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雲開日出,雨歇風止,東方宇一人獨自走出山洞,只見遠處翠綠密林的樹葉邊緣,結上了一顆顆的水珠子,風一吹,落下了幾顆晶瑩剔透的水珠,觸地,散去,他向前一看,便向樹林中走去。
不多久,在山洞里的各正派弟子出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東方宇的身影了。
流波山上的樹林里,到處都是參天的古木,一人環抱的大樹比比皆是,便是兩三人才抱得住的巨木,居然也是時有所見,想來是因為這里地處偏僻,向來無人煙所致。
東方宇在林中緩緩而行,清晨的微光從樹頂透下,灑在林間的灌木之上,在這個雨後的林中,似乎所有的東西都被清洗了一遍,到處都是青青的綠色。
偶而有不知名的小花,綻放在寂寞無人處,散發著淡淡清香。
東方宇在前頭走著,一直沉默而不言語,他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只見此處已是樹林的深處,四周清幽無人,古木森森,除了遠處傳來隱約的鳥鳴聲,便再無任何聲音。
東方宇上下打量了周圍環境一番,笑道:“幽姬你出來吧!”
忽然他眼前出現一道黑色的麗影,正是幽姬。
幽姬白了一眼東方宇,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東方宇食指豎在自己的嘴唇上,噓了一聲,道:“你身上可留著我的記號,我當然知道來人是誰嘍。”
森林里透下的光线,穿過繁茂的枝葉,灑在東方宇與幽姬兩人的身上,幽姬站在東方宇的面前,臉色通紅,無地自容,半晌才低低叫了一聲:“夫君你別胡說……”東方宇看著幽姬顯露出小女兒態,輕笑了一聲,轉過身去,幽姬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小臉一下子嚇白了,擔心東方宇會為此生她的氣。
東方宇站在那里,負手而立,半晌沒有說話,幽姬淚眼閃爍站在他的身後,身子微微一震,過了好一會,他深邃的眼神看向幽姬,深沉道:“幽姬寶貝,改日你帶碧瑤來見我一面,怎麼說我也和她娘親小痴是夫妻,也和她外婆是夫妻,讓她來見見我這個外公和爹爹吧!”
幽姬心里又是一跳,但事關碧瑤,她立刻頭腦就清楚多了,急道:“難道你和小痴她們發生了關系?”
樹林中,二人間,陷入了一陣沉默。
幽姬垂下頭來,心亂如麻,便在這時,她聽到了東方宇的聲音:“當然,你吃醋了?我可是有很多女人,碧瑤也不會放過,養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該吃掉了。”
幽姬心頭一跳,抬頭應道:“夫君你……”東方宇看著她,道:“夫君我怎麼了?”
幽姬低聲道:“沒什麼。”東方宇淡淡道:“碧瑤沒有將事情經過告訴你嗎?”
幽姬身子一動,但深心處,卻不知怎麼,隱隱有微微的喜悅,或許是因為她內心覺得東方宇會解決她內心的疑惑的。
東方宇繼續道:“當年……”
幽姬心里一急,道:“當然怎麼了?”東方宇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的臉蛋,道:“先親一口,在告訴你。”
幽姬臉色一紅,磨磨蹭蹭半天才在東方宇臉上親了一口,羞澀道:“你可以說了吧?”
東方宇一臉正經,一字一頓開始講訴當年在狐姬山的經過,說得有聲有色,讓人仿佛置身於當年的回憶中。
當東方宇講完的時候,幽姬倚偎在他懷中開始嬌喘吁吁,臉色緋紅,那誘人的櫻唇也微開呵氣如蘭,她低聲道:“你為什麼不把碧瑤帶走呀?要是發生什麼意外那可怎麼辦?”
東方宇的魔爪輕輕撫摸幽姬的削肩上,淡淡一笑,道:“我東方宇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幽姬按住東方宇那不規矩的魔手,嬌嗔道:“不要亂摸,也不怕被別人看見。”
“這里方圓百里都是一片綠葉高樹,怎麼可能有人呢?”
