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下一條彎彎曲曲的花叢小路上，他們三個人並排慢慢地走著，在大衝左邊的蔣碧恢復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沉默寡言，右邊是剛剛被介紹，現在侃侃而談的羅荑總督察。
“說真的，我們都很歡迎衝哥加入我們的教官行列，呵呵，已經很久沒有不是警員的外來男性教官了。一向以來缺少了非警員身份的觀點，我有時覺得我們有點像是近親繁殖式教育，哈哈。對了，林總督察和我都比你虛長幾歲，但會跟著大家一樣叫聲衝哥，希望你不要介意，呵呵，讓我們女生自我陶醉年輕一會兒好不好，哈哈哈。”
看到他們越走離開辦公大樓越遠，大衝禮貌性的陪著笑了笑：“我們不是去會議室或課室麼？”
“哦，我們是去食堂邊的小花園那，呵呵，知道衝哥很可能會更喜歡能夠抽煙的地方，那里是我們的吸煙區之一。呵呵呵，上一任的總教官也抽煙，所以以前在辦公室里都是吸煙區，但是現在不行了，呵呵。在課室旁和辦公樓中也各有一個小吸煙房，是給客人用的，哈哈，但也一次只能坐三四個人。”
大衝暗暗好笑，上一次見過的林紫莞總督察舉止嚴肅不拘言笑，這位羅總督察卻是堆滿笑容一句一個哈哈，也算是兩個有趣的極端。
“哈哈哈，衝哥也請不要嫌棄，總教官的規矩是在這營里穿著制服時，大家除了上一點粉外都一概不准化妝，除了發圈發夾和結婚戒指都不能戴飾物，呵呵，這是為了不想影響學員們專注費時和花哨的身外物。呵呵呵，所以我們都不怎麼有尋常女性的妝容，抱歉抱歉，哈哈。”
大衝微笑著點點頭。
哦，怪不得王靜和跑步女孩們都一向素顏，連上一次講座也沒注意到有任何女生有化妝的。
嗯，也對，男孩都沒空去打理這些就已經時間不夠用了，訓練就應該注重學習。
“呵呵呵，總教官昨天宣布了衝哥會做合氣道的助教，哈哈哈，報名參加的學員和教官多了不止三四倍，呵呵。”
“哦？你們沒有其他的男性武術教練麼？”
“以前有，呵呵，但是四五年前介紹了柔道和摔跤，有些女孩覺得有被教練揩油的顧慮，當時的總教官就把所有的教練改成女性了。呵呵呵，這兩項由於不適合警察工作時運用，現在反而都沒有了。”
“嘶……那我該推掉麼？”
“哈哈哈，沒事，就是知道是衝哥助教才會有這麼多人踴躍報名的，呵呵，衝哥不怕被女孩子們揩油就好了，而且，有總教官親自督場，天大的事都能擺平，呵呵呵。”
小花園里有兩個用花樹叢分隔的區域，各個有六七張桌子，夏侯卉和兩個高級督察已經備上茶水點心在等候了。
大衝被迎接進入園區，大家又寒暄幾句。
一個孫曉高級督察，到肩短發矮小精壯，雙眼炯炯有神容貌干練精明，如果不是身材不夠高，怎麼看都是特警類型。
一個帶副黑膠框眼鏡的苗熙熙高級督察，一米七七左右的身材，黑長馬尾漂亮文雅，使大衝想起李晨那柔弱文靜的外表，但是這位又少了幾分靦腆多了一身自信。
據總督察的介紹，苗高督察是附近三個省中最年輕的高級督察，全國算的話，除去一個有碩士學位的女高級督察，她就是最年輕的女高級督察。
孫曉滿臉笑容：“歡迎衝哥。請坐請用茶。”
苗熙熙只是對著他笑了笑點點頭。
大衝從褲袋里把香煙打火機掏出來放在煙灰缸旁邊，示意大家都一起坐下，拿起茶杯：“謝謝。”
