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芳只知道自己的精神一陣恍惚,眼前一黑,然後就什麼也感覺不到了,只聽到耳邊似乎有誰在喊了一聲,喊的是什麼她都沒有聽清楚……
這個心靈極為疲憊的女人,倒下了。
當她再次醒來時,陽光有些刺目,眼前是一圈兒又一圈兒的光暈,唯美且溫暖;
她睜開疲憊的雙眼,蒼白的嘴唇兒上一絲血色都沒有,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眨著,卻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你醒了?呼!那就好啊!那就好!”;
略帶沙啞的呻吟在耳旁響起,蔣芳一扭頭,卻是王羽,再看看周圍的環境,這里依舊是王羽的保健室,只是她來的時候是上午時分,而現在,已經是日頭偏西,黃昏近晚。
身上蓋著的一層白色的薄被,還有身上的衣服也還整潔,蔣芳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氣,可很快,她便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本來的想法就是那個,現在卻還如此的做作,真是……
王羽揉著眉心,保健室的窗簾平常並不打開,但今天例外了,長嘆了一聲,他說道:“你的精神狀態實在是太差了!該放松一下了,若是還是如此,只怕,你撐不了多久的!”
“可是……我如果撐不住,那就完了!”,幽幽的嘆息一聲,蔣芳閉上了眼睛,苦澀的笑著,道:“我現在才算是明白,原來,別人的東西,永遠是別人的,只要人家願意。可以隨時的收回去的!”
她給大人物做過小三,為了她得了癌症的弟弟,她必須如此,因為那需要巨大的開銷,可她又有什麼?
也只有美貌可以出賣吧?
可惜,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她連續流產了三次,生不出孩子,不能倚為壁障,再加上……怎麼說好呢,大概就是新鮮勁兒過去了。
人家對她也厭煩了。
喜新厭舊的人很多,她被一腳踢出來了。
她上次開的蘭博基尼跑車就是分手費,這兩天她也已經出手賣掉了,用來支付弟弟的醫藥費。
還有她在那個公司的職位。
那本就是人家施舍給她的。
大人物如今不罩著她了。
那個位置如今她已經做不下去了,以往的時候,或許她只需要坐在那里就可以有大筆的收入。
可現在呢?
她不僅要工作,還要備受刁難!
可偏偏這個位置現在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她只需要搞定王羽的這筆合同,就會賺不少錢,在預計之內的三五年,她弟弟的醫藥費都不需要發愁的。
王羽也知道這其中的一鱗半爪,對於這個可憐的女人,他能說些什麼呢?難道慷慨的贈給她五個百分點的股份?
扯淡!那五個百分點的股份,在未來的幾年、幾十年後會價值多少錢?幾個億?算了吧!那太小瞧全國乃至於全世界的妊娠紋患者群體了!
這個手段的效益會成幾何倍的進行增長,類似於這種姿色的女人,王羽甚至敢霸氣的斷言——我買五十個!
或許,這也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主要是這五個百分點又不是給這個女人的,給的是她身後那個貪得無厭的公司的!
憑什麼給他們?尤其是這些人還逼著一個女人來做這種肉體賄賂的可恥勾當!
他們也不想想,難道一個女人就能把他王某人徹底搞定?這簡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叔叔可忍,他大爺也不能忍啊!
嘆了口氣,王羽嚴肅的說道:“蔣小姐!事到如今,有些話,咱們不妨開誠布公的說上一說吧!這對你也好,對我也公平,你說我這樣講,有沒有道理?”
蔣芳默默的點了點頭,道:“您說的對!我……我所代表的‘長興醫藥公司’對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並不滿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現在,我必須爭取,如果不能,我……可能會很慘吧?”
“百分之五的股份!”,王羽點了點頭,盯著蔣芳道:“你覺得百分之五的股份,代表著什麼嗎?”
蔣芳沉默了,她作為這次合同談判的代表,怎麼會不知道這百分之五的股份代表的是什麼?
好半天,支撐著自己有些虛弱的身體,坐了起來,四周環顧找自己的鞋子,穿了上。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你也只是一個負責談判的代表!”,王羽抿了抿嘴唇兒,緩緩地說道:“百分之五的股份如今不是一個小數目,我已經制定好了,各家所代表的份額,絕對不容許有人越雷池一步,你可以幫我帶一句話回去,或者,你給我個電話號碼!”
蔣芳本來已經快要走掉的身體,背對著王羽顫了顫,然後回身,一雙美眸中,已經是噙滿了委屈的淚水,似乎有些幽怨,有些高興,還有些——悔恨!
