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157章 師父日安(20)
玄境山上的三天比試結束後,北辰派拔得頭籌。
接到消息後,三大派留在龍族洞天外的修士便干脆利落地撤走,顯示出承認這個洞天的新主乃北辰派的姿態。
當然,北辰派也不會真就這麼吃獨食,不過這背後的利益交換,就不在瑤姬關心范圍之內了。
她心情輕松地帶領眾弟子回了山,正好門中要派優秀的年輕弟子隨師長進那洞天中歷練,安潯自然是其中一員。
大尾巴狼帶著一臉的欲求不滿跟著大部隊走下,留下瑤姬揉著酸痛的腰,頗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開葷沒多久的少年郎戰斗力實在不容小覷,元嬰真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只是她頭天晚上還在慶幸自己總算能安靜一段時間,到第二天就控制不住地想那臭小子了。
似乎是一如往常的擔心那孩子在外面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吃苦,這份拳拳愛意之中,又摻雜著思念的甜蜜與酸澀。
就在這教人輾轉反側的不舍中,不過短短三四天,瑤姬卻度日如年,數著日子等安潯的來信。
只是她沒有等到徒弟的飛書,反而聽聞了一個駭人的消息。
“什麼?鄭師侄被殺了?!”
面前的掌門一臉凝重,聞言徐徐頷首。
瑤姬口中的鄭師侄,乃是門中派往那龍族洞天的元嬰修士,是北辰派八個元嬰修士中實力首屈一指的人物,其修為還在曲南之上。
若想殺他,沒有化神真君出馬,非得四五個元嬰修士一起圍攻才能有機會。
可他卻在那洞天中離奇死亡,胸腹一道貫穿肺腑的巨大傷口,將他全身靈脈盡數震斷,紫府中的元嬰更是碎成了齏粉。
更為可怕的是,他的死亡無聲無息。
北辰派眾人是乘坐飛宮進入那洞天的,鄭真人就在飛宮中的靜室坐鎮修煉,雖然輕易不出現在眾弟子面前,但一直都毫無異狀。
直到他的隨侍道童按慣例去靜室為他沏茶,發現他倒在蒲團上,氣絕多時。
“無聲無息的殺掉一個元嬰真人,還是在突破飛宮陣法,不驚動周圍幾十個修士的條件下,”瑤姬沉吟道,“莫非……是化神大能出的手?”
可修真界總共也就五個化神真君,四大派各有一位,剩下的一個乃是獨來獨往的散修。
當然,更大可能是隱世不出的魔道巨擘和化神大妖,可無緣無故的,為什麼要殺鄭真人?
掌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已命弟子們回山了,之前是我們想的太簡單,那洞天內或許另有玄機。”
鄭真人的屍身很快就被送回了北辰派,要想查清楚真相,除了調查當時在飛宮上的弟子,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根據鄭真人身上的傷口找出下手之人。
越是修為高的修士,其能置人於死地的道法就越具特征。
只是鄭真人身上的傷口並非那五位化神真君所為,也不像是魔修的手段。
掌門一時無法,只得拜托瑤姬請玄景真君回山,看他老人家有無查清此事的法子。
畢竟這件事出的實在打北辰派的臉,若不能調查清楚,不僅無法安定門中修士之心,北辰派也要鬧個大笑話。
但玄景真君一向行蹤不定,瑤姬已有兩年多聯系不上他了。
送出去的飛書果然毫無音訊,瑤姬只好想辦法聯絡南光真君,請這位師父的老友來幫忙。
飛書送出去之後,前來拜訪的卻是洛清河。
洛清河言道:“師父他老人家正是閉關,他亦不知玄景師伯在何處,是以吩咐我前來,若有能相助之處,請貴派萬萬不要客氣。”
掌門雖然有些失望,但也將此事告訴了洛清河,洛清河聞言,眉頭微蹙:“真人,恕我直言,此事會不會是妖族所為?”
瑤姬和掌門對視一眼,還是瑤姬道:“實不相瞞,我們早就有此猜測。”
鄭真人一貫深居簡出,在修真界並沒有多少生死大敵,他的死亡,按常理推測,出於公仇的機率,比出於私怨的機率要大得多。
而他死亡的地點又如此敏感,說不得是妖族見北辰派占據了出世的龍族洞天,要給北辰派一個教訓,好教人族不敢染指此處。
這也是瑤姬權衡之後請南光真君相助的原因,太元派是修真界幾大派中,與妖族打交道最多的門派。
他們向來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對現存於世的妖族知之甚詳。
當下掌門邀請洛清河去看鄭真人的屍身,屍身被安置在布有陣法的玉槨中,一直保持著被人發現時的模樣。
洛清河一見那道橫貫鄭真人胸腹的巨大傷口,神色便凝重了起來。
瑤姬和他相交多年,知道他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心也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只見他凝神觀察了那傷口許久,又閉目沉思,半晌之後,方才睜開雙眼:“這傷口,確是妖族所為。”
掌門聞言,頓時精神大振:“不知是哪族的妖孽?”
不知道為什麼,瑤姬的心頭猛然生出一股不祥之感,她張了張口,似有未盡之言,卻不知要說什麼。
只聽洛清河的聲音平靜淡然:“十有八九……是龍族,”他頓了頓,不知有意無意,看向瑤姬,“而且,還是螭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