羅荑繼續她的介紹演說：“總教官吩咐我們要把這就職培訓做的隨和一點，呵呵呵，但是，程序可免，殷勤保留。我們就在這里進行吧，大家輕松一點，盡量為衝哥解答所有問題。苗高督察准備好了嗎？”
苗熙熙微笑著點點頭：“謝謝總督察，准備好了。” 說著把一部十九寸的筆記本轉過來對著大衝。
咦，那是什麼口音啊？語氣軟軟粘粘的，發音帶著一點京腔，真好聽。
“現在這兒的課程是總教官設計安排的，和別的地方都不一樣，連和附近那個男警訓練營也不同。衝哥沒有去別的部門教課，應該不會有所困惑，但是如果以後被請去的話，希望不要被程序混亂了。”
苗熙熙看大衝點了頭才繼續：“現在的教導方式已經進行了兩年多，總部將會在明年年底把這課程的畢業生，從每個分區的評估報告拿來和以前的評估作比較。如果有顯著的進步，這個課程格式就會全國性的推廣運行。”
羅荑笑嘻嘻的插嘴：“呵呵，衝哥需要明白，我們現在所有的教官都不是這個制度訓練出來的，但是我們都驚羨總教官的策劃天才，這個課程安排的太省時密集了。呵呵呵，我們都抱憾當年訓練時浪費了不少時間，哈哈。”
大衝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好點著頭點煙來遮掩臉部的沒有表情。
苗熙熙用筆記本打開圖像：“首先，讓我分析課程的歸類，除了衝哥將要教的課，只有各項運動，武術和步操是不分年齡屆級的。呵呵，也就只有衝哥的課是連著教官們全學院一起上的，其他的都會由屆級分開練習。別的科目都是由淺入深，越高學期的學員就學習更深奧更復雜的學術。我已經為衝哥打印出一份歷表和課程介紹，可以慢慢閱讀了解，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隨時發問。”
大衝接過文件，也不太厚，回去再讀吧。
苗熙熙喝了口茶才發現大衝沒有讀那文件的意思：“咳，嗯好，我們繼續。學院的課程分為五個學期，每個學期大概是五個月，唔，說是五個月或者二十一個星期，其實加上周末是一百五十天。所以如果有多天的公共假期如新年國慶等等，一個學期可能會長達五個半月。這表示從進入學院到畢業是二十五個月左右，唔，我們以前的全課程都長達三十一到三十三個月的，呵呵，比現在長了半年不止。”
大衝已經知道了大概，所以容易聽懂，就點著頭示意她說下去。
“學員入學院時是第一學期，也叫做第一屆。會每七八個人形成一組，每個星期其中一個學員會當組長，負責管理組員的日程和提交周記，學習領導能力和書寫報告。這里有個細節，所有的組員在每一個學期都會轉換重組，不能重復與同一個人在一個組里，這是為了讓學員盡量接觸不同的人，學習與有各種性格習慣的學員和睦相處的住在一起。唔，第二學期的叫第二屆，組長制度保持一樣，每個學員通常都會當三次。而且這時整個屆級會分成三班，所以她們之間就需要有班長，副班長，級長和副級長。學員可以自願當班長和級長，每個當一個星期不能重復同一個職位，因此有二十一個學員可以嘗試當各個領導位置。這些領導的職務是負責學員的行動行為，保持秩序。”
大衝有點想不通：“對不起，這……這種細節我需要知道麼？”
羅荑出來擋箭：“呵呵呵，需要需要。衝哥想一想，如果有一個班長或級長為了她們的學員發問題，你必須明白那可能不是她本身的觀點主張。而且，如果你需要某一班或屆實施什麼作業，也應該通過班長或級長來進行，和知道她們大概的任期。”