東方宇突然橫抱起幽姬,旋轉了幾圈,嚇得她小聲驚呼起來,小臉也“刷”了一下全白了。
東方宇深情款款看著幽姬,幽姬側過臉蛋,羞紅臉頰,東方宇一下子吻住她的雙唇,大舌頭長驅直入在她那濕潤暖香的芳口中恣意地四處舔舐,他一會兒舔舐幽姬嘴的上顎,一會兒舔舐幽姬滑膩柔軟的丁香妙舌,一會兒舔舐她的妙舌下香甜柔軟的口腔,無所不至,倆人嘴中的津液相互交匯著。
東方宇舔得幽姬芳心又癢癢,欲念萌發,情欲又高漲,幽姬驅使著濕滑滑的香甜的丁香妙舌去舔舐著他的舌頭,倆人的舌頭你舔著我,我舔著你,情意纏綿地糾纏在了一起,糾纏片刻,欲火高漲的東方宇感覺這樣不足以滿足心中的需要,他氣息粗濁地一口噙含住幽姬的舌頭如飢似渴地吸吮起來,並且如飲甜津蜜液似的吞食著幽姬檀口中和他舌頭上的津液。
此刻幽姬如水般的肌膚花容像醉酒一般酡紅,春色誘人,黛眉藏春,媚眼半張,鼻息沉重,東方宇貪婪地吸吮著幽姬的香舌,良久,唇分,一條銀絲搭在二人的唇上。
幽姬全身乏力,軟倒在東方宇的懷中,臉色酡紅,微微抬起頭來,望著他的下巴,有氣無力道:“你這該死的夫君,居然偷襲人家,太壞了!”
東方宇看著幽姬這副動人的模樣,咽了幾口唾沫,嘿嘿一笑說道:“壞?夫君還有更壞的手段還沒有使出來呢,要不要在這大自然中嘗試一下夫君的手段?”
幽姬呸了一聲,咬著小銀牙,一副小狗狗的模樣看著東方宇,凶道:“還不把人家放下來,人家有正事和你商量下。”
東方宇捏住幽姬的小瓊鼻,笑道:“什麼事情要你這四大聖使之一的朱雀美女來和我這一無名小子商量?是不是又想要和夫君一起愛愛了?你這小蕩婦。”
“才沒有。”
幽姬哼了一聲,道:“你也算無名小子?你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的青雲門掌門,天下誰不認識你呀?年輕有為,英俊瀟灑,實力不凡,簡直就是天下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這也算默默無名的小子?”
東方宇皺了皺眉頭,狡黠的目中看著幽姬那不停在起伏的聖女峰,奇道:“原來我的名字這麼響亮呀?天下少女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但是騎著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有可能是唐僧。”
“唐僧?”
幽姬一雙玉璧摟勾在東方宇的脖子上,“唐僧是什麼人?”
唐僧可是名字響亮的大人物,也是一個禿驢,你當然不可能知道唐僧是什麼人物了,估計你連聽也沒有聽過,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唐僧這一號人物,東方宇想到。
東方宇收拾好心情,但依然抱住幽姬不放,道:“是什麼正經事情?說來聽聽。”
“事關重大,我們要不要回去在說?”
幽姬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目光掃視四周一眼,道:“人家冒著生命危險來和你說這件事情的,可不能讓別人偷聽了。”
東方宇哦了一聲,什麼事情這麼嚴重,還冒著生命危險來通告,他也看了一眼四周,親了一口幽姬,道:“說吧,四周沒有人。”
幽姬點了點頭,道:“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們聖教來流坡山做什麼的嗎?我就是為這個來的。”
東方宇沒有打斷幽姬的話,只聽見她繼續說道:“我們聖教來這是為了一樣東西,傳說亘古凶獸之一,夔牛。”
東方宇似乎早就預料到幽姬所說,並不不驚訝,反而配合驚訝一聲,道:“是不是《神魔志異?靈獸篇》中記載的夔牛?夔牛:上古奇獸,狀如青牛,三足無角,吼聲如雷。久居深海,三千年乃一出世,出世則風雨起,雷電作,世謂之雷神坐騎,你們為了它?不就一畜生嗎?”
