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輛八駕馬拉大車,可見來者的豪闊,馬車直接停在極艷宮門口,接著便聽一聲輕響,車門打開了,從里伸出一雙蹬著有著極長高跟的紅色皮質小靴的美腿,而後就是里著黑色半透明絲襪、线條優美的小腿,宛如黑雲般的絲襪一直延伸到她的大腿根部才出現了白色裙角,然後是紫色的緊身繡衣,直到這時,此女的整個身形才出現在了南宮修齊的視线里。
“看上去好像是魔刹國的人啊…”南宮修齊心中暗道。
他的這番猜測也是有依據的,眾所周知,魔刹國是以紡織服飾業發達而聞名黃土大陸,像此女腳下的紅色皮質小鞋,腿上的如薄霧一般的黑色絲襪,短得幾乎遮不住臀部的白裙,這些如果沒有高超的紡織技術及大瞻火辣的風格是造不出來的。
其他國家無論是紡織技術還是開放大膽的思想,都是無法與魔刹相提並論的,因而魔刹出產的高檔衣飾一直深受其他國家名媛淑女的喜愛,但出於風俗習慣,這些名媛淑女對如此大膽暴露衣飾也只限於在閨房中穿戴,極少公開穿著,所以南宮修齊見此女居然在公開場合下穿著,於是斷定她乃魔刹人。
想當初,他第一次見到櫻雪憐時,她也是近似同樣風恪的裝扮。
此女容貌秀麗、著裝讓人感覺驚艷,接下來的舉止更是讓南宮修齊大跌眼鏡,只一見此女儀態萬方地下了馬車後居然四肢著地,像只母犬一樣趴在了地上。
在短暫吃驚之後南宮修齊也釋然了,畢竟這里將舉辦女奴選美大賽,來一只美女犬奴倒也平常。
此女奴跪趴好後發出清脆柔媚的“汪汪”叫聲,這時從車里又下來一個白面白須、相貌頗顯斯文的中年男子,該男子下車後輕輕抖了抖手,在門前一排巨大燈籠的照耀下折射出閃閃的金光。
直到此時,南宮修齊才發現中年男子手里握著一根細長金鏈,鏈子的另一頭連在女奴脖子上同為金色的頸環上,上面還系著一個金色鈴鐺。
美女犬奴一見男子抖著手中的金鏈便立刻發出一聲歡快的叫聲,四肢靈活而又快速地向前爬去,頓時,連接在頸環上的金鏈繃得筆直。
看到她這樣迫不及待的樣子,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抬腳款步向前走去,而這時,門前守衛的兩個巨漢也迎了上來,說的還是剛才對南宮修齊說過的那番話,不過中年男子也沒等他將話說完就從衣兜里掏出那份邀請函,遞給了其中一巨漢,巨漢仔細看了那份邀請函後,彎腰施了一禮道:“里面請!”
看著中年男子牽著自己的美女犬順利進入極艷宮後,南宮修齊心中忽然生出一計,人退到離極艷宮門口足有百步之遙的一個路口處潛伏著。
從這個路口向南就是極艷宮,而且也只有它這麼一棟建築,再過去就沒有路了,所以從這個路口向南走的那必定是去極艷宮。
潛伏了還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就聽北面隱隱傳來一陣奔雷之聲,南宮修齊不由得暗吃一驚,因為從這聲音來聽,絕不是馬蹄所發出的聲音。
眨眼工夫,一團黑影便出現在南宮修齊的視野里,隨著這團黑影不斷逼近,他漸漸看清了來者為何物?
