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插進鎖芯,輕輕轉動。
咔——門開了。
姜睞從男人高瘦的後背探出頭,打量屋子里的擺設。
一眼看過去,牆體是簡潔明了的淺色系風格,家具整體偏暖色調。玄關旁邊的鞋櫃上擺著幾盆多肉,看上去被照料得很好。
就一個獨居男人而言,屋子意外地透著溫馨。
“你家看上去不錯嘛。”
男人沉默地看著身旁冒出的腦袋,仍然沒搞明白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他居然……把人帶回家了?
時間回到十五分鍾前。
“讓我看你自慰吧。”
聽到這句話,男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聽到了什麼?
“你應該,喜歡被人看吧?”
姜睞目光下移,落到男人的胯部,原本對她耀武揚威的肉棍已經服帖地藏在褲子下。
“剛才,我的視线好像讓它很激動。”
“……”
男人試圖含糊過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啊。”姜睞一臉無辜:“我想看,你想被看,這不是正合適嘛。”
男人沒有否認喜歡被看,也沒有否認想被看,他低頭憋了半天,只吐出來兩個字:“……不行。”
“為什麼?”
姜睞湊過去,透過眼鏡框觀察男人的表情,發現他臉上紅通通的,帶著一絲無措,就像被流氓調戲的良家一樣。
……莫名讓人有點興奮是怎麼回事?
男人招架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瞥到她外套里面的校服,似乎是終於抓住了一個理由。
“你、你還是學生吧,才多大?”
“這個啊,還有兩個月就成年了。”
姜睞順勢跟著往前邁了一步:“別擔心,我真的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男人聽著這話覺得不太對味:……角色是不是反過來了?
然後他被逼到了牆邊,退無可退。
啪——
姜睞伸出手給他來了個壁咚。
雖然她的動作很霸氣,但十幾厘米的身高差讓這個畫面在男人眼里更像是他被抱住了。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潤膚露之類的香氣。
男人表情僵硬地想把她拉開,但這樣勢必要觸碰她。於是他猶猶豫豫的,手抬起了又放下來,最後動也不敢動,只是盡可能地縮著身體。
姜睞看著他局促的樣子,覺得很有意思。
“你也太慌張了吧?”
“……”
男人頭頂的呆毛灰溜溜地耷拉下來:“我在家……太久沒跟人說話了。”
咦?
“難道,你是第一次當暴露狂嗎?”
男人扶著眼鏡框,艱難點頭。
“也就是說,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出門的嘗試,就被抓到了啊,真不走運。”姜睞仿佛事不關己地感慨道。
她又想起男人剛才以為嚇到她而拼命道歉的樣子,抬手放到他低垂的腦袋上拍了拍,安慰這只看上去有點喪氣的卷毛大狗狗。
“不過現在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男人頂著她的手,不敢抬頭:“……?”
“因為有我啊。”
“怎樣會讓你更有感覺,怎樣會讓你更興奮,都展現出來吧。”
“——我會看著你的。”
他聽見她這麼說。
然後就稀里糊塗地將她載回家了。
男人從記憶中回過神,發現自己還站在門口,而帶回來的女孩已經擅自穿上他的拖鞋在他的屋子里轉悠了。
……她是不是過分自在了些?
他忽略掉那點若有若無的違和感,關上大門,又從鞋櫃角落里拿出一對備用拖鞋。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姜睞放下書包又晃了回來。
連他名字都不知道就跟著回家了……
雖然男人很想提醒她女孩子要有安全意識,但轉念一想,此刻最大的安全隱患不就是他自己麼?
於是他閉上嘴,默默地摸出身份證,當名片一樣遞給她看。
“季河。”
姜睞念出身份證上的名字,視线接著往下掃,看到出生年月日。
“二十六,比我大了九歲多?”她抬頭看著男人絲毫沒有社會氣息的打扮,加上那張膚色白嫩的臉,屬實沒有想到。
“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叔叔了?”
“不。”他這次回答得很快。
叫叔叔也太變態了……
季河再次清楚意識到,他帶回來的是一個比他小將近十歲的未成年女孩,而且還是為了滿足他的……暴露癖好……
他端起茶幾上的馬克杯灌了一口水,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季河。”姜睞喊了一聲。
他應聲抬頭:“嗯?”
“我可以就這麼叫你吧。”
“……嗯。”
“你不脫衣服嗎?”
她的話題跳轉過於快速,季河險些被嗆到。
“你……真的要看?”他小心翼翼地確認。
姜睞哼道:“我都說了好多遍了。”
“還是你喜歡我來幫你脫呀?”
“不、不用……”
季河終於下定了決心:“我先,去臥室。過五分鍾……你再來。”
然後他逃似地進了房間關上門。
姜睞看著手機時間過了五個數,才起身走向季河所在的臥室。
她輕輕旋開冰涼的把手,推門而入,卻聽見了“嘭”的一聲,好像撞到了門背後的什麼東西。
姜睞繼續開門,探頭一看,發現是一張圓凳。
干嘛放在這里?
她正要把凳子移開,卻被打斷了動作。
“別過來——你坐在那張凳子,就可以了……”
姜睞抬眼。
男人坐在房門正對著盡頭的轉椅上,一手捂著臉,一手對她做出止步的手勢。
除了鋪在胯間的一條毛巾,此刻的他已然幾乎全裸。
姜睞決定無視季河的要求,腳步輕快地向他走去。
“等、等一下——”
季河還未能作出有效的反應,女孩已經一屁股坐到了離他不過一米的床沿上。
她彎下腰,手肘分別支在大腿上,悠閒地托著腮,目光落在毛巾蓋住的地方,牢牢鎖住。
“坐那麼遠,誰看得清啊?”
季河:“……”
他實在忍不住了。
“你就不怕……我會對你做什麼嗎?”
這個一伸手就能夠得到的距離,要是他真的圖謀不軌,她根本沒有機會逃跑。
女孩只是扯開嘴角,露出一個他讀不懂的笑容。
“快點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