幽姬點了點臻首,繼續道:“我也不知道,鬼王他沒有跟我說。”東方宇白了一眼幽姬,道:“人家和你非親非故,告訴你干嘛呀?”
“那倒也是。”
幽姬享受著東方宇的擁抱,閉上眼睛,繼續說著:“要是以前,鬼王會找我們商量一下,可這次居然沒有,自從他出關以後,整個人變得陌生起來,氣質和鬼先生差不多。”
東方宇稍有疑惑,隨之化解開來,笑道:“那寶貝你說的那個鬼先生還有沒有在?”
幽姬搖了搖頭,奇道:“沒有,都好久沒有看見他露過面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去了。”
東方宇得知幽姬所說,一下子心中明了,心中的猜測恐怕八九不離十了,但他沒有說出來,反而灼熱的目光一直盯住幽姬的胸脯不停的看著。
幽姬感覺到東方宇那奇怪的目光,白玉般的小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就連耳根也渲染上一層緋紅,她結結巴巴道:“你看什麼?又不是沒有看過。”
東方宇嘿嘿一笑,無恥道:“當然不止看過,我還聞過、親過、玩弄過它,現在回憶起來真讓人血液沸騰呀!”
幽姬臉色大窘,玉手握緊成小粉拳不停在東方宇身上拍打著,嗔怪道:“你要死呀,說出這麼羞人的話來。”
東方宇握住幽姬的小手,在上面親了一口,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
幽姬哼了一聲,故作哭相,道:“這麼快就像趕著人家走啦?人家好命苦呀!”
東方宇壞壞一笑,道:“記得幫我把碧瑤誘拐來,我要摘取她這朵美艷的花兒。”
說完就把幽姬放開,她皺了皺瓊鼻,哼道:“知道啦,我先走了。”
說著化作一道黑影掠過枝頭,眨眼間便消失在森林中。
東方宇看著幽姬遠去,然後向著來路走回去,他走回山腰上那一排山洞處時,各派人頭聳動,大都已經起來了。
蕭逸才等人更是就站在洞口,臉上有焦急之色,四處張望著,顯然很是擔心。
東方宇遠遠看到,心中一樂,果然當老大是最爽的,一群小弟在門口迎接自己,這就是命,是我的還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意味著將來是我的。
一看到東方宇回來,蕭逸才便跑了過來,什麼也不說,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定沒有受到魔教的偷襲之後,才恭敬道:“掌門,你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們還以為掌門被魔教這群無恥之徒偷襲了呢!”
東方宇見蕭逸才滿臉關切,一雙眸子只望在自己身上,心里又是莫名的一怕,對方是不是搞基的,但面上卻做出一副笑臉,道:“沒事的,掌門我神通廣大,即便是魔教之徒偷襲,我也能夠輕而易舉收拾對方。”
東方宇隨意說了幾句就慢慢走了回去,望見青雲門弟子一干人等都站在洞口,正恭恭敬敬地看著他,他對他們虛偽一笑,也不說話,就走了進去,到此,這一場小小的風波,也算是過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東方宇便日夜和青雲門弟子生活在一起,他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滿,現在魔教那邊也沒有什麼動靜,所謂敵不動,己不動,敵欲動,咱們搶先一步。
這一次到流波山上來的正道中人,自然是以“青雲門”、“天音寺”和“焚香谷”三大派為首,但其他規模較小的正道門派也有不少,多數是來湊湊熱鬧,虛張聲勢,儼若讓他們全副上陣,估計死傷無數,可能直接導致滅門之災。
其中多有東方宇聞所未聞的,但是十有八九是他從周一仙的記憶中知道,想必表面上都是為了正道公理,要與魔教余孽勢不兩立,但實際暗地上想要出出風頭,至於在三大派之中,這一次除了青雲門來了東方宇,其余兩派卻並未有長老一輩的人前來,所以無形之中,凡事便由青雲門為首。