原來這是一輛由四只獵豹拉的青銅傘冠轅車。
此車造型華美,而且又是用極為罕見的獵豹所拉動,由此可見此車的主人是一個非富即貴的人物。
雖然這時完全摸不清車廂里有幾個人、功力如何,但這時候南宮修齊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瞅准時機,當獵豹所拉的轅車從他身邊疾駛而過時,他一個縱身而躍,穩穩地落在了車廂頂上。
緊接著,一縷紅光從南宮修齊的掌心中射出,將銅制車頂切割出兩尺見方的窟窿,人就從這窟窿中進入了車廂內部。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所以當南宮修齊如天神一般落在車廂里時,其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南宮修齊就趁他們都愣神的工夫,陝速地抽出腰間的碧海游龍劍,架在車廂里除他之外唯一的男子的脖子上。
此男子年紀似已古稀,一張老臉像被刀刻過一般皺紋密布,那對白多黑少的眼珠暗淡無光;頸部的皮膚松弛的像一塊抹布一樣耷拉下來;在他的上身不著一物,根根肋骨悉數盡現,和皮包骨沒什麼兩樣,讓人懷疑只要風稍微大一點就可以將他整個人吹跑:一襲軟衾搭在他的腰間,遮住了其下體,軟衾下是兩只如枯枝一般的雙腿,整個就是一只腳已經踏進了棺材里的垂暮老人。
除了這個垂暮老頭之外,在他的左右兩邊還各跪趴著一個小女孩,從這兩個小女孩的身段及臉蛋看去,其年紀很小,充其量也就十歲左右,但詭異的是,這兩個小女孩的發育卻十分成熟,其最明顯的特征就是其胸前的雙乳鼓凸異常,不但比小青胸前的那對鴿乳要大得多,就是比之久經床第之事的夏荷那對飽滿酥胸也不遜色多少,將她們身上薄如蟬翌一的絲衣撐起令人咋舌的弧度。
本來,這個垂暮老頭正一手一個,摟住兩個小女孩大享齊入之福,卻被突然而降的南宮修齊把劍架在了脖千上,頓時由目瞪口呆轉變為大驚失色,顫聲道:“奸…好漢饒…饒命…有話奵…好說…”
在他身邊的那兩個小女孩也是嚇得俏臉發白,不知所措,南宮修齊見此情形:心里僅存的那點擔心消失無蹤,原本他以為用如此凶狠的獵豹來拉車,其主人定是位高手,雖然經過了幾場大戰,南宮修齊對自己的血靈召喚有了足夠的信心,但仍無把握一招制敵,可事實是大出他意料之外,他得手的可謂順利異常。
“你這是不是要去極艷宮啊?”南宮修齊漫不經心的問。
“是是,奸漢說的沒錯,老朽正是要前往那里。”垂暮老頭慌不迭道。
“奸,本爺這一次來既不是求財也不是圖命,只是想借你的邀請函一用。”
“這…”
“思?”南宮修齊見他猶豫的模樣:心里一怒,手上的力道微微增加,劍刀立刻劃破了垂暮老頭上的頸部肌膚,一縷鮮血順勢而出。
“別…老…老朽給…給就是…”
垂暮老頭急忙擺手,然後對左邊那個小女孩示意,小女孩慌忙從堆積在她身邊的衣服里翻出那份邀請函,接著跪直身體,雙手捧給垂暮老頭。
垂暮老頭接過後轉手遞給南宮修齊,他一把奪過,先將手中的碧海游龍劍插回腰間,此刻他已經覺得這個老頭對自己是毫無威脅,這個老頭像是快死了的人了,自己只要伸出一個指頭就可以送他上西天,犯不著如臨大敵般的拿劍指著他。
雙手攤開邀請函,仔細看了一下,的確是“奴花之秀”大賽的邀請,後面還蓋有官署的公章。
南宮修齊看得仔細,卻沒注意到那垂暮老頭的嘴角揚起一抹獵物得手後的微笑。
這時,轅車已經到達了極艷宮的門前,南宮修齊正思忖著該怎麼處置這個老頭時忽聽外面有個嬌滴滴的聲音道:“毒醫聖手駕到,小女子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什麼?毒醫聖手?”南宮修齊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抬眼看著垂暮老頭,卻見他盡失剛才畏懼的模樣,大搖大擺地坐了起來,而他身邊的兩個小女孩也開始服侍他穿衣。
“你…”
南宮修齊剛說出一個字,突覺得一陣頭暈眼花,接著眼前一黑,人向後仰去,撞開了身後的車門,倒栽跟頭般地跌落下轅車。
“啊…”
外面傳來一陣驚叫,沒一會兒,一陣急促密集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似有大批人馬朝這邊趕來。
這時,垂暮老頭已經整理好衣物,不慌不忙地從車里一躍而下,如果南宮修齊這時還清醒的話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個只剩一把骨頭,看似快要人土的老頭居然敏捷異常,絲毫不遜於年輕人。
“咳咳,不用緊張,這個小子半路攔截我,索要邀請函,恐怕是想混入極艷宮圖謀不軌的,已經被我搞定了。”垂暮老頭翻了翻著他那雙暗淡發黃的眼珠道。
“什麼?居然還有人膽敢攔截毒醫聖手?他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煩了?”一個俏艷婦人掩嘴作出一副驚異表情道。
“哈哈…”
老頭發出一串得意的笑聲,接著道:“夫人你看看這小子是不是和你有什麼過節?要不怎麼無邀請函卻想混入極艷宮?”
