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容沒有多做解釋,當務之急是去鏟除那個危險隱患才是真,與其被動的保護他們,還不如主動去把危險掐死在搖籃里。
漆黑的回廊里只有她的腳步聲,這地上的腳步不止一個,而且落步很實,她剛開始還沒有注意到,走了十幾步才發現不對勁,“不對啊,不該有那麼多人。”
她皺起了眉頭,眼底閃過了一絲涼意。
地下雖然和地上一樣的危險,可是分工合作著倒是還好。
楚姜和王歸一起走在二隊最前邊,手里的手電筒照這前面的路。
“我們走了那麼久了,怎麼還沒有看到有什麼墓室?這走廊是沒有盡頭嗎?”王歸背著武器,心底有些犯嘀咕,在末世沒有來臨之前他對於神神道道的事情還是有些興趣的,“該不會是鬼打牆吧?”
楚姜淡淡地橫了他一眼:“這麼會說話嗎?”又看著前邊的路,“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我們在這里環境都差不多,很容易產生過去很久的錯覺。實際上……”她摸出外套口袋里的手表,“才過去十分鍾而已。”
“十分鍾,我們走的也不慢,這地下不是說還有大的墓室嗎?不會一直是走廊啊?我們連一個別的建築都沒有看見。”王歸撓了撓腦後勺,心底不些不安。
楚姜蹙眉停下了腳步,轉頭問另外一個人:“印記還在嗎?”
“一直有啊,老大,你看前邊就有一個印記。”那人指了指不遠處的牆壁。
楚姜走了過去,看著印記確實是留下還沒有多久的,抬手摸了摸,完全沒有任何的不妥,可是心底卻不由得有些不對勁的直覺,“前邊帶路的人難道一直都那麼順利嗎?我記得軍師說過這里機關很多,可是,我們現在還好端端的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對對對,就是太順利了。”王歸一拍手掌,自己本來提著十二分的警惕,結果這里一個鳥都沒有,所以難免會胡思亂想。
“我們加快腳步去追一隊吧?總覺得這麼分散著很危險。”有人提議。
楚姜一沉思,點頭:“那我們加快行程。”
小久他們沒了陳容大佬同行,也都謹慎了起來,可是還沒有謹慎多久就聽到了背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當即都警惕了起來。
“你們聽到腳步聲了嗎?”小久一腦門汗。
“聽到了,我們後面應該沒有人了吧?”張莊也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後邊的路,這要是有什麼怪物追上來,直接就是從後邊一鍋端啊。
就在一行人都鄭重其事地盯著的時候,陳容腳步匆忙地追了過來,臉色有些嚴肅。
“大佬,你回來了啊?我就說,還是要一路走才行。”小久的表情一瞬間就陰轉多雲了,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我們人多至少氣場足啊。”
“不要繼續往前走了。”陳容抿了抿唇:“你們現在就原路返回。”
“嗯?為什麼?”小久不明白陳容的意思,“我們這一路才沒走過久,而且也沒遇到什麼危險啊,這次任務老大准備了很久,輕易撤退的話,也太虧了。”
陳容聽到小久提起了楚姜,心里反而更加沉重了,“我之前說錯了,左邊通道確實腳步多,可是右邊通道也有人去了,既然有人能夠改了印記讓我們往下邊的路走,為什麼不會改了印記讓一隊和二隊分開呢?”
“一隊是探路的,所以人數少一些,往右邊走了,可是二隊人數多,是往左邊走的。”陳容一口氣說完:“我不知道是誰在留下印記誤導著二隊走,只知道他們現在很危險,所以你們現在去找回一隊,一起退出去。”
小久和張莊一聽臉色都變了,面面相覷,“難道這墓里還有活人?”
“肯定不是人。”陳容臉色凝重,“你們如果不想全軍覆沒,就趕緊出去。”
陳容說完之後就腳步輕盈地扎進了黑暗里。
小久拿不准主意,“那我們現在就聽她的去找一隊會和?”