如此過了三日,東方宇在這流波山上,居然陸續認識了好些修真之人,不過都是早早聊過幾句,便敷衍過去,其中有焚香谷的李洵也在隔日來到了流波山,不過燕虹估計還在小竹峰來,稍後,他又在天音寺僧人處,居然看到了石頭,石頭身邊還站有一個瘦小枯干的老者,估計是他師傅了。
石頭不是回師門了嗎?可能和他師傅一起來湊熱鬧的了,估計沒見過世面,所以一起來見識見識,東方宇腹誹想到。
東方宇頗為高興地上去打了個招呼,石頭一見是他,神情也大是興奮,說了幾句,便要介紹師父“大力尊者”與他認識,說著轉身向那位正和法相說話的老者道:“師父,這位就是我向你提起的那位青雲門的東方大哥了。”
那老者轉過頭來,東方宇一見他臉,一時錯愕,本來他想像之中,石頭所在之門派稱為“金剛門”,他師父又叫作“大力尊者”,想必是個威猛無比的巨人,不料眼前竟是這一個看去頗為瘦小的老者,這一下子還當真回不過神來,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常態,臉上掛著一絲溫和的笑容。
石頭卻顯然沒想的這麼多,呵呵笑道:“東方大哥,你還不快見過我師父。”
石頭不知道東方宇是青雲門的掌門,東方宇也不怪罪於他,大人有大量,微微一笑,道:“老前輩,在下青雲門掌門東方宇,久仰大名。”
那老者怔了怔,說話有些不利索,道:“掌門?”
東方宇哼了一聲,一臉得意洋洋,轉過頭去,看向法相,笑道:“法相師侄,今日氣色不錯,最近也休息的不錯,看來是養精蓄銳,准備於魔教大干一場了。”
法相微笑道:“東方掌門言之過重了,修道之人個個都氣色紅潤,也不只是小僧一人而已,不過此次魔教復起,普空師叔本也要前來,無奈寺中事務繁雜,只得由小僧前來,聊盡一二棉力,帶領我們正道一派與魔教大干一場這統帥之人非李掌門莫屬。”
東方宇笑了笑,轉過頭來,看向老者,道:“這位老者恐怕就是金剛門的大力尊者,石頭的師傅了。”
大力尊者點頭道:“在下正是,果然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紀就當上了青雲門掌門要職,絕非我等相比。”
東方宇面帶微笑,心中暗罵道:娘的,真是三分顏色上大紅,給你一點面子你還真順著上!
看著大力尊者望過來疑惑的目光,東方宇自信回擊道:“小小年紀?這位前輩恐怕你看走眼了,在下修道已經不下數千年了,早已經修煉臻至,返璞歸真了。”
大力尊者、與石頭等人心頭猛地一跳,東方宇笑著看向大力尊者等人,他們個個面帶驚訝之色,那樣子看上去竟然有幾分滑稽之像,要多驚訝有多驚訝,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也就在這個時候,法相雙手合十,默念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隨後他的目光竟不知道是有意或無意地向東方宇這里看了一眼,隨即又心虛地移了開去,鎮定道:“青雲門上下臥虎藏龍,弟子更是人中之龍,精英中的精英,遠非我等能相比,東方掌門竟然能夠修煉至此,恐怕離長生之路也不遠了。”
大力尊者“啊”了一聲,大有感嘆、驚訝、羨慕之意,法相微笑道:“東方掌門是今古第一人,也是最有天分禪悟透長生之謎的人。”
大力尊者呵呵一笑,改口道:“不錯,不錯,東方前輩祝你早日看透天機,成為今古第一能夠突破長生之謎的人,不似我這老家伙,與長生之路無緣,平日里種種菜,澆澆花就是一輩子了。”
東方宇笑道:“承你貴言。”
他與法相等人謙讓了幾句,便離開了。
東方宇剛走不遠,忽有感覺,轉頭向旁邊看去,卻見是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拉了他一下,悄聲道:“東方大哥,想不到你是青雲門的掌門呀,我還以為你只是青雲門的弟子呢。”
說完,石頭傻笑幾下,撓了撓頭,往四周瞅了瞅,小聲道:“東方大哥你看出來沒有?好像這個年輕的法相,卻是天音寺這一群和尚的領頭人呢!”