俏艷婦人聽罷連忙走近趴在地上的南宮修齊,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搖搖頭道:“不認識啊,想來只是一無名小賊,聞極艷宮之名,想來一睹為快的。”
垂暮老頭擺擺手道:“此賊功力不弱,切莫小視!”
“咯咯…”
俏艷婦人嬌笑道:“功力再強也難在毒醫聖手面前討便宜啊,這不,此賊年紀輕輕便喪了性命。”
“哈哈,此賊並無喪命,只是中了本聖的迷毒,昏睡過去而已。”
垂暮老頭笑道:“既然夫人不認識他,那也留之無用,本聖就送他上路吧。”
“哎,等等!”俏艷婦人攔住他道:“聖手老前輩,這‘奴花之秀’大賽開幕在即,還是不要見血為好。以免不吉利,不如先將此賊關押起來,改曰再處理,如何?”
垂暮老頭自然無所謂,於是道:“悉聽尊便!”
“多謝前輩!”俏艷婦人檢衽一禮,然後輕聲喝道:“來人,將此賊押下地牢。”
將南宮修齊拖下去後,俏艷婦人才注意到垂暮老頭身後立著的兩個小女孩,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訝表情,仔細打量她倆一番後嘆道:“前輩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了,真是不枉毒醫聖手之名,不但使毒功夫出神入化,而且刀功醫術也越來越高明了。這兩個女孩我看最多不超過十二歲,身體改造得卻如此成熟而又充滿風情,咯咯,把我都給比下去淒。”
“哈哈,夫人過獎啦,誰不知道夫人你才是鬼愁城第一美人啊…”
“咯咯…”
俏艷婦人笑得花枝亂顫,“前輩真會說笑!我哪里敢稱鬼愁城第一美人啊!別的不說,就前輩你今天帶來的這兩個女孩我也是比不上的啊。瞧瞧這兩位,嘖嘖,不但有成熟婦人的風情,更有小女孩的天真童稚,我是自嘆不如啊!”
“哈哈…”
垂暮老頭仰首大笑,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雖然剛剛謙遜了兩句,但垂暮老頭的確認為自己這兩個小奴無論是姿色還是身體都是上上之選,畢竟那是自己堪稱多年的心血。
這垂暮老頭名叫仲葉,是一個既不會武功也不會魔功的老頭,但極為擅長醫術和毒功,人送“毒醫聖手”的外號。
江湖中人大都也對他很是忌憚,不光是因為他的毒功厲害無比,讓人防不勝防,更重要的是他的醫術高超,這些江湖中人過的都是刀頭上舔血的日子,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就沒有深受重傷的那一天,所以一般都會對他恭敬有加,不會輕易得罪。
仲葉這一次受邀而來,帶來了他培養調教多時的兩名奴兒,此二奴可是集結了他不少心血,他是打這個兩個女孩出生剛滿一歲就收養在自己的身邊,然後利用自己的醫術給這兩個女孩催熱。
用藥物給女性催熱在醫者領域內並不算太稀奇,也易於實施,但同時副作用也非常之大,而且是年紀越小的催熟其副作用就越大。
在他之前,在整個黃土大陸還沒有給十三歲以下的女孩催熟成功過的先例,與之相應,失敗的例子就多了,她們有的是身體承受不了急速成長而夭折,有的是智力受損,猶如痴呆兒,而有的是身體變形,宛如畸形兒。
總結失敗的經驗加上潛心研制藥物,仲葉終於成功的對自己收養的這兩個小女孩實施了催熟。
如今這兩個小女孩都剛滿十一歲,在體形上比一般同齡女孩稍大一些,但身高也不過三尺,可是胸前的那對酥乳已經絲毫不遜於一個風華正茂的成熟婦人,下面的陰戶雖然表面上寸草不生,與一般同齡女孩無異,但實際上早已是收放自如的絕品妙穴了。
仲葉對自己這一成果還是感到十分滿意的,現在這兩個女孩完完全全稱的上是童顏巨乳,天真童稚的臉蛋、成熟艷麗的身體,讓人感覺異樣的妖艷,同時也不顯突兀,可以說純淨幼稚與性感媚惑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雖然擁有了兩名品質上乘的性奴,但仲葉這次並不是來參加“奴花之秀”大賽的,而是做為特邀嘉賓而來,可以說是為大賽來壯聲勢的,所以這大賽的主辦者,也就是那個俏艷婦人親自出來迎接。
這俏艷婦人在鬼愁城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就是總兵何四方的三姨太,名叫傅玉娘。
她之所以在鬼愁城名氣如此之大,就是因為是她一手策劃了這個“奴花之秀”大賽,並且辦得極為成功,每年都吸引很多人來這座邊境小城,使這本來名不見經傳,而且時受戰亂之苦,破敗冶清的小城一下名聲大噪,同時越來越繁華熱鬧起來。
極艷宮從外面看堅固雄偉有余,但華麗堂皇卻稍顯不足,但若要因此以為其內部風格也和外面一樣那就大錯特錯了。
穿過由兩名巨漢把守的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金璧輝煌的大廳,大廳占地極廣,呈圓形,偌大的空間無一根立柱支撐。
在大廳的中央建有一橢圓形水池,一道水柱從水池中央噴涌而出,足有一丈來高,然後向四周散去,形成一朵美麗的水花。
更奇妙的是,在這水柱的中間立著一根似乎是用黃金打造,約三尺來長,兩寸見方的圓柱,上面置放著一枚孩兒拳頭般大的寶石,發出閃耀的光芒,折射到水柱上,整個水柱都發出了五顏六色的光芒,絢麗至極!