大衝在心里對自己翻了個白眼，居然讓自己忘了這和軍隊里一樣，什麼都要跟著規矩行事的：“呵呵，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謝謝指教，明白了，請繼續。”
苗熙熙臉上勾起個微笑，一副覺得這個衝哥很有趣的樣子：“嗯，呃，說到第三學期。和第二學期一樣，組長制同樣是一個星期一換，雖然也還有班長，副班長，級長，副級長，但是這次卻是班里和屆里的學員投票選出來的。她們在第三學期的任期是一個月，不能重復同職但是能夠接任另外一個職位，所以每一個領導位置能夠讓五個人來嘗試。”
大衝想了想，知道了這種內幕安排，寫故事可以把情節寫得更細膩，就點點頭說出曾經說過的話：“嗯，這是訓練領導能力的好方法。”
苗熙熙頂了頂眼鏡再笑了笑：“第四學期和第三的一樣，也是學員投票選出的，只是這次的任期是七個星期，所以各個位置有三個學員可以試試自己的能力。唔，這里應該澄清一下，所有學員選出來的領導如果犯了大錯，教官們能夠以會議通過來革除，剩余的學期就不能再被選出來。”
孫曉和夏侯卉趁苗熙熙轉換大綱圖片時給大衝前的盤子夾來幾個點心，蔣碧也幫他拿來了一杯拿鐵，讓他脫離綠茶苦海。
苗熙熙等大衝又點煙後再說話：“第五學期的組長大同小異，一樣是當一個星期。班長和副班長被投票選上就會出任整個學期，所以第五屆學員投票時肯定會更謹慎。級長和副級長也是出任整個學期，但是她們被同學選出後還需要教官們的批准。”
大衝不解：“一直都是學員自選的，為什麼這一屆的需要批准？”
羅荑又開口幫忙解圍：“哦，呵呵，因為她們有真正的職權，第五屆的級長也叫做學院警長，在學院里和正式的警長有一樣的權力，連助教和後勤的正規警員和高級警員她們都能調動管理。呵呵呵，衝哥應該想得到，這些有職權的學員會是我們相當肯定能夠被選上去警官訓練營的。”
大衝點點頭，就安靜等下一個職銜的介紹。
苗熙熙繼續：“是的，第五屆的副級長是學院副警長，也有警長一樣的權力。唔，這一屆在第四學期完成前，會由學院全體的學員投票選出下一任的學長。得票最高的三個人會再由教官們投票選出一個，當然，學員的票數是保密的，不會讓落選的學員知道而心里存有疙瘩，只有教官們和前任學長副學長知道人選。這個被選出的學長就會自己選出一個最配合自己的副學長來，雖然需要經過總教官與兩位副總教官的聯合批准，但是她的意願通常會有很強的說服力。她們就成為下一任的學院督察和學院副督察，職權和教官督察一樣。”
大衝擺擺手：“請稍等，這里有個邏輯上的問題。” 說完，他吸著煙低頭思索。眾女警官都不動聲色靜靜地等著。
不到一分鍾，大衝呼出一口氣：“抱歉，想到關鍵了，呵呵。你說這些有職權的學員都是很可能被選著上警官訓練的，那如果這個新學長選了一個不能上警官訓練的學員怎麼辦？”
羅荑比了比拇指笑著說：“衝哥真厲害。我們這個制度的第一回倒真的是讓新任學長宣布副手的，原意是信任這孩子判斷同伴素質的能力。那回一過後，總教官就想到你提起的這個問題，因此我們就決定與新任學長開個會，四個人一起選。呵呵呵，當然還是讓學長來選，由我們來批准，可以撇開不能上警官訓練的學員。哈哈，這麼多屆以來，學院督察可能會選個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副手，但是都沒有一次讓我們失望而需要反對不批准的。”