是的!她在悔恨自己為什麼在還很純潔的時候,還是清白的人的時候沒有碰到這種好男人呢?
擦掉眼睛中的淚水,蔣芳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在通訊錄中找到了一個號碼,道:“這是我們公司總經理的電話號碼……無論如何,我都要感謝您,您已經幫助我的足夠多了!”
“幫人幫到底,送佛上西天!”,王羽無所謂的接過蔣芳的手機,撥通了電話;
他這不僅僅是在幫助蔣芳,也是要警告一下“長興醫藥公司”的人,有些事情,該定下的時候就定下,不要再搞一些歪門邪道,否則——“西園醫藥有限公司”就是下場!
“中醫藥理性按摩”如今牽動人心,這代表的是無數人的利益,但這個利益的源頭由王羽牢牢地把握,沒有人能夠撼動他在這個手段推廣過程中的核心地位!
沒有人!任何人也不行!
電話很快就有人接了,是一個略顯輕浮的男人的聲音。
從聲音上判斷,這個男人的年紀也不會太小,至少在三十歲以上:“蔣芳啊!事情辦妥了嗎?”
“還沒有!”,王羽悶悶的回了一句。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下,好半晌,道:“請問你是誰?為什麼用的是蔣芳的手機?難道說……你就是王醫生?”
“是的!王羽!”,王羽道:“你就是‘長興醫藥公司’的總經理嚴先生!對麼?呵呵!幸會!幸會!看來是找到正主了!那咱們……聊一聊,你覺得如何?”
這位嚴先生很明顯沒有想到王羽會親自打電話過來,有些錯愕。
隨後再次確定一次。
道:“你真的是……王醫生?我,我這還真有點兒不太敢相信呢!幸會!”
“如假包換!”,王羽深吸了一口氣,趴在窗台上。
悠悠的說道:“不知道嚴先生可知道‘西園醫藥有限公司’。對我都做過些什麼?我想這個問題。並不難以回答吧?”
王羽沒有直奔主題,反而是先扯出了“西園醫藥有限公司”,這其中可是很有深意的。
至少,“長興醫藥公司”與“東方醫藥公司”都已經知道“西園醫藥有限公司”做過些什麼,下場又是如何。
訕訕的一笑,嚴經理道:“我想……您可能是誤會了!”
王羽嗤笑一聲,冷冷的說道:“你們的這位蔣小姐不錯!可惜,百分之五的百分點……你是腦殘嗎?你認為她值這五個百分點?再來五十個她這樣的,只怕也不值吧?”
沒等嚴先生回話,王羽已經繼續說道:“如果你們不滿意,完全可以退出,你們也只是北方最大的三家醫藥公司之一,不要忘記,在全國,你們連前五十名都排不進去!如果你們還想繼續扯皮,那抱歉!退出吧!我沒有心情陪你們耍!”
嚴經理被王羽噎得不輕,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無所謂,是你們太過分了吧?”,王羽冷笑迭迭道:“我的要求一點兒都不會變,如果你們再敢耍什麼花招,那就對不起了,哦!你們這位蔣小姐‘活’不錯,嗯,我考慮合同必須由她來談,否則,免談!”
直接掛斷了電話,王羽聳了聳肩膀,看著面色緋紅的蔣芳,道:“實在抱歉,損害你的名譽了,可我要不這樣說……很難幫你爭取到機會,至少,現在……”
蔣芳咬著下嘴唇兒,似乎還有些猶豫,輕輕地嘆了口氣,回身兒又看了一眼那層隔絕門外視线的白色簾布,艱難的移步到王羽的面前,整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王羽一邊擺手,一邊後退,他隱約間已經能夠看到這個酒紅色頭發女郎脖頸間的粉紅色,連忙道:“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我自己,你沒有必要這樣做的!我知道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女人,你不應該如此的!”
蔣芳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定,嫣然一笑,道:“你剛才不是還說我的‘活兒’不錯嘛?現在為什麼不敢親自體驗一下呢?”
“不是不敢,實乃不願!”,王羽連連搖頭,道:“如果是之前,我是在幫你,如果你真的要這樣,那咱們之間……那就是交易,我討厭這種交易!你明白嗎?”
蔣芳愣在原地,發絲散亂中,王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肩膀上的抖動,很快,這個女人便轉身捂著臉跑掉了。
“呼——”;
長呼了一口氣,王羽咧著嘴,咋舌不已,喃喃道:“自己是不是太柳下惠了?做人不能柳下惠啊!算了!後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