在大廳里側的兩邊各有一座呈對稱性的弧形樓梯連接上二樓,每座樓梯口的兩側都站著一名妙齡少女,她們個個姿色俏麗、身材惹火,一身純黑色的低胸緊身短裙將她們襯托得妖嬈無比,眉目問的恭順柔媚更是讓每一位經過她們身旁的男人心中升起一股要將她們壓在身下恣意蹂躪的衝動。
極艷宮共有四層,地上三層,地下一層。
這地上一層為大廳,為接待賓客之用。
第二層為客房,“奴花之秀”大賽每年參賽者甚多,但無論多少,都只會選出十位入圍者,只有入圍者才有資格住進極艷宮。
而第三層就是“奴花之秀”大賽的決賽之地,這二層都是華麗無比,極盡奢靡!
與地上三層風格截然相反的是地下一層,那里陰森恐怖,各種刑具一應俱全,這就是極艷宮的地牢,一般性格剛烈,難以馴服成合格性奴的女子就會被送到這里嚴刑調教。
當然,這里也會關押一些意圖不軌之輩,比如此刻南宮修齊就被關在了這里。
明天才是“奴花之秀”大賽的決賽之日,今晚各個入圍者以及特邀而來的嘉賓都會陸續入住這里。
傅玉娘將仲葉領進一富麗堂皇約房間,笑道:“這是特意為前輩您准備的一問房,您看還滿意嗎?如果下滿意,我們隨時可以為您調換一間。”
仲葉粗略看了一下,點點頭道:“有勞夫人了!”傅玉娘巧笑倩兮的道:“那就請前輩休息片刻,一個時辰後我再來接您說正事,如何?”
“嗯,可以!”
“那就不打擾前輩休息了,告退!”傅玉娘略施一禮,領著隨從轉身而出。
一走出房間的傅玉娘神色立刻由先前的笑語盈盈轉變成冶色如霜,她揮揮手示意後面的幾個隨從退下,然後獨自一人上了三樓。
整個三樓空無一人,顯得非常寂靜,傅玉娘無聲無息地走在厚厚的駝絨地毯上,穿過一條又深又窄的走廊,來到一扇不起眼的小圓門前。
好像知道傅玉娘就在門口似地,圓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了,里面走出一個嬌俏侍女,對傅玉娘躬身一禮道:“夫人!”
“嗯!”傅玉娘點頭道:“老爺來了沒有?”
“已經到了,正在屋里等著夫人呢。”
傅玉娘微微頜首,正欲揮手叫她出去,卻不經意間瞥見侍女耳側浮現一抹異樣的嫣紅,於是面無表情道:“怎麼?剛才老爺寵聿你了?”
“沒…沒有…”
侍女臉色一變,慌忙否認。
傅玉娘俏臉一寒,冶道:“本夫人想聽實話!”雖然只吐出短短數個音節,但卻透著不容抗拒性,侍女低下頭,顫道:“是…不過這完全是老爺的意思啊,奴…奴婢不敢,只…只好…”
“行了!”傅玉娘微蹙著眉頭揮手道:“你下去吧!”