大衝又點著頭：“這很好，讓她們明了責任感。嗯，這也代表學員們都被訓練出蠻強的慧眼，呵呵，教官們厲害。”
苗熙熙陪著微笑接話：“學員畢業後，上警官訓練營的就直接過去繼續培訓，不上警官訓練營的就會被分派到各個分區當三到四個月的實習警員。”
大衝發問：“實習很重要，警官不必麼？還有，實習時成績不佳的怎麼辦？”
這次是孫曉來解答：“警官訓練營的一部分課程包括實習，但是會以見習督察來完成。目前的警官訓練營全程是十個月，總教官已經呈上只需要八個月就完成的課程，但是還在等待批准。呵呵，原本我們大家的建議是把女警官部分的訓練也納入這里來，但是總教官不同意，說這有固步自封的味道，對學員的成長發展很不利。”
大衝也同意：“嗯，一直只在溫室里長大的花草不容易在野外生存。”
孫曉點了點頭繼續：“的確是這個意思。說到實習成績不好的學員，警隊里有很多不需要精銳警員警官來服務的後勤部門位置，也很適合她們發展的。警官訓練被淘汰的就回去當警員，沒什麼大影響，有了這個警官訓練的經驗通常還會幫助有升職的機會。”
羅荑也幫腔：“其實，有不少的學員加入學院並不是為了當前线偵探的。十多年前的政府規定，所有必須接觸到槍械的警方人員都必須經過基本訓練，所以，就算是做槍械武器購買的文員都要通過我們的課程。呵呵呵，也不是所有上警官訓練營的都是因為她們是好前线警官的人選，有很多大學畢業生是為了在警隊升官而去的。哈哈，不少這種類的在警官訓練畢業後不再穿制服，但是曾經的學習對她們的發展都有很大的幫助。”
大衝好奇：“哦？這純粹是個人的興趣，有沒有原本為了文職而來的學員，在訓練期間發現是個好前线警員警官的料？”
苗熙熙噗嗤一笑，食指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衝哥看到了。哈哈，不敢說自己是什麼好料，但是當初的確是為了文職進來的。後來發現前线的警務工作很適合我，做了幾年都挺充實的，呵呵，現在還原回到文職了。”
羅荑也笑著指了指夏侯卉：“呵呵，小卉也差不多一樣。哈哈，當年是死活不肯離開辦公室的，現在是個精英警官了，呵呵呵。” 看到大衝不明白的表情，她就解釋：“呵呵，小卉曾經是我管的分區里一個後勤電腦程序的見習督察，縱然警官訓練營的各方面報告都很優良，她卻寧願只做後勤，哈哈哈，我當年好像逼良為娼似的不停把她推出去偵查案子才有了現在這個好教官，呵呵呵。”
夏侯卉紅著臉擺了擺頭，又不敢反駁也不敢笑出來，表情滑稽可愛。
大衝點點頭心里安慰，至少有才華的人員不會被各種各樣的規矩程序壓抑埋沒，導致過多的精英流失。
這也代表這個訓練課程的確能夠鑒定人才和准確的培訓出來，當然，各個教官的評估和教導也功不可沒。
苗熙熙走到大衝身邊坐下，孫曉站起身接棒：“謝謝熙熙。說完學員的部署，現在說說教官們。這里有三十個督察教官，除了負責教導被安排了的課程，分別會每一屆有六個督察負責培訓學員，那等於每一班有兩個督察教官。她們分為班主任和副主任，是配合領導班長和副班長與屬下各組組長的教官，她們當然也是所有班學員的學習導師。唔，每一班也有一個資深的高級警員做輔導工作，所以我們也有十五個高級警員任職。哦，忘了強調一下，負責第一屆的督察和高級警員都會比較忙碌，因為沒有班級的區分，她們九個人都同時負責所有一屆學員的，呵呵，而且，第一屆也是有最多學員的一屆。”
