜寫的另一首歌——《光陰的故事》。
單車少年途經鄉計生辦時,他朝著里面掃了兩眼,不見麗人蹤影,心有些空,再去注視前方並排而走的一對戀愛男女,又覺得不負使命。
恍恍惚惚間楊書香的心情波瀾起伏,不禁慨然:青春綻放,少年情懷,輕舞飛揚的歲月人生,性情所致?!
或許這便是人生?!
但他仍舊不解戀愛的滋味,卻在腦海中首先想到了自己的媽媽,霎時間心底里涌現出一股股無法言說的美妙滋味,而後耳邊就飄響出“琴聲悠揚”
一同於眼前浮現出琴娘躺在自己身下嬌羞無比的誘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