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No. 42 Rube Goldberg Machine】七
七
If you disobey me and remain hositile to me. I will act against you in wrathful hositility, for my part, will discipline you sevenfold for your sins.
“這個時代的色鬼流行倒打一耙?”
小孩——腦袋剛才猛砸在地,頭暈眼花。
你有點對焦困難,但基本能看出是小孩——穿著考究的淺色小袖,表情冷淡,與活像只白毛小刺蝟般的銀亮短發嫩白小臉不搭的是,他癟著嘴角垂著眼簾向下斜睨,給你一個看垃圾的眼神,
“高專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令人傷心呐。”眼波流轉,綴著青藍火光似的眸子左右翻了兩下。
緊接著“嘖”了一聲,小孩踩著你腦袋、穿著木屐的腳用力碾了碾,
“‘注意安全,別被踩了’,嗯?”
被看不見的力量整個人壓趴在浴室地磚上,頭皮後背一身一身冒雞皮疙瘩,說不清原因是受涼還是激動。
可能是激動,全身的血液和腎上腺素都直往腦門衝
——甜的。
比西瓜正中心那一小塊果肉更甜,比長崎蛋糕蜂蜜做的虎皮軟層更甜,比赤福滑軟柔香的紅豆沙餡更甜,比酒後芭菲鮮潤甘美的北海道牛奶更甜,比Fly Me to The Moon透嫩艷亮的羊羹更甜,比FRENCH POUND HOUSE蛋糕頂尖上淋著楓糖、最紅的那顆草莓頂尖更甜,比小時候酷暑烈日下吃的氷上浸透果醬汁水、沾滿糖霜碎沫的那第一勺,都還要甜上百倍。
這個人,這個咒靈,光是聞起來就讓人受不了。
唇齒生津,舌尖悸動,胃液都翻騰起來,小腹都抽縮著絞痛。
牛奶洗澡蜂蜜泡大,只吃全天下最甜的點心只喝世界上最清的花露,怕不是住都住在姜餅屋里——不然該如何解釋這種攝人心魄的甘美。
只是聞到氣味,就知道一定甜的讓人心慌,逼人理智盡喪。
像沙漠里獨行數十日滴水未沾瀕臨渴死的人遙望見綠洲,像貧民窟一輩子沒聞過肉味的孩子面前擺著滋滋冒油、剛出爐還在散熱氣的整只烤乳豬,像病入膏肓藥物依賴的毒蟲躺在爛床墊上打滾哭號了半個月生不如死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那半支要命的杜冷丁——銀亮的針頭扎進皮膚,活塞芯杆遲遲未推那最後一指頭——近在咫尺,消磨盡一切耐心理智和自制力。
口水都從嘴角流出來,眼睛都爆出血絲駭人的通紅。你毫無尊嚴不知廉恥的伸長了舌頭,哪怕能舔到一點鞋邊——
“惡心。”特級犯罪咒靈、畢業評級最後一道門檻、每月多出來的兩位數、未來的新包——“小孩”輕聲說了一句,並不在意聽眾的感受。
只縮了縮脖子,收回腳,眉頭緊緊皺起來。
畢業評級最後一道門檻、每月多出來的兩位數、未來的新包——去他媽的吧,這些全都不重要了。
能不能分清楚咒力傾向、能不能認得出人類還是咒靈、當他媽的咒術師、畢他媽的業,這些全部都不重要了。
還任務,你在哪你是誰都不重要。
想吃掉。
滿腦子里都是“想吃掉”,只剩下“想吃掉”——不同的字體不同的字號不同的顏色,就這四個仮名,塞滿每顆腦細胞每條神經元每滴組織液。
你是本能最忠實的奴隸,你是規則最虔誠的信徒,你是喪失自我最原始的餓獸——你是FORK,
而面前的,是全世界最鮮美的CAKE。
口耳相傳都市里流行的坊間閒話,茶余飯後年輕人間討論的性趣規則,究竟在何時成真化為現實。你不知道。
但你很清楚,看不見的桎梏解開了。
緊鎖眉心的小孩嘟著小嘴,正歪著腦袋撇著腳,像在分心檢查是不是剛剛真被你舔到哪了。
你卻只看見淡藍色和服下擺里露出來的那節幼嫩白皙的小腿,只能想象到唇齒接觸咬在自己口腔里將是何等滋味。
“あぁっ、麻煩死了……都是些什麼啊。”小孩連余光都不想分給你一點,“我說,你也差不多點吧?自控力啊自控力,哪怕——”
你已經燒紅了眼瘋狗一樣的撲上去了——
“Kneel。”他突兀的說。
動作在半空中停住,體態變化,你雙膝下跪,整個人猛地摔在——特級犯罪咒靈、畢業評級最後一道門檻、每月多出來的兩位數、未來的新包、全世界最鮮美的CAKE——身上。