大衝對這有興趣多了：“督察和高級警員是負責不同的事務吧？”
孫曉點點頭：“是的。督察是教官，每一個都需要教導不同的課程。同時督察也是學員的導師，負責她們的生理心理和知識的成長。高級警員負責的是內部的管理，查房，打掃，制服，操練等等都是高級警員的工作。秩序和懲罰是班長級長和學長的責任。”
大衝問了這一直想不通的細節：“教官們都不管學員的秩序行為麼。”
孫曉伸起手掌：“嗯，就要說到了，請衝哥暫時稍安勿躁。每一屆都有一個指令官和副指令官，通常都是高級督察，她們除了配合級長和副級長，也統領那一屆的督察教官和學員。我就是這學期的第五屆指令官。”
苗熙熙微笑著舉了舉手：“我是這學期第四屆的副指令官。”
孫曉繼續：“所有的督察教官和高級警員都會每個學期轉換負責不同屆級的學員，是要讓學員適應由不同的教官來輔導學習。正副指令官也會每個學期換，由林總督察安排，沒有一個學員會在一個教官或指令官管導下處超過一個學期。唔，我們每一屆的指令官都有一個警長協助，因此這里也有五個警長就職，她們負責管理屬下高級警員和後勤警員。”
“高級警員和警長也跟著換麼？” 大衝不經意地問出口。
孫曉笑了笑：“不一樣。呵呵，高級警員是和督察教官一樣的轉換，但是指令官，副指令官和警長是個三人組，在一起三個學期才重組轉換。呃……衝哥應該注意到督察教官和高級督察教官們都是兩個人形成一組的，這是以做教官的經驗而配的，每一組都會有一個資深的教官指引另外一個教官。督察教官們雖然都轉換著，但是會以這個原則來安排的。指令官卻需要盡快做出設計督察教官和學員們訓練與進展的安排，比較長期的合作會更有效率，所以她們是三個學期才一換。”
大衝同意：“嗯，這個安排有條理。”
孫曉翻弄一下筆記本：“學院的最高管理層是兩個副總教官和總教官，協助兩位副總教官的是一個高級警長。喔，蔡高警長後個月就升級作警署警長了。嗯，總教官也有一個警署警長助理。這一個五人組就是定下規矩條例的核心，學長級長班長們是跟著這些法規行事，如果有差異或平反，這最高管理是最後的仲裁員。唔，其他文職後勤工作的人員也不少，包括一個醫生兩個護士，五個廚師，十三個廚房助手，兩個槍械技工等等等等，總共六十一人。外勤支援工作的有四十幾個，都是男性，也都駐扎在營外。他們負責救火保安汽車維修救護車等緊急救援，沒有被召喚不會進入學院營內。這後勤和外勤部門都有幾個高級督察和督察管理著，學院督察和學院警長就是通過她們來調動人員的。”
羅荑站起來接話：“呵呵，我就是副總教官之一。我負責安排戶外課程和統管後勤的操作與人員。本來，哈哈，我也負責學員的心理精神健康的，但是這已經交給了醫生和蔣雲去操心了，呵呵。哎，蔣雲是蔣碧的姐姐。” 說著指了指旁邊站著的蔣碧。
苗熙熙側身低聲補充：“蔣雲高級督察是這一學期第三屆的指令官，她也是我們高級督察們的頭領。”
羅荑點點頭：“嗯，對。另外一個副總教官是林紫莞總督察，她主要是負責安排科目和課程表。所以衝哥課程的內容都是需要她來批准的。呵呵呵，她也是個律師，所以所有法律法規的東西都由她處理。”