東方宇點了點頭,這數日來他每日與這些正道中人接觸,多有看見天音寺諸位大師的,也發現法相這便宜師侄雖然年紀輕輕,但在這次來流波山的“法”字輩天音寺眾僧人里,法相的氣度卓然出眾,隱隱有為首之風,出面接待講話的,大都是他,而旁邊一些年紀大的和尚,反而沒有什麼聲音,看來,法相乃是天音寺著力栽培的一個出色人物了。
和蕭逸才一樣這麼優秀的人,要不要介紹法相去逛青樓?讓他破戒律?還是直接介紹一個比如花更極品的女人給他?東方宇壞壞的想到。
只是,他心中此刻,卻依然想著剛才的想法,也注意去沒聽到石頭在旁邊咕噥地說著什麼,只聽到最後他似乎說:“我看他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話也說錯了。”
東方宇一怔,問道:“極品石頭你說什麼?”
石頭看了看左右,低聲道:“我記得以前聽人說過,佛門中人若是功德圓滿,善終的話,便當稱為”圓寂“,開始的時候東方大哥你不在,他那時卻亂說什麼逝世的,聽起來就讓人不舒服,倒好似普智神僧他是……咦,東方大哥,你臉色怎麼突然這麼怪怪的?”
普智?那晚上他因該吃了什麼鬼醫的三日必死丸,然後屠村的時候中了自己一掌,還趁夜色逃脫了,想必是逃回了天音寺,後來也死翹翹了吧?
東方宇心亂如麻,強笑著對石頭點了點頭,便走回青雲門所在之地去了,弄得石頭站在原地,搞了半天也摸不著頭腦。
轉眼間東方宇已來到流波山上半個月了,這段時間里,正道之士與魔教中人依然對峙,雙方在日間多有相遇時候,不時便有斗法,但令正道中人迷惑的是,魔教中人卻似乎不願戀戰,往往斗法斗了數個回合,便虛晃一槍遁走。
但青雲門這些弟子卻不知道魔教真正的意圖,他們只是往日里聽說魔教要在此荒僻之地聚會,心中猜想他們來多半是商量些毒計欲禍害天下,所以自己這些身為正道之士才欲來除魔,不料來到這里看了,卻又不像。
若說是與正道為敵,便應當出來決戰才是;若是聽說了正道中竟有了兩位青雲門高手在,怕自己實力不夠,那也該主動退去。
偏偏魔教中人戰又不戰,退又不肯退,流波山地勢又大,在空中目標明顯,但若要深入下去尋找魔教中人的老巢,還當真不易,這一拖,時日便延宕下來了。
正道中人紛紛猜測,魔教余孽究竟想要在這個荒僻之極的島上做什麼?
但東方宇內心知道,他們等待的是夔牛這亘古凶獸出世,所以不敢戀戰,只能虛晃遁走。
東方宇這些日子來,帶領著青雲門弟子一起在流波山上搜索魔教中人,但他私下里,卻無聊至極,干脆讓蕭逸才每天帶領一群青雲門弟子在這搜尋魔教中人的蹤跡,自己卻回洞中休息。
不過說也奇怪,明明幽姬也來到了流波山這處海島,但從那一個早晨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估計是在實施東方宇心中邪惡的計劃,倒是魔教中其他人,包括東方宇與蕭逸才等人認識的魔教高手一、魔教高手二等人,出現的十分頻繁,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在找尋什麼東西似的。
東方宇可是有著幾乎逆天的修行,碰到這種事情,也就幾下子擺平了,這一日入夜,他便叫上天音寺與焚香谷的人,聚在一起商議,讓他們當領頭羊,去解決小魚小蝦,而自己則去對付大魚。
代表天音寺出來的,自然便是法相,而焚香谷過來的人,居然也有過幾面之緣,便是李洵,這二人看去都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但在東方宇面前,他二人的神色卻都是十分恭敬的。
見禮之後,東方宇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淡淡道:“二位師侄,此次我們正道諸派前來除魔,其中還有諸多借助二位的地方,在下在這里先謝過了。”
法相與李洵同時欠身道:“不敢,若有需要處,請東方掌門盡管吩咐。”
東方宇揮了揮手,讓他們二人先坐了下來,道:“廢話我們也不必多說了,到今日為止,我們來這東海荒島已有半月,雖說果然有魔教余孽在此,但看他們行蹤詭秘,卻猜不透用意何在,不知二位師侄有何看法?”