張莊心頭還沒有平靜下來,這也是第一次下墓,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雖然我不是很信任她,可是……既然老大交代過,一切聽從陳容的吩咐的,那我們就按她說的做。”說著對其他人道:“我們走。”
陳容沿著通道走,卻發現這條路看似是平路,實際上一直在往下延伸,是個下坡路,路上的印記和一隊留下的十分相似,若不是陳容心里的答案篤定,估計也不會看出端倪。
黑暗之中的速度較量。
陳容直接關閉了手電筒,整個人淹沒在黑暗之中,眼睛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澤,一切在眼底都是清晰可見的。
二隊的人終於走到了長廊的盡頭,看著面前高大的石門,一群人都陷入了沉思。
那石門看起來很厚重,上邊刻著錯落的花枝藤蔓,上邊有兩條大蟒蛇纏繞在一起,詭異的是那鱗片栩栩如生的蟒蛇竟然長著尖細的人臉,雖然沒有五官,可是看起來卻古怪詭異極了。
“原路返回。”楚姜退後了一步,聲音十分果決。
“為什麼?我們已經到了墓室門口了。”王歸眼底已經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了,他對於歷史本來就十分感興趣,當即就要伸手去撫摸石門上的圖騰了,“這簡直是天工造物啊。”
“住手!”楚姜臉色凝重的喝止了王歸,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甩開了,“我們上當了,現在都給我原路返回,不要亂碰東西。”
“上當?”王歸的表情也變了。
“如果印記真的是一隊留下的,那麼他們肯定會在這里等我們會和一起商量如何進石門,這里明顯就是一個圈套。”楚姜對於自己的手下們是十分信任的,更何況探路的一隊一直以來都很有經驗,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轟隆隆”
地上傳來微微的顫動。
一行人趕緊後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身後的通道不知道何時竟然有一個大石頭滾落了下來,眼看著就要到面前了。
“趕緊找機關進去!”楚姜臉色變得很難看,這石頭滾過來絕對會把他們壓成肉泥。
這附近顯眼的物件也沒有,要找機關,就只有門上那朵紅色的花,唯一一塊上了色的地方。
楚姜一來就已經注意到了,當即就按了下去。
石頭滾落的速度慢了下來,石門也震顫著,卻沒有打開,反而是腳下的路震動聲音更大了,似乎腳下有什麼在拍打著地板一般。
“地裂開了!”有人驚呼。
地上原本是石板,可是此刻竟然緩緩地開始下沉,還有裂開的部分,底下竟然就是湍急的水流。
楚姜深深地吸了口氣,沒想到怎麼樣都是死路,大家都盡量貼著牆壁,可是一塊塊石板直接下沉,水浪也拍打了出來,石頭已經不足五米了,雖然速度緩慢,可是也足夠要命。
“啊!”有人腳下的石板突然下沉,整個人直接掉下了暗河,有人手疾眼快的抓住了他的手。
“快來救人!”
“啊啊啊——好痛!有東西咬我!”那人死死地抓住了,玩若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甚至幾乎把救他的人也拽下去了,可是還是不夠,底下似乎有什麼來拉扯著他。
從落水到完全沉沒不過是三秒鍾時間,另外那個人沒有拉住他,看著空出的水流里翻滾了幾個泡泡,有血跡升上來,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地開口:“我剛才看到,看到……是蟒蛇。”說著指向了石門,“就是那個怪物。”
“這個墓建在一個地下暗河上,而且河里還有蟒蛇。”王歸的臉色蒼白了起來,心底終於感受到了絕望,“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都掉下去變成怪物的食物。”
可是他們卻沒有注意到原本滾動的石頭,現在已經停止了下來。
又有人尖叫一聲落水,一時間尖叫聲此起彼伏,還能夠站人的石板越來越少了,楚姜的臉色難看至極,在她身邊的人落水的時候,直接伸手抓住了那人。
“老大,別管我!”
楚姜卻不說話,死死地抿著嘴唇,太陽穴的青筋有些凸起,“都怪我。”
她看著一個個兄弟落水卻無能為力。
楚姜腳下一松動,心頭一嘆息,知道自己也要面臨死亡了。王歸等人都距離她很遠,根本來不急救,就已經看到楚姜落下去了。
“老大!”王歸不顧一切地要跑過去,可是中間隔著的已經是暗河。
“砰——”
就是這個時刻,石頭直接碎裂了,陳容揉著拳頭從黑暗中出來,這破石頭還真是不好弄,和紅著眼睛的王歸四目相對,“楚姜呢?”
王歸還沒反應過來,指著一個地方,“剛從那里掉下去。”
“把他們送出去。”
話音剛落,“砰通”一聲,陳容三兩步就跳下了暗河。
王歸張大了嘴巴,沒想到陳容這麼剛,“那下面……”他還沒來得及說下面有蟒蛇,陳容已經連人影都看不見了。
“嗷嗚”紅紅踩著石塊走過來,可是卻沒有靠近,它這個體格如果直接過去,那剩下的幾個人估計會直接去暗河里與蟒蛇約會了。
經過在空間里的修煉時日,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瘦瘦巴巴的小怪獸了。
身上長著紅色的鮮亮羽毛,儼然是一只好看的赤色大鳥,它歪著腦袋想了想,試探著伸出一只翅膀,王歸幾個求生欲還是很強的,雖然搞不清楚紅紅是打哪里來的,可是既然聽陳容的話來救他們的,也沒有時間懷疑。
“多謝鳥哥!”
紅紅翅膀一歪,差點把那幾個人掉下去,呸!!它明明是小姐姐!!!!
陳容落水之後,差點沒被暗河的水衝走,拿出劈水珠,五米內水流自動分散,可是這底下黑漆漆的,是個暗湖,都不知道有多大,恐怖的一批。
該不會淹死了吧?
陳容心說不妙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條蟒蛇往上邊竄去,還想要去抓人,陳容心里氣的半死,直接扯住了那蛇的尾巴從水里拽了出來,拍在地上,看它龐大的身軀要掙扎,身上的氣勢外散,釋放出了屍仙的修為震懾。
那蟒蛇這麼多年來怕過誰?
可是此刻卻瑟瑟發抖的躺在地上裝死,弱小,可憐,又無助。
“今天如果我的人出了事,我就把你削成蛇棍烤了。”陳容惡狠狠地開口,這蟒蛇活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比起紅紅那種變異來的怪獸來說自然強不止一點半點的,自然有些靈智。
它餓了那麼多年了,憑本事吃幾個人怎麼了?
在老巢里被人威脅要吃掉,還有沒有天理?
可是看到陳容拔出了一把邪氣衝天的劍的時候,突然想抱頭痛哭,嚶嚶嚶,奴家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