大衝苦笑：“已經提交了，還沒有回復。”
羅荑笑著解釋：“呵呵呵，請衝哥多多包涵，呵呵，紫莞做事通常非常細密，任何可能觸發律例投訴的內容都會反復斟酌，何況衝哥的題目都是學院以前沒有的。哈哈。”
大衝皺眉問：“我只交代了大綱，怎麼能夠保證在課室里不會說出或討論不合法的事情？”
羅荑還是笑嘻嘻：“呵呵，所以我們的課室里都錄音錄影，可以在出問題的時候翻出來研究到底關鍵在哪里。呵呵呵，要教育法律問題當然需要說說不合法的事件，但是討論和煽動不一樣，提出例子和鼓惑做案也不一樣。呵呵，如果衝哥自己不能區分該不該說，請先與林總督察說一聲。” 說完她手輕輕扶了一下額頭，露齒笑著低聲補充： “呵呵呵，說到這個，這里都是核心的自己人，就說一件秘密的事情，希望大家都盡可能保密。呵呵呵，林總督察後個月就會升職做警司了，呵呵呵。”
大衝抬手正想示意不想參與她們的內幕秘密，羅荑卻笑意盎然地看了看他：“呵呵呵，嗯，王警司也會升級做高級警司。恭喜衝哥，呵呵。”
看著其他的教官們都有很明顯開心振奮的表情，大衝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好胡亂打抱不平一下：“哦？那很好。嗯，三大領導中兩個將要升級，羅總督察也該快跟著晉升了吧？”
羅荑搖著頭：“哈哈，我啊，才做了總督察一年多而已，至少還要兩三年才可能被考慮。呵呵。不過在團體中有任何人升職都是好事，其他的人就更有機會被選拔提升。”
“嗯，這和軍部不一樣。我們人員時常轉動任職不同的部隊，所以升級通常代表離開部隊，呃，我是說管理層的人員。呵呵，我該當面恭喜你們的總教官麼？”
羅荑驚呼揮揮手：“啊，千萬不要。呵呵呵，衝哥，我的消息是從人事總部發出來的，准確性是百分之九十九，但是，這名單還需要經過政府部門批准。每幾年都會有一兩個人的升遷被議員擋下來，所以我們都有個迷信，沒有得到升職信前絕對不可以歡慶或祝賀，呵呵呵，恭喜你和恭喜總教官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哈哈，請衝哥等總教官自己告訴你吧。”
大衝點點頭表示明白：“嗯，我們軍部也有迷信，呵呵，出戰前都會寫個遺書但是絕對不可以寄出去，只收在人事部里，呵呵呵，寄了不但不吉祥，也像是在提倡意想成真。”
眾女生都有驚愕淒哀的表情，這外人不知的小事也太悲壯了。
苗熙熙輕輕握住大衝的手腕：“衝哥的經歷太令人傷感了。”
羅荑深吸一口氣：“好了，我們第一部分已經完結了，現在是茶點時分，呵呵呵。如果衝哥有什麼問題，我們會盡力回答。半小時後我們就開始介紹營內的各個設備。”
大衝不好意思將手拉開，只好讓苗熙熙繼續握住：“嗯，好的，謝謝大家。我們留在這里麼？”
孫曉及時過來救駕，一手扶住苗熙熙的肩頭，側身輕聲對她說：“熙熙，來，幫我去拿點心。”
苗熙熙微笑點點頭，輕輕拍了拍大衝的手臂兩下，站起身跟隨孫曉離開。
大衝與羅荑繼續交談，夏侯卉和蔣碧過去食堂把咖啡和茶壺提過來，給各人的杯子滿上，羅荑讓她們也坐下一起吃，她們就在她身邊坐下。
孫曉和苗熙熙一起回來，一人端一個盤子，帶來好幾碟糕點水果。
她們把碟子放在桌子上後，苗熙熙盡快又坐在大衝身邊。
