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出逃】四十八四十九
四十八
“細水長流才能來日方長呐。您這樣思春期就縱欲過度,是很容易英年早泄壯年陽痿的。”嗓子眼里像塞滿了沙,又困又倦你邊嘮叨邊打哈欠。
短時間內激烈且豐富的大量胡搞亂搞帶來了積極效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全怪臉紅速度跟不上刺激頻率,怎麼害羞都不夠,因此生理反應都趨於放棄。
不確定能持續多久,但小孩目前確實是有點沒臉沒皮的架勢。
被夾槍帶棒的臊了三句半,依然能充耳不聞面不改色。
箍著人摟近,腦袋埋在胸口蹭了蹭,
“心跳的好吵。”他說。
你說人只要還活著,這個玩意就會一直這樣吵。
“就……吵到老子睡覺了。”他說,“好像說話時聽起來也不一樣,你再說兩句試試。”
想了一會說什麼好。出於習慣,下意識又揉了陣腦袋。你把眼睛也閉起來,呼吸和心跳,規律的像要一並睡著,你說“我也差不多該走啦”。
小孩撐起身側躺,換了個俯瞰般的角度,架著下頜看你。肱二三修長流暢,眉頭嘴角繃的緊緊的,“你就非要找那小子去唄?”
只要說的是“為什麼”“才不要”就都能連哄帶騙稀里糊塗混過去,而給無關緊要的路人過多的關注便令人極不爽。
倒也不是必須從一張床流浪去另一張床,倒也不是事事都要和雞巴蛋攪上關系。
半分看在是自己的小孩忍就忍了,半分看在這張臉攮一拳可惜了,你捋了捋氣,托著癱瘓下肢硬瞪著眼睛掰起指頭一根根數,
“我當前並沒有和‘那小子’建立戀愛關系,也並沒有感情,這您應該是清楚的呀。所以無論我是去是留,都注定與他人無關吧。”
“所以和我也沒有感情,要不要留下也和老子沒關系?”他這樣說。
沒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什麼情緒,直像只剛被從窩里扔出來的幼獸,眼睛圓滾滾的,茫然空蕩蕩的。
像被一把伸進喉嚨里,捏扯撕拉著氣管食道,一提一拎便從嘴里拽出滿手血淋淋的心肝肺。
內里又空又疼嗡嗡回響,喘不過來氣,你抬起些身子直把人摟住。
你說不是的,當然不是。
小孩沒抱回來也沒理會。
做愛做出的滿身汗落了,肩背冰涼涼的,至此便連話都不再講。
所以一連串內髒就都被拖出來,扔在地板上跳,魂都被丟出去,一架空殼皮囊動都動不了。
太嚇人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是不是因為情緒心情早早便都被一捧捧呈著供奉了遞上去,正趕上簽著名諱的所屬人冷不丁收回,全憑這些東西運轉驅動的棲殼這才突發故障再也用不了。
可這樣不對,這樣當然不對。
思春期的學生,二十代的教師,滾在一起本身就很不對。
還有天塹一樣的階級格差社會定位人生軌跡,還有……家世背景。
當然還有家世背景。
汙塘里的水蛭一群一群的,咬住皮肉可絕不松口,所到之處盡數都是血窟窿。
活著就像炸彈導线一樣的家伙死不足惜,干嘛聞著硝煙味上趕著跑來點火,非要被卷進來一並炸了才開心那不是有病麼。
你慌忙的解釋。這麼聰明的腦袋怎麼會聽不懂,有什麼聽不懂,當然要走了肯定要走啊,開什麼玩笑。
這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抓拿的小崽子,誰不知道這六個音節十個羅馬字,誰不知道仗著自己混在身邊幾年家里蒙了多少恩。
傳出去,隨便傳去哪里,都要被粘死的,都會作為坊間閃爍其辭曖昧不明的汙點標簽被貼在背上跟一輩子的。
怎麼不回話,怎麼不應聲,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急的恨不能敲他腦袋,越沒反饋越急越不答復越氣。手都抬起來,像被自己的童年附了體,恨不得一巴掌把靜默的話都扇干淨。
所以小孩攥著你手腕說,“可那天講好了啊已經。”
總算開口了,無論說的是什麼都太好了。
松了口氣,感覺血液又重新一點點涌起來流進去。
真是差勁,怎麼能把手都舉起來,差勁透頂。
明明是面對著這樣好的小孩。
你一聲接一聲說對不起。他嘟囔不都說要娶你了麼,倒是給老子當真啊。
四十九
Arschloch, du hast einen Vogel im Kopf.
四十九
Arschloch, du hast einen Vogel im Kopf.
傻子,你腦子里有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