法相與李洵對望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東方宇看向李洵,對他道:“李師侄,這一次的消息是由你們焚香谷首先放出來的,敢問貴派可知道魔教的目的嗎?”
李洵在東方宇這個名滿天下的“前輩”面前,臉上再無往日驕傲神色,當下道:“回稟東方掌門,這一次的消息也是鄙派無意中知道,魔教復興之後,突然有大批余孽前往東海流波山,但所為何事,卻是不知。”
東方宇有意無意望一眼在場幾人,法相忽然道:“東方掌門,依小僧這幾日看來,魔教中人翻山越嶺,往往對每處山頭都仔細搜索,極像是找尋某件重要事物。”
這個法相不愧是年輕一代的翹楚智者,一下子就推斷出魔教之人真正的意圖,不過李洵和他相比倒是差遠了,東方宇笑看法相。
東方宇沉吟道:“不錯,我也是這般看法,但他們究竟在找什麼東西,竟如此重要?”
站在一旁一直默默無語的蕭逸皺起眉頭,突然道:“掌門,既然如此,我們猜也猜不出來了,不過魔教中人一向陰毒,我們回去之後,一定要小心戒備才是,我們這里白天再加緊搜索,等找到魔教中人的老巢,再把他們一舉剿滅,為天下除害。”
東方宇點了點頭,不露神色暗笑,嚴肅道:“就遵照逸才所說的去做吧!”
法相與李洵齊聲道:“是。”
在這之後,他們又商議了片刻,法相便和李洵告退了,看著他二人走了出去,東方宇忽然道:“逸才,這兩個年輕人的資質當真不錯啊!”
蕭逸才緩緩點頭。
東方宇笑道:“尤其是天音寺的法相,我觀他眼瞳黑淨,邊緣卻似有淡淡金光,眼神溫潤而不散,只怕在天音寺”大梵般若“上已有大成了。”
蕭逸才愣了愣,一時無言。
東方宇微微一笑,繼續道:“那個李洵,他剛才雖然在我面前刻意低調,只怕道行未必便比法相差了。”
蕭逸才也不知道東方宇為什麼對他說這些,心中震驚不已,口中恭敬問道:“掌門,你跟逸才說這些……”東方宇奸奸一笑,道:“等待魔教一事過後,我就安排你們三人比武,勝者得到青雲門仙家法寶六合鏡,輸者也能得到一神秘大禮物。”
蕭逸才心中的迷霧更濃了,皺眉道:“禮物?”東方宇搖了搖頭,轉過身走了出去,在門口處停下來,回頭神秘道:“如花似玉。”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蕭逸才愕然。
入夜,萬籟俱靜,黑暗中,其他人都在安然入睡,石洞外邊一向都有看夜的弟子,所以大家都很放心,聽著他們平靜而熟悉的呼吸聲,東方宇怔怔出神。
日出東方,海風陣陣,這一天,天高雲淡,正是個晴朗的好天氣,青雲門門下十數人,離開了居住的石洞,御起法寶,向著流波山深處飛行而去,一路仔細搜索,都希望能找到魔教徒眾。
東方宇一馬當先,這次他直接使用他的珍藏品“琥珀朱綾”,紅光閃閃,飛在最前頭,身後蕭逸才等人緊跟著他,修為甚低的弟子飛在最後。
青雲門弟子中,除了個別幾個是用仙劍之外,其他人用寶筆或者其他的,更有怪異滑稽的骰子、棍子之類,在同是青雲門弟子幾乎都用仙劍的情況下,極是醒目,但此處畢竟不是青雲山,流波山上且不說魔教中人,光是正道其他門派便有十數個,各種各樣的法寶比比皆是,倒也不那麼突出了。
不過各位正道同仁弟子們無聊時私下議論,有好事者品評各人法寶,便有“高人”指出,此次流波山上,諸位手中法寶,最古怪的莫過於青雲門大竹峰某個弟子的骰子法寶,而最土氣的居然也是青雲門門下某個弟子的棍子法寶,可見青雲門領袖天下,果然藏龍臥虎,不可小覷!
