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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七卷 第396章 錦衣錄(3)

  一直到回府,瑤姬還是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

  她氣衝衝地進門,一路把地板踏得咚咚作響,孟夫人正在西廂和丫鬟們做繡活,聞言示意守在門外的一個婆子:“去看看,是不是姑娘回來了,若是,教她來見我。”

  聽說夫人有請,瑤姬頓覺頭疼,她連忙整了整衣冠,想回房換身女兒家的衣裙,這會兒也來不及了,只得跟著婆子到了西廂,一進門,孟夫人的聲音就擲了過來:“又到哪里野去了?”

  “娘~”她擺出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態蹭過去,“女兒是出去辦案了,公務。”

  “什麼公務!”這句話卻瞬間點燃了孟夫人的怒火,“你看看你,姑娘家家的,成日里在大男人堆里混,你這辦的是什麼事?”再一看瑤姬身上的衣服,“你這穿的是什麼衣服?!”

  我這可是三品大員的衣服,瑤姬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只能小聲辯解:“回來的急,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嘛……”

  “快去給我換了,”孟夫人滿眼嫌棄,“見了你這身我就頭疼。”瑤姬剛站起來,她又喝道,“站住,過幾天休沐日,你哪里都別去,給我乖乖待在家里。”

  “可是……”

  “沒有可是,”孟夫人打斷她“你表姨一家上京了,那天他們一家要過來拜訪,你弘文表哥還記得嗎?你們小時候還在一起玩過。”

  瑤姬哪記得什麼弘文表哥,她一臉茫然,孟夫人卻興致勃勃:“弘文那孩子懂事知禮,讀書也用功,小小年紀已經是進士了,我看他小時候生的就不錯,長大了想必也不差,你表姨家家風又清正,知根知底的,等你嫁過去了……”說到這里,孟夫人驟然意識到失言,連忙拿帕子捂著嘴咳了咳,滿臉的肅然,“總之你那天一定得表現好一點,弘文這樣的青年才俊不可多得,你要好好把握……”

  “可是娘,”瑤姬冷不丁打斷她,一臉的似笑非笑,“這個青年才俊是進士,我已經是三品大員了。”說完她拔腿就跑,也不給孟夫人數落她的機會,只留下身後的廂房里一陣雞飛狗跳。

  孟夫人火冒三丈:“小蹄子,不省心!為娘難道是害你不成!眼看著都十九了,誰家的姑娘十九了還沒嫁出去,不僅嫁不出去,還成日里拋頭露面,在男人堆里打轉,這以後可怎麼辦啊。”想到這里她便悲從中來,“什麼三品大員,咱們家難道還缺當官的嗎!”

  這一番嘮叨直到外出訪友的孟太師回來了還沒有歇,孟太師的耳朵理所當然也遭到了荼毒,只不過數落的對像從瑤姬變成了孟太師:“都怪你!當初讓她去念什麼書,考什麼科舉,我好好的一個女兒被你養得比小子還野,竟然還讓她舞刀弄槍!孟厚生,我女兒要是嫁不出去,我跟你沒完!”

  “是是是,都怪我,”老好人孟太師舉手投降,“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那邊廂老夫妻倆差點上演全武行,瑤姬躺在床上,卻不由自主地開始發呆。

  她是在孟瑤剛出生的時候投胎轉世而來的,可以說就是孟太師和孟夫人貨真價實的女兒。

  雖然曾經貴為帝師,這夫妻倆也只是很平凡的一對父母,會在教育獨生女兒的時候手忙腳亂,也會擔心女兒嫁不出去做出種種教人哭笑不得的事。

  轉世多次,這是瑤姬第一次體會到普通但又完滿的家庭生活。

  慈愛的父親會無條件縱容她,在她說想去考科舉時毫不猶豫地回答:“想去就去,我孟厚生的女兒,看誰敢小瞧。”嚴厲的母親會時不時數落她,但那話語里掩藏的都是滿滿的關心和憂慮。

  她唯一的隱憂,大概只有轉世命冊依舊無法打開。

  自從遠古那一世出現問題後,轉世命冊就跟一台出了故障的機器般,完全陷入了沉寂。

  瑤姬推測它復蘇的契機應該是再得到一塊平妖令碎片,可大千世界如同恒河沙數,她到哪里再去找一塊,一切只能靠運氣。

  想到此處,她便憶起了前一世。

  和趙諾在一起後,直到那一世的生命走到盡頭,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的愛人究竟是不是命冊上的那個人。

  只是她也不在意了,她的感情只會由她的心決定,而不是任何別的東西。

  “弘文表哥……算了,見就見,萬一看對眼了呢。”少女喃喃自語著,不知不覺陷入了夢鄉。

  只是在“相親”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辦。

  詔獄,大越朝最臭名昭著的地方。

  這里是錦衣衛自己的監獄,可直接拷掠刑訊,取旨行事,三法司都無權過問,但凡是進了這里的人,哪怕日後有出來的一天,不死也都得脫層皮。

  瑤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備,在看到監牢里的那個男人時,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文初兄,他們……對你用刑了?”

  男人盤腿坐在稻草上,本該是雪白的囚服上血痕斑斑,蓬頭亂發,清俊的面容上也有不少汙泥,他聞言微微一笑:“謹言不必替我擔心,緹騎雖狠,但他們一時半會還不敢要我的性命。”他見瑤姬面露不忍,語聲愈發溫和,“如今是多事之秋,你來這里看我,實在太過冒險,還請速速離開罷。”

  “文初兄,”瑤姬卻不認同,“我雖不是鶴山黨人,可朝中上下,但凡還有一顆公理心的,都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的忠良之士被陷害。你放心,我這次來,也是李公的意思,錦衣衛的手伸得太長了,都察院絕不會坐視不管。”

  她又安慰了林襄幾句,眼看著獄卒來催促了,方才匆匆離開。

  雖然說得輕松,瑤姬的心里卻無比沉重,她沒想到錦衣衛竟然對林襄用了刑。

  林襄雖然只是個從七品的翰林院侍講學士,可他的父親正是創立了鶴山書院的林鴻蒙,是鶴山黨人的精神領袖。

  都說虎父無犬子,林鴻蒙因病致仕後,其子林襄橫空出世。

  他少有才名,不過十五就連中三元,之後雖未入仕,可他在鶴山書院講學時,可謂是萬人空巷,比之其父尚要煊赫幾分。

  以他的聲望,要不是鶴山黨人極力邀請,他也不會去翰林院做個小小的學士。

  他被抓的消息一旦傳出去,休說鶴山黨人,恐怕京里的學子都要鬧起來。

  “蘇璟那混蛋究竟是怎麼想的……”沒有他的示意,錦衣衛絕對不敢對林襄用刑。

  當初瑤姬的那番勸說之語並非危言聳聽,如今閹黨確實勢大,可兩黨一旦徹底撕破臉,閹黨也討不了好,她雖然惱恨蘇璟的無情無義,也不想看到那個人淪落到被當做棄子犧牲的下場,自大越立朝以來,三百多年的時間,錦衣衛二十七個頭領,有哪一個落到了好?

  他們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被上位者用來做最肮髒,也最血腥的事。錦衣錦衣,那一襲華麗的飛魚服下,埋藏的只有黑暗與鮮血。

  想到此處,她對牽馬的小廝道:“你先回去罷,我還有事。”

  那小廝有些遲疑:“姑娘,夫人可是囑咐了,讓您今天早點回府的。”

  “放心,我知道表姨要來,午時前一定回去。”她不再多說,舉起馬鞭揮下,那馬兒唏律律一聲揚蹄疾奔,方向儼然是青衣河畔的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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