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復雜交易】二十三
“自己不喝酒還被見縫插針的拎出來作陪,仔細想想……啊不想想了,他活該。”家入笑了笑抿了一口,像才想起來,隨後補了一下“干杯”。
你端著杯子也不好多說,目前最大的心願是禮貌道別撒腿就跑從此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隨後遠走高飛連夜搬家從都心地徹底跑路,條件允許的話立刻預約整形外科進行換臉手術更換國籍逃離地球。
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什麼叫豬油蒙心一世糊塗。
小鳥箱,角落里的位置,這個地點,絕對被詛咒了。
不然解釋不清,屁股下的椅面上,怎麼燃著地獄的火。
坐不住了,燒的人骨頭都咯吱咯吱響。
什麼時候才能逃命去?
或許是都寫在臉上,或許是地獄業火余波燙到旁人了。家入頭都懶得抬,“被騙過來的?”
你想了想,“說是‘補償’。”
“反正和我說的是‘酒搭子’。”又“干杯”一次,她喝了一口才問,“補償什麼?”
“昨天在アキバ遇到了,裝不認識來著。”說著也喝了一口。
家入問,“你裝?”並點點頭,像表示理解。
確實沒什麼不好理解的。
雖然一眼就認出來了,但穿著打扮更奇怪了。
怎麼會有人青天白日蒙面滿大街亂竄呢,怎麼還會拎著三個穿著不認識制服的青少年們一起滿大街亂竄呢,怎麼還能臉都不要光天化日一本正經往メイドカフェ里竄呢。
稍微表現出一丁點認識的苗頭都會被秋葉原整條街的路人盯著看吧。
你“干杯”了一次,說,“他也裝了。”
這確實可能不太好理解。
或許是FOB共識?
除了床上,其他一切場合不幸見到都要擺出冷漠的臉、目不斜視全然不認識的姿態向前?
可你又沒奇裝異服黑布擋臉,又沒跟著左右護法花枝招展,又沒干任何出格的勾當。
道理全都懂,但彼此熟視無睹在人潮里擦肩而過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或許關系的開始便定准好了基調,各間種種默認不可言說。
或許根本就沒“關系”呢。
家入“哦”了一聲,把枝豆向你這方推了推,“所以他‘補償’你。”
“啊倒不是,是讓我‘補償’他。”你說。
直接回家被變態知道家庭地址很麻煩,親自領著變態回自己家很麻煩,當晚被不請自來的變態找上家堵門更麻煩。
晚上到家進門開燈包沒放下就嚇到半死,怎麼沙發上睡著人。
還以為ヤクザ拋屍拋你家客廳來了。
緊接著便是直面連串的無理取鬧,明明路上偶遇誰也沒搭理誰誰看著都和誰不熟,到底有什麼好發脾氣的,搞的好像真存在某種關系似的。
“那要我怎麼辦?隔著交差點熱情洋溢衝馬路對面的蒙面生化人團體揮手呐喊五分鍾?然後被裝不認識無視掉?”你倒掉灰皿,把煙夾在夾在指間沒點,“我有病還是你有病啊?”
“我說,你能不能在冰箱里放點正常東西?”申辯被完全無視。
男人從櫃門後探出半張戴眼罩的臉,啪唧一聲把門關上了,“冰箱貼是貼在冰箱上的,不是讓你凍進去誒親愛的。”
“第一次你問時就說過,當時可能喝多了有點迷糊所以隨手塞進去了。”你把他手里的小玩意奪過來,一把拉開櫃門隨手甩進去,撞在冰箱內壁上發出脆響,“請不要在他人家里到處亂翻了。上次是看在你做早飯的份上,這次算私闖民宅非法入侵,我會報警的。”
制冷壓縮機嗡嗡響,像也不想被銀白的北極熊磁石貼塞進肚子里。
煙被拿走,對方全不接茬,只哼哼唧唧湊過來,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補償我”。
“因為解釋了自己真的是老師而那三個真的是學生,不方便把私生活牽扯進來,所以沒打招呼。相對的,我沒理由,因此必須‘補償’。我的提議是下午三點站在YODABASHI門口兩側,對著衝彼此揮手示意五分鍾。”你說,“他不同意。”
“沒同意嗎竟然。”家入說完,扭頭衝吧台注文下一輪酒。
雖然按常理來講同意才是見鬼了,但那個人還真說不好。
你說沒同意,你也很吃驚。
這份吃驚始於昨晚做到一半時突然說作為“補償”不如替他去見個朋友。
記不清楚刹那的心情,但畫面還是極清晰。
眼罩掀起來一點露出來一只眼睛,就像為給提議加碼以確保你切實執行似的,眼簾低垂睫毛微顫,成功營造出一種近乎愛憐的假象。
尤其是壓著音量勾著語尾啞著嗓子說著這樣的話。
這種關系怎麼能“見朋友”呢。
所以還是硬著頭皮出現了,如果是早見過的“硝子”便也不稀奇。
你把現在被業火烤的慘狀都怪罪給還沒自行了斷自己把自己戳瞎的當斷不斷。
“所以是他想睡大覺,就把你推出來陪我喝酒了,這人。”家入邊說邊招呼剛端上來的酒,話輕飄飄的像隨口一句,“我說你啊,擇偶也不能光看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