東方宇得知這些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了,但在外人面前還是隱忍著那股笑意,故作高深莫測,目不斜視,一副高人風范。
此刻正道各門派弟子紛紛三五成群,四處飛飆,流波山上風聲呼嘯,各色光芒急緩相間,閃爍而過,極是好看。
東方宇在法寶之上向旁邊看去,只見正道眾人向四周扇形飛去,而在自己這一群近處,大概隔了數十丈遠,他衣襟飄動,獵獵作響,頭發拂肩,配著他冷酷帥氣的容貌,竟似有出塵之態,果然印證了幽姬所說:“天下少女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東方宇心里一動,不想多看,畢竟男人沒有什麼好看的,他回過頭來,向另一邊看去,卻見也是隔了數十丈遠,便是蕭逸才等人,他們專心致志在馭寶飛行,他們可沒東方宇那般修為,當下不敢分神,否則在這萬丈高空上摔下去定然粉身碎骨。
就在這時,忽聽著前方一聲清嘯,東方宇向前望去,手中法訣一握,琥珀朱綾紅光閃動,“嗚”的一聲,載著他瀟灑身影,卻是直衝上天,速度快了數倍不止。
青雲門弟子們嚇了一跳,以為前方出現大問題了,掌門才一下子提高幾倍速度先行一步,他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一個個四處張望起來。
蕭逸才朗聲道:“大家別緊張,前方並沒有魔教妖孽,大家可安心,掌門只是先前去探路而已。”
青雲門弟子才安下提起的心來,一起平穩的馭寶飛行,急速飛在前方的東方宇法寶猛的一沉,竟是向下疾降,他回頭望去,只見後面的隊伍早就已經不見,東方宇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往腳下青山森林中飛去。
以東方宇這般速度,轉眼間便降到森林下方,他雙手大張,閉上雙眼,道:“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翱翔,這種感覺真舒服。”
說著,琥珀朱綾如有靈性,如靈蛇翻身,在他瀟灑身影之下翻轉呼嘯,紅光閃閃,飛入了蒼莽森林之中。
這片山頭上的森林里,也與流波山其他地方一樣,到處都是巨大古木,筆直向天,便是在地面之上,也多有灌木荊棘,難以落腳。
東方宇一進入這森林之中,便感覺周圍忽地安靜了下來,耳邊再沒有凜冽風聲,一股樹木清新之氣,迎面而來,他面帶微笑,人站在琥珀朱綾之上,身形如電,在這片古老森林之中,在無數巨大古樹之間,穿梭飛行。
天色不知怎麼,似乎突然有些陰沉,天空中厚實的雲,也漸漸多了起來。
東方宇收回目光,心想這海外之處,畢竟與中原之地不同,剛才還是天高雲淡的晴天,轉眼間似乎就要轉做陰天了,他在密林中飛了許久,卻連一個魔教徒眾也沒看到,最後在一個小山坳間,望見下面有一條小溪,加上飛了半日,他也有些疲憊,便落了下來,此刻正在用溪水洗臉。
這條小溪蜿蜒流淌在古老森林中,清淺而清澈,溪水中有許多圓圓的鵝卵石,隨著清澈水波蕩漾的微光,很是漂亮,溪水兩旁除了一些沙石淺灘,更遠些的地方,便又是茂密的森林,一眼看去,這森林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東方宇雙腳泡在涼爽的溪水中,躺在地上,遙望天穹,呐呐道:“靜下心來看看風景也是一種享受。”
過了小半小時,他收回琥珀朱綾,纏在手臂上,站起身沿著這條小溪,又走了半個時辰,一路之上,東方宇神情輕松,四處張望,腳踏著溪水。
