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內播放著舒緩的音樂,桌上的紅茶拿鐵還散發著熱氣,楚甜拿起來啜了一口。
她對面的座位空了出來,兩分鍾前,把她約出來的俞畫小師妹臨時有事先一步離開了,就剩下楚甜自己一個。
然後她在這舒適的環境里發了一會呆,體會大腦放空的狀態。
“哇——”
旁邊的座位上傳來輕微的騷動。
一對小情侶滿目憧憬地指著窗外:“下雪了!”
楚甜也側過頭,咖啡廳寬大的落地窗外正飄落著星星點點的白色,如夢如幻。
雪在這座城市是難得的景觀,路過的人都不由駐足觀看,伸手接下一兩片雪花,露出驚奇的笑。
欣賞了一會,楚甜移開視线,漫無目的地掃過大街,突然發現馬路斜對面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駕駛座的車窗開了一道縫隙,透過暗色的玻璃,楚甜隱約看見了那張好看的側臉。
男人垂下頭似乎在做什麼,過了幾秒,她的手機就震了一下,屏幕上顯示“聞先生”發過來一條消息。
【外面下雪了。】
盯著手機等了一會,聞祁沒收到楚甜的回復,他抬頭看了眼不遠處人來人往的商場出入口,忍不住在輸入框里打字。
【你什麼時候結束?】
他想立即發送出去,但又覺得這樣顯得太急切,於是把這句話刪了,換了稍微矜持點的說法。
【帶傘了嗎?我可以來接你。】
聞祁正對著杳無音訊的手機蹙起眉,車窗就被不緊不慢地敲了敲。他轉過頭去,對上楚甜湊在玻璃前的臉。
“沒帶傘。”她說:“你送我呀。”
上了副駕,楚甜半個身子都歪進男人懷里:“等多久了?”
“剛來,沒等多久。”
“胡說,都凍成這樣了。”楚甜握住他冰涼的手,有些心疼:“怎麼不開暖氣?”
聞祁感受著她手上傳來的熱量,面上帶著幾分被拆穿的別扭:“會悶。”
“你啊……”楚甜有些無奈。
聞祁目前處於人格融合期中,狀態有些不穩定,雖然兩個人格的大部分記憶已經逐漸同步,但在人格交替的時候依然會產生記憶缺失的情況,甚至不知道上一秒在做什麼。
因此聞祁這段時間都比較缺乏安全感,具體表現就是……很黏她,去哪兒都想跟著。
今天她出來不到兩個小時,聞祁就從家里追到這來了,他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對,所以才偷偷摸摸的。
“萬一我不在商場附近,跑到別的地方去了,你不就白等了?”
楚甜捏捏他的掌心,訓道:“下次來了要給我打電話。”
聞祁一聽,就知道這件事算是揭過了,連忙點頭:“嗯。”
楚甜又問:“餓了沒?”
蹲點了大半個小時的聞祁聽她這麼一說,才覺得腹中空空:“餓。”
雪花簌簌堆在擋風玻璃上,楚甜看著面前的一片白,想了想:“那去吃火鍋吧。”
他們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店,所幸今天是工作日,人並不算多,不用排隊就有位子。
鍋底和菜品一起呈上來,辣湯咕嚕咕嚕冒著泡,在一片升騰的熱氣中,體內的寒意都被驅散。
聞祁認認真真地用漏勺涮著肥牛,等肉變了色就撈起來一股腦地蓋進她的調料碗,然後楚甜拌好調料再夾進他嘴里。
但兩人都不是特別能吃辣,到最後把點的肉和菜吃完,他們的嘴唇已經被辣得鮮紅,背上還出了些許汗。
趁著楚甜喝酸梅汁解辣的功夫,聞祁從搭在一旁的風衣口袋里掏出一個只有半個手掌大的小本,用配套的筆在上面寫記錄。
【偷偷去接甜甜,等的時候被發現了,一起吃了火鍋,開心。】
這是他新養成的習慣,每做了什麼事都要寫下來,以免聞祐出來的時候記憶不全,兩眼一抹黑,當然聞祐也會接替他在本子上的記錄。
聞祁合上小本,也灌了一杯酸梅汁,然後顛顛地去櫃台結賬。
接著他們在商場逛了一個小時權當飯後消食,又買了些氈帽手套之類的保暖用品才走。
回家進了門,聞祁習慣性地湊到楚甜肩窩想親親蹭蹭,卻被她略帶嫌棄的推開:“一股火鍋味,先去洗澡。”
雖然委屈,但聞祁還是乖乖去洗了澡。
他洗好的時候楚甜還在另一個房間的浴室里沒出來,於是他自覺地鑽上了床暖被窩。
房間的窗簾沒拉全,聞祁看到外面的雪還在下,窗沿已經掛了一層白,對比漆黑的夜空格外鮮明。
盯了一會,聞祁的眼皮莫名有點重,楚甜卻還沒來。
他打了個哈欠,伸手摸到放在床邊的小本,記下一句話,把本子推回原處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旁邊的相框,但被窩里暖洋洋的,聞祁絲毫不想再動彈。
於是楚甜撩著剛吹干的頭發回房間時,就看到了床上已然睡熟的聞祁。
她將探出床頭櫃邊緣的相框扶起來,放在里面的照片除了那張全家福,又多了一張她和聞祁的合照,被裁成小巧的矩形塞在一角。
楚甜笑笑,爬上床,俯下身親了親聞祁的側臉:“晚安。”
…………
第二天。
窗外透進來的光讓楚甜從夢中醒過來,她對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懶懶地側過頭,發現旁邊的人已經坐了起來,正挨著床頭翻看著小本。
“小祁?”
察覺到身旁的動靜,男人低頭看去,捕捉到一只還迷糊著的女朋友,不禁憐愛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楚甜舒適地眯起眼睛:“是大祐啊。”
雖然她喊他時附帶的鼻音很可愛,但聞祐並不怎麼樂意接受這個稱呼:“不是。”
“那,小祐,祐祐?”
“……”
聞祐提筆在本子某行畫了一個勾,然後把本子扔到一邊,手伸進被子里解她的睡衣扣子。
“誒誒,一大早的,做什麼呀?”
楚甜扯著被子試圖攔截他的手。
“完成聞祁昨晚想做的事。”
她這點力氣根本難不倒他,聞祐輕輕松松地剝開了她的上衣。
“他想干嘛?”
“想疼你。”
聞祐鑽進被子里,含住她一顆奶頭,同時手開始脫她的褲子。
“我批准了。”
她的內褲從被子縫隙里漏出來,隨後粗碩的性器沒入了窄小的水穴里,快速抽送起來。
楚甜被男人頂撞得直哼哼,抗議道:“你就是用雞巴來疼我的?”
“你不喜歡?”
男人身心亢奮時,眼角的那顆淚痣總是顯得特別妖艷,楚甜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的臉,嘴上也特別誠實:“喜歡。”
然後引來更加深入的疼愛。
許久,天光大亮,一腔滾燙的精液如期灌注進來。
楚甜渾身的肌膚泛著粉,額頭滿是暢快過後的細汗。
她目光飄忽,看著窗沿積下的一片雪,雙腿纏緊了男人的腰身。
這似乎將會是一個火熱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