羅荑給大衝介紹他們坐著的地方，這部分的吸煙區是教官專用的，學員抽煙的地方是旁邊隔著樹叢的那幾張桌椅，所以以後大衝要在這附近抽煙就知道了，可以隨意選擇想和學員在一起或與教官在一起。
食堂里很明顯的分成三個部分，百分之七十五左右的地方劃分成黃區，那是學員坐的地方，差不多百分之二十是綠區，那是教官警官坐的地方，剩下的小藍區是警員警長坐的地方。
大衝很熟悉這種安排，注意的看了看，藍區和綠區的食物是從同一個廚房窗口分配出來的。
苗熙熙倒蠻善解人意，靠近低聲告訴大衝如果他會在這兒用餐的話，應該直接坐在綠區里，高級督察以上的教官和客人都會有人把飯菜送上來，不必去排隊。
大衝笑了笑致謝，心里知道女朋友絕對會安排在她的辦公室里吃，呵呵呵，她不可能會樂意讓他在這麼多女孩子的地方拋頭露面。
又坐下後，他們聊著學員與教官們之間常遇到的難題，和各種處理的方式，尤其是男教官可能碰上的處境。
孫曉笑著說她三年多的學院和警官訓練里只有過一個男教官，也只教了三堂課。
羅荑，苗熙熙和夏侯卉都說她們完全沒有經歷過男教官，所以完全不知道溝通相處可能出現的障礙和困難。
羅荑更打趣他說這不止是女學員的問題了，他教的班上還充滿女教官呢，這應該是很多男人夢想擁有的困境吧，呵呵呵。
最後達到的結論是建議他盡量不要單獨與任何學員相處，教官還好，但是學員都很年輕，很容易會錯意把什麼小事都夸大來傳播。
這也是大衝應該認識誰是哪一班或哪一屆的導師教官，需要討論時請求她們在場護駕。
呵呵，大衝最大的優勢是可以隨時把總教官抬出來，絕對沒有人會敢撬警司的牆角，哈哈哈
羅荑笑完後，向大衝道個歉，說自己在午餐前有一堂課要教，就要離開一陣子，夏侯卉和蔣碧也一樣，就由孫曉和苗熙熙陪他走一走。
學院里的各處隨時都可以去看，但是這個時候大家都在上課訓練，所以學員教官們的住宿是最適合現在去參觀。
在大衝拒絕之前，羅荑解釋說他需要知道了解她們住所和生活的情況，教課時才能應用合適的例子和同理心。
她又笑著叫他不必擔心，警員警長們每天早餐後都日檢學員們和房子廁所的整齊與干淨，如果不去打開櫃子，他會連住客是男是女的都看不出。
說完後她將一把鑰匙交給孫曉，說管理層的住所就展列她的吧，然後向大衝點個頭，說了聲午餐時間見，帶著夏侯卉和蔣碧離開了。
大衝還需要幾分鍾才把煙抽完，就推說想把咖啡喝完。
孫曉就叫他慢慢喝，說自己要過去辦公室把警營的建築圖印一張給他，花費不了幾分鍾，還叮囑苗熙熙好好招待貴客。
看著孫曉離開，苗熙熙從口袋拿出香煙：“衝哥不反對我陪著一起抽煙吧？”
大衝當然沒有理由反對，還幫她點燃她手指中的香煙。
苗熙熙吸一小口煙：“其實，我有個問題想問衝哥，不知道會不會太冒失了？”
大衝側頭笑了笑，知道是躲不過的，就一面吐出口煙舔入嘴角的一粒芝麻一面嗯一聲，代表著問吧，也同時表示著你的確冒失了。
苗熙熙也有樣學樣，吐出一口煙，巧小舌尖靈活地舔了舔嘴角：“衝哥……嗯……和總教官是真的男女朋友嗎？”
“怎麼會有此一問？”