這條小溪看似不大,但長度居然不短,走了這麼許久,居然還不見源頭,眼看著前邊又是一座小山,其上拐彎處有個山澗,小溪便是從那里流出。
東方宇走了這半日,也有些疲累,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語道:“天色也不早了,在過去這個山澗看看,如果還沒有發現的話,就回去了。”
說罷,轉身便向前走去。
他很快走到那山澗拐彎處,向里一看,卻是吃了一驚,原來前頭岩壁之後,卻是個極大的洞穴,看著足足有十丈來高,這條小溪便是從這山洞里流淌而出的,因為岩壁擋住了視线,不要說飛在空中,便是站在附近稍遠些,便也看不到這個洞穴口,倒是十分隱秘。
東方宇往那山洞看了一眼,見除了洞口有些亮光,再深處便是漆黑一片,心中便是覺得怪怪的,他皺了皺眉,低聲道:“我和洞穴還蠻有緣分的。”
這些日子以來,曾入了兩個洞穴,一個是空桑山的萬蝠古窟,一個是小池鎮外的黑石洞,每次入洞都有特別的收獲,那便是美女,此刻看了這個洞穴,東方宇本能上便有些喜歡,再加上他現在的心情實在是十分良好,道:“竟然來到了,進去看了一眼也沒有什麼損失,反正自己還沒回去他們也不敢開飯,就讓他們餓著肚子等段時間。”
話才說完,忽地,東方宇頭上傳來一陣破空之聲,片刻之後,“唆唆”之聲更是不絕於耳,竟是有許多人往這里飛了過來,他立刻抬頭看去,片刻後哼了一聲,只見天空中那群人的服飾,便是魔教中人,而看這人數,隨便一數,竟不在數十人之下。
東方宇面色正常,雖然他們不至於給東方宇帶來什麼危險可言,但還是小心為妙,畢竟他准備潛伏跟著他們,聽聽他們要商議些什麼,他都等待了好多天了也不見他們有行動,自己幻想夔牛變身後的夢想現在都沒有實現,他化作一縷青煙飄入了那個黑暗的洞穴之中。
黑暗,吞沒了那一縷輕煙,沒過多久,魔教中人便紛紛落了下來,目標果然都是在這山澗周圍,稍後,似有人點起火把,然後眾人竟也向這山洞里走來。
原本躲在山洞近處的東方宇,只得飄向洞內去,他絲毫不擔心被魔教中人發現,畢竟這化成輕煙的法術可沒有人懂得,完全是他自創招式,別人想要發現難過登天。
但好在因為魔教人多,又似乎不曾想到此處會被正道中人發現,一路上也未控制談笑腳步,即便東方宇法術有漏洞,他們也察覺不到了。
這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到了一處寬敞地方,魔教中人停了下來,周圍拿火把的人便很熟悉地在四周找到些石縫,將火把插了進去,看來他們是經常到此處的,這山洞里的空地中,便亮了起來。
東方宇也停了下來,躲在光亮照不到的更里邊處,靜靜地窺視著幾人,他偷偷向外看去,只見遠處,那些魔教之徒圍成一個半圓,各自找了大的石塊坐下,有些看來是粗豪之輩,干脆直接就坐到了地上。
遠遠看去,只見魔教中人果然與正道之士大不相同,怪模怪樣的人甚多,東方宇印象甚深,長著一張難看讓人嘔吐的臉的魔教高手一,此刻也坐在其中,旁邊還有魔教高手二等人,也在一起,此外,在他們身後似乎還站著個中年人,臉很陌生,東方宇卻從沒有見過。
外邊魔教中人雖然大致圍了一個半圓,一起面對著一個方向,那里坐著三兩個人,但其他的卻依然是一群一群坐在一起,如他心中所想,他們都有派系之分,而且十分清楚。
正在這時,只聽三兩個人中的一個低沉的聲音道:“諸位,請靜一靜。”
頓時,魔教中人都安靜了下來,似乎這聲音的主人,有莫大的權威一般,東方宇離得較遠,一時分辨不出那聲音是哪個人發出的,但聽得比較聽出,探頭向那場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