“是是。”
侍女如獲大赦,慌不迭地退出門外。
傅玉娘款步穿過一個小小卻不失富華溫馨的客廳,走進內屋里,只見在桌案後面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黑面黑須、一身戎裝的虬髯大漢,此人正是鬼愁城的總兵何四方。
此刻,何四方斜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搭在胸前,雙腿伸直,兩腳架在桌案上,兩眼微閉,一副假寐模樣。
輕手輕腳地走到何四方的身後,傅玉娘沒有發出一點動靜,而是伸出雙手,兩根玉蔥般的手指搭在他的太陽穴上,溫柔而義嫻熱地按摩起來。
何四方先是一驚,出手疾若閃電,抓住丫那雙皓腕,不過一接觸他就知道這是誰的手了,立刻松開了雙手,身體回歸放松狀態。
“怎麼樣?人都到齊了嗎?”何四方閉目緩緩道。
“是的,老爺,全到齊了,目前為止,事情基本順利!”傅玉娘輕聲細語道。
“哦,基本順利?”何四方聲音微提道:“如此說來,還是出了一點小差池嘍。”
傅玉娘依舊細聲細語道:“是的!毒醫聖手仲葉在來時的路上遇到了襲擊,像是衝著我們極艷宮而來。”
“哦!”何四方身軀一震,作勢欲起。
傅玉娘輕聲一笑,皓腕按住他的雙肩,柔聲道:“老爺,別擔心,事情已經解決了,那個襲擊者已被仲葉擒獲,現在就關在地牢里呢。”
“哦,那就好!”何四方重又放松,不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道:“如今可是多事之秋,稍有不慎,可能就禍事臨至,一切皆得小心。”
“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何四方閉著眼睛沒有出聲,只是手臂一伸,拾起放在桌案上的一只牛皮信封,遞給傅玉娘,沉聲道:“玉娘,你看看吧。”
傅玉娘停止按摩,接過信封抽出信來,斜斜半坐在太師椅的扶手上,細細地將信讀了一遍,隨著她視线的移動,她的臉色越發凝重起來,最後她將信放回桌案,人又繞到何四方身後,一邊繼續給他按摩一邊繼續道:“老爺,那你打算怎麼辦?”
“唉!”何四方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沉思了一會兒說,“玉娘,你覺得我該如何做?”傅玉娘思索了一會兒說:“老爺,我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哦,哪里不對?”傅玉娘斟字酌句道:“這封信寫的洋洋灑灑數千字,其主要內容就是細數當今皇上昏庸無道,以致奸臣當道、忠良制肘,其中反意不言而喻,但又沒有言破,因此我以為這封信乃是試探老爺之意。”
何四方聽罷,眼睛一睜,本似昏昏欲睡的眼睛射出一絲精芒,急道:“玉娘言之有理,可是,可是這不應該啊…”
“的確不應該!”傅玉娘接下他的話道:“老爺你是鎮南侯一手提拔起來的,侯爺視你為心腹,而老爺你也對侯爺忠心耿耿。如果侯爺想要你做什麼,哪怕就是造反我想他也會對你直說,不會如此拐彎抹角地試探你,更何況老爺你早就看不慣當今聖上對侯爺的猜忌及奸臣對他的排擠,二番五次地對侯爺透露過這樣的意思,侯爺每次都不置可否,所以妾以為這封信不是侯爺的意思。”
聽了傅玉娘的這一番分析,何四方是一拍大腿道:“對啊!”不過隨即又皺著眉頭道:“既然不是侯爺的意思,那這封信…”
傅玉娘拿起桌案上的信又看了一會兒,沉思了一會兒道:“老爺,這封信是誰送過來的?”
“自稱是南宮侯府的下人送來的。”說罷,何四方又補充一句道:“我看過此人的腰牌,確是南宮府的,不用懷疑。”
傅玉娘沉思半晌道:“如此看來,現在有三個可能,一是這的確乃侯爺的意思,不過侯爺由於出征在外,一時難遞其意,於是便叫府里其他人代寫此信;二是侯爺並無此意,但其家族其他人有此意,想拉你一起行事;這第三種可能嘛,那就是這乃皇上對你的試探。”
“玉娘,你所思所想和我正是不謀而合啊…”
何四方嘆道:“我現在擔心的就是第三種可能,剛才你說有人衝著極艷宮而來,我還以為是皇上派人來了呢。”
“老爺,那如果是第二種可能呢?”