苗熙熙臉色紅了紅，低頭解釋：“呵呵，對不起衝哥，心里有點別扭。唔，總教官安排我們來接待衝哥，她卻寧願去教課，明明有她在場就可以全營通行無阻，但是她偏偏不出面。上一會兒衝哥有講座時，總教官也找借口離場，沒有絲毫想呆在你身邊的意思。我們都知道總教官是你的粉絲，呵呵呵，我們這里大多數人也是的，嗯，所以，我推測總教官是想請你進來教課，就以男女朋友來更輕易征求總部的批准。呃……我是總教官的鐵粉，六年多前我還是個見習督察時，總教官在分區中是我的直屬上司，她的成就和能力很快讓她成為我們幾個女警官的偶像。這麼多年來我們都很注意總教官的一言一行，想跟她學得更深透，恨不得整天跟隨她的左右可以聽更多學更快。呵呵，衝哥見笑了，我最近覺得總教官雖然有一點改變，但是沒有我認為是有了男朋友的女性表現，所以，我大膽假設，你們做男女朋友只是表面上的掩蓋蔽匿關系。”
大衝笑了，但是還記得女朋友當初說過的話，小女孩要怎麼想就讓她們去想吧。
呵呵呵，這個不算是小女孩了吧，但是怎麼還像個追星孩子一樣。
這種事要怎麼去證明呢？
苗熙熙抬起頭，雙眼清澈的盯著他：“放心吧衝哥，我並不想舉發什麼，只是想證實自己的想法，絕對不會做任何可能影響總教官的事情。”
大衝傾前把雙肘按在桌子上，很輕柔地反問：“你有男朋友的時候會表現的很不一樣麼？”
苗熙熙抿著嘴看了看手中的煙頭：“不知道，我……沒有交過男朋友。”
“呵呵呵， 那你怎麼知道什麼表現是正常的？”
“衝哥啊，我沒有男朋友但是有很多女朋友們有男朋友的，知道她們心理和行為上的改變，其實是挺明顯的。”
“哦，你怎麼不去問總教官？”
“不敢這麼樣僭越。呵呵，衝哥的課程已經被接受了，應該可以說實話了吧？”
“不怎麼明白，我回答是或者不是對你會有怎麼樣的影響？”
“只求個心安而已，呵呵呵，算是對自己直覺的肯定吧。哈哈，衝哥，真的不要覺得我會用這去做什麼，總教官是我終身不移的偶像，絕對不會讓謠言什麼的傷害到她。嗯，如果我的猜測是准確的話，我，唔，還有一個請求。”
“哦？可不可以說說你的請求？”
苗熙熙推了推眼鏡，滿臉不自然：“還是請衝哥先回答吧，否則如果你真的是總教官的男朋友，我就無地自容了，呵呵。”
大衝很好奇這個半大不小的姑娘到底做著什麼打算，但是不會為了這好奇而損傷女朋友的顏面：“嗯，我們的確是男女朋友關系，呵呵呵，可能是感情還沒達到影響她舉止行為改變的程度吧，哈哈。”
苗熙熙揚眉瞪大眼睛打量他，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呵呵，憑良心講，這時的嬌憨神態使她的漂亮有人氣多了，也把她襯托得更親切動人。
可惜與王靜還差了一截，目前只足夠引起大衝欣賞的樂趣而已。
他再次輕輕地問：“你為何不說說你的請求，我也許還能幫你一下。”
苗熙熙低頭苦笑搖搖頭：“對不起衝哥，我看錯了，呵呵，請允許我幾分鍾分析一下思路到底哪兒偏差了。”
大衝點點頭，再點煙喝咖啡，四處張望著。
食堂里有幾個人在清理和准備安排午餐，花園邊緣也有幾個人在修樹剪草。
嗯，維持這麼多人住的地方的確需要不少人員不停地工作著。
他以前在的兵營比這里大好多倍，但是他管的那個兩百多人的部門只是里面很小的一部分，他突然對一向忽略了的後勤維修部門里的軍官和士兵們有了新的敬意。
在他看著各個人員默默做著無人留意的必需事務，內心感慨時，孫曉終於從食堂旁走出來。
“呵呵呵，衝哥，讓你久等了。我們去看宿舍了好不好？”
大衝灌下最後兩口咖啡，點點頭站起身。在他身邊的苗熙熙還在苦苦思索，但也跟著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