“這…”
何四方一時無語,他本就是一員武將,帶兵打仗、衝鋒陷陣,固守城池這些都是他的強項,但要說到政治方向,權力斗爭乃至管理能力就非他所長了。
而他的三姨太,也就是傅玉娘卻對這方面有獨到見解,常在這方面給他極好的建議,所以盡管傅玉娘名義上是為三姨太,但在何四方心里的分量遠超過他其他兩位夫人,已經視她為自己的左膀右臂了。
就像當初他剛升任為鬼愁城總兵之時,由於鬼愁城乃軍事重鎮,總兵之職是既管軍隊又管地方行政,這對何四方來說就有極大的困難了,雖然整頓軍紀,抵御外敵侵略對他來說不是很難的一件事,但治理這座下大不小的城市對他來說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這時,傅玉娘的才能便顯露出來了.她敏銳地發現鬼愁城雖然擁有天險鬼愁關,可以很好的抵御外敵,但她知道最堅固的堡壘是最易於從內部攻破的。
由於鬼愁城時常遭受戰火洗禮,而且山窮水惡,老百姓生活困苦不堪且民風彪悍,所以經常發生暴動,搞得軍隊是疲於奔命。
想要解決這一難題唯一的辦法自然就是讓老百姓的生活富足起來,但是鬼愁城乃窮山惡水之地,沒什麼可出產的好東西,所以想要發展經濟也是無從談起。
對此,何四方是一籌莫展,而傅玉娘經過了一番思量,她認為想要解決鬼愁城內憂外患的局面首先就是要讓老百姓快速富裕起來,而怎麼樣才能快速富裕起來呢?
靠一般的生意就算是做得好,沒有三年五載也是難見其效益的,更何況鬼愁城根本就沒有可兜售的東西。
於是,傅玉娘策劃了這“奴花之秀”,這名字雖然起的優美,但實際上就是女奴選美大賽,要知道豢養女奴可是權貴富人們的愛好,但是綜觀黃上大陸上的幾個國家,除了奴隸市場外,很少有官方背景且專門展示女奴風采的高級場所。
傅玉娘就抓住了這一商機,果然一經推出便大受黃土大陸各個國家的權貴富人們的歡迎,紛紛帶著自己調教的女奴來到鬼愁城,大量富人的來到一下就帶動了鬼愁城的經濟,同時它的名氣大振,無論做什麼生意都相對容易了許多,老百姓的生活迅速得到了改善,官府的府庫也得到了充實,軍隊越發兵強馬壯。
得到如此成果傅玉娘是功不可沒,何四方不但對她更加寵愛也很是敬重,所以一般比較重大的事情都會先問她的意見,這一次當然也不會例外。
看到何四方這番心事重重的模樣,傅玉娘輕柔一笑道:“老爺,你也不用太勞神,不管是哪個可能我們都先暫且不動,靜觀其變,如何?”
“思!”何四方點點頭道:“目前也只能這樣。”說到這里,忽聽門外有人大聲稟道:“大人,外面有人求見!”
何四方與傅玉娘俱感驚訝,極艷宮並不對外開放,也只有受邀請的人才能進,現在受邀的人全都到了,怎麼還有人要進入呢?
難道不知道極艷宮的規炬嗎?
於是何四方大手一揮道:“不見,要見叫他明早到官署里來。”
門外人又道:“來者拿了一樣東西給小的,叫小的轉交給大人,說大人一看這個東西就會見。”
“哦,那…呈上來吧。”
侍衛推門而入,走到他們跟前,遞出一個黑色物事,何四方見了一驚,連忙奪過,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道:“快將來者請入迎客堂,我隨後就到。”
侍衛領命而去,何四方嘆道:“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不過來了也好,省得無端猜測。”
“思,老爺,那你去吧。”
傅玉娘說,“等我安排奸了那幫人也過來看看。”
何四方苦笑一聲道:“思,那你快去吧,那些都是財神爺,也怠慢不得。安排好那邊就來我這里,說真的,沒有你在一旁給我斟酌斟酌,我還真有些不踏實。”說罷,他拉起傅玉娘的手,輕輕摩挲著她那潔白細滑的手背,頗為深情道:“這幾日就辛苦你了,玉娘!”
傅玉娘輕輕一笑道:“為老爺分憂解勞乃賤妾的職責,怎擔當‘辛苦’二字?好了,老爺,我先走了!”說罷,傅玉娘蓮步款款向外走去,不過剛走出幾步之遙時她突然回眸一笑,說:“老爺,如果你對那個丫頭有興趣的話不妨就將她收入房內,我不介意的。”
“啊…”
何四方一時愣住了,待反應過來欲要解釋點什麼時傅玉娘已然走出了房間,何四方呆呆地立在那,表情既有點尷尬又有絲絲羞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